当前位置:首页 > 言情小说 > 龙零 > 全文阅读
龙零txt下载

    冰稚邪不悦道:“我不管你们谁干的,我只问绑的人你们怎么处理?”

    乞丐见红爵不说,便主动道:“卖给撒班塔商人啊!他们什么生意都做。”他老实交待之前干过的几次,都是红爵负责联系的买家,他来物色目标,找帮手抓人。昨天卖衣服的大商铺的店员就是他朋友,干过很多次这样的黑活。这样的铺子他知道的还有两家,而他寻找的目标都是容易得手的外地年轻青年,男的女的都行。

    冰稚邪问:“只卖给游商吗?”

    “是。”

    冰稚邪又问:“你应该认识和你一样干这种活的人吧?能不能打听到,谁会绑走我要找的人?”

    “这个……”乞丐为难的样子。

    “有问题吗?”

    乞丐说:“我知道有,但我不知道是谁,我可以帮忙打听。”

    “现在就去。”冰稚邪拿出了几枚魔晶币扔给他道:“发动你的朋友,你认识的人,找到叫伊娃的女人,找到后我有重谢。”他将伊娃的样貌年龄口述了一遍,可惜没有相片和画像。

    乞丐看到魔晶币,眼睛都发光了,像看到财富之神一样忙不迭的将钱币收起来,兴冲冲地说:“我一定发动所有认识的人找。”他瞧了瞧魔晶石的品质,乐呵呵道:“这得值好几千金币吧,我发财了~!”

    红爵见冰稚邪愿意给钱,露出满口烂齿金牙笑道:“朋友,我不知道谁会绑走你的朋友,但我知道点别的消息。只不过嘛……”他搓了搓几个手指头。

    疾风不快道:“红爵你还是死性不改啊,都快跟那些撒班塔商人一样了,什么钱都敢赚!”

    红爵嘿嘿笑道:“不管怎么说,情报也是货物啊,买东西要给钱不是很正常的吗?”

    冰稚邪想到爱莉丝被他讹走的几十万,笑了:“行啊,什么消息你说,多少钱我给。”

    红爵看了一眼疾风,说道:“看在疾风的面子上,收你……收你1万金币,不过份吧。”

    疾风气笑了:“你怎么不去抢?”

    红爵还有理了:“你朋友连个乞丐都给了几千金币,我这消息可比漫无目的找人重要多少了。”

    “好。”冰稚邪当即答应了,并放了一张金券在桌上,把将要走的乞丐都看呆了,心想乖乖,这小子真有钱,自己绑个票才分几十金币,他找个人竟然花这么多钱。

    红爵刚要拿桌上的券,被冰稚邪制止道:“先说消息。”

    红爵说:“撒班塔商人是做生意的,做生意有买就会有卖。奴隶做为一种货物,买到了手里,当然也要转手卖出去。”

    疾风问:“你的消息灵通我知道,你有话就直说吧,别故弄玄虚。”

    红爵笑着道:“我想说,那些撒班塔商人不单在这里买老婆,还在这里卖老婆。”

    疾风马上明白了:“你说这里有个奴隶市场?”

    红爵说:“撒班塔商人的口风很严的,我也是某回跟一位撒班塔商人喝酒的时候,他说漏了嘴,他一定要我保密,因为这事知道的人非常非常少。”

    “他到底说了什么?”

    红爵讳莫如深的说道:“我听他话里的意思,石茶隼城是整个沙漠周边各国的奴隶贩卖中心,而这里面牵扯到的人却远不止沙漠周边各国。”

    疾风来了兴致:“你能说得更具体点吗?”

    红爵说:“我知道的不多,但那名商人告诉我,他的商队曾经在这里卖出过一对非常非常漂亮的女性双胞胎,后来他有一次旅途到魔月底比斯莱时,在魔月王储的私人宴会上看到了已经成年的那对女孩。那是一场很特别派对宴会,而那对漂亮女孩,她们以一种很特别的方式出现在派对中。你懂的。”

    “魔月的王储!?”

    红爵点头:“我猜就是前几年死掉的那个魔月王储,如果那个撒班塔商人没跟我吹牛的话。”

    疾风怀疑道:“魔月帝国的王储会干这种事?以他的身份和条件可能吗?”

    “我听说魔月禁奴。”红爵意味深长的笑着,手里摸起了桌上金券。

    冰稚邪道:“你还没说交易奴隶的地点呢。”

    红爵收起钱道:“我不知道,那商人没告诉我。不过我知道这个交易每年在这里开两次市,一次是每年十月的第三个星期五,另一次是在五月的谢蛇节,开市时间都是在凌晨。”

    疾风算了算时间:“今天是19号,谢蛇节不就是明天!”

    “确切的说是今晚十二点。”

    疾风道:“地址你不知道,时间你倒很清楚。”

    红爵说:“必竟我在这里很多年了,总会有些风言风语刮进我耳朵里。其实你用不着问我,白夫人那里你不是去过吗?她一定知道这里的内幕。”

    疾风想到那个女人就打了个哆嗦:“我是不想找她问消息,代价我不一定付得起。”

    红爵抽起雪茄,从柜台上翻到里边,坐在了高高的圆椅上吐着烟圈说:“这我就帮不上你们了。”

    冰稚邪手中魔纹波动,紫色的星蚀架在了红爵的脖子上。

    “好剑。”红爵破嗓子叱道:“你干什么?”

    “把钱交出来。”

    “什么钱?”红爵来气道:“你还想白买我的消息吗?疾风,这就是你的朋友?”

    疾风正想说点什么。冰稚邪却道:“不是这个钱,是五十万。”

    红爵愣了一下:“那是你朋友买箭矢配方付的钱,怎么了?”

    冰稚邪冷笑道:“你当我傻吗?那破箭矢的制作工艺值五十万金币?你这里卖出去的也不止一份吧!”

    红爵理直气壮道:“这我不管,货物卖出概不退还。”他眼珠一转,还是有点害怕,对疾风道:“疾风兄弟,我俩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你就看他这么对我?”

    “这个嘛……”疾风道:“红爵,我劝你一句,你要骗了他钱最好还给他。”

    “为什么,凭什么?”红爵没想疾风不肯帮他,可到手的钱他实在不想还回去。

    冰稚邪动了动手里的剑:“看来你并不知道西莱斯特·冰稚邪这个名字!”

    红爵脑后像过电一样,脖梗子一下僵住了,豆大的汗珠从眉毛上滑落……

    ……

    西莱斯特·冰稚邪的名字,他可太听过了,像他这样每天看店的闲人,最多的休闲就是看报聊天,不管是多伦特尔那一战,还是最近冰稚邪再次出现,各种大小报纸,魔法公会报、佣兵周报上都沸沸扬扬报道过,这也成了自天劫降临后最热闹的事件之一。

    看到红爵惊讶的眼神,疾风叹道:“没错红爵,这小子就是报纸上那个西莱斯特,帝之佣兵团的冰帝,他是真的会杀人的。”同时又走近冰稚邪身边低声轻语道:“他是我朋友,是我消息的渠道来源,看在我的份上,没必要太过份了。”

    红爵听不见疾风说什么,但被吓得喘不上气了,慌道:“你把剑……拿开,钱……钱在盒子里。”

    冰稚邪收回剑刃。红爵很不情愿的从柜台下翻出一个陈旧上盒的铜盒子,里头取出了一沓金券,又舍不得道:“买……买箭矢配方的钱该给我吧。”

    冰稚邪将金券全都挑在剑上,拿过来随意数了一下,然后送还到他面前桌上。

    “什么意思?”

    冰稚邪嘴角微笑道:“拿着吧,这笔钱我们交个朋友。”

    红爵委屈的脸上乐开了花:“你说真的?”

    “金券总不是假的。”红爵兴高采烈将钱攥在手里,一笔巨款又失而复得了,整了整衣服对疾风道:“兄弟,你朋友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和报纸上说的杀人魔王完全不一样。”他眼睛里扬溢着喜悦,完全不见了刚才的狼狈,对冰稚邪道:“西莱斯特先生,以后您就是我最尊贵的朋友了,我这里专门卖消息,外面的事我知道不多,但沙漠里的事我知道一大半,一定能帮上你的忙。”

    冰稚邪和疾风与门外的古朗多一起离开。

    路上,疾风道:“你还真会搞事,钱拿回来了又给他,真不嫌麻烦。”

    “这不一样。他不会因自己骗来的五十万而感谢我,但我给他五十万,他一定愿意为我提供更多的帮助。”

    “所以我说你小心思多,会搞事。”疾风问:“现在要找人吗?我们三个人手肯定不够,城里还有我一伙弟兄,可以叫他们一起过来帮忙。”他看了下怀表道:“再过几个小时就到12点了,我们可以去找撒班塔商人问问奴隶交易的地点在哪。不过城里商人不少,谁是做黑生意的撒班塔商人并不好找。”

    撒班塔商人大致就是做黑色生意的商人,但不是每个买过老婆儿子的商人都是撒班塔商人。这些人表面做的是正经货物贸易,也有以前做过撒班塔商人,后来赚够了钱把自己洗白了的。虽说撒班塔商人在这里不用遮遮掩掩,要在几个小时内找到他们,让他们说出地址还是有点困难。

    冰稚邪道:“去找人马族的游商,他们一定知道什么。”

    ……

    沙漠冷夜,黄月如昏,走在夜市的街道上,冰稚邪观察着每栋房屋前模糊不清的门牌标号。离开飞空艇前,他从土司熊那里知道了奥姆留下的地址,但这里的号数太混乱了,他们暂时还没找到地址房号。

    这时,一个声音在矮房顶上响起,奥姆俯看狭小的街道,对街上的冰稚邪喊道:“你们是在找我吗?”

    灰白的小楼不高,只有两层,三人跳了上去。

    “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我等你们很久了。”奥姆道:“是在这里说,还是找个地方聊?”

    冰稚邪开门见山,直接询问伊修森的事。

    奥姆说了一个早已编排好的故事,最后十分激动的说道:“我调查清楚了这里贩卖隶里的事情,我很确认伊修森曾经被绑到这里!她一定遭遇到了不幸的事!噢,我不敢想象伊修森会经历什么……”他痛苦的报着头,情绪有些失控:“伊修森,她是的最爱,她是那么善良的女人,她失踪的时候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要找到她!不管怎么样,她永远是我的最爱……”

    看到奥姆痛哭流涕的样子,疾风不免动了恻隐之心,安慰道:“神会保佑她的。”又道:“不过你说妻子失踪已经是两年多前的事情了,现在她也应该不在这里了。”

    “我想知道她被贩卖到哪儿。”奥姆说:“她在这里被贩卖,一定会有买她的人和卖她的人和交易记录吧?”

    “这确实是一条追查的路。”

    与疾风的关怀不同,冰稚邪却显得冷漠得多,他只问道:“你知道人口贩卖的交易地点吗?”

    奥姆点头说:“这两年我几次来这里调查过,从一个同行的游商那里打听到开市的地点就在大丘路85号鳄门赌场的地下酒馆,开市时间就在今天晚上凌晨。”

    疾风意外道:“鳄门赌场,原来在那个地方。那里有地下还有酒馆吗?”

    “你知道这个地方?”冰稚邪问。

    疾风说:“那个堵场,我手下人来石茶隼城时几乎必去,是个白天休息,晚上狂欢的地方,我去过很多次,可我从来不知道那里居然还有个地下酒馆。”

    冰稚邪道:“那还等什么,一起去吧。”

    “呃,我就不去了……”奥姆说。

    疾风奇道:“哦,为什么?”

    奥姆为难道:“因为之前调查妻子的事情,我和我的朋友在那里大闹了一场,赌场的人都认识我们,去了肯定会出状况。赌场里的人太厉害了,很多曾经都是沙盗,我和我的朋友兄弟对付不了他们。本来这次来,我是找了我们商队的高手帮忙,他答应去交易现场寻找妻子的线索,现在碰到你们帝之佣兵团的人了,我感觉更有希望了。我和我的朋友兄弟会在赌场周围等待,万一有什么状况动手,我们会在第一时间出现。”

    疾风点头:“这么安排是不错,你商队的高手朋友呢?”

    奥姆说:“他已经去赌场了。”

    疾风拍了拍古朗多:“叫上弟兄们,去鳄门赌场。”

    ……

    另一边,白夫人正和七个小男人快乐着呢,管家的声音很冒失的屋门外响起。

    “你忘了我不喜欢在这个时候被打扰吗?”屋里传来白夫人很生气的话语。

    外门管家道:“疾风先生送来的三个人都问过了,他们都交待了。”

    “就这点事还要来烦我?等疾风来了,你跟他说!”

    管家恳切道:“不是这个,夫人你出来一下,有一样东西需要你辩认。”

    过了一会儿,白夫人气呼呼道:“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会把你的腿打断!”

    又过了一阵,门打开了,800多斤重的身体在几个男人的托扶下出来了:“说吧,什么东西要我辩认?”

    管家示意七个小男人退开,靠近前说道:“疾风先生送来的那个女人,用刑的时候发现她背上有一只黑蝴蝶。”

    白夫人皱紧了眉毛:“什么样的黑蝴蝶?”

    管家低声说:“你最好自己去看看,我……我不太确定。”

    白夫人明白了管家的意思。

    到了昏暗的监牢,蜂后被酷刑折磨得很惨,趴在地上,白夫人来到监门外,管家让看牢的人拿钥匙打开了监门,同时手里蓄起一团无属性的纯魔力打在蜂后背上。蜂后痛哼了一声,赫然只见蜂后的左背肩胛上浮现出一只黑色的蝴蝶花纹。

    管家说:“夫人你看,这……”

    白夫人早已面容大变,她闯走进门去,但牢门太小把她卡住了,便让管家把里面的人抱出来。

    管家和看牢打手一起将人抬出来,白夫人又道:“其他人都出去。”

    几个打手赶忙离开了这里。

    管家等人走后,说道:“夫人,我看这黑蝴蝶和你身上的那只很像啊。”

    白夫人默不说话看着地上的女人,肥厚的大手伸出来,像女人背后抓去。她的掌中魔力云气旋绕,一爪抓在了蜂后那只黑蝴蝶上。只听半昏迷的蜂后痛叫起来,随后喊起来:“怎么会,你怎么知道……”

    蜂后背胛上的黑色蝴蝶消失了,白夫人掌中却多了一颗漂亮琥珀,如果冰稚邪在这里的话,他会惊讶的发现,这颗琥珀和苏菲娜送给他的那颗非常的相似,琥珀当中同样有着黑色像标本一样的神秘物。

    “蛾摩拉……你是蛾摩拉的人。”白夫人对地上的女人道。

    旁边管家好奇问:“夫人,蛾摩拉是什么?”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喝道:“不该问的别问,出去!”

    “是。”管家吓得赶紧出去了。

    蜂后已经醒过来,惊道:“知道蛾摩拉身份和黑蝴蝶秘密的人只有可能……”

    ……

    与此同时,在冰稚邪找到伊娃送回飞空艇的时候,等候了一阵的奥姆在房间收拾物品装备,正准备带人前往鳄门赌场,突然有人来到了他的住址,敲响了房门。

    拉开房门的奥姆看到来的是海洛伊丝·莉昂娜吃了一大惊,赶紧屈膝低首:“座首,您怎么来了?”

    莉昂娜将木门关上,检查了一下室内情况和窗台上的隔音魔法阵,在床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起来吧。”

    奥姆起来后垂首站在一边问:“任务正在稳步进行,座首有什么指示吗?”

    莉昂娜道:“不是我有什么指示,是香多拉有指示。”

    “御座?”奥姆疑问道:“她不同意我们在这里建立自己的生意吗?”

    莉昂娜说:“那到不是,她想搞清楚这里奴隶交易的内幕,包括买方,卖方,最好还能搞到以前贩卖过的人员信息。”

    奥姆道:“这是御座的意思,还是神座的意思?”

    莉昂娜轻笑:“香多拉只是个傀儡,你觉得她能有自己的意思吗?”

    奥姆说:“神座大人的交待跟我们的任务并不冲突。座首您想要的是取代这里的势力,接管人口贩卖的生意,神座要这里的幕后信息,我们可以一起做这两件事。”

    “是啊,这里的人口买卖我已经盯了很久了,背后的势力我一直还没摸清楚。”莉昂娜叠交着双腿,血色金属靴轻磕在床上的小木柜上,磕出浅浅的印痕:“前神座曾经派人秘密调查过,整个主大陆地区,每年的贩卖的人口保守估计至少有300万以上,实际每年贩卖人口可能达到千万以上,如果能把这笔生意做下来,组织每年收益按最保守来算也能有20亿收入往上。前任神座一直想做这笔生意,但这笔生意被一个叫蛾摩拉的组织垄断了,之前双鱼宫和我的前任尝试在这方面打开局面,可一直都是小打小闹,训练的**、幼女出货不太顺利,大客户始终都在蛾摩拉手中,撼动不了它的地位。”

    她喝了口凉水接着说:“前神座死后,这件事就没再推退,何况史密斯夫妇也死了,新接手双鱼宫的家伙没干过这活,这事就落在我身上了。这回天劫大乱,无数人流离失所,正好是贩卖人口的好时机,里面的生意并不只有奴隶这么简单。天之王建议我重推这事,这正好是我想做的。”

    奥姆说:“座首,据我调查石茶隼城贩卖奴隶的历史已经久了,自打建城起就和奴隶贸易脱不了干系。这里会和你说的蛾摩拉有关吗?”

    “以前是不是相关我不知道,但现在肯定相关。”莉昂娜说:“接管这里的生意,就能揭开贩卖人口的冰山一角,这就是你和骨仆要做的。本来我另外有事不来这里的,但因为神座的新指示,我才亲自来这里,顺便看看你们怎么处理这里的事。”

    奥姆说:“骨仆大人去赌场了,今晚就能搞清楚这里面的主要人员。”他得意的笑着说:“另外我还下了一步不错的棋,不知道骨仆大人有没有汇报给座首您?”

    “什么?”莉昂娜说:“我在赶路,没有进行通忆。”

    奥姆将遇见爱莉丝,并利用伊修森的事给冰稚邪下套的事告诉了莉昂娜,并说:“有西莱斯特那小子,要搞翻这里的势力,应该费不了多大的事。到时候还可以祸水东引,将对方的报复目标引到他身上去。”

    莉昂娜戴着红色手甲的手,‘啪’的一下重掴在奥姆脸上,打得他脸皮开肉绽,血珠子都洒到了墙上。

    奥姆吓蒙了,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莉昂娜怒骂道:“蠢货!你当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傻子吗?这么拙劣的设计,他会被你的算计?”

    奥姆有些不服道:“我认为我说的没有任何问题啊,他……他不可能会看穿吧。”

    “你这种自圆其说的把戏经不起任何试探,只要三两句问话就能把你的谎言拆穿。你要借刀杀人,至少得拿出真材实料去骗他,就凭你编个故事几句话一说,他就会相信?你当别人是小孩子?他可是让扎尔博格大为头疼的家伙!”莉昂娜愤慨道:“好好的一张牌,竟被你轻易浪费了。”

    奥姆悔恨不已,擦拭脸上血迹问道:“事情已经发生了,座首我现在该怎么办?”

    莉昂娜叹道:“我猜他在你编完故事的时候就已经不信任你了,甚至他现在正在怀疑你杀了伊修森。”

    奥姆面色大变:“不会吧,他能有这么牛逼?”

    莉昂娜琢磨了一下,说:“现在不能和他正面起冲突。你暂时先离开这里,这里的事往后放几天,等他走了以后再来办。”

    奥姆歉疚道:“对不起座首,是我搞砸了这件事,还让伊修森之死成了一张废牌。”

    莉昂娜双臂抱着胸,看向窗外:“不能说是废牌,即使他知道了真相,一样可以利用他们。但这一回,你不要再轻易跟他们任何人见面了,等我需要用这张牌的时候,会亲自擘画好一切,让他入瓮。”

    ……

    西风烈烈,黄沙昏昏,沙尘上昏蒙的圆月,清洒这片如水凉夜。翻过山丘,离城市五公里的郊外,黑霸王插在黄沙之中,派尔·潘的影子在月光下拉长。

    沙窠里碰出一只金红色的蝎子,它有蒲扇那么大,正在周围觅食,它爬到了一双脚边,攀着破败的衣布往上爬,而这双脚的主人是一个枯槁的男子,深陷的眼窝,骨瘦似柴,形如一具骷髅,站立在这不算激烈的风沙中,仿佛轻飘飘的随时会被吹走。

    他挥动手,将蝎子打落在地上,另一只握弓的手半分不曾动过,他浑浊的眼球看着离他百米的派尔·潘,只有在这个时刻他的眼中才会闪烁出名为仇恨的光。

    派尔·潘迎着风沙平静地说道:“你在那里站了很久了,想杀我就动手。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你我之间一定存在仇恨。”

    林肯的方向在潘的身后,风把话音刮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没说话,就这么紧盯着,他知道这个男人不是自己可以战胜的,但他无法放下心中的仇恨。

    ……

    “御及万方之宇,统宰制形为界,吾心纳一切是空,燃无穷魔力成柱,构天地经纬,创虚空伦常……”

    “这句话是什么?”

    “这是我多年来对空间魔法研究的总论,我将它写在我最重要著作开篇的第一页。”达伦配将开头那句话又重复了一遍,说道:“我不能一招一招教你我所习所会所创的所有空间魔法,但体会了这句魔语,就掌握了空间魔法的精髓。我相信你以的天赋和头脑,一定能了解其深意。”

    冰稚邪不知道自己练习了多久,他问:“我现在可以去中层敲响音轨了?”

    达伦配反问:“那就看你能不能看出这里有多少空间异状,你找得出下去的道路吗?”

    “试一试吧。”冰稚邪虽然没有学到什么特别实用的空间魔法招式,但对空间力量的掌握已经有了一定水平。他双手推开魔力,口中默颂魔语,推散出去的魔力在空气中泛开形成肉眼看不见的空间力量。他闭上眼睛,口中魔语不断,新掌握的力量在不够熟悉的情况下,口颂最能保持稳定。他的感知能力随着魔力的转变与蔓延而向外延伸,周围空间出现支璃破碎的块状,他已能感觉到空间碎片之间的裂隙,还能觉察到它们在缓慢的移动中不断的出现而后消失。这种感觉像零度水中的冰块,它们彼此连接、碰撞、移动、下沉、消失、浮现,一切进行得很缓慢,但却有条不紊。

    他睁开眼睛收回魔力,看着达伦配道:“要从这样的迷宫出去,就像在走一个混乱的拼图,而且还是时时变化的拼图。”

    达伦配点了点头。

    冰稚邪拿出食物吃起来,一边道:“我真好奇,谁能建造的这样一座神迹?沙神殿的存在已有万年甚至更久,那时的人竟有这种能力建造这座封印之地?”他目视着达伦配说:“我曾听人说起过三十七系魔法世界的事情,难道曾经古代的魔法比现在还要兴盛?”

    达伦配眼睛一亮:“小小年纪,你竟也听过三十七系魔事的传说。看来会来到这里,也并非是单纯的好奇与冒险啊。”

    “哦,先生你知道什么吗?”

    达伦配郑重说道:“我不知道古早之间的大陆是一个什么样的魔法世界,但我可以确定,比你想像的还要早的古老时期,魔法体系远比现在要发达。包括空间魔法在内,也超越了我了解的一切。出现这样人工的时与空的迷宫,我即意外也不意外。小朋友,你如果想在这方面知道得更多,我有一句忠告,接近圣园,远离圣园。”

    “接近圣园,远离圣园……”冰稚邪不解的看着他。

    达伦配说:“我的朋友,也就是影的拥有者告诉我,圣园是历史的湮灭者,是魔法发展的绊脚石,你想知道魔法世界过往的辉煌,一定要时时警醒圣园,同时也不妨接近圣园,那里藏着数不清的秘密。”

    冰稚邪道:“圣园不是以研究魔法的进步发展为重要目标的吗?世界上每一年都会有新的魔法由圣园推陈出来,引领魔法的发展,给所有人带来便利吗?”

    达伦配摇了摇头:“有些话我以前不能说,不便说,不敢说,现在无所谓了。圣园,呵呵,并不是人们眼中看到的那么光明、伟大、正确,他们只是现有魔法体制的维护者,操控者,他们根本不关心魔法的进步与发展,而且一直在起着相反的作用。圣园一直是魔法的毁灭者,是他们和他们的前身,毁灭掉了大多数历史,也让世人遗忘掉了三十七系魔法的存在。如果有谁代表着魔法的进步,我想那个组织就是圣园的死敌,比如说——光明会!”

    冰稚邪怔了一怔,心里隐隐抓到了什么,但又说不太上来,问道:“你是光明会的成员?”

    “我不是,某种程度上我属于圣园的人。”

    “哦!”

    达伦配说:“其实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学院派,只要专主研究自己的魔法,对派系斗争不感兴趣。”

    “你的话里有话。”冰稚邪说。

    达伦配微微笑道:“在圣园成立以前,圣园的前身和光明会的前身其实是一家人,是理念让他们走上了决裂的道路,以至于到后来势同水火。”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

    “我知道的不多,因为我不关心这个。要知道更多内幕,你该自己去了解。”达伦配说:“我能告诉你的,就是隐约听朋友说起过,圣园与光明会的决裂就是因为龙零!”

    “圣园痛恨龙零?为什么?”

    达伦配说:“这就需要你自己搞明白了。”

    冰稚邪锁眉暗忖:“师父找我寻找龙零就能找回父母,难道就是跟这件事有关?”他心头一动:“我父亲母亲跟圣园与光明会的纠葛有关!?”

    过了许久,达伦配说道:“以我教你的空间原理,理论上你可以走出这里的谜宫并深入下去,至于你做不做得到就看自己的本事了。在这里,你耽误了很久时间,我不留你了,如果你还能活着出去的话。”

    冰稚邪说:“在走之前我还有疑问。”

    “说吧,我很想跟人多说会儿话。”

    冰稚邪问:“你还能在这里存在多久?会一直存在下去?我是说如果有机会,说不定我还能回来找你。”

    达伦配呵呵道:“现在的时之花不由我控制了,某种程度上我已经成了时之花的一部份,它带我去哪我将飘向哪,要不是在这错乱的时序碎片里,你我根本不可能相见。我随时可能会消失,可能在下一秒,也可能再过几百上千年。不过最终我将化为时间的一部份,成为它的养份。”

    “你为什么会化为时间的一部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我的预感,又或者成为它的一片花瓣,这也是我的预感。能搞清楚这一切的……”达伦配含笑着说:“……只有你们未来人了。”

    冰稚邪叹了声说:“我还有一个问题。这光碑上的文字,先生你认识吗?”

    达伦配微笑着摇了摇头。

    冰稚邪再无可问,目视着达伦配最后说道:“为了不让你的帮助白白浪费,西莱斯特·冰稚邪一定要搞清楚这里的秘密,并活着离开!”

    “去吧,记住我说过的‘御及万方之宇,统宰制形为界,吾心纳一切是空,燃无穷魔力成柱,构天地经纬,创虚空伦常……’”

    ……

    空气中的香不知道是花香,还是油彩的香,太过浓烈,以至和前一个花园有了明显的区分。冰稚邪观察这里的光影,寻路前行,途中没有任何机关陷阱或是人像魔偶打扰到他。

    这里很安静,安静得有时候想一个人自说自话。这里的花并不太一样,垒砌的花坛也不太一样,40厘米左右一块一块的小方砖搭积起来,砖缝里渗着潮湿,但感觉并不真实。很快他再次走到一条花间小径的尽头,这里有高高的结着发光果实的髓木照出的光影,冰稚邪再一次运用起了光魔法。

    隐藏的镜门并非藏在不同的空间,而是藏于半影之中。这是光线魔法的一个小把戏,只不过创造花园的人设计得非常巧妙,充份利用了黑点效果、视觉差和周围光影的二次偏差,使进入这里的人找不到真正的道路,而一直迷失。

    再一次穿过镜门,冰稚邪又来到了第一个花园,所处的位置又再次不同,如此反复穿梭在两个花园的镜门,如同完成了一串有序的密码,当走出第12面镜门,来到了花园的中心区域。

    环看周围,这里有十六尊身披黄金甲的水晶像,水晶为八白八黑,八具为鳄首人身,另外八具为黑色的胡狼。它们全都站立着,形态各异,手执武器,看上去很是凶恶,只是这些水晶身上均出现了裂纹,其中有两具已经断裂,披着的黄金甲上留有被破坏过,烧焦了的魔法阵纹,阵纹上留有一条剑痕。

    剑痕纤细干净,每一条剑痕都是同样的长,同样的宽,同样的深,同样的角度,好像复刻一般,削在十六尊水晶像的金甲上。

    冰稚邪抚摸着金甲上的剑痕:“这应该是一招剑招形成的剑痕,能做到这种程度,一定是夜之魇·阿隆索。”其实他对剑痕特性并不十分了解,只是这段时间以来,看到了太多这个人留下的剑痕,以至于一眼就能看出熟悉感。

    断掉的两尊水晶像是被剑削断的,断面干净光洁,但断口出给人的感觉与金甲上并不一样。像是有人模仿前者用剑,才将水晶像切断。

    冰稚邪不理会这些,将目光投向了花园中心正前方的一座殿堂——杀意殿堂。

    “穿过杀意殿堂就能前往神殿第三层了,不知道里面的威胁有没有被阿隆索、威尼丁解除掉。”他向着殿堂高门走入。

    殿堂很大,纵深很广,空无一物,直到走到尽头,一座马蹄高扬,横刀以待的金属骑士,以一双猩红的宝石为眼,盯视着进入殿堂的人。

    扬蹄的并不是马,而是一匹血色的独角兽,铁链穿过了它的身体,抓在骑士手中。冰稚邪走到这座不到4米高的座像前,冷冷地对视着骑士的双眼,他的余光很快落在了座像背后几十米开外的门上。

    金属的骑士动了,话音里带着,那是金属扭节转动刺耳的声音。

    冰稚邪向后退开,殿堂里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座台上血红色的独角兽像是活过来一样,它忽然冲跃下来,厚实的金属铁蹄踏在地上,发出沉沉地声音。不知道是不是不会说话,金属骑士没有任何话语,挥动起他的长刀,直直的斩来。

    殿堂里飘起了花瓣,红色的花瓣随着杀意出现,纷纷落地,又莫名消失。霸气,在杀意的花瓣中穿梭,是刀锋上的气刃,是无声无息的呼啸,冰稚邪的身影在电闪火石间闪烁,魔法在空旷的殿堂激荡。

    奔跑的‘马’,挥动的刀,倒悬在穹顶的冰稚邪颈间飘出一道血红。骑士勒转穿过独角兽颈的锁链,亮着红光的眼冷视着上方的人。冰稚邪单手打出召唤,月光龙从阵中飞出。骑士也高举起手中的长刀,刀上魔光闪耀,两只白云状的骨兽随着魔光出现。

    魔法、霸气、云骨兽、巨龙,在短暂的停顿后碰撞。

    冰稚邪本有意使用领域力量,但想到这才只是第二层,便收了这个念头。

    两只巨骨兽看上去非常庞大,但魔法的力量打上去轻飘飘的,它们在诺大的殿堂里轻盈快速的跳动,巨爪的拍击力量极大,要不是这里坚不可摧,否则早已是一片废墟。

    冰稚邪不跟这骑士正面交锋,殿堂里编织起层出不穷的魔法阻碍,冰障、树藤、光镜折影、火焰围墙,总是躲在魔法的隐密处,用雷电去击打。战斗中,他发现对方不是马上能发现他用光折射制造的视觉偏差,这本是前园迷宫花园里的关键,反而是这骑士一个小小的弱点。

    他当即以光线隐身加瞬间移动飞到了后门,然而门上有强大的魔法封印,不可能马上解开。

    骑士骑‘马’杀到,杀意的刀挥动起来如同一个红色的花轮,冰稚邪返身以月轮相对,寒光闪过,星蚀脱手在空中打转。冰稚邪背身落在地上,向后飞出的冰链勾住了掉落的星蚀,拖回手中。

    杀意骑士提疆勒‘马’转过身来,冰领的金属面庞覆着面甲,双眼透着森森杀意,他的长刀举起,长长的刀柄在他手中转动,一道一道冷光在镜面般的刀身上闪过,刀锋破开空气时产生的刀气让他身影变得模糊。

    冰稚邪暗下戒备,达伦配曾经空间魔法扭断了骑士的身体而取胜,这家伙或许跟那些青铜魔像一样,碎裂了还能重新融合。

    一刀挥落,纵横的刀劲填满半间殿堂。冰稚邪抓在月光龙背上飞向另一边,但杀意骑士也在这一刻从‘马’背上腾空。

    “玩音乐那家伙是怎么会这里过去的?”冰稚邪飞落在地,又腾空而起,魔法频出,挡下压来的两只云骨兽。

    月光龙受伤了,身体被刀斩开三刀伤口,愤怒的荷炎烧过云,墨蓝的能力云喷散四周。

    杀意骑士在荷炎中踏步而行,横着的刀,凶冷的眼,无所畏惧。

    冰稚邪默默地观察着对方的招式与缺点,这家伙的金属躯体比青铜魔像还要硬,要败他不能硬拼。

    ……

    怪蛇察觉到了危机,施法调整了方向,大量的火魔法在十条冰柱上炸裂。其他人见机纷纷攻上,最先抢攻到的是土司熊,他以一招‘地心索引’利用魔法引力的转向,让自己如一抹残影似的再次移动到蛇首脑后,此时手中人面形态的蚀肉巨棒已经吸满了火焰像个火炬,他将这所有力量一击而下用出最强之招:“肉山大地狱!”

    力量砸上怪蛇后脑,连续三声轰爆,怪蛇脑后很快烂成三块腐沼一样的烂斑,同时大量火焰在肉山大地狱中喷出,威力着实不小。

    沙克罕、索拉图姆、阿尔梅达、潘这些有实力的七阶高手先生攻上,各自展用强大绝招对怪蛇狂攻,一条一条透明的伤口显露出来。

    “嗯?这条蛇不是‘活’的?”看到怪异的伤口,所有人心里都有些诧异。其实也不用诧异,在这样的地方,又有什么生物能长时间的生存下来?

    他们没时间判断这其中的缘由,九颗太阳珠的魔法攻势随后到了。疾风展开风之翼,手指手背上泛着青光风刃,左手一挥右手一勾,风之印记在身体上迸射:“风之次章·审判龙卷风,呀啊~!”

    白风青刃勾起两团半径不断压缩的气团,绞割在怪蛇身上,刃切之处伤痕尽显,随着一声长喝声,白风青刃合流震暴,疾风单手高举五轮光现:“风之禁章·黑九月·惊!”

    他化成青风狂风,以风为力以刃为爪,近身狂攻,只见一个似人似鸟的虚影在青风中疾动,青空……风中疾杀……弹落风破……鹰割月……苍空落……这一套魔武法技,在怪蛇身上摧鳞削皮,留下深深伤害,收招时一记自下而上的掌轰,打在怪蛇下颚仰首倒翻。

    “风之断章·风月合牙~!”

    疾速移动的青风忽然停下,凝风成形,双臂之外亮起两轮四环光印,接着便是隔空爪舞,无数爪痕如兽爪印疯狂割在怪蛇鳞腹,直抓得它遍体鳞飞,仰头倒落掉下栈道,跌入了黑暗的远方。九颗太阳珠也黯淡下去,栈道内的火焰魔物都消失了。

    这一切都发现在不到四分钟时间,他们七名顶尖七阶高手同时出手展现出的实力,就算真正的十阶魔兽也难以承受。

    栈道上还存在不断蜃气投影,大家没敢休息,一举清杀。等到风平声静,散开的人才重新聚拢起来,细细一看,竟然每一个人都受了伤。

    “还好我们解决得快,要让它再呆几分钟,全队就要遭大殃了,连你们都会有危险。”古朗多靠在墙边,说话有点吃力。

    “你怎么样古朗多。”看到同伴模样,疾风放下心来。

    “我还好,一招密雷守挡下了很多伤害,帮我逃过一劫,不过……”

    这时疾风听到雪莎在十几米外哭泣,原来尤斯受了很重的伤,整条右臂全烤成了焦碳。泰森过去用魔法帮其治疗,但完全没用,这条胳膊算是废了,而且再不处理的话,连命都要没了。

    疾风皱了下眉,很果断的甩出一道风刃,齐根削断了尤斯的右臂,身上其他火创伤还能医治。

    除了伤员,半禁教的那名武士高手死了,索拉图姆并不显得悲伤,而是站在烧得全身起泡的尸体旁念念有词,大概是教内的祷告仪式。

    这时沙克罕才说:“刚刚那条怪蛇好像不是活的,我的剑斩伤了它,但伤口没有流出血液,里面似乎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没错,我也感觉它只是个空壳。”阿尔梅达说:“像是蛇蜕留下来的蛇皮,它的力量实在可怕。”

    “好在它出现的地方离我们较远,真是危险啊。”斯图尔特拖着伤说。

    潘说:“冰稚邪,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在第一次解决掉蜃气投影后,冰稚邪曾边走边和他们说起自己剩下知道的一切,他没提到达伦配,但说到了达伦配遇到的一位红衣高手,就是这个家伙将达伦配打伤,迫使他逃回了第一层,可眼眼情况却不一样。

    冰稚邪摇头表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里的情况没人摸得准,谁也不知道其中究竟。

    “先不说这个。蛇蜕的皮,也是神殿里设下的机关吗?”珍妮弗望着众人说。

    “如果是那就太可怕了。”土司熊揉了揉因肌肉紧绷而发僵的脸:“我现在越来越佩服设计建造这座神殿的人了。泰森先生、若拉姑娘,你们知道是谁建造的这玩意么?”

    大家一边医治着伤,一边等人一边探讨起来。

    泰森说:“我看这里确实存在一些古腓迦尼时期特有的痕迹,不过从地面到这里,有很明显的时间迭代,大概是经历不同历史时期多次修建的。”

    这让冰稚邪想到了黑虎遗迹的情况,那里遗迹也是经历过不同时期的修建,便将此事详细的告诉了大家。其实黑虎遗迹的事之前在他也说过,只是没有这回这么仔细。

    泰森忙道:“能把你抄写的字符图案拿来看一下吗?”

    冰稚邪随手取出交给泰森、若拉观看,同时将在记忆回廊看到的光碑上相同文字的事告诉了他们。

    泰森说:“看来这两地有密切的联系,可能是同一时期的产物。若拉你看呢?”

    若拉点点头。

    爱莉丝问:“如果黑虎遗迹有一只会传递恶梦的恶虎,那这里会有什么?沙神?”

    泰森又向若拉询问了几句,若拉摇头说:“在墓谷找到的透明薄片上的隐形字符和西莱斯特先生抄写下来的不一样,具体是哪一时期的文字我还没有确定,但肯定早于古腓迦尼,晚于贝姆特。让我奇怪的是,将透明薄片嵌在墙体内的魔法阵内容疑似古腓迦尼时期的巫术魔法。”

    “这还真是有意思。”

    “我不觉得这有意思。”卢卡斯说:“不同时期的产物,意味着我们遇到的风险将更加不确定。”

    大家讨论着,威尼丁远远的跑来了。

    ……

    这一层的空间异常的稳定,就像在一个牢不可破的正常空间,可观看这四周,哪儿哪儿都不正常,透着渺渺的虚空感。他先算了一下肉眼可以看到的悬台数量,又算了彼此相间的距离,没看出端倪和任何规律。

    过了一阵,潘带着爱莉丝等人全都下来了,看到奇幻的景况一时错愕,因为这个地方上下左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佩顿召回黄金蜈蚣,土司熊和冰稚邪聊起在圆台上看到的冰柱。

    威尼丁说:“第四层是神殿居于中间的关键一层,不过这里没有复杂的机关,只有一个光灵守护在这里,我想你们在进入地面高塔下的八密院后应该见过。”

    “你说的是打败那八个丑八怪后出现的光之武将?”布兰妮说。

    “没错。”威尼丁道:“八密院是受他的力量驱控,你们看到的光之武将是他的力量残影,真正的他就在这一层。”

    大家紧张的看向四周,仿佛黑暗中随时会有危险发生。

    黑鸟问:“我们现在身处在什么地方,该怎么走?四周看上去看上去都是一样。”

    威尼丁随手一指:“这里被称为‘奥妙之境’如果这里情况没有发生改变,我们应该往上走。在那里会有一个很大的四方台,光之武将就守候在那里。”

    “向上走。”达拉斯扛着斧头好奇抬头:“我们不是刚刚才从上面下来吗?”

    威尼丁说:“其实往任何一个方向走都可以,但我知道的情况告诉我,不管站在悬台哪个面上,往上走是最快抵达中央方台的方式。”他见大家一脸疑惑,说:“不要这么看着我,我只知道它被称为空间流形层,具体是什么,我完全弄不明白。总之你们应该清楚这里的情况和我们在外面遇到的正常情况并不一样,就好像刚才下来的时候,有谁觉得自己是坠落在圆台上的吗?”

    “确实没有,圆台就像突然在脚底下长出来一样。”黑苍蝇·奥玛尔问。

    威尼丁说:“你们再看看这个……”说着他走到悬台边缘,向着90度角的另一边走过去,然而他没有坠落,而是牢牢的垂直站在了另一面上,与大家俯身对视。

    “啊,这……”达拉斯等好奇的人都纷纷一试,果然都垂直走到了另一个面上。原来悬台的每一个面都可以视为上面,每一面都可以视为侧面,这取决于自己站在哪个面上。

    大家对神殿里神奇的境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心里在想,当初的建造者是谁,是怎么能建设出这样一个奇观。

    “只要往上走,就能最快到达中央方台。除此之外,这里没有其它机关。”

    泰森问道:“那守候在这里的光之武将应该很强吧。”

    威尼丁说:“沙神殿做为古人参拜祭祀最高的主神,这里的一切都容不得任何外来物玷污。你们应该注意到了,从进入沙神区域开始到这里,没有任何邪祟的东西,也没有任何以生灵或尸体为媒介的机关。”

    “那两条蛇不算吗?而且我觉得你说的八密院,还有这里所有的机关都够邪门的。”

    威尼丁摇头:“这里的机关陷阱不能说邪恶,只能说常人难以理解。蛇蜕下的皮也不能算是尸物。因为神圣的地位,所以才会设下重重机关,阻止外人进入。守护在这里的光灵,力量当然十分强大,真正拥有不弱于八阶的实力。”

    “八阶,这种层次的实力,不是我们能应付的吧。”

    “什么职业的?”

    古朗多和阿尔梅达两个人先后问道。

    红苍蝇·布兰妮说:“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应该已经把他干掉了吧。”

    威尼丁说:“可能性不大。他存在的状态很特殊,可以被打败,但不会被普通的方法消灭,要让他烟消云散只有找到并使用特殊的方法,这个方法是什么没人知道。走在我们前面的人有能力打败光之武将,没必要非要消灭他,所以我想他仍然存在。”

    土司熊也提醒说:“八阶可不是开玩笑的,弄不好我们当中会折掉几个人,乃至全军覆没。威尼丁,你敢一个人来到这里,一定有办法对付吧。”

    “是,但是……”威尼丁露出迟疑的表情。

    沙克罕说:“你担心这一层的状况也发生改变了?”

    “是啊。”威尼丁担忧道:“光之武将是可以交谈沟通的,在我已知的状况中,只需要对他说一段特别的密语,他就会放行。可现在我不确定这个方法还有效。”

    武僧·维考夫甩了甩脖子上的铁僧珠,看到有些人很是惶恐担忧,忿忿道:“他都说了,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想太多没用,早晚得跟他碰面,大家一起向着一个方向走就是了。假如情况真的发生变化,一个八阶实力的光之武者,我们所有人加起来不会一点胜算都没有吧。”

    话是这么说,众人心里却沉甸甸的,谁也不想死,万一付出代价太大,还是一样玩完。

    刺猬头的恰克感叹道:“罗、雪莎、尤斯,我们真是不该来呀,还以为能帮疾风老大点忙,哪想到这里的机关陷阱和我们见过的完全不一样,一点忙也帮不上呀。还要拖累疾风老大和古朗多分心保护我们。”

    疾风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来都来了,我不能丢下你们不管。处理一下伤势,接下来得玩大的了。”

    休息中大伙把队伍分为三个梯次,一会儿到了四方台上遭遇危险,就以梯队排列进行作战。第一梯队由熟悉情况,实力神秘的威尼丁为首、冰稚邪、疾风、派尔·潘、土司熊走在最前面;由索拉图姆、阿尔梅达、沙克罕、维考夫、黑鸟、爱莉丝、古朗多、佩顿、珍妮弗为第二梯队;其他人为第三梯队,尽可能提供有限的帮助。之所以这样决定,主要是考虑维考夫、黑鸟、古朗多都具备不俗的六阶水准,而爱莉丝和佩顿则带有强力的守护可以增援。

    计划已定,一切准备就绪,威尼丁带头选了上方飞去,众人依次跟上。不到十分钟,众人远远的看到了一座飘浮在空中的‘回’字型方台。

    ……

    力量打中光之武将身躯,武将在空中堕落地面持续滑退,冰稚邪的无穷魔力与疾风强大魔法威力,纵使光之武将也被击退。土司熊展现自己的能力,以更快的速度移动到武将背后,一脚踏住了他的背心,接着人面蚀肉巨棒猛烈打击。

    光之武将暗哼一声,挥剑反攻,招未出被威尼丁和阿尔梅达联手挡住,沙克罕从侧翼偷来,一招破杀千军·汗王轰,人在空中旋突攻上,紫龙巨剑瞬间将目标笼罩,剑劲狂砍上去。

    “呵,你们有些实力。”光之武将的六棱罡印丝毫未损,他横枪纵舞,轻易迫开众人,随即枪招改变,瞬间直戳沙克罕咽喉。潘适时出现,从天而降,拦在沙克罕身上,黑霸王硬挡此招,轰然震击,黑霸王上碎屑崩裂,两股力量极致相撞,潘力强三分,竟将对方震退。

    “好机会!七重钥……”威尼丁极快飞身上前,细长的蓝色宝剑奏响轻快的魔音,人如残影幻动,一式七杀,七剑过后再出强招:“音殁!”

    剑落音降,虽然相隔数十米,但一剑划落,魔音降殁,无形之力重击在武将后颈,直打得武将双脚一沉,虽仍然直立未屈,可脚步动作却在原地钉了小半秒不能动弹。

    武将目光中的光在凝聚,枪在手中缓缓挪动,阿尔梅达冲杀过去,意图追击,但武将的回招速度比他预想的更快三分,枪挥盾挡,武将欺身近前,枪离手,一记猛掌震在盾上,阿尔梅达力屈败退,武将长枪接手欲追,沙克罕从空中扑压而来。不料武将追击是假,反手一枪斜刺半空沙克罕心脏。

    沙克罕惊悸间急忙错自躲避,这时细长的五条冰链飞来,卷住枪头,拉偏三分。枪尖擦着沙克罕胸膛穿过,在紫笼盔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卷痕。

    “我有点小看你们了。”几人轮攻,光之武将双手难挡众拳,不过众人的情绪仍然凝重,这样的连番攻击下,对方的六棱罡印依然坚固。

    “疾风!”威尼丁大喊了一声,手中幻变,一把沉重的血色长枪出现在他手中,他将泣血红莲高高掷出,喊道:“这把枪先借给你用。”

    疾风飞身抄住长枪,气道:“什么借给我,它本来就是我的枪。”

    “但它现在的使用权在我手中,不是吗?”

    “那是你骗过去的。”疾风泣血红莲在手,枪身抖动,血意灌注青风。他知道不能这样消耗下去,自己这边受的伤是实实在在的,光之武将却分毫未损,必须得一次性攻破对方罡印,他问威尼丁:“能不能给我十秒钟时间。”

    “当然没问题。”

    威尼丁正要出招,一直久不见身影的索拉图姆吼道:“这十秒钟交给我吧。”

    说话间,白雾一样的魔力在乌灵杖前释放出来向光之武将蔓延,并结成六芒星魂阵,阵中阴风煞起,鬼魂窜动,只见星角位置,各凝现一只形如魂魄的元素灵体,且元素属性各不相同。

    “嗯,秘法之钥!”光之武将露出一丝惊讶。

    索拉图姆双目一瞪,双眼瞳珠现出蓝白色的六芒阵星:“没错,这就是秘法之钥·该亚法的神语唤灵术!”

    一语毕,魔法起,六环星轮环绕武将周围转动,六位元素之灵共祭魔法,法阵中,一左一右,一红一蓝两名以魔法元素为载体的‘先知’从地面浮现,飘浮在空中。

    所谓‘魔法先知’类似于魔法塑造的元素魔物,然而它们可比普通的元素魔物强太多了,它们可以施展施法者所学会的一切魔法,且不受施法者本身的元素亲和度限制。即,在它们手中,所有的魔法亲和度都是相同的,如同拥有元素躯体的两名超强魔法师,魔法实力等同于施法者的强度。

    这一红一蓝两位魔法先知,蓝的主守、红的主攻,相辅相成,魔法千变万幻,都有着魔导士的魔法水平,甚至超越了施法者本身。光之武将被困在这座六芒星魂的魔法阵中,不破坏此阵,他无法从中脱离。

    看到这样的魔法,冰稚邪、威尼丁都不免多看了这老头一眼。冰稚邪自己也不记得是从哪本荒奇怪诞的书里看到过这一招魔法,据称是早已失传的古魔法,视为天启系的秘法,没想到这老头出手就是这样的魔法招式。

    两名魔导士实力的‘魔法先知’不可能困住光之武将太久,但仍可以给大家争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十秒,十秒钟很快就过了,半空中的疾风长吸一口气,将风沙颅捏碎在掌中,将宝物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随后一声低声轻语:“风之先章·恐怖飓风。”

    四卷黑色飓风在方形悬台上拔地而起,风中夹着沙,夹着血风,夹着冰稚邪混入的碎冰利刃,向着中央的快整压去。

    中央,配合‘魔法先知’逼战的土司熊、沙克罕抽身从风团的隙缝中退出,仅仅就这短短的退出时间,土司熊、沙克罕已被风割冰绞,紫笼甲上留下了数不清的刀口,土司熊的地之铠同样留下无数伤痕。

    光之武将见状,神情一怔:“竟有这样的威力!”他不再与两位魔法先知交战,长剑插上天空,强大的白光如同支起的钢架,纷纷折折在在风暴中来回折射,欲形成完整的架构将恐怖飓风抵挡住。

    然而疾风并不在乎这些,先章只是前戏,是风之序曲,真正的力量便在此刻:“风之章,把你全部的力量交给我吧,提丰,把你的力量也交给我吧,我将以风之名,吹开一切阻碍的敌人,让他们在风限的狂风中粉碎!”

    泣血红莲在疾风掌中疯狂共鸣,嗡嗡的震颤之音几乎让每个人都听得到,疾风集合一身神力,化成血风飞去,枪在风中挥洒出新的红:“风之禁章·黑九月·祸狂~!”

    究极光阵,在暗空中消失,血风将恐怖惧风的威力尽数吸纳,霎时变成一团黑暗腥风在该亚法的唤灵阵中狂乱冲杀。一时狂风四溢,吹在人脸上如割如切,让人无法睁眼,所有人不得不往更远的地方退去。爱莉丝趴在古拉普背上惊叹不已,弗兹瞪大了眼睛。

    五秒钟的激战,风陡然而停,黑红的风影冲落地面迈步停住脚步,掌中的泣血红莲颤鸣渐微。只能轻脆啪呲啪呲声响,光之武将身体骤然一阵散裂光爆,六棱罡印碎裂成数不清的光片飞散四周消失。

    光之武将的枪插在地上,枪上的光逐渐褪去,他沉缓缓地道:“你们……解开了限制我力量的封印,接下来……死亡将至!”

    ……

    一个狮冠人面的头冠掉落在祭台上,是金狮王的面具,疾风、土司熊刚刚经历了一场血战,差点以为撑不下去了。

    疾风躺在风之翼的拥抱中散懒的喘息,7阶的风之息魔·提丰和他抱在一起,就像宠物垫在主人身下,因为同属元素之躯,不单能彼此治愈,也能被风之翼这样的圣器治疗内伤。他见土司熊的状况不是很好,询问道:“还撑得住吗?”

    土司熊瘫倒在地上,无力的摇头,刚才的战斗让他又进行了两次仿元素化再生,这足以耗干他之前几十小时恢复的体力。过了会儿,他缓了缓说:“如果……如果接下来还有这样的战斗,我怕是不行了,地之铠和我都到了极限,没办法再进行高烈度的战斗了。”

    “我们没太多时间休息啊。西莱斯特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得去找到他们。”疾风说。

    断了条腿的恰克忽然惊慌地叫了起来:“罗,罗你怎么了,罗~!”

    疾风青筋一跳,立刻从提丰怀中飞下来,落在同伴身边查看状况:“他气息微弱,给他打强心针了没有?”

    恰克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针剂都摔碎了,我喂他吃了些药,但……但好像没效果啊老大。”

    这时土司熊挪过来,瞧了瞧情况,摇头道:“他的心力很微弱。”说着翻开衣甲下的伤口:“伤到心脉了,肋骨应该刺穿了他的心室。”

    “这怎么办?他是救我才受的伤啊。”恰克急切的问,在沙组里他和大块头罗的关系最好了:“是不是该给他止血啊,我这里还有止血药,刚才给他用了,还剩一些。”

    吉德在一旁看着,他在身上摸了摸,没找到可以用的药物。

    土司熊用小刀拉开伤口,用光线看了下更里面的情况,无奈摇头道:“他已经不行了,用什么药都没用了。”

    “啊~!”

    疾风一脸苍白:“怎么会?倒下前他情况似乎还不错,怎么会恶化得这么快?”

    土司熊道:“面具者在他体内造成了内刺伤,他的肾脏、肝脏上全是孔洞。如果在医院还有希望拯救,这里……”

    用过麻醉药的罗显得并不太痛苦,模样浑浑噩噩,意识却是清醒的,他道:“不用管我了,老大,带……带恰克平安出去。我……我现在一点都动不了,怕是……怕是……”话没说完,一口大血块吐出来,接着便是一口一口吃力的呼吸。半分钟后,终究是没了气息。

    疾风暗暗咬牙,突然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妈的,我就不该带你们进来,更不该叫你们来!”

    疾风盗贼团在沙漠中部已经很多年平安无事了,以至于让他们忘却了危险,生活得飘飘然起来。而危险的现实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不是他们无惧危险,只是已经习惯了沙漠中平平无奇又千篇一律的生活。

    土司熊安慰道:“你的感受我明白,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疾风脑子一片混乱的点了点头,恍神了几秒,对吉德道:“你状况好一点,和我一起找个地方把罗安置一下,不要把他放在这个地方,就去泰森先生休息的那间侧室吧。”

    恰克一条腿站起来道:“老大,我跟你一起去。”

    疾风命令道:“你留在这里别乱走,多休息一分钟是一分钟,一会儿我们一起走。”

    罗的死是个意外,他们本来只是来探路,没想到苏醒的金狮王那么快发难。疾风很是后悔让他们来这里,以为这里会与其他的古墓机关一样,才会想着叫他们来帮忙,不料与想像的大不一样,反丢掉了命。

    ……

    打败了镇守神殿的全知王,冰稚邪、若拉、石塔从魔法门内走出来,眼前所见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奇观,他们被眼前所见深深的震撼,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里的景物,一声远处的呼喊拉回了他们的目光。

    “是潘大叔和沙克罕老大,还有其他人。”若拉开心的招手回应。

    冰稚邪一边向潘那边靠近,一边侧头张望数百米空中那巨大物体,之前的气味和怪声都是从这里传出去的,气味来自于一种粉红色的液体,怪声则来自那巨大物。

    两队人碰了头,石塔见扎克、艾琳和斯图尔都受了不轻的伤,询问具体情况。潘瞧着跟冰稚邪来的两人,意外道:“你一个人能打败一张面具?”

    冰稚邪轻声笑道:“你有点太小瞧我了吧,一张七阶左右实力的魔法面具,我为什么打不过?”

    “可房间里还有诅咒?”

    “那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冰稚邪望向他们身后:“我的月光龙没跟你们在一起。”

    “它应该在半禁教的大教那里,我看见他们一起消失了。”威尼丁说。

    石塔询问道:“眼前这个大家伙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几人摇了摇头,沙克罕道:“我们出来时,它已经是这样了。我猜想,大概是那个人造成的破坏。”

    众人头顶前方,那是一个巨大的巨石之物,巨石之物周围散发着浓烈的金橙色魔光,魔力在这里充盈到让人难以呼吸。这石物呈现倒锥状,更像一个倒悬的葫芦,上面深纹交错,伏龙盘蛟,当中三颗由上至下,由小到大竖着的石眼,使得整个巨石之物说不出的庄严、凶煞,只是被人从中间劈开了,显得多了几分怪异。

    劈开的裂口内冒着看不清内部的强光,光是橙红色的,却瀑布一样滴落着血一样的粉红色液体。这些液体滴落在地面,聚集成池,成了一片红通通的粉色血池。血池的液体流向四周,又被莫名的引力引流向天空,重新回注到数百米空中的巨物内。

    这时冰稚邪才发现,血池里还有几块巨大的石物,被粉色液体淹没了,只露出一小截。但仅露出的那一部分可以辩识出,那是一个怒目怪首,藏在液体下更大的部份不知是什么样,从头顶巨物上存在断接的痕迹看,淹在血池中的巨石之物是从上面剥落的。

    威尼丁道:“不知道其他人什么时候才能出来,巨石物上的裂口正在缩小,应该是在自我复原。”

    石塔惊吓道:“你是指那道口子是进入第七层的通道?”

    威尼丁点点头:“恐怕是这样。”

    石塔更受惊吓了:“那切开这条大口子的人……”

    “一定就是那个人,夜之魇·阿隆索!只有他才能做到。”派尔·潘绝对笃定。

    ……

    若拉从心脏部位喷放出巨大能量,形成一个球形护罩将从圣·伊斯至冰稚邪范围罩在其中,而这时冰稚邪感觉到身体内的活力被极大的增强,自己的魔力、血液以及身体的一切机能产生了某种特别的共鸣,他不知道,身为苏德米特·摩兰萨迦一族的潜能正在被不断激发。

    相比起冰稚邪的茫然吃惊,圣·伊斯心里清楚得多,他在亚帕奇之泪的力量爆发,恶魔之力完全觉醒,释放魔法的动作在两人身上同步出现:“摩兰创世·万碎冰荒~!”

    密密麻麻如细胞一样生长出来的小冰格子,像热锅里的爆米花蓬松出来,它们形成了巨大的缓冲层,将压迫而来的神毁之力层层衰减,在破坏与新生中僵持。

    巨大的毁灭之后,周围归于平静,光线瞬间黯淡,若拉身体内的力量仍在不段释放,飘散在空中的白羽飞落下来,落在冰稚邪的肩头,落在圣·伊斯的身上,落在其他人,一点一点弥合身体上的破损。

    冰稚邪惊讶又意外,这一次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精神与若拉散放出来的魔力高度重合,是一种精神上的共鸣,这种共鸣让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活力。与英雄王墓那回不同,这一回若拉的状态更久,那淡淡的金发,迷人的脸庞,轻轻闭合的红唇,她身上的一切都在拨动他的心弦。

    在她睁开眼的一霎那,虚空中有了光,虽然不知光源来自何处,或许来自她自身散发吧,在她周边的区域,一切变得详和光明。圣·伊斯向着若拉隔空一挥,单手打出一道奇特的魔法光阵,光阵中飞出的魔法光芒打在若拉身上,只听她‘啊’的哼一声,她身上的光明黯淡下去,人也自昏迷中跌落。

    “你干什么?”冰稚邪飞下去把她接住。

    圣·伊斯还没说话,头顶的血沙深处,一个飘渺的声音传来:“你永远也杀不了我,在这里还有你不曾知道的秘密。我还会再出现,很快,很快就会再次出现,因为神明——永生!”

    圣·伊斯道:“废话不要多说,别忘了你们来这里的目的,出去的时间窗口已经不多了。”说完他身影展动,向已经隔得非常远的神台飞过去,而远处血沙中远远传来龙鸣。

    这时附近昏迷的几个人都苏醒了,他们的伤口有所愈合,但仍然非常深重,只是痛苦的感觉淡了很多。爱莉丝还在深深地震撼中没有回过神来,到是潘褪去圣天使外壳,吐着胸口的淤血,不爽的对冰稚邪说:“你还真是个好师父呀,关键时候救美女去了。”

    冰稚邪看了一眼怀中的若拉,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那最为危机的一刻,心莫名指引着他向若拉飞去。这种感觉自打他第一次见到若拉时就有,只是在刚才那一刻变得尤为强烈,以至于自己都失了控。他尴尬地挤出一点微笑道:“幸好都没事。”

    “这个‘都’我看是不包括我吧。”威尼丁从守护身上跳下来时差点跪倒在地上,他抬头看了一眼上空,暗自道:“可恶,还是被别人抢先了。”

    下方的浮岛上,稀稀拉拉几个人向这边过来,很多人都失踪不见了。冰稚邪不在意这些,对他来说那些人与他无关,当贪婪战胜理智进来取宝时,就该明白要为此付出的代价。倒是他有点关心疾风,必竟是同一个佣兵团的朋友。

    疾风不见了,冰稚邪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见,他担心疾风在冲击中被冲散了元素之躯,那将是件非常要命的事情。

    “他想或许是跌落到下面深处去了,如果还活着应该能自己找回来。”冰稚邪这么想。

    神台之上,圣·伊斯取出手帕,擦掉身上的血迹,一边走向盘着四条长长怪物雕像的宝座。这座神台在刚才的多次冲击中几乎丝毫无损,让圣·伊斯不得不感叹:“不愧出自高人之手啊,仅管没有被直接轰中,但还能完好的保留下来。由沙之主的一块心石打造的神台,果然坚不可摧。”

    宽大的宝座上,靠左的扶手内侧放着一个金色的石匣,圣·伊斯走上前去,轻轻拨开了石匣,顿时上前方的血沙开始向神台汇集,密密麻麻数以千亿计的沙砾笼罩在神台上空。

    圣·伊斯抬头看了一眼:“……咳咳……要阻止我动它吗?”他低头看向匣内,里面躺着一柄曲若牛角的金碧色号角,他伸出手握在了号角上,头顶上血沙立时沙沙做响,神台的地面上突然长出了许多紫黑色的尖刺。圣·伊斯冷眼望着四周:“哦,做为沙之主心脏上挖下的一块石头,即便死了,你还存在自我保护的本能吗?”

    他拿起了号角,当潮水般的黑刺四百八方向他刺来时,吹响了号角的声音,黑刺停止了,又像潮水般退去,天上的血沙纷纷散去,回归离散的正常状态。

    圣·伊斯看着掌中不大的金丝号角,露出了一点笑容:“有了这个东西,创世岛外等待复苏的沙之主将永远听从王权指挥,创世的伟业将更进一步!”这时,他身后突然出现一团金色光影,他没有回头,以平和的声音说道:“你的力量增强了。”

    “不是增强,是恢复了。”光之武将出现在神台之上,望着圣帝背影说:“格洛纳斯不会死,那样的方法杀不死他,他很快还会再现,比你想象的更快。”

    “那又怎么样?”圣·伊斯道:“我能败他一次,就能败他第二次。何况,我只需取走这里的东西,他会不会再次出现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光之武将道:“你是来取宝的,但这里真正最伟大的宝物却不在这张座椅之上,沙神号角最多只能算最珍贵之一。”

    “哦,那你说最伟大的宝物是什么?”

    “赫拉克勒斯的定海神柱!”

    圣·伊斯猛然回过头道:“曾经支撑海之城不被大海淹没的支柱!那个东西,竟然在这里!?”

    光之武将点头道:“就在这神殿第七层内的——渊格!”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这座沙神殿存在的意义,也是海之城湮没,风之都消失的真正肇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