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泰森巨大的飞空艇还紧挨着复兴号,可艇上的主人怕是再也回不来了。这次沙神殿一行,虽然收获颇丰,但没有谁高兴得起来,复兴号的艇上只听得琴在嗷嗷哭泣,她的哥哥也许永别了。
这时候谁又能安慰她呢?没有,冰稚邪即使有心也无力,他早已累得筋疲力尽,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疼的。其他人个个如此,如沙克罕,如恰克,如艾琳、扎克仍没摆脱生命危险。唯一的好消息是这回艇上的药够用了,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位顶级的医生,只不过没人请得起。
海森堡来了,本来冰稚邪休息一阵就要去拜访城主,再看看苏菲娜的,没料到海森堡会主动先来。冰稚邪记得海森堡原本不是荒岩城的人,那时还只是一位宾客,好像城主曾救治过他的朋友,不知道为什么这回会跟城主一起来,或许他加入了荒岩城了吧。
“我是名医生,会一些医术,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海森堡站在通往后甲板的门口询问。
“还用问吗,我们这里每个人都需要帮助。”石塔本来脾气就不好,受了伤更加没有好脾气。
所有的伤员都在复兴号上,大麻斑和裘亚守在沙克罕旁边忙前忙后。疾鹰六神无主的站在船厅拥挤的角落,没谁料到此行会这么的凶险。以疾风、冰稚邪、沙克罕、土司熊、潘、阿尔梅达以及威尼丁和走没影的索拉图姆,这么多的高手在,竟还能落到如此下场。
海森堡带来的药很管用,当他给每个人都看过一遍后,才对冰稚邪道:“城主要见你。”
冰稚邪点了点头,让爱莉丝和蕾丝留心看着点,自己和海森堡向庇俄斯的大帐篷去了。
蝎狮在帐篷外享用美餐,吃的是一只幼年的祖沙鲸,维考夫清醒过来了,在旁边的帐篷门口的毯子上躺卧着,他瞥了了冰稚邪一眼,似有些话想说,又因为太累没有说出口,重新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
冰稚邪进入帐中,城主像刚刚忙碌完,在这降过温的帐篷里,额头上还流着细小的汗珠。他看了一眼房间,左侧的床毯上裹着一个蓝白条纹的睡袋,珍妮弗的头发散落在外,看不到她的脸,带血的甲具放在一旁。冰稚邪随口关心了一句:“她……怎么样了?”
庇俄斯沉着脸没说话,看来不乐观。他见到冰稚邪的第一句话便是:“《遗世之书》真的在那个人手上?”
冰稚邪迎着城主压抑的目光:“他是这么说的,我没亲眼看到。”
“你从神殿里带出来了什么?”
冰稚邪回答:“不管是什么,都与城主无关。”
庇俄斯不快道:“别忘了荒岩城答应治病的三个条件,第一件就是与格洛纳斯有关事物的优先权。怎么,现在人治好了,你不愿意认了?我可以治好她,也可以让她再次发疯。”
冰稚邪不卑不亢道:“我承诺的条件当然不会忘,但不能我带出的任何东西你想要吧?而且我记得城主说治疗苏菲娜需要一年至一年半的时间,这才半年时间就医治好了吗?”
庇俄斯无声的笑了:“当然还没全好,但已经不需要留在我那里医治了,我已经派人通知魔月过来接人,回到她的家乡,这对治疗她精神上的创伤更有疗效。这次我特意带她来,就是为让你再见她一面。”
“她完全不认识我了。”
“和你有关的记忆对她来说是个痛苦,她的大脑有选择性的遗忘了部份记忆,这对她是件好事。你总不希望她永远活在痛苦中吧。”
“我确实感觉她好了很多。”
庇俄斯说:“虽然让你见她一面,但你还是不要经常在她眼前出现。我想知道你从神殿到底带出了什么。”
冰稚邪道:“神殿里的东西确实不少,特别是最深层的东西,每一件的价值怕都不在《遗世之书》之下。”
庇俄斯眼睛一亮:“哦~!”
冰稚邪说:“你认为那么好的东西,那个人会让我取到手吗?神殿内发生了什么,我想维考夫都跟你说了吧。我能拿出来的,都是在第六层君王玉像前找到的东西。”说着手里一动,取出了一件羽披风和一块非常罕有的符石。
庇俄斯瞥了一眼:“这么说第七层你什么都没取?”
“当然不是。”冰稚邪手中再一变,羽披风和符石消失,三色半透明晶片取了出来。
庇俄斯伸手道:“可不可以让我看看,我绝不强要。”
冰稚邪没有迟疑扔了过去。
“你倒很信任我。”庇俄斯略有意外。
冰稚邪道:“不信任也没办法,城主若要强取我还能怎么办?”
“你可以跑。”庇俄斯看着器物道:“以你的能力,可以试着逃走看看。”
冰稚邪道:“我能跑得了,我的徒弟怎么办?苏菲娜老师还在你手在呀。”
“你很聪明。”庇俄斯问道:“这件东西他又是怎么让你取到手的呢?”
“当然是趁他不注意偷偷拿的。”冰稚邪说:“不过那个人不是个贪婪无厌的人,他知道我取了这件器物,倒也没强要。大概这东西不是他在意之物吧。”
“你的话里面有话呀。”庇俄斯的手掌摩挲着晶器物:“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愿闻其详。”
庇俄斯说:“这是用三种神鸟的瞳睛晶体上的一块拼合成的宝物,这种宝物被称为全视之眼……”
“全视之眼?!”
“通过它,可以察人所不察,看他人所不见的东西。上面的晶体分别是凤凰的火焰之眼,可看一切温度;圣鹇的具目之眼,看破一切黑暗与幻象;鬼鹘的殁光之眼,看穿一切虚空灵魂。”
冰稚邪有点惊讶道:“城主居然知道的这么清楚。”
庇俄斯说:“全视之眼在古时偶有制作,某些书中有过记载。流传至今的已经少了,制造工艺更早已失传。不过这东西对你来说,没什么用。”
冰稚邪对全视之眼这个名词当然有所了解,那是某些历经千万年成长的巨龙所拥有的特殊眼睛,他从扎菲诺那里继承了这项能力,虽然没法发挥全部效果,但没想到这种‘眼睛’还能人工制造。
他道:“既然这样,城主若要就拿去吧。”
庇俄斯哼了一声,将东西扔回过去:“你是在故意讥讽我。”
“绝没有这个意思。”
……
狮子是被驯化过的,属于酒店饲养,爱莉丝和若拉靠在阳台边看着外面的湖光景色,霓虹灯彩,心里有说不出的安宁详和。有时候经历的风沙旅途多了,就想找个安稳舒适的地方呆上一段时间吧,这里就是这样一个好地方。
若拉摸了摸狮头,仰头看向头上阳台的地板:“他们在上面聊什么,说这么久?”
“不知道,管他们呢。”爱莉丝背靠着阳台的护栏看着室内放在沙发上的衣物:“你看,你穿的是黑色凤凰的羽毛衣服,我穿的是黑色巨龙的护身鳞甲,放在一起看还蛮有意思的。”
若拉说:“这是西莱斯特先生的衣物啊。”
“我知道,你觉得般配吗?”
“啊?”
爱莉丝露齿笑道:“嘻嘻,想象一下我们穿这两件衣服在一起的画面。”
“我们是指你和……”
“我和你啊。”爱莉丝对她说:“两个大美女,穿不同的黑色衣服,想想就觉得非常酷。”
若拉只得附和着笑了。
“你怎么笑得这么为难,难道不酷吗?”爱莉丝有点小脾气的询问。
“不是不是。”若拉忙摆手:“只是沙漠地带穿黑色衣服,实在有点奇怪。”
爱莉丝自信笑道:“那有什么,明天我们就穿上它们去逛街,回头率一定百分之一千!怎么样?”
“啊?噢,好啊。”温柔的若拉一向不擅长如何拒绝,仅管她身体仍然有些不适。
……
五层楼内,冰稚邪与圣·伊斯的交谈仍在进行。
“你可不可以跟我说一说族……苏德米特族内的事情。随便说一说什么都好。”冰稚邪对于自己的这个身份还有些不适应。
圣·伊斯想了想,道:“我跟你说说族内的规则制度吧,仅管现在说这些没有多大意义了,至少能让你多了解点自己的族群。”
“好,就说这个。”
圣·伊斯道:“苏德米特内部分为三族,每年9月第一个周日为族庆日。族长为终身制,由三族轮流担任,三族人共同推举一个族长,不再另设各自的族长或首领。推举方式过程比较复杂,我就不跟你细说了。由于族长要担负地狱之门的主要责任,因此会选出族内擅于管理的年长者担任代族长职责。”接着他说了一些琐碎的族内事务,帮助冰稚邪更深的了解情况,然后他又说道:“关于族内的书籍、宝物和其它资料事物可以说千千万万,特别是书馆,因为我族,特别是摩兰撒迦族酷爱魔法。书馆里存放了我族来到主大陆后超过150万份的魔法研究记录,不过那些也都随着那次屠杀烟消云散了,不知道圣园和三国抢走了多少。”
冰稚邪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圣·伊斯道:“我之前和圣园大圣园交手,他有一副盔甲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副魔法甲的行为原理与具神的创造过程有一些相似。具神师这一行早已消失,制作‘亚帕奇之泪’的方法已经不得而知了,我依稀记得族内有些许资料记录过具神的一些原理,大概是被圣园的人带走了吧。”
他停顿了会儿又说:“除了书籍和亚帕奇之泪这些,我三族人还各奉有一件被视为自己种族的圣物,在特殊情况可以以此行使族长之权。摩兰撒迦为这支‘蝶梦’法杖。”说话间手向旁边轻轻的推送,蝶梦法杖凭空滑了出来,浮立于茶台边。
冰稚邪很清楚感到这支法杖上蕴藏着的强大力量,虽然没细细入手感受,但也能感觉到完全不输于神殿内的十六支权杖。
圣·伊斯说:“‘蝶梦’倒没有太多特殊之处,唯一的强势就是它的力量绝对够强。”说完他又拿出一件东西,是一张苍白如同活脸一样的纸皮面具,上面绘有妖异的金银红三色纹线图案:“这是‘真正的妖之脸’,为忒勒米斯族的圣物,它的作用和由来我不想与你多说,那不是一个好听的故事。还有一件‘牧龙之心’,为柯尔蒙托圣物,用它可以呼唤野外龙族为你作战。域界魔龙能成为我的守护,当中少不了它的帮助,不过这东西已经落到了圣园手中。”
“圣园……”冰稚邪对圣园的看法产生了巨大的改变,之前他对圣园这类领导世界的组织没什么太多好感,也没有任何恶意,仅对其不大关心,现在却不一样了。
圣·伊斯看了下时间,时针已经指到了深夜1点,他道:“族内的事,十天十夜跟你也说不完,以后有机会再慢慢跟你说。现在我能呆在这里的时间不多,说点要紧的吧。”
冰稚邪想了想,问道:“若拉的容器身份能解除吗?‘亚帕奇之泪’还能从里面剥离出来?”
圣·伊斯思考了片刻说:“以我所知,具神的媒介容器不一定需要有生命的活物,但‘亚帕奇之泪’之的历次使用,都是以具有生命的物体为载物。如果要脱离,得将容器的生命一起带走,而且脱离的方法……我不知道创世岛上备留的书籍资料有没有这条。还没告诉你,创世岛上的图书馆,有部份书籍是族地书馆备留的,虽然不及原有的十分之一,现在反而成了苏德米特族唯一的珍贵资料。”
“对了。”冰稚邪又道:“我想问一下,你是波多卡西杰的仇人,当初为什么没把他带走?你不是抓世间的恶徒高手关在地狱岛下的牢房,用来看守大门吗?”他想说如果当初你将他抓走掳走,或者除掉,就没有苏菲娜后续的苦难了。
“他确实在我的计划之内,但这个过程被未知的神秘人打断了。”圣·伊斯说:“盗取圣环金配后,我就计划对他下手,结果在执行时出现了三个实力非常的高手,我被其中两人缠住,当时创世计划还在酝酿,我行动偏向谨慎,最后只能选择脱战撤走。”
冰稚邪惊异道:“什么样的高手能让你选择撤离?”
圣·伊斯说:“是三个带着诡秘面具的人,我怀疑他们来自盖亚。”
“盖亚?‘盖亚的制裁’!那个最神秘的7S佣兵组织?”
圣·伊斯点头。
……
“带我来这里,要试我的魔法吗?”冰稚邪看周围环境很适合比试。
圣·伊斯穿的是一身简便的常服,赤手空拳,白发飘逸,更像是出来散心:“把我当成你的敌人,用全力展现你的实力出来。第二阶段如果允许的话,也可激发你的领域,用上所有的宝物,让我看看你的潜能和最强能到什么地步。”
冰稚邪左手大拇指搓了搓无名指上月轨冰魂,今天他穿了件普通的衣物,但昨夜将暗法暝袍带回去了,因此随时可将羽袍穿上:“那我先空手与你对战。”
“等一下。”圣·伊斯取出了借走的黑龙鳞甲,衣甲被魔力缚在空中,指尖划破一点伤口,一指魔力打去,血液飞出,魔轮开启,只见甲上魔语飞出五条魂链,分别打入空气和地下沙土之中,龙鳞甲内出现一个灰黑色的涡没事,五魂链折曲的角度引导着外界的魔力向涡洞内吸入。很快一层层红色的血雾从灰黑色的涡洞中渗透出来,渐渐血气伴随灰黑魔力向外伸张,逐渐形成人形。接着魔力吸收渐弱,慢慢地一个清晰的五官轮廓浮现,她赤着足,露着皎白的肌肤出现在黑龙鳞甲内,悬浮在低空。
“末月王后!”再一次看到这个人,冰稚邪即感叹,又无语,他差点就要辜负这个女人的信任,没办法唤起她了。
末月呈现半透明的魂魄态,看到冰稚邪和圣·伊斯并不意外,显然昨晚她和圣·伊斯见过面了。
圣·伊斯与末月互相轻轻点头,转而对冰稚邪道:“这是直解‘尸·怨’封印的方法,以反五角星为心,以魔力逆入成阵,暗为涡洞之核、纯魔为涡流之环,混合封禁之魂最亲和三种元素,以血为引导就可以解除封印。解封的魔语我等会写给你,但要注意的是‘尸·怨’的力量是需要‘生机之气’来支持的,‘生机之气’的恢复需要在一轮七曜日内穿戴在活人身上至少每天三个小时,穿戴越久‘尸·怨’蕴藏的‘生机之气’越足。另外,每次‘尸·怨’解封的时间不能超过1个小时,否则‘生机之链’断裂,被封印的灵魂也将消散。”
冰稚邪默记在心。
圣·伊斯道:“刚才说的是‘尸·怨’的直接解封方法,还有一招强行解封方法,名为‘魂泉’这种方法在‘生机之气’不足的时候也可以短时间强行解开封印,理论上此法可以解开一切……至少是绝大多数灵魂封印的魔咒。不过这魔法每次使用需要以自己灵魂做契约,对自己有一定损害,具体利憋试练之后我再告诉你。”
冰稚邪心头一动,马上追问道:“我的徒弟爱莉丝身体里封印了……封印了一个战魂,是摩多的灵魂,可不可以用这种方法将他拔出来?”
“我不知道,这需要研究和实验。”圣·伊斯劝告道:“我劝你学会以后谨慎使用这一魔法,更不要对活使用,弄不好魔月的小公主会死在你手中。”
冰稚邪对这种自己还没清楚的魔法,不敢再妄动心思。
圣·伊斯说:“末月也是一位魔法高手,就让她在旁边看看你的魔法水平!战斗分为两个阶段,一阶段空手全力,二阶段拿出所有手段。”
“好!”冰稚邪也不含糊废话,魔法即刻上手:“看我寒冰之恋吧~!”
……
激烈的对战过后,圣·伊斯背负单手,轻吐寒气,带着一丝轻笑道:“强而不精,专而不极。你的技巧确实可以把魔法发挥到最强的状态,但没能把它用到极致。你能明白各种不同的魔法特性要点,并将这些展现出来,但没领略到在什么时候展现才是关键。”
末月补充道:“不仅如此,他的魔法很细腻,但也很笨。细节展开做得很到位,但没完全用在刀刃上,等于用十分的力只能达到不到七分的效果。身法动作和意识预判不错,可魔法出手不够有节奏。魔法师的优势从来不在力量的强大,而是招式的多样性,这需要你有节奏的使用不同的魔法,诱导别人落入不曾察觉的陷阱。你在实战中有意识的这样去做了,但魔法节奏没有很好的达到这个效果。”
“……”冰稚邪垮着脸,很不高兴。
末月轻轻笑道:“你不高兴我也要说,在魔法的精细上即使圣·伊斯也比不上我。”
“这,就需要你在以后的岁月里教导他了。”圣·伊斯说。
末月还在笑着的脸立时便没了笑容。
圣·伊斯说:“不过以上这些都是魔法基础和细节上的把握,但我看真正困扰你的并不在这里。”
“是啊,我不知道该怎么提升自己了。”冰稚邪有些低落:“我感觉我能做到现在可以做到的一切极致,但要更进一步不知道该往哪里突破。学习元素融合吗?虽然有在尝试,但又很迷茫,感觉即使成为了大魔导士,还是有一堵墙挡住了我上升的空间。”
圣·伊斯哈哈笑道:“这你就错了。你以为你能做到极致,可刚才比试的现实是你还能做到极致。”
“做到极致就能出现改变吗?”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有新的道路呢?黄金的熔点是1064.43摄氏度,没达到这个点,它是不会化的。”圣·伊斯看他还是存有疑惑,说道:“我知道你疑惑在哪儿。你知道罡冰吗?”
“冰元素的更深层次!”冰稚邪想到神殿内插在那傀儡上的冰剑:“那就是罡冰吗?”
圣·伊斯似乎知道他心里所想,承认道:“那就是罡冰,在我手里凝结而成。”
冰稚邪感到惊讶:“我听说连冰系的魔舞者还没掌握罡冰的凝结方法。”
圣·伊斯不答反问:“那你听说过燃冰吗?”
“没有,那是什么?火元素与冰元素的融合态?”
圣·伊斯仍不答,仍在问:“你一定知道狱炎。那你知道为什么大魔导士要进行元素融合的试验?”
冰稚邪不明白他要表达什么,只好照着他的问题回答:“因为大魔导士的单一元素亲和度永远比不上魔舞者,只能用其它元素的混合力增强自身魔法的威力。”
圣·伊斯摇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而且是表层原因。最原始最开始的目的却是为了寻找元素不同的态。”他见冰稚邪不解,又说道:“你可以理解狱炎是火元素的一种变态,大魔导士很难达到狱炎变态所需要的亲和度,以至无法完狱炎。为了达到火到狱炎的转变,大魔导士们会在火元素中混用其它元素来增强,这可以理解为一种曲线方式。但是火的变态并不只有一种,冰也是一样。罡冰只是冰的其中一种变态,燃冰则是另一种。但燃冰和罡冰虽然都是冰,但它们的特质完全不同。罡冰成形需要突破绝对零度的限制,而燃冰可以在2000摄氏度以上存在。圣园以前的古人学者曾做过研论,理论推导出冰有十三种变态,而在我族人的深度研究中,已知推导出冰的变态有十六种。不过三十的年前我在精灵圣域查阅书籍时发现,又有了新发现,在更古老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冰的十八种变态。燃冰、罡冰只是这十八种变态冰中,如今已知能变为现实展现出来的两种,且燃冰的塑造方式已经遗失,罡冰恐怕这世上也只有我知道怎么塑造成形。而大魔导士们,包括圣园的那些人,探寻元素融合的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元素的更多变态。”
……
潘带着倔强道:“我不喜欢事事被人猜中心思。”
“那你就要将自己的心事藏得更深了。”圣·伊斯举杯示意他过来一起品酒,并将盛好的酒杯亲自递了过去。
潘在经历了进门时短暂的心里不适之后,很快就放开了,他本就是一副不管不顾的性格,哪怕喝了这杯酒后会遭遇生死,他也不会把自己拘泥起来,变得畏畏缩缩。他接过杯子,大口喝尽。酒是威士忌,非常烈的一种威士忌。
一杯酒下肚,胃里面就好像火烧起来了一样,血管舒张,话也就变多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你不是会猜嘛,猜一猜吧。”
圣·伊斯杯子里的酒和潘的一样多,但他一口只喝了三分之一:“你肯定不是来接受我的邀请,成为创世王权一份子的。”
“哼!”
“你是来找我较量的,想要和我再比一场。”说完,圣·伊斯将整瓶酒推到了他跟前。
潘说:“那一战我还有发挥的余力,我想验证一下,我到底差你多少!”
“现在吗?”
潘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纱布,眼神有些飘忽犹豫。
圣·伊斯又喝了一口酒,则眼睛看着他:“你不是来找我比试的,不完全是。你……”
潘忽然猛地一拍桌子:“我派尔·潘不是扭捏矫情的人,你的实力我确实很佩服,不仅如此,我心里确实藏着一股对圣园的怨。但这不是最重要的,我想通过你,跟更多有实力的高手较量,包括你在内。我要让世人知道,世上不只有一个摩多,还有我潘尔·潘!”
圣·伊斯露出平和的微笑:“你接受我的邀请了,成为创世王权的一员?”
“不光是我,还有土司熊,我跟他商量了,要进入你的组织,我们会一起加入。”
圣·伊斯说:“那我的条件你还记得吗?”
潘垂着眼帘沉寂下来。
圣·伊斯道:“惩罚者·林肯是我的属下,我不会不顾他的感受,接受一名他的仇人进来。”
“真的要这样做吗?”潘沉着嗓音,有些不快和怒火:“你要知道,我的实力远比一个林肯更有价值。”
圣·伊斯寒着脸道:“如果有一天,一个比你更有实力的人,让我杀了你接受他,你说我该怎么选择这两份价值呢?”
“你……”
圣·伊斯接着说:“如果把你身边的朋友、兄弟甚至是族人,都物化成价值,那么是不是随时可以为了更多的价值出卖他们?”
“……”潘说不出话。
圣·伊斯说:“我万分欢迎你们加入,但你的加入必须得到他的允许!”
“你为难我了!”
“为难你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当然……”圣·伊斯举起酒杯道:“……我也愿意调解你们之间的仇恨。”说完他喝完最后一口酒。
潘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饮完后道:“我知道了,给我时间我考虑一下。”
圣·伊斯说:“明天中午之前我会离开,如果你愿与我同行,希望在那之前你能考虑好。”
潘拖着他的船板走了。圣·伊斯微笑的看着吧台上的酒,给自己倒了一小杯,轻轻晃了晃:“骄傲的心需要得到足够的尊重,也得被一只手牢牢的控制住,否则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刺头,对王权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
上午的时候下了一些小雨,伊娃陪同着爱莉丝和若拉刚刚从医院里出来,正在前往城外的飞空艇,顺便关心一下被安置在西郊荒地的古拉普。这地方有兽医院,不过医院生意很好,来往伤病的魔兽很多,医院不愿意接受这么大个家伙,只能将它安置到远离城区的地方,即便这样,鹰地绿洲的民兵和守城军士还不愿意,让他们每天如临大敌的盯着西边,还让冰稚邪交了好大一笔保证金。
看到古拉普被太阳晒得非常难受的样子,爱莉丝发愁得直骚头,没有一个东西关住它,只能将它曝光在野外。必竟是好几十米高的大家伙,幸好现在还算听话,附近又有湖泊河流,没闹出什么事来。
想来想去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能看看能不能在商店买到一个能够封印这么大魔兽的物件了。
而在医院里,刚刚见过圣·伊斯的冰稚邪比爱莉丝晚来了一步,不过威尼丁刚巧要找他。
威尼丁的伤当然还没好,但他要告别了,他把冰稚邪单独叫到医院外,说了一些闲谈的话,同时把血泣红莲交还:“这东西以后我可能还会借用,希望到时候你还会借给我。”
“开渊格的钥匙你还要干什么?”冰稚邪怀疑道:“这东西是不是还有别的用处?”
“以后你会明白。”
“你确定我们还能见面吗?”冰稚邪问。
“会的。而且不会太久。”威尼丁笑着说完,便向城门而去,直到到了城外才见他乘着某只透明之物飞向东方的天际。
冰稚邪远远的目送他离开,回到医院内,潘和土司熊已经收拾起了行李,冰稚邪意外道:“你们要走了?”
“嗯。”
“去哪儿?”
“还不知道。”潘说。
“可能……可能会加入创世王权吧。”土司熊补充说。
冰稚邪小小地愣了一下:“真的吗?”他还没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他们,当然他也没打算说。
潘挥了挥手道:“这只是其中一个打算。其实这么多年了,我一直没什么目的在满世界乱跑,说是锻炼自己,心里也有个模糊的目标,但不知道怎么达到这个目标。也许换一种人生,能体会到不一样的东西,不管怎么样,这次和老熊重聚,我都决定改变。”
土司熊哈哈笑道:“说起来我本来打算跟着泰森先生混生活的,这回他没能出来,倒绝了我这个想后半生清福的念头。”他努努说:“沙克罕在诗城都还有一个女友,我也该做点事情,然后安定下来了,不然像我这样子,怎么找个漂亮老婆?哈哈哈哈……嗯咳咳……”
“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去找那个人?”
潘点点头:“谢谢你告诉我他的住址。另外,替我向爱莉丝道别。”
“你不亲自跟她说吗?你也是她师父啊。”
潘摇摇头:“离别的时候她总是哭叽叽的,我最烦女人哭了。刚才她来的时候我已经隐晦的向她道别,说起来以后还会不会再见,真的不知道呢。如果将来我还活着的话……”
“喂,潘,别说这么丧气的话好不好。弄得我都不想跟你投奔王权了。”
潘裂着一脸横肉笑道:“不管怎么样,等她真正出嫁的时候,我一定会去祝福她。这是她给我在神殿里挑的宝物……算了,我还是留着吧。也许这东西真能救我一命也说不定。”他将一块护心甲重新收了起来。
“可惜没有我的。”土司熊无奈摊手。
冰稚邪想了想,从异空间里取出那双从末月王后墓里带出来的靴子:“靴子这么大,我也穿不了。与其冒着破坏它力量的风险去修改它,不如给更需要它的人。不管你们谁以后穿用它,就当谢谢你们这么多天对爱莉丝的照顾。”
“嗯,看着大小挺合适。”潘将靴子扔给了土司熊,土司熊道:“这东西是你从墓里面捡出来的东西,我是不会谢谢你的,这本来就该属于我。”
冰稚邪微微笑了,潘和土司熊哈哈笑了,沙克罕也默默地笑着,并向他们再次道别。
……
酒店里,冰稚邪宿醉刚醒,他费力的摇着脑袋,迷迷瞪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讨厌,莫名其妙喝了那么多久,还骗我说是果汁。呃……脑袋真疼啊。”
他找出两件换洗的衣物,准备洗个澡,这时响起敲门声,打开门,原来是疾风。这家伙显得精神头十足,一来就兴冲冲道:“嘿冰稚邪,今天晚上有酒会,我拜找疾鹰找了关系,要到两个名额,一起去。”
“怎么又是酒?我不去!”冰稚邪将衣物带入浴室,然后把门一关,也不搭理疾风了。一直洗完澡出来,疾风居然还在,冰稚邪莫名的看着他:“你还有事?”
“没有,今晚的酒会是鹰妖族族长,也就是这里的国王举办的宫廷宴会,说是首都那边的官员过来了,听说有妖艳的美女热舞哦~!”疾风挤眉弄眼,扭着脖子摆着手,一副翩翩欲飞的模样:“而且安瑟·蜜也是超级绝色,她可不轻易露面,今晚是难得一见的机会。”
“没兴趣没兴趣,今晚我要练习魔法,你还是跟别人一起去吧。”冰稚邪挥手,今晚他决定找末月王后,好好练习练习魔法方面的技巧。
疾风有点没趣:“你这个家伙呀,真没意思,我就搞不明白了,你这样的性格哪里招女孩子喜欢了。行吧,你好好练习,我去玩了。”
冰稚邪等疾风走后,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上面一个个魔法词条是他最近记录需要加强学习的地方。他取出圣·伊斯所赠和自己所得的几件宝物,这里面有些是他将来需要频繁用到的东西,还需要尽快掌握它们的能力。
他将东西收好,见爱莉丝不在,问过蕾丝,知道她们去玩了,便带上蕾丝和爱莉丝放在他这儿的黑龙鳞甲去到城郊外的沙漠中,准备今晚的练习。当然,去之前没忘记带上些食物。
……
鹰城的集市是个非常有趣的地方,这里习惯制作一些骨制品,从骨笛、骨琴到骨刀骨甲,这来自于本地的习俗。剪过发的若拉和琴陪着爱莉丝、伊娃逛着市场,一家挨一家的小店兜售着一些外地看不到的商品。
纹身店里几个顾客在挑选着图案,对面的商家贩卖着古董家饰,爱莉丝想买点东西在飞空艇上好好装点一下,这样能让房间和飞空艇更温馨,而不是一艘冷冰冰的飞行工具。市场里除了骨器以外,石雕也是一绝,形形色色以传说怪物制作的座像,摆上几个固定在飞空艇的角落里,别有一番味道。
爱莉丝左挑右选,又询问她们三个说:“你们说是买滴水嘴兽样子的,还是买狮鹫或者这种黑金怪蛇样子的?”
“你还真要买东西摆上去啊。”琴耸耸肩:“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呗,反正是你旅行住的地方。”
伊娃没敢发表意见,若拉倒是对石雕的样子很感兴趣。不过爱莉丝的目光很快被其它东西吸引:“哎哎哎,你们看那边好热闹啊,是在干嘛?”
伊娃摇头,若拉表示不知道。
“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琴也好奇,带头走了过去。
因为一层的市场全都在建筑下,虽然有灯光照明但仍然显得有些昏暗,空气里更是浑浊的充斥着更种味道。什么鱼腥味、油香味、香水味、烟草味和汗水味,叫卖声、宠物的吠叫声、争吵声、摆摊表演的叫好声等等,各种各样的吵闹的声音和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造就了这里的市井气息。
爱莉丝四人来到人群外,可人员太多,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能听到里面有音乐放出来。她们几个女孩子也不好硬往人群里挤,只好做罢。回头她看见一家纹身店,里面有两个姑娘在里面挑图案。
“你想纹身吗,爱莉丝。”伊娃凑到了爱莉丝身边,见她在门口看得出神,询问道。
爱莉丝笑盈盈地说:“裘亚身上有个黑色的纹身,之前的金阿姨身上也有金色的纹身,我觉得有纹身的样子酷酷的。”
伊娃吃惊道:“所以你真的要纹?”
爱莉丝否定道:“我就是觉着别人纹着好看。但要在自己身上纹得花哩胡哨的……”她想象着那个画面,赶紧摇了摇头:“咦……我不要。除非师父让我纹,嘻嘻。”她窃窃的笑着。
伊娃想了想,说:“我对西莱斯特先生不太了解,但我感觉他不太会喜欢一个满身纹身的女孩。”
爱莉丝肯定的点头:“你感觉得没错,但只要不纹得满身都是,纹一点点或许还是可以的,比如说……”
“比如说纹个某个的名字?”伊娃抢话道。
爱莉丝露出一种被看穿的娇嗔和一丝丝喜悦,然后悄悄在伊娃耳边说:“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连师父我都没说过,你不要告诉别人。”
“嗯嗯。”伊娃连忙点头,静静听着。
爱莉丝说:“我母后的屁股上有一个纹身,纹在那个地方感觉真是色色的。”
伊娃小吃了一惊,掩嘴偷偷笑了,说道:“这么私秘的话,告诉我不好吧。”
爱莉丝满不在意道:“这有什么,我们可能要进行很长时间的旅行,以后就是伙伴了,说一点秘密增近点关系嘛。你也告诉我一个秘密吧。”
“可……可我没有秘密呀。”伊娃说。
“不可能,每个人都会有秘密的。”爱莉丝断然道:“等你想好以后再告诉我吧。”她张望发向若拉和琴不见了:“奇怪,她们两个去哪儿了?”
“刚才还在这里的。”伊娃扫视了几遍,担忧道:“她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爱莉丝摇头道:“应该不会吧,琴的魔法还是有两下子的,她在这里应该比较熟才对……难不成她们挤进去看热闹了?”
等了一会儿,没看见若拉她们出来,爱莉丝又不想往人堆里硬挤,只好再在附近逛逛,让伊娃留意她们出来没有。
逛着逛着,爱莉丝来到一家骨饰店,店里所有东西都是用骨头和骨灰制作的。
……
(很多天没更新了,完全不知道要写什么,宕机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弯金月悬于鹰城上空,月下飘浮着稀薄的云气,冰稚邪坐在郊外半截埋在沙土的石胡狼上,这曾是旧城遗址的护墙,如今城了荒地。他刚刚练习完魔法,末月还有几分钟时间就要回到封印中,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两分多钟,冰稚邪才道:“我休息一会儿,等下再练习练习。”
“嗯。”奈芙蒂斯·末月习惯的甩动她红黑色的长发,轻盈得不真实的发丝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处于魂灵状态,这让她的面容上多了两分伤感哀怜。
因为不熟而无话,但都想说点什么,不是为了说话而说话。冰稚邪拍了拍额头:“啊,我忘了把阿曼达从飞空艇上带出来了,她现在寄宿在一支魔瓶里,我想你跟她见面后会有很多话要说。”
末月摇头,她的心思似乎不在这之上,这数千年的跨越对她来说可能有如一场幻梦,和她现在的状态一样那么的不真实。她苦涩的道:“现在,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也许以这样的方式存在,还不如一死了之……”
过了一会儿,魔法的魂链将末月拖入鳞甲的封印中,黑色的龙鳞甲从空中落向地面。冰稚邪掌中轻轻抬起魔力,托住了跌落的鳞甲,并收回到手中。他看着鳞甲上在月光中隐隐反射出的封印彩光,心中也是一阵扼叹。其实他有很多关于古腓迦尼和格洛纳斯的问题想问一问末月,只是刚才那种状况,又怎能提及让她恨入骨血的人。
夜静了,一阵寒风又起,冰稚邪再次练习起魔法,末月纯熟的魔法经验,是最难能可贵的宝物。
……
从郊外回来,守城门的卫士拦住了他,这个时间已经过了城门开启的时候,轻易无法再开。守卫说今晚王宫有大量宾客和宴会,过了时间不允许进出。冰稚邪表明自己之前才刚出来,并拿出了之前进入城开具的相关证明。守门官依然不许,并使了使眼色,看样子是要花点钱了。
付了一笔入城费,冰稚邪回到鹰城,街道上的巡察增加了,看来今天晚上宫廷里的宴会规格还挺高。回到酒店前,他先去了一趟世界银行,这几天他一直在研究新得到的几件宝物,有些东西现在也用不上,特别是那颗又怪又沉的球体,索性先存管起来。
在银行休息室等了小半个小时,才获准进入被标示属于他的保险室。因为世界银行在各地分行有大有小的原因,各地银行固有的保险室和储物格的数量并不行同,部份的保险室和储物格都属于临时性质,当客户需要将外地城市存入的物品,通过银行的城际转运传送服务,传送到本地取出时,帐户下的物品就会封闭性的一步一步传送过来,而传送过来需要的时间和之前存放银行的远近相关。
冰稚邪几天前就已经预约了将所有物品传送到鹰城来的服务,到今天才刚刚传送到。他在魔力台前注入自己的魔力,进入了属于自己的保险室。
保险室是个不大的小房间,传送来的东西大部份堆在地上,还有一些重要的东西储放在旁边的小抽格里。冰稚邪将要储放的东西留下,想了想又翻索起自己的东西,看看这些年都存放了些什么东西。
很快他一对布娃娃在抽格中映入他的眼帘,他记得这对情侣娃娃是琳达第一次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还是通过世界银行邮寄过来的,虽然仅仅是几年前的事情,但再次看到这对娃娃时,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啊,没错,真的是隔了一世啊~!
冰稚邪摸了摸布料已经发旧发老的娃娃,想到了和琳达在辛得摩尔时那段短暂而又快来的时光,他很希望再回到那个时刻,那里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他,也他全心全意爱着的人。
想到那时的琳达,他又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指上的戒指,生死相依的月轨冰魂如今已经复原了,琳达手上的天凶碧玺呢?一样还是完好如初吧?
辛得摩尔的时光冰稚邪不敢想太多太深,那里同样也有不好的记忆。他摇了摇脑袋,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不快的事,将抽格合上,转头又去找别的东西。
一件件物品在眼前滑过,那些珠子、符石他都懒得多看一眼,只在看到扎菲诺的几块鳞壳碎片时停留了片刻,他记得这些碎片还是在水云之涧时扎菲诺受伤留下的,后来他将一部份碎片给了休灵顿去研究。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休灵顿在哪里,在干嘛?”冰稚邪很少对身边过往的人有怀念,休灵顿是一个,那次金矿村的历险让他记忆犹深,偶尔晚上做梦时还会在梦中重游那断经历。
他将鳞壳重新放好,又打开了另一个抽格,抽格里老旧的魔法帽子让他回想起与师父在一起时的记忆。这是师爷非常重要的物品,虽然只是一顶不算很好的魔法帽子,但在他的记忆中,师父总是对它格外的在意。
“师父啊师父,你现在在哪儿呢?你还活着,对吧?”冰稚邪掸了掸帽子上的灰,再一次戴在头上,那种大帽檐的熟悉的舒适感传来,却又有些陌生的不适感。或许是这几年的成长,脑袋比以前更大了吧?冰稚邪如此想着,忍不住笑了笑,舍不得再把帽子摘下:“嗯,洗一洗,这几天多戴一戴。”
……
从银行出来,刚到自己入住的酒店就看见沙克罕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独自吃东西,见到他来,立刻走上前来说:“西莱斯特,我有一个朋友想要见你。”
“哦?”冰稚邪跟着沙克罕来到一间民宿的三楼,进入房间看见一个身姿豪放的女性背坐在落地窗外的阳台上烤着烧烤。冰稚邪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当他透过玻璃窗眼,看到这人脑袋上一对黑茸茸的兔子耳朵和晒成咖啡色的皮肤,立刻想起这个人来,心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
在街上逛了一下,看见了风精灵的事情分散了心思,冰稚邪心里没那么烦燥了,回到酒店一股倦意上来,倒头睡去,醒来时已是中午一点。
上午的时候,爱莉丝已经处理好古拉普的问题,小耶克倒是有点不高兴,坐在桌子上生闷气,它一开始还以为主人不要它了。直到爱莉丝买了好多好吃的,还有冰激淋来哄它,它才像个小孩一样,接受了主人的道歉。
冰稚邪正要安静的吃个晚起的早餐,或者说是午餐,检票员·佩顿却发来邀约,请他和爱莉丝吃午餐。用餐地点被安排在鹰城最好的鹰岛餐厅,这是一家由鹰妖族经营的饭店,最好通常也意味着最贵,不过现在的佩顿、石塔几人,有这个财力请这样一桌豪华的午宴。
“吃完这顿饭,我们就要告别了。”虽然佩顿是他们四人当中的大哥,但告别午宴的开场白交给了擅长言辞的斯图尔,他站在桌前对冰稚邪他们说:“西莱斯特先生,沙克罕老大,还有爱莉丝小姐、若拉小姐、裘亚、大麻班……还有以经离开的土司熊、派尔·潘。虽然跟你们的相遇的起因并不完美,但这短短时日……其实也不短了,给我们几个,包括不幸遇难的同伴给予了很多帮助和信任,如果被弃之不顾,我想我们无法在那种种险恶的环境下生存下来……”他面色沉痛,似乎想到了死去的艾琳及其他同伴,缓了缓接着道:“这些时间经历了太多生生死死,包括令人尊敬的夏勒·泰森先生,还有……还有许多失去生命的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很感激与你们的相遇,也感激你们没有因为当初的行为为难我们,但是时候说再见了。”
说完这些,大家一起喝了一杯,爱莉丝放下杯子礼貌性的问道:“以后你们要去哪儿?去别的地方,还是各自回到家乡?”
佩顿说:“我们几个商量过了,他们都想先回家看一看,天劫降临以来,他们都心系着家人的安危。而我无亲无故,虽然年纪有点大了,但或许该找个漂亮的老婆,过几天安稳生活了。”
在座都抱以笑容。石塔道:“以后是什么样,我还有他们还没有规划,有了这些钱和宝物总该干点什么。太远的事情不想,总之暂时不会做任何冒风险的事情了。”
“不不,是永远不做了。”扎克轻叹:“想起这几个月往事,我心里仍然发寒,能平安的活下来是不幸中的万幸,现在一身伤,得花好长时间医治,能不能健康如初还不知道。或许我该开个商铺,卖点佣兵探险家们需要的商品,这样也能无忧无虑的过一生。”
石塔笑着摇头:“噢,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扎克。你那份按捺不下的燥动之心,是不可能呆在一个地方做一件事的,那样你会厌烦的。”
扎克呵呵一笑:“可能吧,到时候再说吧,谁知道呢。也许我结婚以后,性格也会转变呢。这个时候我真的好想我亲爱的妈妈呀,好在几天前我收到了她寄来的平安信。”
“来,为你母亲的平安干一杯。”黑旗帮的夏勒·裘亚给自己倒上酒再次高举酒杯,大家一饮而尽。
这顿午餐吃得不算开心,因为大家都有太多同伴逝去,但至少是一个相对温暖的分别。爱莉丝、冰稚邪、若拉,以及每个人心里都是别有一番滋味。他们或许感触有所不同,但冒险者的相聚与分别总是这么聚散无常,至少在冒险之初,他们就在心里想过会有这么一天。生者离散的一天,以及与同伴永别的一天。
斯图尔他们走了,下午走的,爱莉丝心中颇多感慨,她想把这些都记下来,写在日记里,也许自己将来老了的那天,翻开这些陈年往事,思绪又会回到曾经的那个时候。不过现在不是写日记的时候,她还预约了一位医生,对师父说要去医院复查,便独自离开了。
冰稚邪倒也不担心她在这里的安全,目前看来这里的治安状况很好,比石茶隼城强太多了,而爱莉丝也有了自保能力。
下午在街上游览的时候,冰稚邪注意到城里来了好一些牛气哄哄的外地人,他们看上去像是外地的官员,穿着纱袍,裹着彩色的头巾,成群结队的街上出没,东逛一下西逛一下,这在昨天以前是没遇到过的情况,大概他们就是昨晚宴请的贵宾吧。
经过佣兵工会时,里里外外挤了不少人,冰稚邪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圣园联系世界各国组织发布了救灾任务,很多人都在这里看热闹,打听情况,有很多想要为此出一份力的善良者,也有一些是冲着任务报酬来的,不管什么原因,能为世界灾情出一份力,在其他人看来总是好的。
冰稚邪站在工会门外,听交头接耳的人讨论这件事,大致听明白了圣园发布的任务信息,任务内容很多,较为复杂,但最为首要的是找寻可以成为人造光源的东西,以缓解大陆东部正日益恶化的环境情况。
冰稚邪一向喜欢看别人冒险日志和传奇经历,但光之渊他并不了解,光听这三个字,很难解读出是个什么地方,可能是像水云之涧那样的某处秘境吧。他摇了摇头,对此没有太多的兴趣,现在他需要去的地方太多了,他还在仔细考虑去极北之地的行程。他去过的最北方就是丹鹿尔和水云之涧了,那里的生存环境已经近乎无人区了,再往北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险恶。
“也许我这一生的命运就是不断在旅途中奔波吧……”冰稚邪笑着苦叹,明明心里憧景着像所有普通人那样安稳的生活,可命运总让他无法停下。有时候他会想,如果给他一个父母从亡的确切信息,那样自己就能安定下来了吧。
他又闲逛了一会儿,街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群黑袍人,这群人个子都颇为高大,而且脾气很不好,一路走来看路上不爽便挥鞭打上去,鹰城的治安官员在旁边见了,竟不敢管。
……
不多久,参加宴会的人渐渐齐了,两个侏儒内侍守候殿陛前等待着女王的来临。又过了一会儿,只见高高的垂帘一侧,一个穿着七色羽服,头戴华美金骨鸟冠的女人款款步入她的那似小床一般的坐椅上,慵懒的躺坐在铺着厚厚兽皮的椅子上,眼睛环顾扫视着殿内所有的宾客来人。
不用说,这就是鹰妖族女王安瑟·蜜,只见她肌肤略晒得有些偏黑,手臂之后抱着靛青碧玉的羽翼,膝盖之下是修理得极为干净漂亮的鹰足,金色的皮质,描有彩绘镶着各色宝石的鹰趾光彩夺目。
女王身上的斑斓众多的彩色饰品将这不算太大,但还算富丽的殿堂照映得变了颜色,她的纤纤玉指如若无骨的拿起了侍者端来的镶满宝石的银杯和一壶葡萄美酒,放在了她习惯的左手位的小圆桌上。
“女王,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吧,我们说好今晚谈正事的。”一名苏拉不满说道。
安瑟·蜜女王毫不客气的回怼道:“在我这儿,正事也只能在宴会上说。”
这名苏拉想要发作,被旁边的同伴按住了。
三圣地或者说三圣城、三圣教先后诞生过三个教派,分别是最古老的索纳教,现在最盛行的真教和已经远走它方的同盟圣宗。索纳教早已衰微,同盟圣宗在这片原始的发源地,信众已经很少了,如今只剩下真教一家独大。而真教内又分为几个派别,但不管哪个派别,对酒类都有严格的禁令,教众在严肃正式的场合不允许饮酒。特别是女性,没有丈夫允许,禁止饮酒,未婚女性更是滴酒不能沾。
今天这种场合对要谈正事的苏拉们来说,显然是不该喝酒的,而安瑟·蜜女王即是女性又是未婚,更不应该了。即使女王目前还不属于教众,但任何人在与苏拉们谈事时,都不应该喝酒,否则被视为极不礼貌的行为,严重者可能被视为亵渎。
安瑟·蜜自斟自酌饮了一杯,才道:“今天这个宴会是为了悼念我死难的侍卫官,别的都不是正事。”
沙克罕发现恋人丹悄悄出现在宴会的角落里,坐在琴师旁边的垂帘后面。他们两人互相点头示意,同时冰稚邪和疾风也注意到这个丹,却也是个美丽的姑娘。穿着银白半透明的绸袍,银色的及臀长发,额心缚着华美的金珍珠链饰,从颈下至脐下,如连星般点缀着五颗翠绿的宝石,肤色同样被晒得有些发红,与蜜的美截然不同,却一样迷人。
她和沙克罕好像天生的一对一样,冰稚邪和疾风仅凭这第一眼就这么觉得。
一位包头巾红色大胡子的苏拉大声道:“女王……陛下,鹰妖族在我们三圣城和真教的庇护下生存了这么久,如今也该皈依我教了吧?之前圣城几次派来使者与你讲经明义,你为什么非但不顺从,如今还在城里搞起了什么半禁教,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伟大的真教不好?”
蜜本来今天不想谈论此事,但她也知道这是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便道:“我们鹰妖族有鹰妖族的信仰风俗,至于半禁教来我的鹰城传教我没有禁止,就好像你们真教来这里收纳信徒,我也没有阻止呀。”
另一个脸蒙防尘面罩的苏拉立时就怒了:“安瑟·蜜,你怎么能把我伟大的真教,跟一个不出名的半禁异端相比!这是对真教的侮辱,信不信我一句话就可以让教众把你和你的异端生吃活剥了,用把你的皮囊做成鼓,把你的头骨做成法器!”
疾风在旁听着来气,心说:“明明你自己先提半禁教的,现在却怪她将两教相提并论。”
蜜的眼中同样燃起怒火,但很快她又软了下来,说道:“抱歉,是蜜失言了,对于真教新月派和三圣城,安瑟·蜜没有半点不敬。但皈依真教的事,我还要再想想……”
“还要想吗,这说明你根本没把真教放在眼里呀。”带防尘面罩的苏拉见她示弱,立刻展现得更加强硬起来。
旁边中央的官员马上道:“苏拉息怒,安瑟女王确实有难处,她必竟是女性,皈依后该怎么统治国民,怎么领导族群还需要细细安排。”他这话明面上是帮着蜜女王说话,实际上还是站在圣民苏拉一边。
一苏拉道:“安瑟女王这一支鹰妖族,流落各地许久,最后定居在这里也有近千年,至她任女王位也有好几年时间了,这么久时间难道还没想明白吗?今天无论如何要把事情定下。否则,我们也只有用另外一种方式让女王皈依了。”
殿内的气氛变得有点僵,女王也陷入了长长的沉思,一些鹰城的官员想说点什么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张不开口。现场的鹰城臣民也有一小部份真教徒,那些不是真教徒的人,也担心说得太过火,将来会给自己招来非常大的麻烦。其实是一部份人对信什么宗教意见不到,诗之法玛斯也属于真教国家,仅管较为偏远,更被真教的另一派天使派视为是奴仆,当然圣地圣民也视所有外地教众为奴。
女王只好说:“因为天使派的苏拉也派人来了鹰城,希望鹰妖族加入天使派。”
现场的新月苏拉知道女王这只是托辞借口,其根本原因是不想率族人皈依真教,不过他不好直接戳穿,只好道:“女王陛下,别忘了,您的鹰城在诗之法玛斯,这里新月派占多数。”
“可天使派的势力也不小啊。”女王再次推脱道。
天使派和新月派都属于真教派,区别在于他们对教义的解读不同,而宗教人对教义的解读视为最神圣的,错误的解读意味着对神明的误解与不敬。他们都认为对方的解读是错误的,因此产生了极为激烈的矛盾,双方水火不容,在一些地区,两派人已经爆发多次冲突甚至战争。
双方后续的谈话都围绕在宗教皈依,以及清除异教徒的话题上,这些话题又臭又长,整个宴会完全在苏拉的主导下变成了一场严肃的会议,一些无关的人都在闷闷的喝酒。冰稚邪看得出安瑟·蜜女王不论在气势还是实际的情况都处在绝对的劣势,有时候没有实力就是没有说话的底气,在面对面一个庞大的宗教集团面前,即使是一城之主的小国王,也只能像是按训的学生,哪怕是自己的侍卫官无辜被杀,也只能用重新布置宴会现场这种方式进行无声的抗议。
不过疾风叫他来帮忙站场,在他看来眼前的局面未见得打得起来,显然女王在考虑全族人的后果后,立场变得不那么强硬了。当然这次宴会,他也了解到了不少当地的情况,一些不是普通游客能了解到的内幕。他开始有点同情鹰妖女王的处境遭遇了,可他并不打算做点什么,这里也轮不到他插话。
……
(最近写了十几篇自嗨的小文,长的7千多字,短的4000多字,总算找到了一点写东西的感觉,今天正式复更。)
“要打架,算上我一个。”疾风从避难所的地道入口及时闯进来,身后还跟着妹妹琴、古朗多、达拉斯等人。随后又有许多鹰妖族士兵赶到避难所通道外,疾鹰也在其中。
新月派苏拉们准备动手了,这时蜜女王喝止道:“真神的《大法神意录》布道篇第七章第十四句,因怒而争,背其道,恶将盈,不成神义之意,神渐其远。现在鹰城遭遇危险,而你们却因为争执而要大打出手,真神看到了,也会远离你们。”
这话一出,倒让苏拉们一时安静下来。这些苏拉,即是圣民,其实是专门研究教派神学,讲经布道的学者,更擅长与人辩经。女王所提《大法神意录》章篇内容,他们烂熟于心,马上就有苏拉要当场辩驳。
蜜知道跟他们辩经是辩不过的,所以马上又道:“静而真,默而纯。夸夸矫饰者,欺人而反欺自心,似蜃幻虚妄。”这句仍是《大法神意录》中的内容,意思是虔诚的人时常不怎么不说话,而夸夸其谈,不断宣讲自己有多么尊奉神的人,反而是虚假的。
这就是让苏拉们想说又不好说了。当然,苏拉非要强行跟她辩经,怎么样都有说赢她,可现在不是坐而论道,大谈经书内容的时候,这个地方也不是好的辩经之地。只好很不情愿的把想说的话硬憋了下来。
蜜女王当然不希望他们打起来,不说这里环境不适合大打出手,一但打过了头,就很难有回旋余地了。她向疾风询问:“外面情况怎么样了?”
疾风说:“苍夜被我的朋友吸引走了,短时间内没有去而复返的话,应该不会回来了。”
疾鹰适时说道:“陛下,外面很多人都没来得及躲进避难所,许多建筑毁坏了,您快出去看看吧,他们需要您的出现、安抚。”
暂时离开这狭小的空间,到民众中去是最好的选择,本城除了占多数的鹰妖族,还有其他种族生活在这里,他们都很满意女王的治理。
蜜女王同意,拉着丹的手在疾风和沙克罕及内侍的护送下出了这一处避难所。
鹰城建有几处避难所,最初建这个并非是为了防止魔兽侵袭。正常情况下,沙漠里凶猛的魔兽们不会锲而不舍的袭击一个难对付的目标,建避难所的初衷是为了战争和沙漠中可能出现的大风暴。
不过这些避难所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很多人不知道具体入口,也容纳不下这满城的人。
蜜刚出避难所,苏拉们也跟着出来了,其中几个一直跟在她身边。
“安瑟·蜜女王,动手不是件好事,但我们跟你说过的话仍是生效的,你一定要给我们一个答复,得到真神的庇护才是对鹰城和鹰妖族最好的选择。另外半禁教这类异端不论是哪一派,真教都绝不会容忍!”
“你们非要逼在这个时候吗?”沙克罕不快道。
新月派的苏拉瞪了他一眼。
蜜道:“请给我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一定给你们一个答复。”
一名苏拉不高兴道:“半个月太久了,明明今天晚上就可以做出决定!除非你根本……”
另一苏拉制止了同伴的紧逼,他担心逼得太紧会让鹰妖族倒向天使派那边,便道:“不论是新月派还是天使派,本质上我们都是尊奉真神的子民,在真神的恩赐之下生存。诗之法玛斯是新月派的主体地域,我想女王会想清楚该怎么做。半个月就半个月,希望那时女王已经劝说好自己的族人。”他对同伴道:“走吧,我们连夜去诗城。这里的事情让女王自己处理,履行她一城之主和女王最后的职责。”
法玛斯的中央官员带着笑容向蜜女王弯腰致敬,跟着苏拉们一起走了。
达拉斯咬着右下唇忿忿不平:“什么人呐!遇到困难该帮忙的时候不帮,就会给人添乱吗?”
古朗多拍了拍他的胳膊道:“你不懂,这就是这里的现实法则。”
丹此时非常不安。
蜜见状,握着她的手道:“别担心,他们去诗城未必是去找你的父亲告状。”
“可是我刚才……刚才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而且……”她看了一眼沙克罕:“我父亲本来就反对我和沙克罕交往,现在知道他是天使派。父亲是虔诚的新月派,一定会非常生气!”
过了约摸一个小时,冰稚邪回到了已经解除城防魔法的鹰城,他在上空观察了城体全貌,所受的破坏并不是很严重,街道上的人员很多,死伤人员应该不多。
落到城中,他看到了鹰妖族士兵们簇拥着的女王和疾风他们,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花了一会儿时间找到了爱莉丝她们。
伊娃、若拉都没有受到伤害,蕾丝也没事,倒是爱莉丝显得有些不适。冰稚邪询问:“你受伤了?”
爱莉丝捂着左胸部位,深吸了一口气强笑道:“被冲击物撞了一下,不严重。”
冰稚邪道:“你们先回酒店吧,巨龙暂时不会再来了。我去女王那边看看情况。”
“师父……”
“什么?”冰稚邪回头看着她。
“你受伤了?”
冰稚邪笑了:“一点小伤。走了。”
安瑟·蜜女王没有在户外呆很长时间,她鼓舞了一下民众,很快回到了受损的王宫。
她安排臣属官员先行离去,随后向疾风、沙克罕和刚刚赶来的冰稚邪等人表示了感谢,并让内侍准备一些感谢之物。
沙克罕拒绝了,但疾风和冰稚邪没有推辞。不过此时蜜没有太多心思跟他们寒喧客套,而是坐卧在王椅上闭目发愁。
疾风看着女王,又看向了冰稚邪,转头琴和古朗多交待了几句,让他们先离开了。随后跟冰稚邪小声聊起苍夜的事。
冰稚邪只聊了几句,没有多说。
疾风又瞧了一眼愁苦中的女王,低声道:“你大胆的猜测要落空了,女王……”
冰稚邪抬手打断他的话,对女王道:“陛下,没什么事我就离开了。”
安瑟·蜜抬起头来,点了点。
冰稚邪说是要走,但半点走的意思都没有。安瑟·蜜见他站着不动,渐渐回过神来:“不,你先别走。你……你怎么称呼来着?”她捏了捏眉心:“抱歉,我状态很不好。”
“不要紧,我能体谅,我叫西莱斯特·冰稚邪。”冰稚邪直视着她说:“女王陛下,您的情况我知道一点,如果想不到好的办法,我有个主……”
安瑟·蜜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西莱斯特·冰稚邪?那个几年前在圣比克亚弄出大乱子的人?”
“是我。”
蜜来了精神,从座椅上站起来,走到冰稚邪跟前左右看了几遍:“真的是你?”又向一旁的疾风露出询问的目光。
疾风抱着胸,略有些不快道:“是他,不然也没这个能力孤身引走苍夜。”
安瑟·蜜的眼睛亮了起来,直勾勾盯着他看。
冰稚邪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蜜女王突然道:“你,嫁给我吧!”
……
翌日,鹰城的泥瓦匠和魔法工程师开始修复损毁破坏的建筑。临近中午时,冰稚邪将将苏醒,洗漱吃东西,正好疾风到来了。
“喂,你昨晚说的事是认真的吗?”
“你指苍夜的事?”冰稚邪吃了口通心粉说:“当然。”
疾风追问道:“打算什么时候行动?”
冰稚邪甩了甩叉子上的食物:“等我吃完。”
“这么着急?”
冰稚邪说:“一夜时间苍夜可能没有离开太远,女王的十五天时间不长,要快点行动。”
疾风道:“你知道要是让那些苏拉知道是你把苍夜引过去的,会有什么后果?”
冰稚邪放下叉子问:“你害怕了?”
“我害怕什么?我往沙漠里一躲,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那就不用说了。”冰稚邪继续吃午餐。
“我好奇你为什么突然对这里的事感兴趣。”疾风问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冰稚邪叉食物的手顿了一下,埋头吃着食物道:“我对苍夜受到的影魔法感兴趣,不知是什么让它受到那种魔法的影响。”
疾风默默看着他:“我觉得你没有完全说实话。”
冰稚邪冷视他道:“你不管别人的闲事会死吗?”
疾风笑了:“果然另有原因。情绪这么大,心情不是很好啊。”
冰稚邪擦嘴起身道:“走吧。”
出房间门,正好撞见伊娃和若拉,冰稚邪问爱莉丝去哪了。若拉说昨夜的风暴让城南外停置的飞空艇有些受损,爱莉丝带着蕾丝去查看情况,顺便找人修理去了。
冰稚邪跟她们交待了几句,便跟疾风一同离开。
出了酒店,冰稚邪向西到了破损的城墙外,疾风道:“不去王宫再面见一下女王?”
“还去干什么?”
“沙克罕还在那儿呢。”
“不用,引诱苍夜的事我们两个就够了,他去不一定合适。他暂时应该不会离开,有他在我想女王会更安心一点。”
两人打出召唤阵,各自乘上自己的守护向西南而去。
从白天到黑夜,又从黑夜到白天,冰稚邪和疾风两人没有休息的找了一整天,没有找到被冰稚邪甩掉的苍夜。
冰稚邪有点担心,巨龙的体力特别强大,可以日夜不休的连续飞行很多天,如果苍夜正处在这种状态,要寻找的难度将大大增加。
疾风却嗅到了风中的异味:“它确实来过这里,风中有它独特的味道。”
提丰、月光,贴着沙丘掠过,地面突然出现的几具还算新鲜的魔兽残骸证明了这一点。疾风吃着干果,带头向南疾飞,然而一直又追到了晚上,还是没看到苍夜的踪迹。
月光和冰稚邪都有些累了,落回地面:“这里还有它的味道吗?”
“没了。时间一久我也感知不到。”疾风四下看了一圈:“苍夜的速度比我们都要快,只在后面追跟定追不上它。”
“你之前怎么找到它的?”冰稚邪喝了一大口清水,将水囊重新系回腰上。
疾风说:“我是根据习性,去天谴之壁下找到它的,那里是它常年所居之地。”
“天谴之壁就是那个位于死亡之海,将疾风之都隔绝成内外两个世界,终年不止的风沙之墙?”
疾风点点头:“你阅读过《风之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去那里的十死无生,活着回来的人不足一个巴掌,你竟冒着风险去那里。”冰稚邪走到了背风的沙丘后。
疾风则站在丘顶说:“我没有深入,在死亡之海边缘找到了它。”
冰稚邪忽然问:“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好几个月前。”
“天劫降临之前?”
“嗯。”
冰稚邪道:“就是说苍夜的异状是天劫后产生的?”
“你的意思是……天劫给它施加了魔法影响了它?会不会是那个坏我好事的西利欧干的?”疾风怀疑道。
冰稚邪也不确定。
在沙漠一处避风的土丘下的草窝窝里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沙土的震动同时惊醒了疾风、冰稚邪两人,他们对视着,侧耳细听见由远及近的一群驼蹄声,当中夹杂着其它脚步声。疾风化成青风飞到土丘上的草丛中趴在沙土地上,只见一排摇晃的晶石灯光亮正向这边过来。
“是商队?”冰稚邪也爬上了土丘。
“应该是。”疾风听到有车马的声音:“这一带的沙盗据点我都熟,他们劫了货不会直接往这边跑,也很少劫运往鹰城的货。”他判定这些货是送往鹰城的。
冰稚邪说:“可商队不会在后半夜的时间赶路。”
“也不一定,他们肯定不是。这些人应该是受到惊吓了,我去看看。”疾风冲天而起,飞向了奔向东北方的驼队。
“嘿,你们是哪个商队的?”疾风远远的喊着,他对这一带有名的几个商队同样熟悉。
狂奔中的驼队听到呼喊渐渐放缓速度停下来,为首的骑着一只稀罕的黑色七峰驼过来:“这里不是商队,你是什么人?”驼上的人见疾风眼熟,手摁在剑上问道:“你是谁?”
疾风寒起了脸,冷笑:“呵。原来是法耶德的家仆啊,天黑了连老子都认不出了吗?忘了几年前,你们老爷家的女儿是谁绑走的了?”
驼上的人先是一怔,随即又怒又惊,但迟疑了一下,又尴尬地笑起来:“原……原来是疾风首领,呵,呵呵,我队伍里确实有几个商人,但这些不是做买卖的货本……啊,来人,拿包珠宝来,孝敬给疾风首领。”
仅仅几秒钟,真有人提来一包珠宝奉上。
疾风挥手将包袱打落在地上,驼上的面色一僵,手又重新按到剑上了。
疾风沉着脸道:“我知道这些都是别人贡奉给法耶德的烂臭钱,老子不要,老子也不是为了这个找你。阿穆尔,我问你们干嘛跑得这么急?”
穿着黑甲的阿穆尔,脸上四道凶恶的疤痕在跳动,他强忍着怒火道:“队伍在沙漠里遇到袭击了。”
“是龙袭击了你们?”
“不知道什么东西。”他说:“不过确实之前好像有听到龙吟声,声音太远不确定,也可能是大风的声音。”阿穆尔目光看向疾风身后:“他是首领的朋友?”
疾风没有回头,他知道是冰稚邪过来了,只问:“在什么方向,有多远。”
阿穆尔随后一指,倒是一五一十交待说:“这里我们过来的地方二、三十里吧,但龙的声音是在上半夜响起的,很远。”
“没你们事了。”疾风向冰稚邪示意,转身欲走。
冰稚邪却叫住了驼队:“等等。”
“还有什么事?”阿穆尔有些不快,只想快点离开。
冰稚邪问:“是什么样的袭击?”
阿穆尔耐着性子回想了一下,道:“我也不清楚,大家都是在睡梦中遇袭的,莫名其妙,没人看见袭击我们的东西什么,也许是幽魂吧。”
冰稚邪思念一转,又问:“是不是影子?”
“影子!”阿穆尔即意外又吃惊,他看了看其他同伴的表情,对冰稚邪道:“你这么说,好像还真可能是影子,我们自己的影子!”他瞧向月亮下照出的淡影,影子依然平平静静的在地上,没有什么不妥,这又让他对影子的怀疑不那么确定了。他再次问道:“疾风首领,我们可以走了吗?”
疾风给了一个放行的眼神,驼队和货车缓缓从他们身边走过。冰稚邪忽然又喊道:“再等等。”
阿穆尔很是恼火,语气不那么客气的喊道:“又怎么了?”
冰稚邪走到一辆拉货的木车边,望着车夫腰上别着的,白玉为柱,镶金为饰的玫瑰圣血之杖:“你这支法杖是哪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