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静虚推算,但这根本没按天数走,自然是推算不出来。
山黛笑道:“你要是相信我哥,就试试,反正对你来说也没差别。”
“也好,那老道就试试,看看会有什么变数。”
“劳烦道长先把秦家两女带来,我先帮她们渡了情关。”
“啊?自古情关最难过,老道倒要见识见识,小友你是如何帮人渡情关的,稍待。”
李静虚当即飞走,顷刻间带了两位绝色少女过来,两人云裳雾鬓,容华绝代,当真是倾国倾城。
山黛端详,“哈,这才是狐狸精嘛,怪不得我家小白每每提到容貌都是一股子幽怨,敢情是怪我把她弄丑了。”
山崎琢磨,“天狐所生,人身狐性,也怪不得会坠入情关了。”
“先把这容貌去了,待将来真的悟得,外在美丑具是皮囊,再还给她们。”
“好咧。”
山黛左右齐出,伸手在两女脸上一抹,两女的仙姿顿时没了。
两女觉得脸上有异,互相看去,发现对方变成了相貌平凡的,呃,村姑?
两女连忙施法造出水镜,对着月光打量,越看越伤心,最后大哭。
“师祖……”
李静虚头痛,山黛再挥手一抹,把两人的容貌还原了。
两女顿时不哭了,一起跳开,提防的躲着山黛。
山崎说道:“你们可知,红颜祸水,修行中人那么在意容貌,将来必受其害,你们母亲的劫难,你们还想再来一遍?”
“再说,这只是一时之计,将来自会让你们保留着,不过那时,你们想来也不会在意容貌了。”
“师祖。”两女可怜巴巴的喊道,顶着那绝世容颜,杀伤力巨大。
李静虚也于心不忍,干脆扭头不看,“这事情是为你们好,你们爹娘那边,老道自会分说。”
两女嘴一瘪,潸然泪下。
山黛嬉笑着上前帮她们整容,还顺手把她们那甜美的嗓子也毁了,令两女哭得更凶了。
等她们哭累了,也就天亮了。
点醒被放倒的船家,言明暂时不再往西,就在这里别过。
船家犹豫,因为价钱——若是时间久,自然可以便宜,但如今却是不划算。
山崎主动重新商定价钱,让船家大喜,也就稍微让了点。
双方高高兴兴结了账,就此别过。
山崎一行进城,李静虚在山崎的建议下,也换了身打扮,成了普通童子。
秦家两女不闹了,左看右看,看不够似的。
山崎去杂货店,买了背的书筐竹凳,笔墨纸砚,竹竿长布,立竿上书,代写书信,十字一文。
山崎找地方蹲点赚钱,最后把摊子支在了一家烧饼店旁边。
言明分他们三成或三十文,但他们要借厕所,并提供三壶加热的井水。
山黛带秦家两女去当铺,把她们身上的首饰都押了。
拿了巨款去成衣铺,让秦家两女买男装换上。
她则是用灵气变化了身上的衣服,然后带秦家两女去花坊花销。
任何女子见识过花坊的无情绝情,都很难再相信男女之真情,无论那男子长得如何英俊潇洒,都不会再一见倾心。
司徒平能够与秦家两女相配,想必长得是玉树临风,他见到丑女不躲已是有心了。
若是还能死心塌地对两个讨厌男人的丑女产生爱情,那只会是有人从中作梗,迷了司徒平的心。
……
“原来如此,入世即出世,出世即入世。”
李静虚轻叹,满腹惆怅,他的弟子们若是多历练也不会有诸多劫难。
山崎说道:“红尘万丈,蚀心消志,却是世间最好的修道之所,在这里有太多因果,会走什么路,天都定不了,只有自己能定。”
李静虚看着山崎冷清的摊子,摇头道:“老道却是学不来啊,走了。”
“慢走,半月后再来即可,记得带钱来。”
山崎看都没有,安坐在竹凳上看书——书是山黛袖里乾坤带着的。
……
过了中午,总算有了生意。
到得傍晚,半天下来代写了二十三封信,所得约五百文,付了近一百五十文给烧饼铺。
又商量借宿柴房,一晚三十文。
而山黛那边,一天在花坊所费几十上百两,当真是不可相比。
……
半月间,秦氏姐妹知道了什么是天下男子皆薄情,什么是爱美嫌丑。
知道了,男子的身体构造与女子的身体构造,有何不同。
知道了,男女之间的情、爱、喜、憎、怨、欲等,是怎么回事。
男人对女人最初的爱慕,都是从一见倾心开始的,但倾心的都是美女,从没有人对丑女一见倾心的。
不是说丑女没有爱,而是真爱难寻。
能对一个由美女变丑女的爱人,保持爱心,那已是良人。
用甜言蜜语把美女娶了去,再抛弃的男人,真是数之不尽。
而美女也是一样,软言侬语欺骗那些对她们一见倾心的男人,再稍加点手段,就能让男人掏金掏宝倾家荡产。
……
再次见面,秦家两女眼中已经没了天真,气息也变得冷淡,虽然离看破世情还远着呢,但已经知道世情了。
李静虚打量之下,也说不这揠苗助长是好是坏,轻叹一声,拿出银子,让两女去赎回了首饰。
“好,下面去哪里?”
“百蛮山,我已经让初凤、二凤、金须奴、慧珠一起过来了,我要教她们功法。”
“峨嵋开府就在明年九月,还有十五个月,来得及吗?”
“来得及,这些人根基不差。”
……
百蛮山。
分身已经带着初凤、二凤、金须奴、慧珠四人到了。
在地下待了多年,每日对着地火苦修,四人心性都有所长进。
但听山崎安排,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对于山崎能杀朱梅,四人不奇怪,在海下地底见过山崎分身的本事,就算金仙下凡,大约也不过如此。
只是,居然让他们执掌青城,这也太意外了。
“初凤与慧珠将来据说是地仙散仙,借青城气数,当能得天仙,甚至有望成金仙。”
“二凤与金须奴,据说你们将来转世还会入青城,在我看来,干脆这一世就进去,看看能不能搏个长生久视。”
“当然,我也不迫你们,你们不愿意,我再另找别人。”
“不,先生,我愿意。”初凤连忙说道,其余三人也都答应了。
……
峨嵋既然说背靠道门首尊,那么青城就靠向道门次尊。
阐者,明也。
山崎根据阐明之意,创出了《一元清微显幽心经》。
简单说乃是认定一条路,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无怨无悔的走下去,成功之后不求回报,飘然而去回到淡然世事的生活里。
……
一元,就是一心一意。
清,清者自清,曲高无人和,没关系,有我就够了。
微,即细小微末,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
显,即显露阐明,只要认为是有益于天下苍生的事情,就不怕让人知晓,哪怕受千夫所指,也可以当仁不让一往无前的阐明。
幽,即幽静自处,做了好事,功成身退,不求人前尊贵,不享受喧嚣,旦求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足以。
功法走“一”之道,一元复始万象更新,以一气化阴阳,以阴阳统五行,以五行转万象。
功法即是养身,也是修身护体之法。
配合战法剑诀,以气直接养成剑气,道心至绝顶处,不用法宝,就可斩去万物。
剑诀亦分五类,一元乃是求剑气凝聚,清净乃是求剑气精纯,微妙乃是求控制细腻,显化乃是求变化无穷,幽蔽乃是求匿踪无形。
初练时先择其一入手,五类合并,剑气一出,当是所向披靡,无可阻挡。
……
李静虚看了《一元清微显幽心经》心法功法剑诀,叹为观止。
此法浅显易懂,有了基础之后,通过不断去做好事,积累剑意,磨炼道心,或者说是行侠仗义的剑心。
只要一路走下去,能不能飞升不好说,但战斗力之高,无法衡量。
道心有多大,攻击力就有多强,一剑化万象,一剑破万法。
若说长眉当年是靠紫青双剑横扫天下,那这部道书练到极致,就是以一颗道心镇压天下。
……
“道友真要把这道书,送予青城?”李静虚再次改了称呼。
山崎点头,“我传的人不算,青城那边但凡是学此书之人,首先要正式加入青城,得行过拜师礼的入门弟子,其次必须具备浩然正气,这样才可避免有人学去为恶。”
“道友所言甚是。”
“真人且回去,在青城派建一座祭天台,置办好香烛等用具,可以简朴但别寒酸,我自有用。”
“好。”
……
极乐真人走,山崎写了书单让秦家两女去看书,然后调动木分身带初凤、二凤、金须奴、慧珠四人去西方五鬼山传功。
五鬼天王死后,山崎的纯灵气分身在管理他的地盘。
由于地界灵气足,山崎在纯灵气分身体内开辟了足足1080个道种,修行一年相当于1000年,如今已有18000年法力。
就是不能乱动,否则若不能从外界吸灵气,那就是吸内部的灵气,会让分身崩溃,让辛苦积累的法力回归天地。
……
初凤、二凤、金须奴、慧珠四人在海底地下对地火枯坐修行约10年,精神力量都大有增长,能够控制使用的法力都超过500年。
山崎纯灵气分身扔了超过4000年法力,帮4人炼体体,让他们的身体可以容纳剑气,帮4人重新修成元神。
而四人以身体纳地火,对于细微控制都在行,剑诀都以微字诀入手,
于是,4个拥有超过500年修为的剑仙就这么造出来了。
山崎厉害是一方面,重要的是他们精神力量足够强大,才能驾驭这力量。
“多谢先生。”
“你们切记,不要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因果牵连,我会第一个去找你们。”
“是,吾等谨记。”
四人现在是心服口服,对山崎崇敬得无以加附。
之后,山崎木分身送四人回百蛮山,让他们也去看书。
……
按山崎要求,山黛跟李静虚去东海看了宝相夫人的元神,造了具躯体给她,让她与秦渔跟着回青城。
眼见山黛有如此造化神功,秦渔与宝相夫人也就咬牙离开渡劫洞府。
……
6月15日,李静虚主持,青城举行祭天。
没有邀请任何外人,连姜庶都回避。
有李静虚,孙询,倪芳贤,秦渔,宝相,秦家两女,初凤、二凤、金须奴、慧珠,共11人。
而之所以这么隆重,把李静虚的夫人孙询,表姐倪芳贤都请来,自是因为这次祭天的对象是道门二老爷。
李静虚活了千年,从来没想过去接触道门二老爷,饶是他自持乃陆地金仙,今次也是战战兢兢。
点香祷告,按山崎所指示,把一份亲自誊写的《一元清微显幽心经》及功法剑诀烧了。
禀告教主道尊,吾乃下界修士李静虚,近日偶得些许阐明之道。
吾意把此道书传于青城派中,望吾青城子弟都可明事理,行善道,于乱世之中拯救黎民,于盛世之中维护百姓。
特此上告道尊,若道尊不允,还请示下。
言外之意,你不说,就当你同意了,那以后就可以借阐教弟子的名头,就像峨嵋借大老爷名头一样。
说完上香,李静虚带众人大礼叩拜。
一拜,二拜,三拜……九拜,礼毕。
众人以为结束了,就这样的时候,异相出现了。
众人眼前一花,俱都发现他们跪在一白玉砌成的广场上。
广场浩大,却只在山的半腰。
放眼望去满山奇花异草,远处连片琼楼玉阁,空中各色仙鸟飞舞。
之所以说仙鸟,是因为眼前这一阶阶的玉石台阶似乎直通云霄,上面是一座闪着宝光的宫殿。
虽然看不见殿门上的牌子,但这种高高在上的天威,眼前这座仙山,这恐怕是昆仑山玉虚宫了。
想到这个,哪怕是远远的跪在山腰的广场上,他们心中的压力也大得没边了。
鹤鸣中,一白鹤飞来,在空中化为一白衣童子落下。
白鹤童子打量众人,越看越皱眉,心说没一个有根器的。
当头的这三个看似不错,却是为情所困的蠢货。
二排是人与狐狸精,以及他们生的孽障,什么玩意儿啊,一股子狐臊,晦气。
三排当头的女子是唯一亮眼的,可惜受天一金母之累因果缠身。
其余一对火妖与人的夫妻,一个妖怪,俱是碍眼之辈。
这阵势,也难怪让他们跪在半山腰,能让他们吸几口昆仑山仙气,让他们看玉虚宫一眼,就是天恩了。
“吾乃白鹤童子,传老爷口谕,尔等之心尚可,准入阐教门墙,赐青城派,玉虚天书两册,镇山印一枚。”
“下面是吾之言,望尔等好自为之,莫要败了吾教威仪,去吧。”
众人齐声叩谢,再抬头发现已回到祭天台,若不是供桌上多了一玉匣一印章,怕是会觉得刚才在集体发梦。
……
现在却是集体发蒙,他们居然真去了昆仑仙山,远远望见了玉虚宫。
发蒙的不止是他们,整个大蜀山区域,乃至地界的能人们都在发蒙。
刚刚心生感应,天数有变,推算之下发现是,青城派入了阐教门墙,得赐玉虚天书两册,镇山印一枚。
心情都是,一群马儿撒开蹄子飞奔而过,甩他们满身泥,整个人闻起来都是青草泥巴味。
阐教是什么,可以这么说,天庭管飞升的官儿就是阐教的,管派职的官儿是阐教的,管律法的官儿是阐教的,等等等等。
用人间的说法是,天庭凡是油水足的官职,都在阐教手中。
职位油水足,就是职位重要的体现。
……
青城。
李静虚带众人再行三拜后,方才起身,恭恭敬敬的拿起玉匣。
玉匣通体发白,入手细腻温暖,细看光泽内敛。
打开玉匣,得见天书——一册《明理》,一册《明礼》。
翻了一下,原来不是修道的书,就是教导道理礼仪的。
“这是什么意思啊?”秦渔忍不住问道。
山黛正好带着山崎出现了,山崎看了眼书名,当即笑道:“这是教你们做人呢,是好事。”
“修道先修心,阐教自然要明阐教的理,懂阐教的礼。”
“举个例子,天下修道之人皆奉大老爷为尊,但你入了阐教,就得在尊敬大老爷的同时,只遵从二老爷的上谕,这道理礼数,万万不能乱了。”
“赐下这两本书,说明二老爷真的有心让你们入阐教,这是再好的道书,也换不来的恩赐。”
在山崎的示意下,李静虚等再次跪下,拜谢。
……
玉虚宫。
天尊端坐云台上看着旁边的巨大水镜,镜中正是青城山祭天台。
白鹤童子看天尊捏须的样子,知道他是满意,“老爷,这总算有个明事理。”
“此子却是一个祸害,且让师弟操心去。”
“啊?三老爷?”白鹤童子大感惊异。
一是天尊这口气是笑骂,显然还是欣赏这人的。
二是言外之意,已久不理世事的三老爷要出来活动了。
以三老爷的脾气,他一动,整个三界都得震荡。
“此女嘛……”
“老爷,童儿观此女小小年纪就身具无量功德,真是难得一见之佳才,算来就是何仙姑师叔口中的那个徒弟,只是此女似乎一直没答应,想来是缘分不够,不若收入吾教如何?”
“且看看吧,此女与佛门有些瓜葛,那两位倒是下得一手好棋啊,哼!”
天尊闭目静修,水镜也散去了。
白鹤童子不明白天尊说的意思,也不想明白,行礼后就告退了。
……
青城山。
一众道友飞驰而来道贺,李静虚按山崎授意,让众人稍等,然后随大家一起飞回无忧洞。
洞名无忧,内中布置却是繁花似锦,清香扑鼻,想来就是女子布置。
等李静虚闭了洞门,开启大阵,山崎这才让他们说事情。
听他们唠叨完,山崎起身行礼,“在下先告个罪,此事与我所料不差,二老爷果然不见待你们,但之前却没和你们说,让诸位受惊了。”
“啊?”
山崎说道:“我不说,是不能让你们知道,知道了就是明知故犯,如今这算计的因果却是我来背,诸位都不用担心。”
“话说回来,正因为你们都不受阐教待见,我原本以为阐教就算同意,也就是随便扔个印章下来,哪曾想到会允许你们神游昆仑山。”
秦渔心中有些不快:“以二老爷之神通,在接见我们之前,自然是知道我们每个人的事情,可为什么传你们两册这样的天书?难道用意真是教我们做人明理,知礼数?若不是在敲打我们,就是在敲打道友?”
孙询帮忙圆场道:“二老爷地位尊崇,肯教导我等微末之辈,是我等无上荣幸。”
山崎思索道:“秦道友既不明白,那我还是直说好了,免得留下心结,我也许说的不好听,希望诸位别生气。”
“李道友与二位仙子在地界算是高人,但情关未过,在阐教眼中怕只是不入法眼的微末之流。”
倪芳贤张口欲言,但看李静虚和孙询安坐,最后还是闭上了嘴,跟阐教前辈比,他们确实什么都不是,这是实事,不得不承认。
“秦道友你一家四口,是什么情况,你心中没谱吗?”
“看来地仙界的封神大战过去已久,秦道友又是一面修道一面劳烦家事,没时间看史书话本,想是忘了,阐教当年对妖族的不容情。”
秦渔的脸顿时黑了,但发作不得,因为这也是事实。
天狐的脸色也不好,秦家姐妹不懂,但没问。
“还有二凤夫妻,以及慧珠,二老爷能让你们去昆仑山看一眼,你们真是该谢谢我。”
二凤忍不住反驳,“你就这么笃定,就不担心触怒二老爷吗?”
山崎说道:“真不担心会触怒,因为我们按礼数恭恭敬敬规规矩矩的参拜,他最多就是不理我们,这就是礼数的作用。”
“而且别用你等之心去衡量二老爷的心胸,如二老爷那般,心中装得下整个世界。”
“封神之战,只是对事,而不是对人,他也许不喜妖,但可以容忍妖存在,如今妖可以成仙,就是最好的解释。”
“能让你们去昆仑山,也是一个例子。”
二凤无言以对,闭口不言。
“初凤应该是你们之中唯一能让他们入眼的,没有多赐宝物,想来是初凤与天一金母有因果。”
“与她何干!”
初凤有些恼,那可是玉虚宫的善赐啊。
山崎行礼,“这也怪我,此事实是因果纠缠。”
“是我上书状告天一金母为了弟子算计仆人,初凤二凤与秦家姐妹,你们与天一金母都有因果,连带的金须奴、慧珠,秦家夫妻,乃至李道长等,我们其实都在这一团如乱麻的因果之中。”
“正好,我见天界对天一金母之事没有动静,想借机一窥仙界,正好李道友劝我掌青城,正好秦家与初凤等,俱在劫数中。”
“所以,我干脆把大家聚起来,把问题一并都解决了,这才有这次祭天。”
慧珠忍不住发问,“按先生意思,是把阐教允许青城入派也算计到了?”
“是有所算计,但做了另一手准备。”
“什么?”
……
“不就是你们四个吗?你们四人战力强悍,足够镇压青城,阐教是不是同意,在这事情上差别不大,而这也是我算计着,可以提升几率的事情,因为阐教不用做什么,只要顺水推舟的允了就行。”
“有差别的就是我家了吧?”天狐笑道,“有阐教门徒的身份,我的天劫应是不用担心了,秦渔也不用再转世了。”
“真的?”
“太好了。”
秦家姐妹拍手欢笑,为一家人能在一起而高兴。
一股温馨的气氛,冲淡了紧张氛围,让众人脸上也浮现笑容。
山崎笑了笑,然后换上肃容。
“我再提一下,我之所以敢让李道长上书,并不是创的道法厉害,那东西再厉害,阐教也看不上。”
“而是因为地界局势不妙,需要有人站出来。”
倪芳贤忍不住恼道:“地界局势如何不妙?你休得危言耸听。”
“我不想多说,仙子与李道长、孙仙子,秦氏夫妻,你们如今已经过了劫难,只需躲起来清修就够了。”山崎叹道,“既入了阐教门墙,有所庇护,又不被待见,才可以远离中心,你们才能清静,知道的多了,对你们没好处,我这番苦心,希望不会白费。”
“笑话,你是没话说吧。”
“表姐不必说了,我大概明白了,此事我们以后慢慢细说。”
李静虚也不呆傻,既然阐教明明看不上他们,却收他们入门墙,答案就只有一个——有必要。
而现在能和阐教对弈的,只可能是佛门。
虽然还不全盘通晓,但道佛之争可不是闹着玩的,能躲就躲。
从另一个角度看,阐教能同意,说明问题严重。
“这其中还有什么由头?”天狐却是脱口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我等可会成为教派之争的棋子?”
此言一出,气氛顿时变了,哪怕没经历过,也懂得其中的厉害。
山崎轻笑,“你们想多了,你们还不够资格当上面的棋子,你们该静修的静修,该管事的管事,有空多看看我那篇功法,明白其中精义,自然可以在地界安详太平。”
金须奴忍不住发问,“先生这话,是不是大了些?”
山黛插言,“不以恶小而为之,不以善小而不为,就是说有干不完的善事,清者自清,显露阐明,就是说哪怕别人让你升仙,你也可一意孤行的认为需要待在地界主持。”
“这是你们功法问题,强让你们走,那是害你们。”
“你们如今是阐教弟子,天上谁敢明知道是害你们,还逼你们走?”
“上面没人找你们麻烦,你们又不担心天劫,还不是想在地界待多久都行?”
“你们在地界又是顶尖高手,只有你们欺负人,没人欺负你们,这还不是太平吗?”
“如此说,都懂了吧?”
众人点头,心中发寒,齐刷刷的看山崎,言外之意是,你那时候就算计了?而且胆子大到连天庭与玉虚宫都敢揣摩,最可怕的是居然成功了。
山崎点头,“这功法确是我有意,但我能创出来,也是天意,它以后还另有作用,你们不必知道。”
“好吧,道友不说,老道等就不问了。”李静虚拱手说道,“道友的谋略,老道等已经见识了,往后还请道友别算计老道等,年纪大了,实在吃不消。”
山崎摇头,“此事不在我,在李道长等,若你等闭门不出,自不会再有事,否则卷入局中,岂能怪我?”
李静虚笑道:“那都无妨,没道友就行。”
天狐在坐位上躬身,“先生,我家两个女儿因果未了,还请多多照抚。”
“她们是别人的徒弟,我只能保证尽量不为难她们,”山崎说道,“不过现在看来天一金母已然事发,就是天庭行动缓慢,可能还要加上峨嵋系仙人活动,这段因果想了结,估计还有的等。”
秦渔也躬身,“总之有劳先生。”
山崎说道:“好,该说的说的差不多了,可以回去了,走个过场,你们就没事了。”
“道友请。”
“我就不去了,免得由于和峨嵋的因果而生事端。”
“也好,两位道友稍坐,老道等去去就来。”
“不用了,我和舍妹这就走了,有缘再见。”
……
青城山。
李静虚当众宣布初凤为青城掌教,把玉虚天书与镇山印交给她,然后带着妻子表姐徒子徒孙一起撤了。
初凤管理过诺大的紫云宫,但那时身份低微,不受待见。
如今阐教所赐大印在手,身份地位自是不可同日而语,任谁见了,都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心中畅快,郁结渐轻,丝丝仙气在体内流转,令其更显仙姿。
不只是她,二凤、金须奴、慧珠都在兑变。
……
宾客如流水,等该走的都走了,剩下的就是有事要说的。
一是峨嵋,谈的是青城偏向。
若是没有阐教这一茬,他们还可与李静虚去分说,让李静虚继续把青城让出来。
如今却是万万不敢,就算李静虚愿意,峨嵋也不敢接。
二是一干散修高手,为了广成子的元江宝藏。
那本是无主之物,现在却是有主了。
穷叫化凌浑最是紧张,那里的东西,本说好是他多拿的。
……
初凤按山崎的意思行事,对峨嵋说官话,冠冕堂皇敷衍了事。
反正一句话,青城自然还是那个除魔卫道的青城,与峨嵋的约定该算的都算,什么不该算到时候再说。
而按天数,姜庶是20多年后才能当掌教,这期间他正好修行青城功法。
对于元江宝藏,言明到时候再分,青城绝不多拿,拿到宝的人,与青城之因果好说。
凌浑这边,先拿一套填补亏损,增进法力的丹药来结个善缘。
服药的对象,是稍有修为的普通人,药力不必太好。
凌浑是个穷鬼,不过在场的有阔气的,他转眼凑了一枚补元丹一枚百草丹,算是交了差。
……
送走了这些人,山崎和山黛出现,初凤把丹药交上,顺便汇报情况。
山黛分析药性,调用发珠里的各种属性灵气,凝聚成两颗丹药。
算来,每颗都大约需要20年法力。
山黛挠耳思索,她常年在高空中,那里阳、火、阴、风、纯灵气,五种属性灵气最多,雷灵气也足,金、木、水、土四属性就少了。
……
山黛发珠里收集的灵气也是如此,而丹药中木灵气最多,她有些舍不得。
山崎看出来了,琢磨道:“换个思路,那些人失了阴阳,可以用阴阳与纯灵气去补,灵气不好吸收,可以用水木属性灵气为引子,你按着丹药配比,置换属性,重新调和看看。”
“有道理。”
山黛琢磨着,配置出两枚各补阴阳的补元丹,各部20年亏损,又配置出一枚提升20年法力的灵气丹。
然后用灵气凝出三个巴掌大的小葫芦,活用袖里乾坤之术,在里面开辟了一个空间,然后凝聚了灵气液。
再凝聚了三枚人头大的丹药,化在灵气液里,各灌入一葫芦中。
“成了,我果然是天才。”
初凤四人看得大汗,再次认清了差距。
山崎好笑,“你要是先把丹药化在灵气液里,直接造出药液,那就更方便了,我的天才小姐。”
“啊,哥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
“什么嘛。”
山崎拿过三葫芦,交给慧珠。
“你做事稳重,去大鹏岛跑一趟,然后带他们回中土。”
“是,先生。”
……
慧珠人在空中,逐渐领悟功法的威力。
短途飞行没什么感觉,长途飞行终于发现体内剑气的好处。
剑气排空之下,飞行中没有阻碍,速度可以不断加快,加之身体异常强大,能忍受强烈冲击。
可以迅速攀升到高速,而这速度说是瞬息千里也不为过,比之以前用法宝时还快得多。
……
大鹏岛。
诸芳露已经在等着了——山崎分身通知她,她的机缘到了,青城派打算收她做俗家弟子。
而她作为大眀宗亲,王爷家的女儿,在大眀有封赏,她要做的是把青城山作为封地。
诸芳露在这方面一点就通,明白是帮青城派在朝廷那边正名。
否则,朝廷绝不会认为青城山是青城派的,只是打不过而已。
她会是两边的桥梁,不过能修行成什么样,还得靠她自己。
……
慧珠面见山崎水分身,拿到了一些功法。
炼道心的《浩然剑意心诀》,导人向善,修行精神。
炼体的《乾坤炼体法》,分阴阳五行风雷九种,根据自身属性,在各种环境下,引一种或数种属性灵气入体修炼,是宗师之前的修行。
炼气的《大五行炼气法》,待炼体有成,先天真气凝成先天真力,精神力量也有了基础,即可引动各种属性灵气行成各种属性法力,慢慢滋养身体,最终提炼出真元,这走的是缓慢但正宗的大道。
炼身的《无极炼身法》分阴阳五行风雷九种,根据自身属性,在各种环境下,继续炼体,把身体置换成单一属性或双属性,从此追求单一属性的极致。
不管是走大路,还是走小路,待身体足够强了,可以容纳剑气,就可以去修炼《一元清微显幽心经》。
修炼到元神化剑,大小随心,应可渡劫成仙。
元神之剑,大过百丈,小若微尘,战斗力当可媲美金仙一流。
若能领悟,一剑化万物,一剑破万法,在金仙中应该也是纵横一方的高手。
“至于杀戮毁灭诱惑等意念幻化恐吓,那都是小道,任何一个金仙级别高手,心性之坚固,想来都不会被那些东西吓到。”
“那种级别的战斗,想来应是绝对力量之间,硬碰硬的交手。”
“就如同许飞娘渡化鸠盘婆,双方顶了这么多年下来,鸠盘婆虽已露败象,但离胜负还早。”
“当然,这两个都不是金仙,许飞娘打完这一场,当可成天仙,或许能成金仙,就看她能领悟多少。”
“金仙高层以及再往后的战斗,我也是推演的,就不说了,说了反而耽误你们自己领悟,我说的终究是我的,不是你的。”
“是,慧珠明白。”慧珠诚心行礼,此时已视山崎为师。
山崎琢磨道:“杂学上,炼丹、炼宝、阵法、推算嘛。”
“炼丹,我以后会留几个自动炼丹的丹炉,只要不是蠢蛋,应该都能炼出丹。”
“其它的,我也不怎么会。”
“炼宝,就走凝炼之道,比如让那诸郡主买万斤金属,你们从中提取金气化为宝剑,先凑合着对付,等以后实力高了,再去各处凝炼,比如去天上凝结罡风。”
“虽然缺乏阵法加持,没有妙用,但也足够对付了。”
“等以后再找阐教前辈们求些阵法心得,推算秘法,填补缺少。”
“你们原本学的秘法,与金母与峨嵋有因果,千万别再用了,免得以后再因此遇劫受苦。”
“是,慧珠明白。”
“至于说你们与我的因果,你们放心,我其实不想跟你们扯上因果,你们在做的,就能还上我的因果。”
慧珠跪了,“先生,不知慧珠是否有幸,可以成为先生的弟子?”
山崎没扶,这得她自己起来。
“起来,你得明白,你现在和我弟子,差的只是个名份,而名份这东西因果太大,我的福缘差,我们还是尽量避免更深的因果,对我们都好。”
“弟子不怕。”
“这不是怕不怕,是没有必要,懂吗?快起来吧,也别自称弟子,你既名慧珠,当灵光点,别拘泥于表面。”
“是,慧珠谨记。”
慧珠站了起来,山崎松了口气,“去吧。”
……
慧珠召集大鹏岛众人,分发药液。
之后,带他们整备船只,带他们乘船出海回归中土。
登陆后再前往青城,抵达时已经是两个月后,进了9月。
此时,药力全部散开了,帮他们补上了二十年亏损,增加了二十年功力。
众人拜入青城派下院青城剑宗——只有名字,房子都还没建呢。
慧珠再带带着增长功力的药液,随诸芳露回王府,拿封赏要地盘。
折腾到10月底,诸芳露凭借献上的丹药,成功拿下了青城山及周边的百里山林,带着大笔银钱凯旋而归。
……
下院的建造图已经备好,由山黛兴建。
初凤四人带诸弟子飞到半空中观看,帮他们认识一下,什么是神仙手段。
“剑来。”
面对选定的荒山,山黛悬空而立,负手而站。
随着一声轻喝,元神瞬息出现,此时是一把白色宝剑。
剑长三尺三,平淡无奇,除了阳光照耀下的漫反射,没有任何光泽。
“斩!”
宝剑横着斩向荒山,那么小的宝剑,对上方圆七八里的荒山,显得那么可笑——自不量力。
倏然间,剑变大了,一把剑锋长达十里的巨剑横斩而过。
速度很快,眨眼之间就切了过去,但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并深深记在脑中。
……
“起。”
正当人们怀疑是不是看花眼的时候,荒山上层浮空飞了起来,就是巨剑斩过的那一层,证明就是那留下的地面,光滑如未打磨的铜镜。
“聚!凝!”
荒山上层随声而缩,方圆七八里,薄处数尺,厚处十数丈,重达上万亿斤(数十亿吨)的土石逐渐凝聚,形成一座巨大的石质院子。
……
院呈九宫,中心大殿宏伟高大,殿基二丈,四面有台阶各18层,殿顶离殿脚足有十丈高。
前庭是大广场,坊门高九丈,两柱粗三尺,广场上立了36根方柱,上面画好了格子,为将来的除魔卫道英灵碑。
左前院右前院皆为宿舍,男弟子左,女弟子右,左右各有六排120间大通铺,外加厨房饭厅仓库茅厕。
中左中右是弟子精舍,两层的小楼独院各12个,供辅助管理青城下院的优秀弟子使用。
后院是教习宿舍,四个大院子,掌教,书塔长老,丹房长老,器房长老。
左后院右后院都是教导院,都有书塔与炼房,既是以防毁坏,也是男女避嫌。
……
院子落在山顶,青城下院就算是有了。
人们的心也跟着落下了,一直张着的嘴巴,也合上了。
但心中却一遍遍回忆那一剑斩山的那一霎那,那种傲视苍穹,剑斩山岳的气势,令人深深的战栗,令人无限向往。
山崎没露面,放大了声音训示。
“这就是你们以后的宗门,掌教与长老们都要修炼,无事时一般每七天开课一次,进行答疑,对于大家都有疑问的方面,才会开讲。”
“你们主要是自行学习修炼,自行看书领悟道,自行抱团辩论讨论。”
“在这里,你们要自己动手,扫地挑水烧饭洗茅厕,你们可以让仆人上山帮忙,但仆人不准在院中过夜。”
“允许你们下山,你们可以回家修行,但是要记住两点,一是法不可外传,二是不可为恶。”
“若是想渡什么人,要么等你成就元神,自己去渡,要么去行善积功,获取名额。”
“不要以为做了什么,宗门会不知道,以你们的修为,长老只要掐指一算,就什么都知道了。”
“宗门不会轻易杀了你们,但宗门的惩罚,会让你们比死还痛苦,比如把你们变成一只猪。”
弟子们听得脸色发白,若是之前他们可能还不会相信,现在却是坚信不移。
……
青城的大动作,各方高人就算没看到,也推算到了。
惊异于青城的实力,就连峨嵋也决定了,暂时放弃为朱梅讨因果。
实际上,各方都以为那斩山飞土,凝山聚院是事先安置了阵法进行取巧,并不知道山黛是纯用力量做到的。
这差别是一与无穷的距离,阵法是一,阵法可以把切下来的山头作为一体,托举就托一个。
而若没有阵法,那托举的就是整个方圆七八里的山头所在空间区域,每一分的地方都在力量的笼罩下。
更别提凝聚一个院子了,那力量所及的地方就更广大了。
……
青城剑宗的弟子们在山上的青城下院住下了,诸芳露郡主的随从们巴巴赶来供应物资。
山脚下,很快来了大群人马,开荒建镇,为主子修仙提供高质量的后勤保障。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在弟子们的共举下,诸郡主成为首位精英弟子,入住精舍独院。
……
山崎没管他们,这事情在所难免,早在预料中。
修道大派与朝廷之间的纽带已经建立了,诸芳露能不能成就元神,皆无所谓,她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青城下院的建立,就是把修道凡俗化。
让人们知道,大部分仙人跟人一样,他们看到的仙人,只是力量高强的人。
这些仙人一样有喜怒哀怨,一样有善有恶有无私有自私。
由此,慢慢把仙道功法传开,尤其是《一元清微显幽心经》。
最终配合朝廷,把门派纳入管制中,至少可以制约。
就像凡界,无论江湖上的门派多强,都只能老老实实的遵守朝廷律法。
邪魔恶人只能躲着,被正道追杀。
而不是如地界此时一般,邪魔恶人可以逍遥的坐等应劫,期间仍然能毫无顾忌的为祸一方。
这是山崎最看不惯的地方,最想改变的地方。
山崎所做的一切,可以说就是以此为最终目标,结果却惹来因果,全是麻烦。
而地界的局势,看似欣欣向荣,峨嵋即将横扫天下邪魔。
但其实更加糟糕,因为若正邪失衡,正道越来越多,没了外敌,肯定会出现内斗,也就是道佛之间的教派之争。
这还算好的,飞升的仙佛越来越多,那么地界灵气就会越来越少——都带上天了。
这是山崎卸了皇帝任期才发现的,人丁旺了,他的因果却多了。
而等地界灵气变少,因果报应,先遭遇的自然不会是修士,会是普通人。
一个修士活着,就得死很多人,甚至于一个高手活一天,就得死几十人才能让灵气平衡。
最终,人是不会死光,但地界会变成凡界。
其中的无边因果,恐怕得由峨嵋,由道教担着。
个中具体缘由还不得知,但会坑道教的,自然是佛门了,为的就是将来正道内斗,道佛之间的教派之争。
按山崎猜想,这一局是佛门设下的,也许策划了几千年。
从大老爷与长眉接触,不,应该在那之前,然后正好成全了长眉。
这些天赋异禀的棋子,想来就是从各个凡界找来的功德之子。
凡界各域,每360年至540年一劫,能得大功德并摆脱因果的人,若不是运气极好,想来至少也得有三五十岁,恐怕都不是童身。
来了就安排他们修行,等有了元神就安排他们转世,顺便洗去他们对凡界的记忆,让他们融入地界,慢慢渡他们飞升。
他们是成佛成仙了,但他们已经不是他们自己了,天界尤其是佛门要的是他们的人,不要他们的过去。
这登仙门事情,搞不好就是佛门提议的,打着善有善报之类的旗帜,度功德之子上天。
道门想必没发表意见,天庭也就同意了。
二老爷的阐教管天庭,三老爷的截教名义上是协助,都有事做,于是就交给了大老爷。
八仙,恐怕就是八景宫特意找来干事的弟子。
……
嗯,应该是分身,兜率宫的老君,大老爷的本尊大概不会动。
然后,在大老爷分身于地界收八仙中某一位的途中,让长眉去接触,沾上因果。
而大老爷是道教的大老爷,天下所有修道的生灵,首先都是他的弟子。
无论大老爷是不是收下长眉,长眉都能以道教弟子自居,独尊大老爷,让人误认为他是八景宫的人。
随着长眉成长,最终做成了峨嵋大兴的局,也是道教大兴之局。
也是八景宫大兴,这天数是没错,但佛门也兴盛了。
这些阶段,佛门大概没主动插手,因为没必要——开了头,布了子,以后慢慢等就行了,一世不成就再一世。
比如天蒙神僧,人家滞留地界千多年了。
而之所以说峨嵋大兴是假的,也就是因为这些留在地界的佛门高手。
地界最顶尖的高手都是佛门的,峨嵋的高手也就矮叟朱梅那样了,随随便便就能干掉了。
从既得利益来说,表面上兴的是峨嵋,也许兴盛几百年几千年。
实际上是给佛门做嫁衣,峨嵋大兴他小兴,再慢慢顶替峨嵋暗中执掌天下。
到上万年后,峨嵋衰落他大兴,明目张胆的执掌天下。
美其名曰,天下正道是一家,风水轮流转,我先帮你看着,等将来我衰落了自然就轮到你了。
问题是,道门讲出世,佛门讲入世。
就算道门将来出了天下第一高手,主宰天下的依旧是佛门。
而峨嵋根本没意识到这些,还沉浸在美梦里。
当然,个中证据,还没见到,但以阴谋论而言,想来无差。
反正,青城剑宗这一子,打的就是道门入世的牌,弟子修行就是仗剑除魔,说白了就是抢功德。
以剑修的手段,还是以大多数人不成仙为代价,佛门肯定是抢不过的。
除非,佛门也学着做。
但那正好,大家一起除恶扬善,外功摊薄,大家都不用想着成仙了,过个几百年就等着被雷劈。
而青城上面有人,被天劫弄死的,肯定不会是青城的人。
等佛门高手都死的差不多了,这天下自然是道门的。
为了防止道门不肖弟子为祸天下,才有了《一元清微显幽心经》,不想走火入魔,就老实的当个世外高人。
修为越高的人,说明越符合这心法,也越会成为一个世外高人。
……
这事情,山崎也不知道想的对不对,反正这事情是将来的,也就先布个子。
眼下,峨嵋大兴之局是大势所趋,逆而为之,只会惹祸上身。
而山崎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修行,他走的还是葵花神功老路,不过有鉴于局势不明,还是不慢慢练了。
实在不行,以后再散功重修便是。
……
山崎资质低下,说白了就是留不住内气法力,没有这些没办法滋养身体。
身体不行,就缺乏精气,精元,无法产生法力真元,也就谈不上生出更多内气法力。
山崎一直在思考怎么解决,但能想到的也只有炼体——引灵气入身体,先不经过经脉,直接强化身体。
……
在西方魔鬼山,山崎纯灵气分身出力,山黛帮忙把纯灵气转化为各种属性灵气。
山崎不再控制身体,放开了让身体成长,吸收各种灵气入体。
肉眼可见的,山崎的身体不断增大,从四尺少年迅速长到了了六尺。
估摸着还不够,继续长。
由六尺长到了三丈,最后干脆长到了十丈,前后消耗了千年灵气。
人们都看傻了,许多人干脆跪了。
山崎放眼打量这似乎变小的天地,心中猛然生出一个名字,从古书上看来的名字。
巫!
传说上古之时,人族之前有先民,身材高大,力大无穷,兼有奇能异术,人族称之为巫族。
不知何因,巫族人身材逐渐变小,最后仅比人族高大一些。
然其繁衍依旧困难,于是和人族通婚。
几代后,纯血的巫族不再,世间只有带着巫族特征的巫人族。
而后一代代繁衍,巫族血脉不断稀释,具有巫族特征的人逐渐消失。
巫人族也不再提了,统称为人族。
想来到如今,世间很多人都有巫族血统,就是极为稀薄。
山崎检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量搜索身体的每一寸,还真找到了。
仔细辨别,是风属性为主,兼有多种属性,与他自身属性相应。
山崎思索着,仰首望天,老天这是又给他挖坑,想坑死他。
巫,大约是与世界规则相合的先天血脉,是天地育化的神人,走的是信仰路线。
若要强大,必须聚集信仰,最终得立教。
但那绝对是虎口抢食,山崎敢打赌,他这边敢立教,道佛两边大佬绝对不会客气,十有八九会把他直接扔去外域。
山崎不想试,直接放弃凝聚巫血的念头,继续修行。
一个强壮的身体有了,虽然资质低,但如此高大如常人十八倍的身体,精气肯定足够了。
……
山崎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去推动葵花神功在经脉中急速运转,吸收巨大身体的精气,不断壮大。
巨大的身体是常人18倍,经脉容量则是常人的三个18倍的。
哪怕山崎资质低下,体内能留存的先天真气相对不多。
此时,放大三个18倍后,也累积到了足够多的先天真气。
葵花神功的阴属性先天真气,顺利凝聚成先天真力,再阴极生阳,形成纯阳丹气——这两步,山崎原本就可以用精神力量强行做到。
原本山崎也不太明白这一过程具体细节,后来慢慢清楚了。
走的道路是,跳过滋养身体形成精元,直接压缩先天真力,把先天真力中的精气,硬是压缩提炼成精元。
同时在把葵花神功那极其阴柔的先天真力,转化成至阳至刚的先天真力之时,那阴阳转化会形成一丝灵气——缺乏灵气的凡界,其灵气就是在日月交替时产生的。
……
各种属性先天真力融合各属性灵气形成法力,各属性法力滋养身体,最终让身体可以产生精元。
一滴滴的精元与体内运转的法力结合,形成一滴滴的真元,足够多的真元凝聚可以结丹。
但若不结丹,一滴滴的真元难以单独持续存在,会还原为精元,再退为精气——精气会再形成先天真力,然后吸收灵气,形成法力。
若不能一鼓作气完成结丹,形成凝固的丹,只会形成松散的气丹,出现后难以维持,很快就还原成法力,于体内法力溶为一体——它们本来就是一体的。
而真元=精元与法力的结合,也就是精元+先天真力+灵气的结合。
先天真力是先天真气的凝聚,先天真气是先天之体的精气,在经脉中运行产生的。
那精元与法力的结合,就能看作精元+精气+灵气的结合,其实就是大量精气与灵气的结合。
功法,说穿了,就是控制精气,滋养身体,让身体强壮,产生更多精气,并加以驾驭。
……
山崎的纯阳丹气,就是阴极生阳时,强行把自身精气压缩提炼成精元,再与那阴阳转化时出现的一丝灵气相融合所得。
本来丹气是不能长存的,但山崎的丹田内是极阴柔的葵花真气,与纯阳丹气是两个极端,纯阳丹气无法还原溶解,这才保留下来。
……
山崎以前精气不足,只能靠慢慢积累,准备等纯阳丹气多了再凝丹。
只是,积累的纯阳丹气,一次送给了火麒麟,一次用来败帝释天,都没有顺利结丹。
这次身体巨型化了,却是精气充足,加上外界灵气充足,终于可以去结丹了。
而随着精气转化,纯阳丹气增加,巨大的身体因为丧失精气而逐渐缩小,幸好有外在的灵气及时补充,才能维持体型。
消耗了约百年灵气,一颗亮闪闪的纯阳金丹凝成,虽然只有米粒大,但也是金丹。
再凝聚到极限,自然而然的点燃丹火。
之后就是引丹火焚身,烧去杂质。
而山崎却有另一个问题,他的法力是阴属性,与纯阳丹火是两个极端,所以先掐起来了,对身体伤害极大。
山黛也不帮忙分解纯灵气,让山崎拿去支持身体体型了,改为替山崎修补身体。
山崎就这么痛不欲生的在火中烧了一个多月,消耗了三千年多灵气,这才硬是把一身极其阴柔的葵花真力,烧成了中性,重命名为一元真力。
若说山黛是阴阳金木水火土七属性的七星道体,那山崎就是阴阳合一的一元道体。
山黛的身体遇上什么属性灵气,都能很快吸收转化。
山崎的身体得转化,逆着一元化阴阳两仪,两仪化太阴、太阳、少阴、少阳四象,四象化八卦。
相比之下,山崎的身体相对脆弱。
……
接下来就是精神意识与丹火融合,凝成元神。
山崎想不出凝成什么样,干脆让元神化为剑,名为一元。
一把普普通通的剑,外形与十两银子一把的普通铁剑相比,也就是稍大了些。
因为,由于抽取精气的关系,山崎的体型已经恢复到了6尺,拿着三尺六的剑,才般配。
属性是中性,暂时没什么特别的附加伤害,就是拥有万年法力——山崎几乎抽空了纯灵气分身的剩余灵气。
……
山黛此时也恢复到青年样子,拿着山崎的元神之剑观赏,有些跃跃欲试,“要不要找谁的晦气,试个剑啊?”
“不着急,川中有事,五台派的因果想必要到了。”
“五台派不是改邪归正了吗?”
“前债欠多了,这不是还没还完吗?”
“那就去看看。”
……
山崎带着山黛一起御剑腾空,化为一道白虹经天而行。
但只有亚音速,眨眼三百多米而已,令山黛忍不住嘲笑。
山崎试着放出剑气,速度顿时快了,但法力消耗大,而他的身体资质差,法力入不敷出。
山崎彻底无语了,山黛捧腹大笑。
山崎想了想,就近在空吸收九天罡风与太阳真火,为了省时间,有了引子后消耗千年法力直接转化。
降低了元神之剑的实力,但为元神之剑上添加了风火属性,各蕴含五百年法力。
一元剑成了一元风火剑,而有了五百年风属性法力和五百年火属性法力,风火推动风排空——风推动气流,火加热气流进一步增加流动速度,迅速消去空气阻力,速度顿时快了。
瞬息万里,转眼就到了川中,消耗虽然也是入不敷出,但冲这速度,还是可以承受的。
……
大眀国已临近新年,由于皇帝提前放了风声,明年继续免税,百姓们都很高兴,家家户户都在为新年忙着。
慈云寺也在准备新年活动——敲钟上香,不过住持与长老们这些出身五台派的都在头痛。
五台派弟子以前作恶不少,峨嵋那边聚集一票苦主,言明明年正月十五了因果。
据说是三仙一老,罗浮七仙都会过来,替小辈们压阵。
什么压阵,小辈打不过,难道他们会不出手?纯欺负人嘛。
留在五台派的弟子,自从被许飞娘强行渡化,如今都已回头登岸改邪归正。
俗家的都在锦衣卫里当差,僧家的在慈云寺老老实实的吃斋念佛。
想也知道,欺负锦衣卫的因果多,所以拿他们这些没后台的和尚顶缸。
送信给许飞娘,她说走不开,让他们等着。
等到现在倒是有些人主动跳出来帮忙,但那修为真是惨不忍睹,唯一靠得住的是晓月禅师,但想也知道,他是双拳难敌群掌。
愁啊,最愁的是那些跑来帮忙的,个个觉得天老大,地老二,他们排第三,似乎吹口气就能把峨嵋山吹倒了。
想到原来的自个儿,可能跟这些狐朋狗友一个模样,当真是羞得不敢见人。
……
山崎山黛在慈云寺内外转了一圈,自是发现了寺外几里处的林中那个支援者营地。
男女数十人,大白天就在营帐里开欢喜宴会,不知道是不是死前的疯狂。
以俞德、龙飞、秦朗为首,俞德是毒龙尊者的徒弟,秦朗是烈火祖师的弟子,龙飞早年叛逃五台派,投入白骨魔君门下。
女的嘛,百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也就这两美人算是有些修为,只是驳而不纯,想是采补来的。
山崎琢磨着是不是管这些家伙时,有两道剑光落下,直是杀了一个血淋淋的。
群邪惊慌应对,总算是挡下了。
来人是两个少年,齐金蝉与笑和尚,来打探虚实,顺便干一票。
前者干掉了霹雳手尉迟元、草上飞林成祖,后者干掉了莽头陀与女飞贼杨花这对。
此时两少被群邪围住,也不见害怕,犹自笑嘻嘻的。
群邪认出了齐金蝉是峨嵋掌教的儿子,叫嚷着要抓活的。
山崎摇头,这用不想就知道会有后援。
果然,两道剑光从西横扫,轻易切开包围。
来的是周轻云与孙南,周轻云挑了大盗白缙,陆虎、马雄、金光鼎,孙南斩了铁掌仙祝鹞。
群邪正要说什么呢,又三道剑光从东横扫,又切开个口子。
那是齐灵云、朱文、吴文琪,齐灵云杀了龙飞的弟子小灵猴柳宗潜,朱文杀了披发狻猊狄银儿,吴文琪杀了铁掌仙祝鹞。
七人三个方位站定,放出十数道剑光在空中与敌缠斗。
龙飞眼见徒弟就这么死了,暴跳如雷的鼓动众人加力。
但群邪的飞剑法宝,可以说都是次货,能不当场被斩断,还是因为七位探子功力不济。
“诸位道友后退,待俺俞某来擒这一干业障!”
俞德拿出葫芦放出一片红砂,那是追魂夺命红砂,撒出天昏地暗,星月无光,一片黄雾红云,夹着隆隆似的雷震之声,罩向七少。
但人家不蠢,在他招呼同伴撤退的时候,七少迅速聚在一起,由齐灵云抛出乌云神鲛网顶上,以一片乌光撑起了防御罩。
不过,一时却是被困住了。
……
群邪大为得意,一边谩骂,一边让俞德加力。
俞德兴起,把一葫芦红砂都放了出去,红光顿时把乌光彻底包围住了。
等啊等,等了小半个时辰,眼看乌光撑不住了,一个霹雳声响,红砂散了一地。
苦行头陀到了,以太乙神雷震毁了红砂。
随他后脚到的是晓月禅师,齐金蝉也不知是仗着什么势,居然向晓月禅师递剑。
苦行头陀连忙把他的剑收了,而齐灵云带队把这莽撞小弟押了起来。
“师兄犯不着与他们这些后辈计较,适才之言,务必请你三思。如果不蒙允纳,明后日,我同诸道友在玉清观候教便了。”
苦行头陀向晓月禅师撂下话,卷起七少就化金光退了。
晓月禅师咬牙,他刚才去窥探,被苦行头陀撞破,敢来时,苦行头陀却又快他两步在他面前救了人。
论法力,苦行头陀已经超过他了。
这时,群邪上前拜见,晓月禅师把气撒在他们身上,问他们为何在此。
俞德、龙飞、秦朗三人诉苦,纷说五台派的人不让他们进慈云寺。
那边是脱脱大师的弟子智通方丈为首,带着四大金刚等一群五台派的和尚。
实力高强,但甘愿做缩头乌龟,说是以前种种确实是他们有错在先,现在因果报应来了,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们明明是帮忙,现在倒成了里外不是人。
晓月禅师恼火,“走,随我进寺!”
“你们还是待在这里好。”山崎出现了,“五台派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劳。”
“你又是谁?”
“朱梅是我不小心杀的,我不想不小心再把你也杀了。”
晓月禅师愣了,气得脸都红了。
秦朗叫道:“胡扯,听说杀朱梅的明明是个少年。”
“我刚长大了。”山崎一巴掌虚拍,如山般厚重的劲力压下。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因为都咬着牙关呢,能站着的只剩下晓月禅师,其余全趴下了。
晓月禅师脸色变了,终于确定来人的厉害。
“在这里的都在劫中,走不走随你们,但别来慈云寺捣乱,否则我虽不想杀生,但也只得除恶扬善了。”
山崎说完收回劲力,向晓月禅师拱拱手,转身走了。
晓月禅师摸着袖中断玉钩,看着山崎的背后,目露凶光。
山崎感应到了,他不想动手,干脆闪了。
没了目标,晓月禅师也清醒了,思及峨嵋那边对手强横,决定豁出老脸去请人来帮忙。
……
晓月禅师花了一天一夜功夫,邀来了不少帮手,于是也不等来年正月十五了,向那边下战书,准备打完了回去过年。
地点在附近的一个荒村魏家场,远离人烟,正适合火拼。
峨嵋同意了,时间定在腊月二十五。
峨嵋这边,人多小辈多,绝对是带小辈组队刷经验的。
巫山峡白竹涧正修庵白云大师元敬,率领周淳(追云叟之徒)、邱林(水镜道人之徒)、张琪(佟元奇之徒)张瑶青(优昙神尼之徒玉清师太之徒)兄妹、松鹤二童(醉道人之徒)在玉清观中留守,必要时出来助战。
飞雷岭髯仙李元化、风火道人吴元智、醉道人、罗浮山香雪洞元元大师四位剑仙,率领诸葛警我(东海三仙之一玄真子之徒)、黑孩儿尉迟火(佟元奇之徒)、七星手施林(吴元智之徒)、铁沙弥悟修(元觉禅师之徒)。
开元寺哈哈僧元觉禅师、落雁山愁鹰涧顽石大师、素因大师(优昙神尼弟子)、坎离真人许元通四位剑仙,率领女神童朱文(餐霞大师之徒,前世与朱梅同是水晶子之徒)、女空空吴文琪(餐霞大师之徒)、齐灵云齐金蝉姊弟。
追云叟白谷逸(算峨嵋记名弟子)、东海三仙之一的苦行头陀、玉清大师、太白山积翠崖万里飞虹佟元奇四位剑仙率领笑和尚(苦行头陀之徒)、周轻云(餐霞大师之徒)、孙南(李元化之徒,与齐灵云有三世情)。
邪派这边,倒也不全是邪派,但怎么看都是乌合之众,一群送经验的。
晓月禅师(长眉弟子,东海三仙同辈,后投长狄洞的哈哈老祖门下),弟子通臂神猿鹿清、病维摩朱洪。
昆仑的知非禅师,天池上人,游龙子韦少少,隐名剑仙钟先生。
天山的赤焰道人,金眼狒狒左清虚和追魂童子萧泰,芸南苦竹峡无发仙吕元子。
飞来峰铁钟道人,巫山的阴阳叟,南疆留人寨的火鲁齐、火无量、火修罗。
加上俞德(毒龙尊者之徒)、龙飞(叛出五台派,投白骨魔君)、秦朗(烈火祖师),连百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都算是将领了。
摇旗呐喊的喽啰们虽多,但连法力都没有,都是送经验的。
总算昆仑四位剑仙了得,与晓月禅师敌住了最厉害的几人。
总算龙飞的一套九子母剑,化出二百一十六道剑光,大展神威敌住了峨嵋的诸多飞剑。
但朱文拿出遁天镜一照,五色光芒下,被照着的飞剑统统坠落,剑阵顿时被破。
龙飞心疼间,眼见峨嵋针对他攻击,带着残余飞剑逃了。
他一走,邪派顿时陷入劣势,机灵的纷纷逃蹿。
很快,阴阳叟被追云叟兵解。
元觉禅师斩了赤焰道人,他的同伴左清虚和萧泰,吕元子当即逃了。
素因大师斩了火修罗,醉道人斩了火鲁齐。
火无量在髯仙、朱文、悟修三人的剑下,以替身法扔下法宝逃了。
吴文琪斩了百花女苏莲,九尾天狐柳燕娘从黑孩儿尉迟火剑下溜了。
朱文斩了鹿清,朱洪在诸葛警我剑下断臂而逃,
风火道人吴元智斩了秦朗,俞德见势不妙,从坎离真人许元通剑下溜了。
元觉禅师、坎离真人许元通与诸葛警我三人把铁钟道人斩成四段。
顷刻之间,邪派战队就散了,晓月禅师也想撤的,但不好意思。
时间一拖,昆仑四剑顿时也撑不住了。
晓月禅师见此咬牙动用秘法,昆仑四剑也就拱手撤了。
“我等与诸位道友比剑,胜负难分。如今晓月禅师用法术同诸位道友一较短长,我等暂时告退,他年有缘再相见吧。”
晓月禅师施展的是十二都天神煞,哈哈老祖传授时节,曾说这种秘法非同小可,施展一回,便要减寿一纪,或者遭遇重劫一次,不到性命交关之际,万万不能轻易使用。
晓月禅师从头上抓下一团短发,和着舌尖血,一起喷出,天空顿时变了颜色。
一团绿火拥着千百条火龙从空中压下,笼罩整个战场,小辈们都有些心慌,长辈们也有些不安。
此术污秽法宝,他们手中的法宝恐怕都挡不住。
朱文努力举着遁天镜,镜面散发出数十丈五彩光华,护住众人。
苦行头陀心中一动,有些不能相信,此术原来只是样子货。
晓月禅师再一口血喷将出去,五彩光华顿时消散,朱文立时觉得天旋地转,晕倒在地,幸得齐金蝉拼死上前,把她救回人群中。
苦行头陀连忙施展雷法,一道震天动地的霹雳轰在绿火乌云上,阴云立时潜消四散。
晓月禅师心神巨震,晕倒在地上,适得昆仑四剑回转,把他卷走了。
……
远处。
山黛悬空躺在半空中,吃着灵气化的点心,观看完了战斗。
“哥,晓月禅师也太弱了吧,那什么秘法就跟纸糊的一样。”
“那肯定不是峨嵋的法术,估计是被哈哈老祖坑了,真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能力,哈哈老祖也不会缩洞里了。”
“哈,那哈哈老祖肯定是夸大其词,说怎么怎么厉害,后果怎么怎么大,然后晓月禅师这家伙也就信了,这恐怕是第一次用,哈……真看不出来啊,他还是个实诚人。”
“这就是所谓的屠龙之术吧。”
“阿弥陀佛。”
苦行头陀到了,“两位可与慈云寺有关?若贫僧推算无误,两位与紫云宫有关,与五台派与许飞娘有关,也是那斩了绿袍,害了朱梅,伤了餐霞大师与白眉大师之人?”
山崎点头道:“非是有心,但是事实,因果牵连,俱是劫数罢了。”
峨嵋诸人也都到了,女空空吴文琪想上前却被周轻云拉住了。
“那么,两位对此次慈云寺之会,有何高见。”
“我还没想好,你们那位小姑娘伤的很重,或者我们帮你们救治,先结个善缘。”
“好。”齐金蝉脱口而出。
苦行头陀愣了,然后摇头,“罢了,还真是因果,那就有劳了。”
“我看看。”
山黛上前查看那昏迷的朱文,只见她左臂紫黑,肿有二寸许高下,当中有一个米粒大的伤口在流脓水。
“皮肉伤,就是污秽之毒气攻心。”
“这我们知道,你能不能救啊?”
“简单。”
山黛一指制住朱文,然后真力透体,硬是把毒气逼了出来,同时治愈了破坏的身体。
这点没人看见,没说什么,只是赞叹她对真力的控制细微。
接着,直接挖去腐肉。
“住手,你干嘛!”
齐金蝉急得出剑了,两道金光直刺山黛。
山黛一手抬手抓住双剑,令人侧目,那可是空手啊。
“稍安勿躁,保证还你个活蹦乱跳的,看。”
山黛引灵气入朱文手臂,血肉生长转眼愈合,白白净净就跟没伤过一样。
众人动容,优昙神尼也露面了,“阿弥陀佛,果然是无中生有之法,我观施主应是佛道兼修,不知师从何人?”
“我没师父。”
山黛解开朱文,她一下就站了起来。
“太好了。”
齐金蝉抓着她的手,又蹦又跳。
“别闹,松开。”
当着众人的面,朱文脸上挂不住,脸红耳赤,一把甩开齐金蝉。
优昙神尼问道:“施主身俱大功德,内外功完满,为何还留在地界?”
“我还没玩够呢。”山黛这回答,令优昙神尼亦是无语。
山崎出言,“各位,不然正月十五,我们再谈好了。”
苦行头陀点头,“也好,那么告辞了。”
……
玉清观。
长辈们在里面开会,小辈们在外面聊天。
吴文琪有些感慨,“轻云,你刚才就不该拦我,就算打不过他们,也该说几句啊。”
诸葛警我说道:“多说多因果,此二人实力高深,还是少结因果为好。”
吴文琪恼道:“现在的因果还少吗?我师父都被打成小孩子了。”
“噗!”一群低笑声,明知道不好,但还是忍不住。
“笑什么笑,转世没见过?现在见了。”吴文琪说着自己也笑了。
孙南叹道:“餐霞大师总还活着,最麻烦的是朱梅前辈,他牵扯到青城,而青城现在跟紫云宫扯上了,紫云宫现在又是那两位占着,这兜兜绕绕全扯一起了。”
邱林问道:“据说他们没动紫云宫一草一木,所有法宝都封在大殿里?”
“嗯,确实是的,”周轻云点头道,“优昙神尼都说,这般心性世间少有。”
齐金蝉歪着头问道:“那他们到底是好人呢,还是坏人呢?”
笑和尚摸摸自家的圆光头,“不知道,应劫之人。”
“废话。”
“这是实话。”
“也是废话。”
“停,你们两个都住嘴。”齐灵云头痛的制止。
齐金蝉正待跟这个前世妹妹,今世姐姐较劲,醉道人出来了,招他与朱文进去。
……
原来那顽石大师中了龙飞的毒剑,他不想让山崎山黛治疗,一直忍着。
优昙大师看了出来,推算后让齐金蝉与朱文这对灵童,去桂花山福仙潭取药。
苦行头陀原本也是知道这一劫,所以对朱文受伤没有太担心,但齐金蝉一叫,他也只得同意了。
事后推算,却是松了口气。
因为此劫本该是正月十五,现在提前了,但取药的日子没有变。
顽石大师法力深厚,能撑的住,朱文恐怕就不行了。
……
正月十五,慈云寺。
上香之人从寺内排到寺外,足有半里地,寺内人挤人,寺外车捱车。
道路两旁各一排小摊贩,算命的,卖花的,卖香,卖点心的,卖灯笼的等等等等,种类繁多各式各样。
其中还有一组两名官差,跑来跑去的点算马粪垃圾,抓捕随意方便之人,征收罚款。
寺中僧人里里外外忙的不可开交,念经的,打扫的,送水的,施粥的,到处要人手。
山崎山黛在后院曲水亭中,会见了优昙神尼、追云叟、苦行头陀等一干峨嵋一代弟子。
陪座的是脱脱大师,法元和尚,其他人实在是没空。
优昙神尼与苦行头陀观脱脱大师,法元和尚,如今都是副慈眉善目的嘴脸,也是头痛。
这样子,在佛家来说,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无论何等因果,旁人却是不好清算,得等将来事主转世,自行了结宿世孽债。
到时候是杀是放,旦凭一心一念,旁人不好越俎代庖。
山崎说道:“我先来说,过往的五台派,如今大部分都改邪归正,僧人在此出家,吃斋念佛修功德,俗人在锦衣卫,除暴安良还罪孽。”
“无论僧俗,俱是朝廷治下之民,受朝廷律法约束,你们要找谁报仇,尽可以代苦主去向官府鸣报,有何冤屈苦楚说个明白,该杀的杀,该囚的囚。”
醉道人打诨,“好笑,朝廷要能管的住,我们都省心了。”
山崎认真的说道:“五台派能,百蛮山能,赤身教能,青城派能,就是不知道,你们峨嵋一脉能不能?”
峨嵋诸人陡然变色,这里面的问题太大了。
追云叟发问,“那你能吗?”
“我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