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白了就是大地之中,土属性为主混合多种属性的阴气形成的火焰,与大地磁力融会在一起。
由磁力保护火焰,使这阴毒火焰不会很快被灵气分解消散,相反还会吸收一些灵气,保证长时间存在。
常人别说沾上了,就算闻到一点也会被毒死,沾到身上就是腐骨蚀肌,粘在身上直到烧完为止。
哪怕是修士,也不敢让其近身,更不用说单凭元神抵挡了。
但山黛就是元神顶上,用应龙元神的躯体去承接黑色火焰,任它们在龙身上烧灼。
她一面调集法力修补损害,一面分析黑色火焰的属性,加以吸收。
正好之前吞噬了三位神僧的法力,如今的法力冲破10万年,完全不虞消耗。
……
说时迟,那时快。
巨大的应龙元神直冲而上,山岳般的黑焰巨伞直追而下,双方无声无息的撞在一起。
黑焰巨伞居高临下一举压垮了应龙元神,压得应龙元神急坠。
仔细打量就可看见,应龙元神周身都燃起了黑色火焰,那其实不是被压垮的,而是被烧垮的。
但山黛法力足够消耗,真正令她头痛的是还没有清理掉的元磁。
日月星辰的诸多元磁属性混杂繁富,加上天罡地煞的交会,属性更是成四倍的增加。
饶是山黛直觉强大,一时之间也不能尽数解析吸收。
至于强吞,那等于吞一个随时会爆大炸弹,那玩意儿在外面爆自然没什么,在肚子里爆那就麻烦了。
当然,若是用上规则,那也可以抵挡,但这难得的大餐就糟蹋了。
这些属性,正可以极大丰富山黛对属性的认识。
……
山崎的元神一元剑眼见(感应)到山黛坠下,从剑尖放出1万到无形无相的阴阳元磁,也形成一个托伞状,在下方顶住应龙的身体。
其实可以打爆摧毁巨大的黑伞,但那收获也比不了整个吸收。
所以两人宁愿多吃苦,多消耗法力。
……
天空中的局面僵持住了,李英琼却没有担心,她对山崎和山黛有信心。
南海的修士们却没有,无论正邪善恶,纷纷抓紧时间准备阵法防御,或者逃跑。
而天庭也在忙碌着,为突然冒出的问题。
……
天庭,雷部。
值日官火急火燎的燃起了符咒,通知雷君回来议事。
雷君迅速赶至,“何事如此紧急?”
“启禀天君,小仙适才发现,下界有人罪孽滔天触发了天罚雷劫。”
“哦,此事啊,那就按往例吧。”
“等等,天君请稍等,请听小仙说完。”
“说。”
“此次雷罚乃是九道风火雷刑,外加一道诛神雷。“”
“什么?诛神雷?专门针对元神的诛神雷?”
“天君明鉴,小仙也是第一次知道有这种雷,敢问该如何运作?”
“何人触发如此天劫?”
“这是小仙要禀报的另一个问题,触发此劫之人是名女子,姓山名黛,与何仙姑所说之女子同名。”
“怎么可能?那女子身有莫大功德,怎么可能触发天罚!”
“因此请天君回来细查。”
“待我看来。”
雷君查看天书,看得眉头都拧成一根麻绳了。
“天君,何以如此为难?”
“这可恶的和尚,尽给我找事。”
“此事与佛门有关?”
“嗯,触发天罚的正是那个山黛,她刚才杀了一个金身罗汉。”
“啊、啊!”
“事情是在地界发生的,也就是说,佛门把金身罗汉派到了地界,这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那重要是……”
“那和尚的金身是在地仙界凝聚的,他在地仙界有大功德,而山黛根本没来过地仙界。”
“哦,所以山黛明明身有大功德,却触发了天罚。”
“你知道什么,这不是天罚的问题了,是天规出问题了。”
“啊?”
“天规理应规束三界,触遍整个世界,如今看来天规只及地仙界和临近的地界。”
“这个,小仙不太明白。”
仙官吓得脸白心惊,干脆装傻充愣,然后转移话题。
“敢问天君,这雷罚如何执行?”
“诛神雷是天规所定的天道雷罚,针对极恶之徒,以前从没有过这种人,是因为在那之前就给我们用其它雷给灭了,山黛却是遽然成型。”
“确实如此。”
“可那山黛并非极恶之徒,她身聚大量功德,只是在地仙界有恶果,从天规来说,无论如何都是罪不该死。”
“确是如此。”
“罢了,我去见玉帝,看看这天规有没有回转的余地。”
“是,还请天君费心,若是把此等身具大功德之人劈死了,我们雷部的孽债不知道要还到什么时候呢。”
“我知道,你急,我比你更急,这债第一个是找我的好不好!可恶,神就是难当啊,还是当仙逍遥自在,最可恶的就是那群和尚。”
“恭送雷君。”
雷君消失了,仙官行礼后才直起身子,第一件事情就是擦汗,吓得一脑门子汗。
天规出了问题,那是天大的事情,这还是别往里参合好。
……
雷君寻人,一路找到太白金星,请他指路去找玉帝。
“陛下啊,正在御花园休息呢,雷君还是等等再去吧。”
“等不了了,你看。”
“怎么回这样?”
雷君展开天书,太白金星一看之下,顿时惊呼。
“所以还请代为通报。”
“天君请随老朽来。”
……
御花园。
太白金星罢退歌舞,玉帝有些不快,而雷君一巴掌把天书拍在桌上,震翻了满桌仙果。
玉帝挥袖,那些仙果在空中回转,各自落回盘碟之中。
“雷君何事如此急躁?”
“你看了就知道。”
雷君也不客气,坐下拿起细嘴壶自行倒酒,自斟自饮,连饮三小杯。
玉帝也看明白了,“怎会如此?”
“你问我,我问谁?我现在就是请教陛下,我雷部该如何做?”
“这……”
玉帝也是没辙,起身踱步,遛弯想对策。
太白金星上前行礼,“陛下,天君,勿怪小老儿插言。”
玉帝拂袖示意免礼,“星君请说,此刻又不在殿上,不必拘礼。”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此事其实好办,只要这天罚杀不死此女,此事就算过去了。”
雷君摆手,“星君有所不知,诛神雷乃是天规所定天道雷罚,大罗金仙中了一记,也难逃元神溃散,身死道消之局。”
……
太白金星正色道:“对此后果,小老儿已经有所猜想,所以想请雷君回一趟玉虚宫,去请教二老爷,看看有何保命之法。”
玉帝想起一人,“对了,可以去找老君。”
太白金星忍住笑,“兜率宫之前刚传来消息,老君刚才分心,又扇大了火,炸炉了,这会儿正心疼呢,恐怕谁也不会见的。”
“这还真不巧,”玉帝失笑,然后向雷君拱手,“就劳烦爱卿跑一趟吧,所耗法力可开启星光补上。”
“也罢,我去去就回。”雷君起身行礼后,匆匆走了。
玉帝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捏着胡子轻揉道:“对了,星君可知都有谁知道此事?雷君一路过来可有和谁说过?”
“小老儿这就去打探。”
太白金星会意,玉帝是不想天规出问题之事外传,立刻告辞去查。
……
玉虚宫。
雷君虽然赶时间,但也不敢直闯山门,只能在山门前落下,然后一步步的行走,攀登这似乎数不尽台阶。
等到得宫门前,人不累,心却累了。
“呀,这不是天庭雷君吗?怎么有空来此?失敬失敬。”
“白鹤师兄说笑了,在下有事求见老爷,还请代为通传。”
“好说,师弟稍等。”
白鹤童子走了,走得不紧不慢。
雷君张口想让他快点,却说不出口,大概是官当久了。
玉虚宫的规矩,比天大。
得罪玉帝,有玉虚宫庇佑。
得罪玉虚宫,三界之中无处容身。
……
地界。
山黛的元神应龙被黑焰烧灼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不过烧毁的地方在不断愈合,而山岳般的伞状黑焰缩小了很多。
巨大的应龙驮着山岳般的伞状黑焰,有向上飞起的趋势,也真的逐渐把它推向上空。
山崎知道,大局已定,再等上一阵就成了。
……
玉虚宫。
雷君等得口干舌燥,白鹤童子这才姗姗来迟,引路前行。
雷君耐住性子在旁随行,心不在焉的应付好奇宝宝。
待进了宫门,雷君眼见师祖在上,心中顿时一个激灵,脑袋也清醒了,心里也不焦躁了。
低头上前,依礼通名参拜。
元始道尊虚抬右手,托起雷君,“你且起来,你要问之事,我已经知晓,此事当无妨。”
“是,那徒孙就放心了。”
“不然,我说之事单指雷劫,此女修为不高,道行却得天独厚,加之如今机缘巧合,当可渡过诛神雷。”
雷君愣了,“那师祖所言难道是指……”
“天规。”
元始道尊缓缓吐出两个字,明明是低声轻语,却令雷君浑身一颤,是心动了。
雷君参拜道:“师祖,敢问师祖,此事当如何解?”
元始道尊捋须,“此时还言之过早,你且回去跟玉帝说,眼下顺其自然便是。”
“是,那徒孙这就回去了。”
“去吧,当谨记雷霆雨露均是天恩,切务随意篡改,与人方便并非与己方便。”
“是是,徒孙记下了,徒孙告退。”
雷君低头行礼,缓缓退开三步才转身,然后快步走出宫门。
向送他的白鹤童子致意,然后快步前行,一路奔下昆仑山玉阶。
待出了山门,这才舒了口气,这才敢让一身冷汗冒出来,这才敢借机会,名正言顺的擦汗。
面对教主就是如此令人不痛快,明明没有散发一丝气息,却不由自主的脑补对方散发着掌握一切的气势。
因为对方真的掌握着一切,不显露,不代表做不到,正相反,因为可以做到,所以没必要显露。
……
天庭。
雷君化光而归,在南天门停了一下,再次化光而去,直抵御花园。
向玉帝禀明情况后,受其叮嘱,当即化光赶回雷部正殿。
值日仙官连忙行礼,“参见天君……”
“不必再说,顺其自然便是,你自去天雷台,继续看守。”
“是,那小仙这就回去。”
“等等,今日之事不可多言。”
“小仙领命。”
这回答滑溜的很,领命是你说什么是什么,而若是明白,那问题就来了——明白什么?
明白这事关系到天规?那搞不好就是,你知道得太多了。
……
天雷台是雷部重地,位于雷海之下。
雷海是秉承天规所生,孕育万般雷霆,以奖惩三界修士。
没错,天劫从另一方面说,是一种奖励,只要抗得过天劫,元神就会变得更坚固。
只有熬得过天劫,才会得到天道真正的认可。
就像科举考试,考过了才能入得帝王之眼,知道有你这么个出色的人。
……
此时,滚滚雷海之中,已经孕育了九道闪烁着青、红、白,三色光芒的风火雷。
它是以风、火、雷三种属性,各种阴阳属性(质地)混杂而成,完全没有规律。
比如,8的阴风,13的阴火,59的阴雷,120的阳风,300的阳火,500的阳雷,这也就让各道雷的颜色不同。
同时,正因为属性不单一,所以难以在一瞬间中和,也难以抵挡。
而九道风火雷罚之间,还有一道黑红色的雷——诛神雷。
它没什么气势,但其实是完全内敛的,没有一丝浪费。
携带着天规之威严,也有着天规的威力,一经发出,必中,中者必将承受天道之力。
值日仙官仰着头观测,把天雷一一记录在册,眼看时辰就到了,发现天雷台中间,下界用的天门还关着。
想起是自己走时关上的,回来时忘记了,吓得连忙去打开。
……
地界。
由于山崎元神一元剑的元磁之力修补,或者说吸引灵气来修补,万里方圆的缺口已经缩小至三千里。
由于山黛元神应龙的吸收,原本山岳般的伞状黑焰已经缩成了一座山峰。
山黛正得意呢,突兀的感觉不对,感应天空中有变动。
是空间波动,有什么在跨越空间而来。
山崎也感应到了,用心语提醒。
山黛撇嘴,她以为是佛门在搞小动作呢。
直接把空间折叠扭曲了,并根据感应到的那强大力量,布置得层层叠叠。
九道风火雷罚还没出现在地界呢,就被困在山黛造的空间里,威力再大也只是笼中之鸟。
而两人分出一份意识,带着精神力量透过那没关的天门,也窥视到了天庭。
“这里是……”
“不好,是雷劫,走。”
山崎当先反应过来,卷着山黛的精神力量,拉她的意识退走。
……
值日仙官早看傻了——从来没有修士,还没成就仙位呢,就如此厉害了,怪不得能够斩杀金身罗汉啊。
不但用空间规则把九道雷罚给困住了,还从地界穿透天雷台的天门,窥视到了天庭。
这里是天雷台,雷属性浓烈之极,别说元神了,就算仙身,他也是凭借手中官印上的天规,方能站在这里的。
若没有官印护身,他迈进一步就死了,仙身成灰,元神消散。
而这两位,居然凭借元神冲了进来,也难怪天规要动用诛神雷,也只有那种大罗金仙都难逃的天道雷罚,才能对付这两怪物。
这时,黑红光芒一闪而没,那诛神雷消失了——时辰到了。
……
地界。
山崎和山黛刚从天门收回分散的意识,猛然感应到时空的波动。
想到刚才感应到的那黑红色雷光,山崎有强烈的不安,不敢再藏拙,同时用心语通知山黛——我守!
他法力没有山黛多,自然是由山黛攻。
山黛会意,当即布下多个时空,然后猛得惊觉没用,顿时愣了。
就在这时,诛神雷到了。
一抹黑色红的光芒跨域时空,无声无息,出现在山黛的元神上。
不是击中,而是仿佛亘古存在般,一直就在那里,是山黛碰到它,而不是它击中山黛。
其中的错乱反差,直接扭曲了山黛的元神。
整条巨大的应龙在虚实间不断转换,或者说是振动,眨眼无数次。
饶是山黛元神强大无比,一时也只能硬撑,心神跟随振动一路拔高。
幸亏,山崎适时改变磁力线旋转速度,把空间束缚住,让那振动运行变慢,消耗更多能量,否则山黛立马撑不住了。
而每当应龙变为虚相,应龙背上的黑焰山峰就往下掉。
只是转换频率太快,黑焰山峰只能一点点的往下掉,挤入了应该身体中,继续焚烧腐蚀,并且是从内部。
第二个好消息是,随着黑焰山峰深入,它也跟着一起振动了。
相比没有什么重量的元神,黑焰山峰的携带着大量地气,重量极大,而这重量致使振动频率立刻减弱了。
本来已经有些撑不住的山黛,顿时有了喘息的机会。
顾不得黑焰山峰的焚烧腐蚀伤害,让应龙变得更大,把黑焰山峰整个吞了,转化属性造出更多地气,增加重量。
这下终于彻底控制住了振动频率攀升速度,虽然还在不断拔高,但山黛已经能跟得上了。
只是振动并没有停止,而应龙已经飞不起来了,整个压在山崎的磁力伞上。
山崎法力相对不足,不敢硬拼,只得退。
一退再退,不断接近地面。
思量着这样退下去,终究是退无可退,山崎咬牙,退往南极上空,以他的阴阳元磁,去连接地界磁力。
当初,他就是在南极上空获取的磁力,如今算是因果了。
只是这般一连接,等于是把整个地界都拖入了天劫之中。
整个地界的重量肯定能极大的延缓振动,能助他们安然渡过此劫,其中的因果,就难说了,或许是无边的罪孽。
但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希望能够像他们讨伐邪魔的山门一般,邪魔因他们而启动那些护山大阵,恶果他们也要承担,而且是大多。
……
山崎以他的元神一元剑为基础,一头搭在了地界南极的磁力线上,全部心神放出去顺着无数磁力线去包裹地界。
另一头直接搭上山黛的应龙元神尾巴,顿时感应到了诛神雷蕴含的,那份强行抹杀的规则力量。
咚!
振动频率直降为一下,山黛那涨大到足有十万里的应龙元神,也终于不再连续虚化了,只是闪了一下。
山崎的元神一元剑联动的也闪了一下,通过磁力线传导至整个地界。
整个地界都振动了一下,不过没虚化。
实在是太大,太重了,不是这道诛神雷的“输出功率”所能带动的。
但这个振动,传播至整个地界各处。
虽然扩散后变得微弱,都还是有许多高人感应到了,突兀得升起大难临头的心思。
纷纷吓了一跳,连忙退算,但此时天机混乱,根本推算不出来。
……
天庭,御花园。
玉帝感受到功德变化,气得直接拍桌子了,仙果御酒翻了一地——这次没有人去接它们了,这就是它们的命数,注定今天要翻洒。
玉帝首先气的是山崎,哪有这种人的,渡不过雷罚,死就死好了,居然拖上整个地界。
这就等于说,天庭用天道雷罚针对整个地界。
其中损害的人道功德,地道功德先不说,对天道功德也有折算。
而如果没有足够的天道功德支撑,这份因果若成真的了,整个天庭都得换人。
更可气的是那一位元始道尊,什么顺其自然,这是要让他因为德不配位而自然退位吗!
看来以后不能真笃信道门的,遇大事还是得兼听才行,果然是兼听则明,偏听则暗。
……
实际上,玉帝是错怪元始道尊了。
此事因果牵连深广,远的不说,就事论事,乃是准提教主的问题,是他安排金身罗汉去地界。
他甚至还故意在金身罗汉的天数上做了手脚,以免被道门发现后置喙。
不过这安排本来也没什么,道门也安排过广成子,吕剑仙等去地界。
但有他这个教主插手,天机天数自然难以推算。
他也完全没有想到,那金身罗汉法力高强,又有大量功德在身,居然会被瞬间杀掉——只要多僵持些时间,哪怕只是几个呼吸时间,他也能隔空加以援手。
他的误判令佛门损失了一个金身罗汉,不过这样一来,由于金身罗汉身死道消,就把他那部分罪孽带走了。
这事情与佛门虽有因果,但却没什么负面影响。
而死了的金身罗汉成了受害者,杀他的山黛成了罪魁祸首。
但山黛之所以敢做,是因为知道自个儿身具大功德,直觉上也不认为杀他们有问题,于是就手起刀落的干了。
结果判断正确,但没有想到过程会变得曲折。
因为金身罗汉的功德有大部分是地仙界的,而山黛虽然有大量功德,但跟地仙界完全没关系。
于是山黛被认定为穷凶极恶,罪孽滔天——数值直接飙升上去。
天道运转下,根据天规,就出了针对这数值的诛神雷。
……
由于天机天数不明朗,元始道尊也只知道,山黛能渡过劫,天庭将会无恙,天规暂时也无碍。
具体的细节,他大略推算之下,一时也推算不清楚。
而且他不喜欢山黛脚踩佛道两只船,知道这些也就足够了,没有必要,也没再细细推算下去。
至于玉帝,元始道尊没事算他干什么?
所以,元始天尊认为不用管,在他的立场,是完全没问题的。
……
而天庭功德受损,不止道门三尊,佛门二尊,就连避世不出的伏羲帝君与女娲娘娘也被惊动了。
这兄妹俩是天地所孕育的生灵,一位在人族初生之时,化身为人族,带领人族开创了人之道。
一位是人族之母,更以身补天,获得天下生灵景仰,获得招妖幡,得以统领天下异族。
可以说,一位是人尊,一位是妖尊。
但在他们看来,人也好,非人也好,统统都是生灵。
道门也好,佛门也罢,都是生灵之道,不管谁兴盛了,无关紧要,因为有盛有衰,总的还是平衡的。
总之,他们无论帮谁都不好,帮谁都是错的。
所以只能不管,非大事不露面不插手。
反正只要不灭绝,过个几百几千年的就都繁衍出来了。
而几百几千年时间对他们来说,也就睡一觉,甚至下盘棋的时间。
……
女娲娘娘在教主这一级别中,对推算之法不是很精通,所以直接问询伏羲帝君。
伏羲帝君推算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天机不明,或有大事发生。”
“有多大的事?难道又封神?这才多久?太快了吧?”
“不会,天庭无恙,只是如今功德折损,若是补不回来,就是德行不足,会惹出一些事端,若是心急之下强行修补,因果纠缠之下,事情会更让天庭难做。”
“那会是什么大事啊?”
“暂时不知,这事情目前仍然没有成形,还在酝酿之中。”
“好,那就拭目以待了。”
……
极乐世界。
准提教主推算之下,顿时眉开眼笑得,现在是一点也不记恨山崎和山黛了。
反而越来越喜欢,因为他们给佛门送了一份大礼啊。
天庭功德折损,只要运作得当,将来就能踩着天庭站得更高,更加凸显佛门高大。
……
碧游宫。
通天道尊推算之下,忍不住大笑,他可是最希望看到天庭出事的。
玉虚宫。
元始道尊推算之下,脸色微变,局势是越变越麻烦了。
兜率宫。
老君继续清理他的丹炉,这事情才刚刚开始。
根据本尊看到的,那兄妹的天数,由于准提胡乱插手,变得扑朔迷离。
就连本尊也没办法解决,所以他干脆闭门不见客,以免见了说不清,反遭玉帝记恨,令事情更复杂。
反正呢,对他们来说,不管怎么衍变,都不是什么大事。
……
地界。
咚!
第二震的时候,山黛终于腾出了心神,份出十份意识。
顾不得法力的消耗,全力制造十个时空包裹各自目标,时间加速。
不是为了对付诛神雷,而是为了吸收黑焰山峰与那九道还在异空间的风火雷——幸亏之前为了安全保险,通过折叠扭曲多制造了不少空间。
咚!
第三震的时候,山黛九份意识解析了九道风火雷的属性。
咚!
第四震的时候,山黛的元神吸收了九道风火雷的法力,元神力量大增。
本以破破烂烂的应龙身体,那些创伤迅速修复。
咚!
第五震的时候,山黛的元神应龙由于吸收到的仙气而开始蜕变。
咚!
第六震的时候,应龙身体外部全部修复完毕。
咚!
第七震的时候,应龙身体内部修复完毕,带着天罡地煞之气的毒焰虽然还在熊熊燃烧,但火焰已无法灼伤应龙身体分毫。
咚!
第八震的时候,山黛的最后一份意识放弃了继续解析那无数属性混杂的黑焰,决定依靠如今更强悍的元神,把它强行吞掉。
第八震过后,十万里长的应龙之躯瞬间化为无数元神粒子。
同时强行震爆了山峰般的黑焰,把它们磨成了细小的火星,并扩散十万里。
这样一来,双方顿时有了巨大的接触面积。
但由远在地仙界的天庭看来,又造成了一个误会——以为山黛被抹杀了,而诛神雷仍然还没有消散,它很可能是要去消灭刚才搭上去的山崎。
而山崎元神一元剑如今连接地界磁力,这要杀山崎,必定要连带着把地界一起毁了,这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玉帝出手了——咬破手指,在他掌管的天书上一划,划去了相关的天规。
虽然无法立刻去除诛神雷,但这却能让天庭不再支持诛神雷。
也就是说,把它开除了,它下面做的事情,固然跟制造它的天庭还有关系,但天庭却不用付全责了。
接下来,哪怕诛神雷再去诛杀山崎元神,也不会有那个力量毁灭地界。
而代价之一就是,从此世间再无诛神雷。
当然,这在谁眼里都无关紧要。
另一个代价就大了——玉帝抹掉天规,要承担反噬,涉及到诛神雷这般强大的力量,反噬就更严重了。
但伤总能养好,好过让诛神雷毁灭地界,折损天庭大量功德,牵连下去令他最后退位。
“噗!”
玉帝一口血喷了出来,既是伤势,更是气得——山黛居然没死!
虽然无论山黛死不死,都要开掉诛神雷,但若是早知道会成为这种局面,他早在诛神雷七个震动之前就做了。
诛神雷每震动(攻打)地界一次,天庭都会折损一份功德,他如今等于白白折损了功德。
……
地界。
诛神雷再次发威之前,应龙之躯及时强行吞掉了黑焰火星,再次成形。
成为只有十丈大的状态,不过尾巴仍然搭在一元剑的剑身上。
咚!
“给我破!”
诛神雷第九次震动后,山黛直觉它的虚弱,元神倒过来去强行抹杀它。
一击之下,把诛神雷震碎,然后通过高频振动彻底振成碎粒,震得彻底消散。
“呼……”
山黛松了口气,第一次碰见这么难缠的东西。
山崎感应危险不在,一元剑第一时间收起了磁力线,恢复原来的三尺多。
“老哥啊,这次算是见识到佛门的厉害了。”
山黛心语传音,她仍然以为是佛门在对付她,因为之前她杀了三个佛门的好手。
……
“嗯,总之以后要小心。”
山崎叮嘱,他同样也没想到其它。
这时,李英琼带着山崎的身体飞来了。
“我说先生,你的身体好沉啊。”
若单是元神御剑,她早赶到了,不过拖了一个累赘,快不了。
“废话,你的身体不沉?”
山崎的元神,眼看脸上的乌龟已经擦掉了,也就回归身体。
小萝丽抓住破绽,“肯定比你轻。”
山崎哭笑不得,“强词夺理。”
小萝丽趁胜追击,“本来嘛,要不我们站在大秤上比比。”
山黛高举正义之旗帜,“不用比了,肯定是我哥重。”
山崎转移话题,“走了,先去把那些从乌鱼岛逃出的余孽干掉。”
山黛点头,“看来你当初说要三天,时间都耗在这里了。”
“是啊,没想到是这样。”山崎心有余悸,“幸好乌鱼岛那帮人的大招,助我们赚取了功德足够。”
李英琼举双手道:“我就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办完事再说吧,走了。”山黛的应龙元神驮起李英琼的元神就化虹而去了。
……
乌鱼岛的余孽四散,为了赶时间,追杀起来费了不少法力。
之后回到大鹏岛与山崎汇合,山黛就把李英琼的元神交给山崎去应付,她到高空消化黑焰,琢磨仙气去了。
等山崎应付完李英琼这个问题少女,带她赶到中土南疆,还真是距离离开中土有三天了。
南疆。
如今天空中有一副奇观,那就是许飞娘的金身。
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念诵,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以百折不挠的精神,在渡化鸠盘婆。
鸠盘婆开启护山大阵抵御,虽然护住了,却也成为了许飞娘的磨刀石。
如今许飞娘的精神是越发的强大,心性也越发的空明,金身也越发凝神。
只待渡化鸠盘婆,完满心愿,完了外功,就可登上金仙位,继而飞升上界。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鸠盘婆虽然被困阵中,但在许飞娘的逼迫下,她的魔道功夫也有所长进。
许飞娘想要尽全功,还有的水磨。
……
听了山崎的解说,李英琼忍不住吐舌头,这种苦修式的成道,她也只能说个服字。
想比之下,那些坐在家中逍遥的修士,等天数到了再去应劫,不管期间如何生灵涂炭。
许飞娘这种苦修,才真正令人敬佩。
舍我一身,换天下生。
李英琼琢磨间,眉间血痔亮了,那是杀心大盛。
“先生,不要耽搁了,我们这就去斩尽天下邪魔,还天下生灵一个安定祥和的世界。”
“不要急躁,越是关键时刻,越要冷静,你的血可以沸腾,但你的思维一定要冰冷,这样才会减少错误。”
“是,先生,我只是担心又有什么人插手。”
“四海妖邪被荡平了,三神僧也死了,地界之中能算到的人,恐怕会认为三神僧是因为阻路,而被杀死的,所以应该没有人敢插手,因为掂量着也没谁能杀了三神僧。”
“原来是这样,说的也是。”
“走了,去汇合。”
“走。”
……
哈哈老祖的长狄洞外,堵门的是哈哈僧元觉禅师,顽石大师,白云大师元敬三人一组。
三人的徒弟也在,还有三天前奉命赶来的周轻云,也早就到了。
青索剑感应到紫郢剑的到来,自行出鞘相迎。
“参见掌教。”
感应到李英琼深不见底的法力,以及威慑天下的杀气,众人不无收敛心思,毕恭毕敬的行礼。
此时的李英琼,论威势可比齐溟漱强多了。
“免礼。”
李英琼虚抬手,然后眺望长狄洞的大阵。
山崎思索道:“此阵依地火之气而生,强破会让方圆百里地覆,地火上升燃烧百里草木,地肺毒烟弥散空中,混着浓烟祸害千里,遗毒万里。”
李英琼询问道:“就说怎么办吧?”
“我可以遣分身压制阵势,但时间不好配合。”
“不用看了,动手吧,我会压制阵法。”
山黛到了,这次是身体一起来了。
“好咧。”
李英琼的元神缩回紫郢剑,紫郢剑腾空而起,青索剑追上。
夫妻俩合二为一,紫青光华爆射百丈。
“呔!峨嵋这是要斩尽杀绝吗!当老祖我好欺负的不成……”
“轰!”
紫青光华旋转着如天柱捣下,一击就轰碎了护山大阵。
那是山黛适时压制了阵法,让阵法运转不灵。
哈哈老祖为首的邪徒大吃一惊,紫青光华却是剑光分化百道,四处斩杀邪徒。
哈哈老祖眼见大势已去,驱动僵硬的身体遁地而逃,但转眼出现在空中。
“不好!”
哈哈老祖明白着了道,中了颠倒乾坤的手段。
但再想开溜就来不及了,他那有神剑快?
紫青双剑一扑而上,把他裹在剑之间。
双剑上来就高速旋转,以阴阳元磁硬磨。
转速之快,令他连施展法宝的念头都没生起来,身体就崩碎了,元神也只剩下一个紧守的念头。
但面对李英琼的万年法力,哈哈老祖这个地界凶人只坚持了几个呼吸,就成为飞灰。
“走,下一个。”
山黛不等紫青双剑落下,当先化做一道白光拔地而起,去找红发老祖。
红发老祖已然感应到大劫降至,加上哈哈老祖一门上下的前车之鉴,还有李英琼荡平四海的赫赫凶威,没等紫青双剑落下,就放声谈条件。
愿意对天立誓,弃恶从善,并约束门人,不再为恶,否则愿遭天诛。
李英琼慌忙回忆,努力背台词,“好,念尔诚心改过,就饶过尔等此回,望尔等好自为之。”
……
之后,越过南疆,前往西崆峒,猎杀轩辕老怪。
在这里堵门的主力玄真子,他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面对李英琼如今的声威,也不得不恭恭敬敬的行礼拜见掌教真人。
轩辕老怪也忍不住放话了,“李英琼,你如此赶尽杀绝,就不怕遭天谴吗!”
“除魔卫道,唯死而已,何足挂齿!”
李英琼一句话,说得是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威震西疆,令正道修士汗颜,令邪道修士丧胆。
“好好好,既然你不管不顾,那中土生灵涂炭之过,就由你我分担好了。”
轩辕老怪心一横,咬牙发动护山大阵,想引动山崩地陷,改变大河走势,来一个水淹万里江山。
……
地气翻腾间,群山震动,草木无奈相随,群鸟惊得离巢而去,也不管爱子爱女了。
满山遍野的走兽四处奔逃,虎豹豺狼与獐鹿兔獾也不相杀了,结伴而逃。
“轰隆隆……”
只听沉闷的巨响,从地底连绵不绝的发出,沉寂在地下的千年万年毒气喷发而起,直冲天际。
黑色灰色的烟气飘飘洒洒,混于山雾之中,弥漫于群山。
给群山染上了一层阴影,给无数飞禽走兽,花草鱼虫带去了死亡。
而不等它们蹬腿毙命,山上那白皑皑的万年积雪如倾盆大水般倒下,冲刷满山遍野的生灵。
同时,山体岩石崩塌滚落,一路碾压,带着满满的血色落入大河之中。
远远望去,一条条血丝汇集成血带,顺河而去,拉出几里长,越去越远。
轩辕老怪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不是他预料中的,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他预想中,一座座山体粉碎带着一座座山的碎石倾倒在大河之中,连绵不绝的铺成一片,填满河道,改变河道,如此一来方能水淹万里。
可如今,山是崩了,地是陷了。
但崩得不够,陷得不足,根本没改变大河走势。
这是山崎分身做的,把分身送去水眼,组成阵法堵住了水眼,断了护山大阵的后力。
“死来。”
紫青双剑直入阵中,飞刺阵台上的轩辕老怪,要把他绞杀在剑下。
轩辕老怪冷笑着遁走了,但再出现却是在万丈高空之中。
“不好!”
轩辕老怪心中尖叫着化光而去,他知道是那个山黛,除了在心底诅咒痛骂,暂时也没别的办法。
一路扔出法宝阻挡紫青双剑,却全然无用。
紫青剑光所过之处,能一下冲破的就穿过去,不能一下冲破的绕过去,迅速接近轩辕老怪。
眼见离地面还有三千丈,轩辕老怪无法,咬牙丢弃身体,元神出窍,一化为七,分散逃跑。
紫青剑光却是一下分化为百道剑光,不但一群群的围住了七道元神,还困住了轩辕老怪向下掉落的身体。
轩辕老怪顿时绝望了,他本来藏了一道元神在身体里,就等着身体坠落时好逃跑呢。
现在,如意算盘彻底没了,当真是唯死而已。
“啊!”
轩辕老怪抱着同归于尽的信念,大叫着放出了一大把阴雷。
但却没一个响的——出手就消失了,被山黛的袖里乾坤收走了。
而他的身体和一道元神,转眼就被紫青双剑的阴阳元磁磨个粉碎,其他元神随后也没有一个逃脱,统统被炼死。
……
轩辕老怪一死,他的徒弟们不再受控制,顿时就没了军心,四散而逃。
但峨嵋弟子哪能放过他们,他们风餐露宿的堵门,不就是为了除恶得功德吗?
这跑的都不是人,都是功德啊!
要是让他们走了,他们上哪儿找外功?
没有外功,还谈什么飞升!
杀!
自玄真子起,个个全力杀敌,飞剑法宝雷术,扑头盖脸的打过去。
除了毒手摩什以替身之法,以牺牲一个躯壳和一个元神为代价骗过了白云大师元敬,得以逃脱之外,其余统统伏诛。
由于不遵天数,也是事后,玄真子才推算出来,少了一个。
不过少就少了罢,毒手摩什也成不了气候,所以没有上报。
……
另一边,轩辕老怪作为天下有数的邪道,他这一死,顿时打掉了那些闭门不出的邪魔们。
峨嵋李英琼是真的打算不管不顾,不惜代价的对邪道魔徒赶尽杀绝。
咬牙切齿之余,心中更是慌乱,那名震天下的轩辕老怪连一刻钟都没有撑过去,他们又能撑上多久呢?
又一次大转移开始了——自觉实力不济的,干脆丢了山门直接逃跑了。
就当是怕了李英琼那小姑娘,但那又怎么样?
如今的李英琼挟荡平四海之威,携紫青双剑横推天下,别说邪魔了,正道又有谁敢试其锋芒?
没算到吗?天蒙神僧、智公神僧、尊胜神僧三位都死在了南海。
……
邪魔们这提前一动,各地堵门的峨嵋弟子阻拦不及,让很多人跑了。
而有些人是真逃,不管不顾逃向四海,估摸着李英琼不会为他们这些小鱼小虾专门跑一趟。
以后老实些,想必能凑合着过。
有些人一脱困就雄心大起,带着阴狠残忍的笑容,不管不顾的飞向人多之地。
盘算着怎么屠杀生灵,摄取血肉意识,助长功力,炼制法宝,誓要一血被困之耻。
但不管是天南,还是地北,脱困的邪魔们,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最后记得的就是空间转换,最后的意识就是被袖里乾坤抓了。
没错,那是山黛分化的第二元神,乃是以吸收九道天雷中,剩下的千年仙气所凝结。
对付轩辕老怪那种上万年法力高深的巨鳄,也许还不能眨眼杀了。
但对付这些千年法力都没有的鱼虾,甚至只有几十年法力的小鱼虾,绝对是随手就捏死了。
……
小邪魔们大量死亡,各个称尊坐祖的高手开始坐不住了,担心下一个就是他们中的一个。
也拉下脸面,纷纷联系各方,隔空商讨办法。
只是,铁城山石神宫血神老人、云岭神剑峰阿修罗宫主尸毗老人等隐世前辈都不相应。
就连鸠盘婆的妹妹,冷魂峪二老怪之一的波旬婆也无动于衷,反而为许飞娘执意渡化鸠盘婆之举叫好,认为该感激许飞娘。
当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而实际上,这些人早年虽然心性不定时,因为各种原因为恶,但后来渐渐都明白,邪魔之道根本没有前途。
只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转回来,还得靠正道的扶持。
他们笃定正道不会对他们这些有心向善之人赶尽杀绝,否则那就不是正道,而是魔道了。
……
有向善的恶人,也有死不悔改的凶徒。
这些志同道合的家伙,他们稍加商量,就决定了一件大事——去峨嵋,杀李英琼的身体。
如今打不过李英琼,是因为她以元神御剑,御使的又是无坚不摧万邪难侵的至宝紫郢剑。
那就杀上峨嵋,杀她的身体。
正好峨嵋众人都在外界,内部空虚。
而她必定回转救援,这样她有了身体,就好对付了。
为了避免有人泄漏密议,众人一经决定,纷纷行动起来赶往峨嵋。
……
总共五百余邪魔从各地扑向峨嵋,山黛从东南杀到东北、北方,一路拦截了一部分,比如天恶真人谈嘻。
剩余计有烈火祖师、穿心和尚、蛮僧麻头鬼王、金狮神佛、赤霞神君、白骨神君、大力法王妖僧、雪山老魅等有名高手,及毒手摩什等弟子喽啰三百余人,成功冲上峨嵋。
峨嵋此时确实内部空虚,只有袁星袁玉辅一兽,坐于李英琼的静室门前。
四把金风雷火剑组成一个巨大的剑阵,笼罩峨嵋派,把所有凶徒拦在外面。
“停!”
烈火祖师等人发现不对,穿心和尚干脆拎了个喽啰扔入阵中。
那人来不及惨叫,就化为碎片,同时一团火焰燃起,把残骸烧为灰烬。
那是金、风、雷、火四种属性混合的剑气纵横于阵中,剑气纤细难见,却锋利无比。
“好厉害的剑阵!”
“呔!识相……”
“够了,时间紧迫,不要多说了,用各自炼制的雷丸火弹。”
“杀啊!”
平时辛苦炼制的各种雷丸火弹,在仇恨中不计代价的扔了出去。
青红黑蓝各色雷火打在阵上,开出一朵朵巨大的花朵,美丽而致命的毒花。
……
袁星练就的是《玉衡度厄心诀》与战法《玉衡度厄四相战诀》。
以土为基,以木为身,衍金风雷火,组四象剑阵,守中央紧要,战八方之敌。
对于普通的雷丸火弹,那不好意思,这种属性伤害没什么用,极端属性的还差不多,比如天雷天火。
只有法力冲击演变的震动,在震动叠加下会有反震伤害。
袁星虽然如今是一身土属性,可以引震动入地下,但此地乃是峨嵋,她担心损害峨嵋山,所以选择了硬抗。
她相信,她师父李英琼很快会回来。
……
袁星只有千年修为,而外界这些人合力施法,又何止万年。
总算他们的攻击不齐,袁星又有大阵化解,虽然受伤了,但大阵没破。
不过,外界众人感觉到了阵法不稳,纷纷兴奋得叫嚷。
“阵法要破了。”
“快杀了她。”
“大家加把劲啊!”
结果,众人尴尬的发现,都在叫,没人再扔雷丸火弹。
各人不用想都知道,其他人在发扬自私自利的作风,节省自家弹药,希望别人去攻。
“蠢货,快动手,大敌当前啊!”
“你怎么不动手啊,大敌当前!”
“我的扔没了。”
“我的刚才也扔了。”
“都闭嘴!”
烈火祖师气得火冒三丈,这帮乌合之众,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好,没来迟。”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李静虚带着门人到了。
“女儿,快上,趁这机会多杀点,都是功德!”
“是,母亲。”
“孩儿明白!”
听了宝相夫人的话,秦紫玲秦寒萼两人一扬手,两大把狐毛针就扔了出去。
高手们反应过来纷纷蹿了,低手们没一个逃掉的,统统中了针,倒地哀号不已。
来蹭功德的五福仙子孙询不忍目睹,“杀了吧,别折磨他们。”
“是,祖师。”
两女各祭出一对飞剑,四把飞剑纵横穿梭,飞快的把满地低手灭了个干净。
有能够元神出窍逃逸的,也叫秦渔和宝相夫人用真火炼化了。
说实话,就是大欺小,谁叫他们跑到峨嵋来找死呢。
……
而他们这么顺利,是因为有李静虚与倪芳贤,在空中与烈火老祖等几十人对峙。
倪芳贤不放在他们眼中,但面对李静虚,几十人中,只有烈火老祖等几人敢说话叫阵,其他人自知加起来都不够他一剑的。
烈火老祖张口就骂,“李老鬼,你不在洞里缩着,跑这里来淌什么浑水!”
李静虚轻叹,“唉,我们也算老相识了,你干嘛不在华山待着呢,非要跑来峨嵋送死!”
赤霞神君抢答,“哼,怪只怪峨嵋行事太过霸道,你要杀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李静虚摇头,“跟你们动手的来了。”
话音刚落,四道剑光落下。
是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四人到了,分四个方位包围诸邪,大约1里见方。
“见过李真人。”
“见过掌教,此处交由掌教。”
“还请真人掠阵。”
“无妨,他们转瞬就至。”
“好!”
双方见礼,完成交接,视诸邪为无物。
经李静虚提醒,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四人连忙出手,抢功德。
四人如今练的都是《一元清微显幽心经》,一剑攻出,剑气如长虹经天。
细看却分化如带,少则五六十,多则七八十,四人化出近三百道剑气,围攻几十名邪徒。
明明只是四人,却如同近三百人,硬是打出了以多欺少的场面。
群邪纷纷祭出法宝飞剑,打算防后再攻,却不想那些剑气锋锐非常,各种法宝布下的护罩,俱是一穿就过。
法宝上附带的各种阴毒手段,毒气毒汁摄魂夺魄,俱都无用。
就连差一些的飞剑都不能抵挡,像沙土捏的,一碰就碎。
而遇上斩不断的飞剑,这些剑气一触就走,像泥鳅似的继续攻击,让对手不及提防。
同时,这些剑气速度飞快,只一眨眼就清场了。
只剩下烈火祖师、穿心和尚等十余高手,而他们能活着是因为元神强大,一剑绞不烂,杀不死。
其余都是一道剑气穿体而过,剑气爆发绞碎身体,绞灭元神。
从对方出手到己方团灭,只是两个眨眼。
什么时候,地界出了如此高手,还是说他们靠上阐教以后,得到什么恩赐?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带着愤恨不平,满腹不甘,诸邪元神有默契的分头逃蹿,却猛然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张天罗地网——
由剑气组成,覆盖1里之地。
网孔看起来只有拳头大,他们要是缩小元神,是能逃过去,但万一是陷阱呢?
犹豫间,剑气罗网陡然收缩。
众人别无它法,尽力缩小元神,猛撞而上,拼着受上一剑,也要来个鱼死网破。
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四人失笑,一元清微显幽心经讲究的是一心一意,他们虽然有抢功德的私心,但出发点为天下苍生除害的大义之心。
此心天地可鉴,一往无前,岂是他们这些自私自利的恶徒元神能挡的!
不过,那些元神突然消失了。
……
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四人一怔,再看李静虚笑着抬头望天,四人连忙看去,正是山黛的第二元神。
仙气元神落下,“不好意思,来晚一步,我们不通推算,没料到他们会这时候赶来,等李英琼知道通知我,这边已经开打了。”
初凤拱手,“我等也是听到震天雷响,才惊觉出事了。”
李静虚笑道:“天机不明,老道也没有推算出来,只是感应到了几个老朋友的气息,感觉不对,连忙跑来助阵。”
这时,一道紫光落下,是李英琼的元神带着山崎和山黛到了。
山崎拱手道:“是我疏忽了。”
李静虚回礼,“百密总有一疏,就当吃个教训吧。”
山黛撇嘴,“我哥是没想到,袁星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调动峨嵋地气,她现在是土之身,有地气支撑,哪怕金仙想破此阵,也得有一段时间。”
倪芳贤点头,“原是如此,那就是劫了,也是因果,峨嵋欠她的,否则峨嵋地气有变,也许会影响峨嵋开府。”
“是啊,这个因果够大了,所以得还上。”山崎对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抱拳行礼,“那些元神是我收走的,我在你们剑下抢了你们的大功德,我们之间的因果,也就差不多了。”
初凤、慧珠、二凤、金须奴一个激灵,一起躬身行礼,“多谢先生成全。”
四人明白,功德没了可以再修,因果就难了了。
正是,债好还,人情债难偿。
山崎对他们有再造之恩,活命之德,如此大恩大德,能以这功德折补,值了。
山崎受了他们一礼,转而对李英琼抱拳,“李掌教,这些元神就送给峨嵋,我与峨嵋之因果,也差不多了。”
李英琼皱眉,“是我峨嵋欠先生的,是我欠先生的。”
“不然,李掌教你身为峨嵋掌教,此话实在欠妥,”李静虚笑道,“峨嵋与山崎之间的因果纠缠难解,非大功德不能清偿,如今你身为峨嵋掌教,收下这份功德,正好让其他人再无话可说。”
宝相夫人忍不住说道:“而且正好赏给袁星,帮她在峨嵋树立威信,你是她师父,一荣俱荣。”
“至于你和山崎之间的个人因果,你们可以慢慢算。”倪芳贤笑道,“一辈子算不清,就二辈子,三辈子,算上个十世也没人管。”
众位过来人莞尔,小萝丽却是不懂,“那也太久了,累不累啊。”
山崎摇头苦笑,“放心,等峨嵋开府之日,就让你还债。”
“哦,有是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你先回身体里去吧,等下也好当着众人的面,赏赐袁星。”
“好。”
……
李英琼回转,袁星收回阵法,收剑行礼,对师父李英琼,对青城掌教初凤,对青城前任掌教李静虚,对恩人山崎,对所有人。
他们在天上说的话,她都听到了,不过虽然对山崎万分感激,但也只能排第四个。
“你的伤怎么样?”
“没什么大事,还好李真人,李静虚真人诸位来得及时。”
“那就好,此次多谢你了。”
“不敢,那是徒儿应尽的本分。”
这时,大群剑光如流星般飞来,是峨嵋弟子们到了。
李英琼连忙回转身体,再出来相见。
“参见掌教。”
“免礼,此次峨嵋之难,是袁星守护有功,宁愿受伤也不愿调动峨嵋地气,对峨嵋顺利开府有大贡献。”
“如今先生抓了烈火祖师、穿心和尚等一干恶徒的元神,欲要送于峨嵋,了解因果,我现已答应。”
“正好袁星有功于峨嵋,现就赐予她,作为奖赏。”
“袁星上前,开启剑阵。”
李英琼自说自画,独断专行,峨嵋诸弟子面面相觑之余,齐漱溟暗中安抚,让大家不要反对。
他看得很清楚,此事虽然是因为李英琼,让大家出去守门,而导致峨嵋内部空虚。
但这些来犯之恶人,有不少是从他们看守的地方过来的,若真论起来,他们也有不是。
固然这是因为他们人单力薄,可这不是理由。
既然他们当初没有反对,没有极力拼死反对堵门之事,他们去做了。
现在就不能说,否则错的不是李英琼这个掌教,是他们这些守门之人。
李英琼就能以她定的教规处罚他们,而他们只能承受。
这就是军令如山,令出无回。
若他们求情,那因果就更多了,以后在李英琼面前就更抬不起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同时,袁星确实守峨嵋有功。
无论如何,李英琼是峨嵋掌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关乎峨嵋开府。
奖赏袁星是应当的,也是必须的。
这些元神确实是山崎所抓,送于峨嵋了解因果也确实是一番善意。
先不论究竟能不能抵消因果,单论这份情,却是要承的。
更何况,这不单单是与山崎一人,还有在场的李静虚、以及青城掌教初凤。
山崎是从他们手中夺了功德,还了因果,再来与峨嵋还因果,峨嵋不接,难道是看不起李静虚,又或者是看不起青城掌教初凤,所以不屑于他们合流?
李静虚个人也就罢了,青城如今是阐教一脉,可不能随意轻忽。
因此,此时应顺其自然,暂且静观其变,一切只待天意。
……
“是,弟子遵命。”
袁星犹豫着见没人反对,也就壮着胆子启动了四相剑阵,不过只笼中了方圆十丈,但也因为范围小,剑气更加密集,更加凝实。
山崎把元神一一投入,他们一个个面对金风雷火四种属性的绞杀,迅速消散。
袁星的功德眼见着迅速提升,令峨嵋众弟子不胜唏嘘。
那穿心和尚,赤霞神君等都是长眉真人的剑下逃生之高人,个个都积累了无穷恶业,虽然比不上绿袍,但也不多让了。
如今死劫未至,却都死于一只猩猿剑中,天数当真可以改吗?
怀疑,让不少人变得迷茫,迷茫蒙蔽道心,影响修为。
玄真子、苦行头陀、齐漱溟这东海三仙都看出来了,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闭口不言。
李静虚、倪芳贤、宝相夫人看出来了,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说,也不想说,干脆不说。
山崎也看出来了,但他一个外人,不好对峨嵋弟子们说,他们的道不对。
……
袁星解决了所有的元神之后,收起剑阵,向山崎躬身行谢礼,然后再上前半跪于李英琼掌教面前,谢过恩师恩赐。
“起来吧,此是你应得的。”
李英琼掌教扶起袁星,然后对初凤行谢礼,再向李静虚行谢礼。
两人回礼后,也就率众告辞了。
李英琼掌教拱手相送,然后对峨嵋弟子们拱手,“诸位弟子,本座知道尔等辛苦了,但此时乃是行九十九里,还未尽全功,望各位助本座扫平天下群魔。”
众人哑然,该死的都死了吧?还有谁啊?
齐漱溟越众而出,上前行礼,“敢问掌教真人又有何打算?”
“刚才说了呀,扫平天下群魔。”
“那天下群魔又指的是谁?”
“宇内六怪,阿修罗宫尸毗老人,邙山老鬼徐完等,我要他们立誓,今世不再为恶。”
“掌教真人何苦呢,此等世外之人,早已不履尘世。”
“因果牵连之下,终有缠上的一天,正因为我敬他们,才要逼他们,否则将来唯死而已。”
“掌教何时有如此高明的推算之术?莫不是受人蛊惑?”
齐漱溟没说是谁,但都知道说的是山崎。
山崎也大大方方的站了出来,“齐真人,此事确实是在下提议。”
“那先生是想,让这些前辈高人都与我峨嵋结因果吗?”
“是,也不是。”
齐漱溟拱手道:“那在下请教了。”
山崎拱手行礼,“此事不能说,只能做,在下还请齐真人不要阻拦。”
齐漱溟回礼,“事关峨嵋未来,乃门派大事,若是阁下不能说服我等,那恕在下不能苟同,毕竟阁下非我派之人。”
“也罢,看来是天意如此。”山崎拱手行礼,“那就依齐真人,只是在下有言在先,往后诸般因果加身,齐真人可不要后悔。”
齐漱溟行礼,“素闻先生的卜算之道,若是有何指教,还请告知一二。”
山崎直言,“此事无需卜算,尚幸真人乃峨嵋门人,性命应可无恙。”
“先生的话,在下越发不懂了。”
山崎叹道:“真人乃道家君子,只是你我道不同,言尽于此,希望真人能够体谅则个。”
齐漱溟行礼,“先生言重了。”
山崎回礼,然后对李英琼说道:“如今天下大致平定,接下来我和山黛会在空中镇守,你可安心休整,然后再说其它。”
“那就有劳先生了。”李英琼拱手道。
“此时因果尚不明,谁谢谁,留待以后再说。”
“也好,那黛姐慢走。”
“告辞。”
……
山崎和山黛走了,李英琼也就让峨嵋众弟子各自散去。
风餐露宿的日子终于结束了,众弟子只想好好睡一觉,然后大吃一顿,大醉一场。
而玄真子、苦行头陀、齐漱溟这东海三仙虽然各自回转,但交待过事情以后,又以喝酒的名义重聚在一起。
原因嘛,自然是山崎刚才吞吞吐吐神神秘秘的一番话,实在让人心中打鼓。
尤其是齐漱溟,刚才在场中就一直强撑着。
他虽然不喜欢山崎,但就像山崎说的,是因为他们道不同。
他相信山崎的为人,相信山崎有颗除魔卫道之心,相信山崎没说谎。
也正因为这样才更担心,担心山崎高举除魔卫道的大旗,把峨嵋坑了。
说句不能说的话,他们不是李英琼,没有那种舍生取义之心。
就像他们说的,他们修道,他们除魔卫道,首先是成道成仙,然后才是天下苍生。
所以,他们才会坐等天数杀劫,这是他们近来才辩明白的。
当然了,这些事情他们是不会承认的。
虽然这很让人不甘心,但也只能虚伪一把。
……
天庭。
玉帝又在发脾气,一向淡泊的他,也不知道走什么运气了,最近总能遇上令人恼火的烦心事。
这次起因嘛,太白金星不是去查,看看那些人与雷君接触过,知道天规有异之事?
结果,正事没有查到,或者说,没有人知道。
歪打正着的,却发现了一桩奇事——有位小仙居然能通过法宝,隔着两域与地界联系上。
仔细一查,那是他当年飞升时带的,为的就是能与地界好友,天篷山灵峤宫的赤杖真人联系。
当时只是说说话,排解寂寞,后来就传递消息。
当然了,这本来不算什么,但这位乱嚼舌头,当别人不会知道,什么话都敢说,这就犯忌讳了。
比如,之前有一次,说玉帝就会和稀泥。
这话二郎神君能说得,当着玉帝的面,指着玉帝鼻子骂,也没关系。
玉帝反而会很得意,朕就和稀泥了,怎么着吧,朕气死你,看不惯啊?看不惯就滚回灌江口当野人做猎户去,别在这儿碍眼。
但其他人,那得掂量掂量,自个有几斤几两。
数遍天上仙神,能说的是不少,但反正他这个星君是不太敢说,真遇上了也就圈圈手指比划个意思。
而这位直接传到地界去了,也不想想,玉帝是他的君,做臣子的,有这么说君的吗?
当真以为,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他们会查不到?
真是的,这又不是在凡界。
这里是天庭,玉帝这天庭之主有天书在手,只要天书上有籍的,只要他想查,只要他愿意耗费那份法力,他都能把过去的事情查个清楚。
……
太白金星看着在那已经转了80圈的玉帝,忍着笑上前,“陛下,息怒,息怒。”
“太白你告诉朕,这事情放在凡界,是个什么罪过?啊?大不敬?欺君!”
太白金星抚须笑道:“陛下息怒,陛下乃天帝,胸中自可容纳三界万物,岂是凡界君王可比。”
玉帝气乐了,“你这老儿,变着法的赞朕,实是给此人求情啊!”
“毕竟是小臣寻得,若因此有什么闪失,小臣心中不安啊,所以还请陛下容个情。”
“不允,不允。”
“陛下您何必与这等小仙怄气?此事若是叫娘娘知道,会笑您有失体面,若叫二郎真君知道,那还不乐死他,可不能如了他的意啊。”
“这……”玉帝咬牙,“我看呐,太白你比我会和稀泥。”
太白金星拱手,“多谢玉帝夸赞,那玉帝是准了?”
玉帝气苦得摇头,“罢了,罢了,太白你都豁出皮面了,朕自不能小气。”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呐。”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总得受些。”
“陛下的意思是……”
玉帝冷声道:“打他下界,等学会礼数再来。”
太白金星知道这是极限了,“此罚正好,恰到好处。”
“去吧,现在就去,朕不想看到他。”
“是,小臣告退。”
……
殿外。
一直跪地待罚的刘仙人拱手,“殿中言语,在下业已听闻,多谢星君活命之恩。”
太白金星顿时有些恼了,“你啊你,居然还敢偷听。”
刘仙人憨笑道:“在下出身低微,向来是野惯了。”
太白金星摇头叹道:“玉帝也知道你是无心,否则焉能留你!但礼数就是礼数,为人臣者,怎可妄议君上?兹事体大,不是无心就可说得过去的。”
刘仙人遥向殿内拱手,“在下明白,并不怪陛下。”
“怪你个……”太白金星哭笑不得,一指敲在他脑袋上,“说话都没个分寸,还真得去凡尘好好历练一番,众仙家心胸宽广,但也都有忌讳,说话还是依着礼数为好。”
“旦凭星君安排。”
“嗯,跟我来,天庭有宝贝可以让你保留一份记忆,将来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你能回归天庭就能重拾本我。”
“那我要是回不来呢?”
“这事情还真不容易发生,你有那么倒霉吗?”
“应该没有吧,毕竟我都成仙了,运道还是有些的。”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是。”
……
地界,天篷山灵峤宫。
赤杖夫妻感觉天塌地陷了,因为友人刚才传讯说,他偷偷传讯的事情被天庭发现了,以后可能,没有以后了,让他们夫妻好自为之。
此事该如何是好?不知道。
会不会影响来日大劫?恐怕会!
夫妻俩面面六神无主得相觑,但一时间也想不出任何办法。
徒儿们看得异样,从来没见过,也没想过,一向镇静的师父会这样,那可是他们心中的神仙。
甘碧梧行礼相问,“师尊,到底是何事,我等是否可以分忧?”
赤杖仙姥强笑,“徒儿不用担心,此事我与你们师父自会解决。”
“还是说了吧,因果牵连之下,或许他们也在其中。”
赤杖真人叹了一口气,简单介绍了一下。
看着徒儿们惊讶的样子,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甘碧梧行礼,“师尊容禀。”
“说。”
“日前峨嵋掌教李真人来访,言及让我等拜入峨嵋,此事或非无的放矢。”
赤杖真人犹豫,“这……”
“也只有此法了,峨嵋开府在即,正好前去拜会。”
赤杖仙姥连忙劝说,这可不是面子问题。
“罢了,也只得如此,备一份厚礼吧。”
“就怕人家不收啊!”
“好好好,我就与你亲去,想来峨嵋也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
“合该如此。”
眼见师父窘迫,徒儿们也不好受,甚至有垂泪的,多少年了,没受过委屈了,今次再次尝到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还不够,想趁着峨嵋开府去,没门儿,因为峨嵋根本没打算邀请任何人。
死要面子,活受罪。
这次,把活路都整没了。
……
大雪山,夜。
李宁久等天蒙神僧不回,突然想到那天见那佛前心灯灭了,心中猛然有了明悟。
只是,悟是悟了,但却茫然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如今是修了身佛法,可法力不深,虽然有些不错的法宝,但那只能对阵,不能帮着决定接下来该往哪走。
留在庙中,还是出去随缘?
李宁枯坐一夜,心思起伏难平,最后聚于女儿身上。
思虑过往,自己一直对女儿宠爱有加,父女俩也相亲相爱。
自打那山崎来了,却让自己与女儿逐渐生疏了,甚至还让女儿误会他。
是了,天下哪有不是的父母,如今左右无事,正好去找女儿说个清楚。
想到就做,李宁收拾东西,拜别佛像。
进直出门之后,本想关上庙门,却发现小庙不见了。
李宁哑然,顿时有了一丝丝失落,回不去了啊。
也罢,那就往前走。
女儿小小年纪尚且能够一心一意除魔卫道,他去见女儿,又有什么好畏惧的?
李宁自是不知道,他这是因为茫然恐惧而生了执念,只看到山崎的存在,看不到他的存在。
他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山崎身上,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这是要入魔了。
他不明白,也没有想过,所有的事情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
因为他选择了佛门,他一个出家之人,怎么还能有女儿呢?有的只是一个名叫李英琼的女施主。
更何况,佛道不相容,休说李英琼如今是峨嵋掌教,不能与他这个佛子相亲相爱。
就说之前,李英琼行道之时,他这个出家人又在何处?是他先把李英琼丢下的。
……
“这位,嗯,禅师,有礼了。”
眼看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书生,回过神的李宁连忙回礼。
“啊,施主有礼了。”
“不敢,在下谢山,敢问这雪山可是天蒙神僧所在。”
“确实……”
谢山大喜,“那太好了,那能否请禅师代为引荐?”
“阿弥陀佛,”李宁合十叹道,“施主来晚了,天蒙神僧业已西去。”
谢山没反应过来,“西去?去哪里了?”
“阿弥陀佛。”李宁再宣佛号。
谢山终于反应过来了,但也愣在当场。
李宁行礼,“施主,出家之人四大皆空,生又何欢,死又何哀。”
“是在下着相了。”谢山回礼,“还没请教禅师法号。”
李宁说道:“在下佛法尚浅,还没剃度,俗名上李下宁,施主直呼便可。”
“李宁,啊,莫不是峨嵋李掌教……”
“那正是小女,在下此番正要去峨嵋找她。”
“那可否容在下同行?在下有桩因果,想要问询一二。”
“自无不可,施主请。”
“禅师请。”
……
两人结伴而行,一路谈论李英琼,也谈论山崎。
李宁越说越偏激,而谢山却是信以为真,对山崎产生了误解。
算是一脚被带到泥沟里,拔出不来了。
……
峨嵋。
两人的到来,惊动了东海三仙。
他们三人合力推算将来,没有从不明朗的天数中找到结果,如今正愁着呢。
于是,干脆就把那事情放下,前去待客。
李宁就不必说了,那是掌教的爹。
虽然不怎么爱戴李英琼,但也佩服她的道。
而谢山与齐漱溟是二世好友,在齐漱溟转世之前就认识。
齐漱溟更是知道,他的九世爱子,将是谢山的徒弟。
有这些关系在,对他们表现的很热枕。
听闻他们是来找李英琼的,也就引他们去李英琼的精舍静室。
只是在院中就被袁星拦下了,“袁星见过各位尊长同道,师尊如今在静修,谁也不见,还是请回吧。”
李宁执念深种,当即有些恼火,“大胆,我是她父亲!”
齐漱溟连忙作证道:“是啊,这确实是掌教真人的父亲李宁大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