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畅行叩见城主大人,小人自知有罪,得来认输。”
人落下就拜,跪地参拜。
山崎敲打道:“我听你手下劝你反,以为你要联合其他人一起作乱呢。”
伍畅行冒汗了,他没想到对方连这些都知道,头埋得更低。
“不敢,小人搞出这些事情,也只是为了多搜刮灵石宝物增进修为,不过自知与30年前的峻岭城三怪比还差得远呢,手中宝剑与总管的剑丸,也有云泥之别。”
山崎叹道:“如此心性,也难怪你能剑走偏锋,修出元神,迈入长生,不枉你造这许多孽债。”
“他修出了元神?”李柏总管傻眼了,他始终还临门一脚呢。
“元神就是这个?很难修吗?”小白露出元神,一只白色的九尾狐,不过还没有拳头大,只比大拇指大一点。
“你别拿白痴当有趣。”山黛捏着狐狸元神,当铁胆搓。
“师父,把元神还我啊。”小白眼泪汪汪。
伍畅行却一个激灵,“小白小姐的师父,您、您是山黛小姐,那您是山崎公子,你们从地界回来了?”
山崎点头道:“消息真灵通,不过待不长,很快就走,所以才这样快刀斩乱麻的整顿城务,有得罪之处,还请海涵。”
伍畅行连连叩首,“不不,带我走吧,求求你们带我走吧,方灵洲灵气不足,我已经走到头,走不下去了。”
山黛撇嘴道:“能不能带人离开方灵洲,不是我们定的,是天定的。”
“天?”伍畅行愣了,仰首看天。
正是傍晚的夕阳,漫天晚霞似乎都在看着他。
山崎说道:“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些年为了修行,估计做了不少坏事,你身上因果无数,孽债无穷,不算清了,怎么能走得了?”
伍畅行一下座倒在地,回想起往日种种。
他是25年前受招聘进了峻岭城,入了治安队,日子安稳了下来。
峻岭城方圆百里有大阵锁住灵气,灵气比它处更多些。
那时候,他每天忙完公事之后,就出城跑到湖边修行,一坐就是一夜。
在那简单的日子里,不知不觉间修为就上去了。
三年后考核升为了小队长,随波逐流的收取商人们的孝敬,钱多了,日子也好过了,用钱购买灵石,修行速度也快了。
又三年后力压同僚,成了城区队长,管理一片治安。
那时候修行已经开始变慢了,为了更多钱,更多灵石,也就被那些不正当商人拉下来水,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坐地分赃,拿份子钱。
再后来还不满足,就巧取豪夺,控制一些不正当的商人,借窝生蛋,等蛋变成鸡,就杀鸡取金。
16年前,凭借自身修为与这一一份自编自导自演的功绩,成了治安官,统管全城治安。
暗地里也成了峻岭城中最大帮派之一,经营地下赌档,放高利债,与商业联盟合作开设黑市,买卖人口,交易炉鼎,各种修行用品。
同时,也接触到峻岭城高层,看到了以往看不到的藏书,知道了种种修行关隘。
10年前,凭着双修法,终于凝聚出一颗金丹,然后只用2年就修出了元神。
8年来一直用各种方法,吸收更多的水灵气,滋养壮大元神,但进展非常缓慢。
原因他知道,方灵洲的灵气稀薄,元神难以成长,终有一日会崩散。
但他不甘心啊,于是就用各种方法收集灵石,汇集灵气。
他如今的一身修为,全是堆起来的,欠下了无数因果。
心念间,伍畅行已经看到了他的未来,他自诩高明的成道之路,最后居然是一场空。
伍畅行顿时满心黯然,他失魂落魄的坐着,哪有半分元神高人。
山峖拂须道:“我儿,你想怎么处置他?”
“他欠峻岭城的债,等我们走了,就让他来当城主好了……”
“啊?”众人愣了。
“……那样他或许还有机会了结因果,前往地界。”
小白第一个出声,“师伯,怎么能让这家伙当城主呢?他不是坏人吗?”
山崎反问道:“我有说过他是坏人吗?”
“他确实是做了许多违反峻岭城法规,违法道德的事情,但这只能说他有罪,说他缺德。”
“他也杀过不少人,但那些也不是什么好人,甚至比他更坏,所以老天才没有收他。”
“正好他熟悉峻岭城,交给他,总好过把这摊事交给一个不熟悉的人,给我们增加因果。”
“那李总管……”
小白还要问,李柏总管却激动得跪下了,“公子的意思是,也带在下走?”
“原本是没有这个打算,因为你也走不了。”
“不过这位伍畅行在峻岭城中一手白的,一手黑的,与峻岭城的因果极多极深,远在你之上。”
“有他代替你扛下峻岭城,你就有可能跟我们一起走了。”
“正好你就我父身边需要人帮衬,用你这些年也用熟了,我就帮你谋划一番吧。”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李柏总管连连叩首。
“你也别高兴太早,上面更危险,你在这里也许能活数千年,但上去了,也许只能活数百年,这不是吓唬你。”
“公子不必在意这些,李某愿追随左右,无怨无悔。”
伍畅行跪地哭道:“求公子也带我走吧,我、我,我什么都答应公子,我所有的钱,我所有的产业都可以献给公子。”
山崎叹道:“李柏以前做了很多恶事,不过管理峻岭城30年来,虽有失察之过,但总体也算活人无数。”
“这峻岭城方圆百里内上百万居民,就是他的功绩,这份功德是属于峻岭城的,是属于峻岭城城主的,是属于峻岭城城主府上下每一个人的。”
“李柏兢兢业业30年,功德虽然还不够抵销他的恶业,但还是有办法的。”
“而因果嘛,虽然说善是善,恶是恶,因果不能抵销,但这因果可由继任者承担。”
“可你呢,这些年来做了许多恶事,却是孽债深重,短期内无论如何是走不了的。”
“短期?”伍畅行一个激灵,“那以后呢?”
山崎摇头,“以后不在我,在你,人在做,天在看,你只要能偿还因果孽债,获取足够的功德,那就有机会。”
“那、那要多久啊?”伍畅行眼巴巴的问道。
……
山崎语重心长的说道:“我不知道,这完全在你自己,不过你现在已经是成就元神的高人,有的是时间,只要你有一颗恒心,就一定可以慢慢还上。”
伍畅行默然,恒心?说的简单,做起来就难了,尤其是目标不明确,不知道要多久的恒心。
“好,该说的已经都说了,你回去吧,给你一晚上时间好好想一想,若是不想干,那明天就来告诉我。”
伍畅行咬牙道:“不用想了,我愿意,这是在下唯一的生路,若没有公子与小姐提携,在下一定会困死在这方灵洲。”
“那我得有言在先,我们有可能需要一千年才能回来渡你。”
“一千年?”
“对,否则对我们,对你,恐怕都是劫难。”山崎确认道,“同时这一千年里,你恐怕要兢兢业业的经营峻岭城,韬光养晦不显于外。”
“就是要我困守在这大阵中,不得外出?”
“这样才能消灾避祸,否则到时候你仍然走不了。”
“……”
伍畅行默然相对,这知道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一千年可不是那么好熬的。
“还是那句话,明天再来吧。”
“不!”伍畅行顿时清醒了,“我做了,这是我唯一的活路,我会坚持下去,一定会。”
山崎点头,“那好,你面向天地跪好了,跟我念。”
“是。”
“天道在上,在下伍畅行于此立誓,从今往后日行一小善,愿积累30万善果,了却前因,偿还恶债。”
伍畅行跟着念了,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山崎看出来了,“天道不会回应的,做不做在你,跟旁人无关,跟老天更是无关,但只要你坚持做下去,你身上的因果恶债,有很大概率能了却。”
小白问道:“真的?”
山黛点头道:“真的,这是广撒网,你今天帮张三,张三几天几年以后有可能帮李四,而你若与李四有恶债,那这债多少就能勾销一部分了。”
山峖恍然,“原来如此,30万善果,怕不是能覆盖方灵洲吧。”
伍畅行向山崎行大礼,“多谢先生点拨。”
“这礼我受了,但以后不必多礼,毕竟你以后是峻岭城城主,代表不仅仅是你个人。”
“是,在下明白。”
“李柏,你来,跪下接令。”山崎建议道,“父亲,你把城主令给李柏,让他调动人手,与伍畅行一起连夜整顿峻岭城,黑暗的事情,正好在黑暗里解决。”
“好。”山峖交令,李柏跪接。
山崎嘱咐道:“李柏你记住,坐堂时先把话放出去,凡只是收钱的都可以既往不咎,这样就把城主府上下,那些违法的人,分成了两个阵营。”
“而对于那些重罪的人,告诉他们,凡愿意将功赎罪的,都有活命的机会。”
“最后,今夜只抓人不杀人,不管碰到多么罪大恶极的人,都不要杀人,更不要牵连无辜。”
“搞不定的就放着,我们来抓。”
“若有人逃跑,也不要穷追,阵法已经关闭,任谁也逃不出去,不要逼他们狗急跳墙。”
“伍畅行你人面广博,肯定有许多人向你打听消息,你就说是有苦主向城主告了恶状,城主大怒下令,你们不得不来,但只是应付差事。”
“他们看你不追,就会认为确是其实,也就会配合了。”
“是。”两人领命飞走了。
山崎、山黛、山峖、小白则走回城门口,与正准备入城的乌洁雅一起进城,一起回城主府。
山黛和小白也不管事,用灵气造出一大堆吃的喝的,然后只管吃喝。
山崎则用心语传音,联系山峖、乌洁雅,让他们不要问,只管听。
然后说明情况——他们兄妹到地界的所做所为,地界的形势,与道门佛门因果纠缠,牵扯不清的复杂关系。
最后是安排,之后他们兄妹会回凡尘界接人,然后一起去地仙界。
再往后,到了地仙界再说。
至于其中关隘,暂时还是不能多说。
……
另一边,李柏总管持城主令升帐,坐堂点兵,召集城防和治安,两股力量。
按山崎所授之言,行分化之计。
一分浅罪者,二分重罪者,这三嘛,就稳定了军心。
随后划定区域,城防军入城锁街。
治安队集中力量,一片片的进行扫“黑”行动。
也如山崎所预料的,伍畅行收到许多消息,他也按山崎所言回复,安定了贼心。
他们纷纷咒骂,那个手脚不干净利落的,留下隐患祸害大家。
同时,各自有限度的配合。
查场子可以,那跑不了。
看账目则没门,那是他们的命根子。
伍畅行没有强求,也就没有触发打斗。
你好,我好,大家好。
……
一夜过来,就抓住了一堆小鱼小虾。
到天亮时分,李柏与伍畅行去城主府交令。
山峖拿回城主令牌,带着山崎、山黛,一起飞天登场,向城里展现,峻岭城的三位城主到齐了。
城中有许多人知道山崎、山黛,有不少人还知道,他们是去了地界。
如今看他们出现,想到这一夜整顿,心中都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事到临头,也只能先看着了。
……
“各位,峻岭城城主山峖于此有礼了,打扰大家清梦,还请大家海涵。”
“只有有些事不得不为,有些话不吐不快。”
“本座在作为峻岭城城主30年,峻岭城这方圆百里有了百万居民,本座深感欣慰。”
“可叹本座没有亲历亲为,事事问询,致使峻岭城只是表面一团和气,欣欣向荣,实则已经是一潭烂泥,繁荣的都是那些帮派。”
“本城不禁勾栏,不禁赌坊,不禁炉鼎,但严禁逼迫,唯有自愿。”
“可你们倒好,眼中只有利益,只要看到合适的人,什么手段都能用得出来。”
“30年来,本座没看到这些,是本座的错,本座今日起,就传位于李柏。”
“李柏30年来作为峻岭城的大管家,兢兢业业,鞠躬尽瘁,比本座更熟悉城中事务,正适合当这个城主。”
李柏飞上天空,半跪于地,“李柏不敢,城主把城中事务交于李柏,是李柏疏于治理,才能不足,这才让帮派做大,其中失察之过,李柏难辞其咎,是以还请城主收回成命。”
“本座话既出口,焉有吞回去的道理?”山峖亮出城主令和灵气镜,“李柏听命,从今日起你就是峻岭城城主,这笼罩峻岭城百里方圆的护城大阵也交给你了。”
“这……”
“还不接令,你是想抗命不成?”
“不,李柏不敢,”李柏飞上前跪接,“李柏接令。”
……
山峖行礼道:“老夫山峖,见过柏李城主。”
“不敢当。”李柏回礼。
山峖带山崎、山黛落下,站于城主府外观看。
李柏一人在天上,举令高喝,“诸位,我李柏自问才疏学浅,不敢强占峻岭城城主之位,拖累峻岭城百万百姓。”
“今日,我就将此位传于伍畅行。”
“伍畅行作为峻岭城的治安队长,更熟悉城中大小事务,正适合当这个城主。”
伍畅行飞上天,半跪行礼:“启禀城主,伍畅行实与帮派多有瓜葛,伍某自问罪孽深重,不敢接令,还请城主收回成命。”
“前城主山峖的话,我不想再说,”李柏说道,“就算如伍兄所言,我也相信,伍兄成为本城城主以后,会痛改前非,身体力行的维护本城法理。”
“这……”
“伍兄还犹豫什么,恭敬不如从命啊,难道还要吾求你不成。”
“不敢,这令,”伍畅行上前接下,“我伍畅行接了,自今日起当洗心革面,一心维护本城百姓。”
“说的好!李柏见过伍城主。”李柏行礼道。
“不敢当。”伍畅行回礼。
李柏退下,落在山峖身边,“李柏见过老爷。”
“好好。”山峖拍了拍他肩膀,“不贪权,好啊。”
李柏笑道:“老爷过奖了,其实我是真的感觉如释重负了。”
山崎点头道:“无事一身轻,你成就元神,指日可待了。”
李柏大喜,“那就多谢公子吉言了。”
山黛示意他们别吵,“行了,继续看戏吧。”
此时,伍畅行在天上展露出元神修为,把满城人吓了一跳。
本来还不服气,为什么让伍畅行当城主?
现在都服了,至少人家元神有成,比一般人的寿命要长太多了,这绝对够资格了。
伍畅行点将出列,唱名拿人。
本来还担心有什么纰漏,但一切顺利,没有一个反抗的。
实际上是山崎和山黛两人在暗中帮忙镇压,谁也反抗不了。
伍畅行对帮派知根知底,城中除了他的帮派,其他所有帮派,在城中的高层一举成擒,一个都没跑了。
抓了人,禁锢了修为,这大快人心的事情就算做完了上半场。
下半场是收集罪状,然后公审,再按峻岭城律法处置。
不能过了,但也不能轻了。
若有模棱两可的,就着人修订新律法进行补充,然后再定罪。
而这件事情旷日持久,山崎、山黛、山峖、乌洁雅、小白、李柏就不参与。
……
六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去城外看梨树园。
其他东西都能放下,只有乌洁雅这30年的心血,亲手种的果园,难以割舍。
相比其他人这30年的生活,乌洁雅这30年来的平凡生活虽然简单到了极点,却也充实到了极点。
每一天都有回忆,每一天都历历在目。
哪一天种下哪一颗梨树,梨树又是哪一天发芽,哪一天抽枝,哪一天开花,哪一天结果,一次结了多少果子,榨了多少碗果汁,送了多少个人。
还有洒了几碗,那种心疼,都还能感觉到。
乌洁雅默默的在果园内走着,一颗颗的抚摸她种下的果树,犹如抚摸她的孩子。
浓浓的离别情散发开,她的身上再也没有半点喜悦,她的容颜,她的身体,也都更显老态。
山峖有些担心这个妾室,担心她会毁了道心,她可是一颗欢喜心啊。
山崎却阻止了山峖去打扰,这是乌洁雅的劫数,过得去就是大圆满,过不去也能救回来,但只得小圆满,所以不必管,让她自行去想,去悟。
30年都过来了,相信乌洁雅想过这个场面,既然想过,就有心理准备,那就多给她一些时间。
现在,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候。
感应到邋遢和尚的来临,山崎知道他感应到乌洁雅不对劲,想来帮忙,于是让他住嘴,免得他帮倒忙。
邋遢和尚本来想宣佛号的,如今也只能全咽下去了。
为免再有人来,山崎补下了阵法,封锁了整个空间,连他们也隔在外面,好让乌洁雅尽情的去度劫。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乌洁雅老泪纵横,老态龙钟。
白发干枯,肌肤干瘪,遍体生斑,身型缩小,步履艰难。
这是天人五衰,不过她的寿命未尽,身体不会腐化,流出脓汁。
她只会羽化,因为心死了。
……
邋遢和尚急道:“喂,适可而止吧。”
“是啊。”山峖也忧心忡忡。
山黛咂嘴道:“老爹别担心,雅姨她定能过这一关。”
邋遢和尚不满,“别这么肯定啊,我都算不出来呢。”
山崎失笑道:“算肯定算不出来,她要是过了这关,就是到佛祖那种层次了,可不是你这个罗汉能测度的。”
邋遢和尚愣了,“佛祖?开玩笑吧,你?”
山黛嬉笑道:“要不打赌?”
邋遢和尚张嘴欲答应,话到嘴边却转了弯,“不赌,贫僧是出家人,是有清规戒律滴。”
“拉倒吧,输不起就算了。”
“贫僧四大皆空,没什么好输的。”
“所以你境界还不够啊,邋遢罗汉,乖乖看着吧。”
“阿弥陀佛,贫僧拭目以待。”
山峖确认道:“乖女儿,她真没事?”
山黛点头道:“肯定死不了,能不能成佛祖,我也不知道。”
山崎感叹道:“肯定能。”
山黛诧异,“为什么?你占卜的?这能占卜出来?”
“不能,兹事体大,只是占卜出她命不该绝,但我们欠佛门的因果太多,是时候该还了。”
“啊?”
“若许飞娘这个菩萨已经入了佛门,那雅姨就成不了佛祖,也就是个一般的佛。”
邋遢和尚吐槽,“一般的佛?我想成二班的。”
山黛笑着虚拍他肩膀,“你会是的,相信你有一天能堪破情关。”
“这你们也知道?说,谁告诉你们的!”邋遢和尚嘴角抽搐。
“还不是你自己咯!”
“我?”
“小白,你来说。”
“是,师父。”小白清了清嗓子,“咳,听好了啊。”
“第一,只有脑袋不正常的神仙,才喜欢这么邋遢,否则肯定会干干净净的,因为根本不费什么事情。”
“懒,不是这么个懒法。”
“第二,你后半夜去街上看看,那些喝多酒在地上,一边吐一边爬,一边干嚎痛哭的傻蛋们,都跟你一样,自己把自己折腾得又脏又臭。”
“满脸写的都是两个字,失、恋!”
“咳……”
山峖与李柏总管是强忍着没笑出来,邋遢和尚是强忍着没喷血。
“说的好!”
“耶!”
师徒俩击掌相庆,也是变相鼓励。
山崎摇头,“别闹了,注意看。”
……
众人连忙望去,只见已老得走不动的乌洁雅,顺着一棵梨树坐了下来。
那是她第一颗栽下的梨树,陪着她一起走过了30年。
此时,乌洁雅已经老得没有人型了,就像是皮包骨头的骷髅,干涸的眼眶里,已经流不出泪了。
但她给人的感觉,没有半分狰狞,只有祥和,还有喜悦。
是的,众人看来,那就是喜悦的表情。
她就这样静静的坐着,众人就这么静静的看着。
一个失神间,不知道多久,几个眨眼,还是几个,众人在乌洁雅的变化中清醒过来。
再看去,乌洁雅的样子正在逆转,白发似乎有了光泽,干瘪的身体在鼓胀。
时光似乎在她身上发生了倒流,她由一个老得将死之人,返回成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妇人,面上带着明显的微笑,看透生死的洒脱笑容。
随后,白发逐渐生黑,成为两鬓斑白的中老年妇女,给人很慈祥的感觉。
紧接着,皱纹慢慢消褪,成为一个有着满头乌黑秀发的中年妇人,她的微笑也变得有魅力。
等肌肤变得光滑白嫩,一个看起来最多只有30岁的美丽夫人,她的微笑更加有诱惑力。
山崎带众人进入阵中,众人心中的喜悦更甚,那是种没来由的快乐,就是高兴。
邋遢和尚行礼,“阿弥陀佛,贫僧在此恭贺施主成佛。”
“不敢当大师之礼。”乌洁雅回礼,接着对山峖行礼,“妾身见过老爷。”
“不不,”山峖连忙让开,“如今你这礼,我却是不敢受了,稍后我便奉上和离书简,还你自由身。”
“也罢,事已至此,妾身多谢老爷成全。”
乌洁雅再次行礼,山峖受了,但回了礼,算是完了夫妻礼数。
“梨婆婆你现在好漂亮哦,比我这个狐狸精还漂亮。”
小白说者无心,山黛听者有意,抖手揪了一下她耳朵。
“相由心生,然非常人方有非常之定力,雅姨此容貌对平常人的诱惑甚大,不如由我为您换一副面孔,”山崎笑道,“出门在外,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
声音不大,却震醒了呆滞的李柏,他低头,不敢再看。
“请公子尽管施为。”乌洁雅点头,声音中亦泛着喜悦。
山崎信手召来一些梨树叶,以自身法力输入,构筑成一张青色的面具。
“此物名离别,就当是贺礼了。”
“多谢公子。”乌洁雅接过看了看,然后欣喜的戴在脸上。
“许些树叶,方灵洲不会介意,但你如今在此成大道,与方灵洲结了大因果,却是欠了债,无法走了。”
“还请公子赐教。”
“非常巧合,方灵洲有一僧人法海,视万妖皆为恶,须有人点化,你如今已证佛位,正是绝佳人选,细细说来,你也算是应运而生了。”
“如此甚好。”乌洁雅欢喜道。
“你怎么知道的?”邋遢和尚掐算,却什么都没算出来。
山黛好笑,“跟你说了,她是佛祖级别的,你算不出来的。”
山崎解释道:“我不知道,但只有这个功德,能让她离开。”
“为什么?”小白不明白。
山崎整理道:“方灵洲妖类繁多,可以说,妖与人一样,都是方灵洲的居民,这方灵洲即是人的家,也是妖的家。”
“法海守护一方有功,他也与这一方之人有了因果。”
“若他一意灭妖,这恶果不是他一人承担,而是一方之人都要承担。”
“哪怕法海能力压天下,但又能压多久呢?一百年,还是一千年?”
“将来总有那么一天,这让妖族对人族憎恨的恶果,会引发大战。”
“大概率的,十有八九,这会开启方灵洲人族与妖族的族群大战,谁都无法置身事外。”
“人族会说是妖都应该死,妖族会说是人都应该杀。”
“到时候,那就真是生灵涂炭了,方灵洲也会遭受灭顶之灾。”
“而只要能点化法海,让他不再敌视妖类,对妖与人一视同仁,就可以避免这场大劫。”
“这功德足以报答方灵洲相助之因果,让雅姨顺利离开。”
小白又有了新问题,“相助?这话怎么说?”
山黛没好气的说道:“小白啊,你知道吗?一个村子里,谁家要办喜事,都要先跟村长送喜钱打招呼,否则保管你花轿进不了村子。”
“知道,但这有关系吗?”
“方灵洲就是村长啊,他给人方便,人是不是得给些回礼啊,这是礼尚往来,懂了吗?”
“懂了。”小白点头。
“好,那就走吧。”山崎笑道。
山峖一愣,“这就走了?这果园子……”
“小鹰不敢离巢的时候,老鹰会主动把小鹰推下悬崖。”乌洁雅笑道。
小白纳闷,“这个我懂,你就不担心吗?”
“担心,但也是喜悦的,喜悦我终于可以飞上天空了。”
“啊?你是小鹰?难道这果园是老鹰?”
不光是小白,除了山崎以外,都有些没转过来。
乌洁雅笑道:“是啊,我种下这果园,他成全了我,所以我才是那个小鹰。”
“可这果园怎么办?任它自生自灭?任人随意采摘?”
“怎么会?根据峻岭城的律法,我买的房子,我买的地,我种的果园,这都是我的,就算我离开了峻岭城,谁要动它们,也得先问问峻岭城的律法,答应不答应。”
“没错,私闯民宅偷窃财物,可是重罪呢,”李柏点头。
山崎笑道:“而且,只要伍畅行不傻,他安排会照顾好这果园,只要峻岭城在,这果园就会安然无恙,最多缺乏人气。”
“真的哩,这我没有想到,太好了。”乌洁雅的喜悦溢于言表,感染了所有人,一时之间,大家都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山崎再次询问,“现在,可以走了吧?”
邋遢和尚连忙道:“我和尚也跟你们去看看。”
“好啊,路费自理,省得欠因果。”
“路、路费?”
“都说是走了去嘛,我们会雇马车。”
“啊?那和尚我还是先去化缘了,告辞。”
邋遢和尚立马溜了,他才不想走着去呢,还是等山崎他们到了,再去观看吧。
……
山崎安排好他们,然后与山黛前往凡尘界。
走时叮嘱他们,尽量不要打架,这是一趟证道之旅,让乌洁雅验证她那颗大成的欢喜心之威力。
有了本事,还得知道该如何应用。
乌洁雅拥有一颗佛祖级别的道心,就算不动手,只是往那里一站,应该就能让纷争停止了。
但这个应该的尺度就是问题了,要是太过了,就成了强行迷惑人,反而会生出因果是非。
……
凡尘界,神州大地。
山崎和山黛归来,却也难以闻到熟悉的味道,因为他们从地界出来以后,就没有再呼吸。
因为他们每个呼吸,都会结下因果。
他们现在人虽在这个天地中,但身体实则却是自成天地,如此才不沾因果。
……
两人没有回扬州,也没去东海,先了京城。
京城依旧热闹,但似乎繁华不在。
衣裳光鲜的人依旧很多,但有很多人的衣服显得破旧,甚至打着补丁。
最重要的是气色,多少有些怨恨不平。
得,这样看来,是出大事了,连浩然正气堂都被压制了,否则不会任由官员作威作福,百姓忍气吞声。
……
在京城转了一圈,听了一堆说书段子,茶余饭后的小道消息,算是完成了情报的搜集工作。
一番推演下来,山崎忍不住苦笑,还真是面目全非呢。
背后肯定有人推动无疑,但也不得不说是因缘际会,因果报应到了。
……
30年前,他们离开。
这天下只太平了三年,就由镇远镖局林远图的一本《辟邪剑谱》,拉开了纷乱的大幕。
《辟邪剑谱》脱胎自《葵花宝典》,林远图也是一名宫人,让人以为与影卫影子太监有关。
表面上是镖局联盟,五岳剑派等在介入,暗地里是魔门,日月神教等,正邪双方都有介入。
武林门派打得不停,火气越来越大,官府制止也没有起到作用,只能让他们去斗。
两年后,25年前,魔师宫这个王府,以大义之名,代表朝廷出动,于2月初二约战征讨魔门。
实则是庞斑验证他的《道心种魔大法》,结果横扫魔门。
他根本没有动手,只是一眼,就打败了到场的阴癸派众人,破了他们的心境。
赤尊信的师弟,“人狼”卜敌甚至当场拜倒,臣服归顺。
而魔门其他人根本没有露面,算是怕了。
然后,魔师宫以卜敌为人证,以魔门诸派违背朝廷律法为由,联合捕门与军方,侦缉天下,全力捕杀魔门,顺带镇压天下黑白两道的群雄。
一时之间,天下虽大,却无人能挡其锋芒,就连皇宫也惴惴不安的加强了戒备。
绾绾以十七重天魔大法力压宗门不服,代替重伤的师父祝玉妍主持大局,还号令魔门撤退。
依照山崎早年定计,率先带着阴癸派势力退出国界,避退去了南方。
而天莲宗、真传道、老君观、灭情道随后也被打得逃出国门,魔相宗、补天阁、花间派依旧不知所踪。
绾绾毫不留情,强势收编露面的四派,逼迫他们交出了《天魔策》。
此时,魔师宫直面西南益州的日月神教,天下人都期待,庞斑与东方不败决斗。
不过魔师庞斑先去拜访了西北凉州的明教,那是5月初五,他一路走上去,都没有人敢动手。
随后一甩袖击破明教高层七人——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与五散人。
一招压服教主张无忌,任其大成的九阳神功与乾坤大挪移,面对无可反抗的精神力量,也只能败付。
西夏一品堂望风而降,凉州白道只得装聋作哑,总算魔师宫是王府,没有对他们动手,也没有让他们归顺,不过凉州白道势力大幅衰退,不足虑也。
随后,正北并州的魔师宫魔师庞斑、西南益州的日月神教教主东方不败、西北凉州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三方在正西雍州血刀门旧址会面。
实则是魔师庞斑,为了见识丁典和狄云的《神照经》,还有月华剑法。
两人双战庞斑,打了三天,也没有结果。
不过魔师庞斑却停手了,然后就走了,东方不败也走了。
两人后来放话,他们无法战胜魔师庞斑,只能在临死前一击挟以天地之气的重拳。
若不是魔师庞斑顾忌东方不败,不敢以他伤换他们命,他们早死了。
而东方不败会帮他们,全是由于山崎和山黛。
只是,他们的麻烦从此就开始了,络绎不绝的有人上门挑战,以揣度魔师庞斑的实力。
两人不得不携家带口的躲避,退隐江湖。
……
第二年,也就是24年前。
开春,有人在益州的山中发现两人全家的墓,挖开了看了,确实无疑。
当时,没人知道是谁做的,成了轰动朝野江湖的一桩悬案。
而与此同时,魔师庞斑打着匡扶社稷之名,排除异己,统一武林的征途,也完成了近半。
东北幽州没有抵抗,奕剑大师傅采林与西毒欧阳峰响应,获得庞斑版的《神照经》。
8月十五,欧阳峰以此,加上使毒,重创了北丐洪七公。
幸好黄蓉搭救,把他带回了桃花岛救治,这才活了下来。
黄蓉随后成了丐帮污衣派首领,获得了世间最大的情报网,但离掌握还远得很。
10月初十,魔师宫扶持的东瀛皇族绝无神,在征战东瀛武林的路上迈出了坚实一步——以大义之名收复了柳生家。
11月初一,绝无神挑战水月大宗,水月大宗拒绝应战,因为没有月亮。
水月大宗声望大跌,绝无神转而找上各忍者族,利用水月忍者与他们仇恨,和他们联盟。
12月初一,魔师宫率众突袭水月岛。
当时因为早有预料,慕容秋荻身边的4名月忍与13名刀忍俱都回到岛上。
只要魔师庞斑不到场,他们就能力挽狂澜。
不过魔师庞斑飞天而至,一招伤了4名月忍,众人只得败退。
幸好4名月忍也伤了魔师庞斑,这才阻止魔师宫的追击。
但魔师宫祭出名分法宝,指认4名月忍与13名刀忍刺杀魔师庞斑这个王爷。
同时,问罪慕容天尊府慕容秋荻,问其为何与刺客来往。
皇后出面调停,但魔师宫不卖面子,抬出要遵律法行事,还指责皇后徇私外戚。
皇后无法,自行领罪,禁足于宫中,慕容天尊府则成了众矢之的。
而在山崎看来,这是针对他留下的势力,只有把这些势力形成的枷锁都砸烂了,才能扭转天下局势。
……
23年前,正月。
根据说书人言,天尊府外聚集了大量武林人士,天天咒骂天尊府傲慢,不接待他们。
正月十六,官府大军上门,而且以浩然正气堂为首,当真是以彼之坚矛攻彼之厚盾。
慕容秋荻不得不开门接待他们,引诸葛正我、郭靖、李寻欢为首的众人进府。
他们却不是问刺客,而是问天尊府在南方的生意,是不是破坏土著安宁,引发土著对朝廷的诸多不满情绪。
慕容秋荻明白是有人栽赃陷害,但辩无可辩,为了慕容小荻,只得作为囚犯跟他们进京。
但她却是想简单了,她前脚刚入囚笼,后脚就有圣旨到,即刻赐死慕容秋荻,查抄慕容天尊府。
诸葛正我怀疑圣旨是假的,但不能不承认它是真的,因为来颁布圣旨的是剑神谢晓峰、夺命剑客燕十三与慕容复。
慕容秋荻再见谢晓峰,还是如此情景,当场就爆了。
她被封了经脉没错,但只是封,并不是断了。
而她练的是忘情天书,练的是山崎帮她整理的《玄冥度厄小七星功》,她是拥有超过2甲子功力的无上宗师。
高强的精神力量,在无比激动之下,勃然发出一式心剑,剑意中满含杀意。
结果,一招就清场了,也冲开了封闭的经脉。
慕容天尊府上下649人,宾客485人,官府中人17人,官兵5000人。
同时受了这绝世一剑,活下来的只有9个人。
慕容秋荻、谢晓峰、燕十三、诸葛正我、郭靖、李寻欢。
儿子慕容小荻、亲戚慕容复,两个重伤号。
还有来站在墙上看热闹的楚无暇——高怀仁等其他人不方便到场,也就没来。
而眼见一地遗体,活下来的人遍体生寒。
耿直的郭靖大怒,率先出手。
诸葛正我、李寻欢为防他有失,不得不跟随,燕十三见猎心喜的加入。
谢晓峰眼见四人也拿不下慕容秋荻,只得上去出剑。
本已冷静的慕容秋荻再次失控,拿出了真本事,一剑就伤了纠缠的郭靖,打退了诸葛正我、李寻欢、燕十三,专攻谢晓峰这个负心汉。
楚无暇眼看慕容秋荻以一敌四,院长战况激烈,剑气纵横。
于是摄拿慕容小荻和慕容复,把他们送到外面。
等回来时,正看到最后一幕——谢晓峰一剑刺穿了慕容秋荻。
用的是夺命剑法的第十六剑,是在燕十三、李寻欢,诸葛正我三人创造的机会下,在十三剑之上演化出的必中一剑。
慕容秋荻死了,谢晓峰带着她的遗体走了,发誓退出江湖。
楚无暇接管慕容天尊府,郭靖还待动手,被诸葛正我从后面打晕了,反正诸葛正我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而他们在里面谈话,慕容复在外面以国法之名杀了慕容小荻,然后就跑了。
楚无暇追出去,想当场杀他,却接了一记小李飞刀,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慕容复逃跑。
……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原来慕容秋荻这一介女流,武功却如此之高。
更糟糕的是,圣旨真的是假的,皇帝只是浩然正气堂去拿人来问话,却从来没下旨说要杀慕容秋荻。
当堂对质,一查到底的结果是,圣旨是真的。
是有人模仿皇帝笔迹写的,并盖了国宝大印,送去了神剑山庄,让谢晓峰带燕十三与慕容复去传旨。
天下再度哗然,但慕容秋荻杀死官兵这个结果已然没办法改了,落得犯上作乱之罪。
受此一役影响,高怀仁等无法为慕容秋荻辩解,只能坐看朝廷围剿天尊商会。
帝释天教却伸出援手,庇护逃亡至南方的天尊商会残余。
不想,却被人在天尊府抗旨犯上的罪名上,多扣了一个通外敌的罪名。
前者只是内部问题,后者就连累到了高怀仁这个探海王,还有山峖这个安逸王。
群臣上书,幸好皇帝还没老糊涂,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过高怀仁妻子陆淑兰的父亲陆尚书被罢免,陆家势力被赶出朝堂。
若不是安逸王府的高手护送,他们就被一群黑衣蒙面人杀死在回乡途中了。
同时,本来是要探海王高怀仁交出兵权,这倒是帮了忙,让皇帝把事情压下了。
但不管朝廷怎么样,魔师宫的手已经伸到了东南,并由天尊府获得的战船,把手深入东海。
……
10月,由于副门主宗越背叛,邪异门的邪灵厉若海被引到陆上,去救他宝贝徒儿风行烈,结果遇上了等他的魔师庞斑。
厉若海燎原枪对庞斑的拳头,双方换了一招。
魔师庞斑没挡住枪尖上极度凝聚的真力,右手重伤,右臂经脉受伤。
邪灵厉若海没挡住魔师庞斑的拳劲,死。
若不是拳劲透体而过,转移给了坐下宝驹,当场就会死,但一人一马也只是多撑了半刻。
不过成功把风行烈带走了,交给了来看热闹的范良极与韩柏。
韩柏此人,是赤尊信不服输,以绝世魔功把自身一切种入其体内,可以说是道心种魔大法的逆向版。
魔师庞斑有见于此,期待他的成长,也就放过了他们。
而以方夜羽为主帅,以里赤媚为先锋的魔师宫诸多,随后攻入双修府。
包括西毒欧阳锋,欧阳克,星宿老仙,傅君婥,绝无神,皇影等依附势力。
毒医烈震北施展毒药拦敌,却被西毒欧阳峰识破了,攻打变成放火烧岛。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毒花毒草一去,再次攻打。
幸好火光引来了长离岛战舰,邪神厉勿邪与火云邪神姜青也来了。
加上怒蛟帮覆雨剑浪翻云与慈航静斋秦梦瑶适逢其会,这才护着双修府撤退。
双方海陆大战,由烈震北的毒针挡住了最难缠的里赤媚,由覆雨剑开路前行,由剑心通明压阵为辅。
海上,火云邪神姜青仗着金龙夺的锋利,招招都演示出死亡的绚丽,邪神厉勿邪老而狠辣更是杀人无数。
魔师宫势力不缺海战人才,但总体缺乏配合,大多人也欠缺海战经验。
最终大败止步,眼睁睁的看着双修府大部分人登船撤退。
总算魔师庞斑再次飞天而至,强势约战众人,这才挽回颓势,重振士气。
邪神厉勿邪也是狂傲之辈,他想应战,但被他义子姜青等人强行拦下了。
毕竟他年岁以高,若年轻60岁,也就罢了,现在去肯定输多赢少。
最后是浪翻云应战,不过点出庞斑有伤,大方的约定在了下一年的中秋。
庞斑的伤其实不妨碍战斗,不过他一笑应之,由得这个好对手在言语上稍占上风。
他已看透了一切,都不在意了,只想看看武道的尽途。
……
大战方歇,魔师宫上书朝廷,指认长离岛谋逆,要朝廷发兵围剿。
点名探海王高怀仁拥军数十万,战船无数却不思报效朝廷,为朝廷分忧。
这言语是十分夸大,但此时朝堂之上,已无人帮高怀仁说话。
皇帝是不信的,但也耐不住天天有人说,只得下诏宣高怀仁入京。
说是好久不见了,来过新年,但其实就是对奏。
高怀仁不傻,知道路不好走,干脆称病不出。
山崎分析到这里,忍不住叹息,高怀仁当真不是做官的料子,他这么做只会引来皇帝的猜忌。
……
第二年,22年前,二月。
上岸的前海鲸帮弟子犯事被抓,面对家人孩子的性命,不得不攀诬海鲸帮一直以来意图不轨。
安逸王山峖、探海王高怀仁沆瀣一气,图谋江山社稷。
据山崎分析,皇帝理智上是不信的,但由于见识过他的智谋,所以害怕。
他这一怕,加上群臣上书,也就下旨命令高怀仁来觐见。
……
前去宣旨的是一位年轻宗亲,小王爷杨康。
高怀仁眼见避无可避,留下妻子,带足护卫,光明正大的出行。
共有上千人,他本人是无上宗师,还带了12名大宗师。
3月23日早上,杨康先行一步快马回京复命,而大队人马走的慢,晚上下榻在京城郊外一百里的驿站。
第二天早上发现,他们连同驿站的官兵全部都被死了,是中毒后被杀。
……
“什么,高怀仁也死了?”山黛很恼火,谁敢杀她的徒弟!
“都是因果,是高怀仁的劫数,他没有看清楚局势,他应该按我说的待在家里,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死皮赖脸的待着,不闻不问。”
“这不是他性格,他可是叱咤东海的海鲸帮帮主耶。”
“所以他死了。”
“赶快说,谁杀了他。”
“这不是正在整理吗?”
“快点快点!”
“是是!”
……
探海王高怀仁之死天下震惊,皇帝也傻眼了,这是官逼民反的节奏啊。
皇后听闻后,急忙去进言。
皇帝深感有礼,连派遣公主杨玲珑赶去宣旨,安抚高怀仁的妻妾,并让她长住那里看着她们。
谁也不知道,山崎和山黛到底留了多少家底给他们,天知道那些女人疯起来,会不会搞得天下大乱。
另一方面,皇帝不敢再信任安逸王府出来的罪臣护卫。
虽说他们是受他的恩惠多,但谁知道他们中有没有某个人甚至某些人与高怀仁私交好呢?
此一时彼一时,以前大家就算有分歧也可以说是一条心,能放心用,现在就算没有彻底决裂,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能再留。
只是他们一走,皇帝也没有可信任的人,只能从白道中挑选。
并且,皇帝很快也发现了,他与这些白道中人没办法交心,没办法信任他们,他成了孤家寡人。
而偶然听他们谈话,皇帝立刻太监去查。
结果得知,坊间传闻,是皇帝担心探海王拥兵自重,所以抢先行了这狡兔死,走狗烹之举。
皇帝如今疑心深重,反复无常,德不配位。
明知道是有人作祟,这98岁的皇帝还是气得吐血倒下了,一时砸得朝野上下都激起巨大的浪花。
皇后感觉不对,一面以皇帝遇刺抱恙为由,让白道护卫们封闭宫门,一面连夜飞鸽传书召楚无暇进宫。
五天后,5月初一,楚无暇带着十住门精锐飞临皇宫,连她共21位无上宗师级高手。
虽然从天上直接降到皇宫,这不合礼数,但面对如此多的无上宗师,没人敢说不服——被气势镇压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胆小的大臣们见风使舵,加上佛门势力支持,也就开启了皇后临朝听政的时代。
而由于大家都在等中秋决斗,天下迎来了短暂的太平,不过魔师宫的仍然在孜孜不倦的扩大势力范围。
待到8月十五,月满江面之时,魔师庞斑的魔师宫已然可以说是压制了天下武林,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人。
而他与覆雨剑浪翻云的决斗,大家没看明白。
两人就站在那里,一出拳一出剑。
拳与剑缓缓的碰到一起,然后停了一会儿,双方一同退后分开。
接着,浪翻云取来了放在旁边的一壶酒,对月畅饮,饮完后就凭空消失了,连覆雨剑也没了。
虽然大家都说浪翻云是破碎虚空了,魔师庞斑也没有反驳,然后就走了。
接着,慈航静斋新斋主靳冰云出现了,赤着脚。
魔师庞斑古井不波的脸上,拉出一个笑容,闪现在她身边。
取来让手下保管的盒子,拿出里面的一双绣花鞋为靳冰云穿上,整个人随后也消失了。
人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纷纷传言是破碎虚空。
但也有人知道,破碎虚空是假,其实是战斗时拔高境界,引天地之气注满了全身每一处。
可以是,天地就是他,他就是天地,不分彼此。
只是待战斗结束,境界回落,就分了彼此。
人就控制不住体内的天地之气,整个人一下崩溃化为了乌有。
没有人能够长期维持天地人合一的境界,浪翻云对月思念妻子,境界跌落,所以人没了,连人剑合一的剑也没了。
魔师庞斑面对他的道心魔种之炉鼎,也跌落了境界。
一啄一饮都是前定,若没有靳冰云,也没有道心种魔大法,但有了道心种魔大法,也就有了靳冰云这个破绽。
……
随着魔师宫收缩势力,向北方撤退,大家开始怀疑魔师庞斑死了,但大家不敢动。
直到来年,也就是21年前正月,天机阁放榜,分析历代破碎虚空之人,言明说庞斑与浪翻云应该不会回来。
一时之间,黑白两道普天同庆,朝廷也是大松了口气。
魔门立刻开始返回中原,白道互通消息,决定在5月初五,在少林召开武林大会,明着是共同商讨围剿魔师宫爪牙,暗着是重新划分地盘。
但这不是他们说了算,天下会首先就在南方大肆扩张。
雄霸让聂风找他母亲颜盈,征得探海王府同意后,高调的接收了慕容天尊府的地盘。
金钱帮,长乐帮等大小帮派,都在收复,争夺被魔师宫丢下的地盘。
钱庄商会,水寨联盟,镖局联盟等,不白不黑的势力也纷纷扩张。
许多白道门派和世家大族也不甘于人后,以至于整个天下到处都是刀光剑影,累及无数百姓。
西北凉州西夏皇妃李秋水更是谋夺大权,尽起族兵,讨伐天山派的天山童姥。
双方血场,两个逍遥派的师姐们同归于尽,天山派落入小和尚虚竹手中。
……
随后,移花宫大举进入西北凉州,一举攻破恶人谷,杀了一个片甲不留。
更有3月初三,日月神教生变。
任盈盈打着多日未见的幌子,携带许多礼物上黑木崖拜见东方不败。
礼物中有很多华丽的衣服,正是东方不败所喜欢的,但上面被唐门下了剧毒。
不过,中毒之后的东方不败依旧大杀四方。
任盈盈的意中人,华山弃徒令狐冲以一手独孤九剑,拼死挡住了东方不败,协助任我行与唐门铲除了东方不败。
任我行得手后没有休息,与唐门联手马不停蹄的扫荡西南益州势力。
段王府世子段誉,与他两个结义兄弟丐帮净衣派萧峰,刚接任天山派的虚竹,还有沐王府女婿韦小宝,四人联手挡住了联军。
前三位不算新闻,萧峰早有盛名,虚竹得逍遥派真传,在天山一役表现了绝世神功。
段誉一套凌波微步,一手六脉神剑,由再度入世的鸠摩智口中传出,也是享誉天下。
后一位却是横空出世了,人们所知不多。
天机阁赶紧出书,《韦小宝和他的老婆们》,赚了一笔。
也让世人知道了,韦小宝出身扬州,一身盖世神功来自安逸王府安逸公主,没有正式拜师,不过已经入了高怀仁的海鲸帮。
还是天地会的青木唐香主,神龙教的白龙使,如今还是在籍的武官,有三品头衔。
家里已有妻妾,先是仗义出手相助庄家获得庄家大丫鬟双儿,然后路见不平,英雄救美拿下王屋山曾柔。
花言巧语骗得沐王府小郡主沐剑屏,然后硬是撬了刘一舟的墙脚,得了小郡主的师姐方怡。
眼下正在追求铁剑门陈珂儿,同时由于被皇室宗亲的建宁公主倒追,正在逃难中。
却适逢其会,让西南益州呈现三分之势。
……
5月初五,少林大会。
会议没什么稀奇,就是商定再次讨伐明教,顺手把虚竹这不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踢出了大门。
稀奇的是慕容博与萧远山偷入藏经阁,被一扫地的老僧人一甩袖就制住了。
慕容复、萧峰、段誉三人联手也是一招被擒,不过他们三人随后就被放了。
两个老的被扣在少林,因为他们偷练少林武功,已经有走火入魔的迹象。
……
5月十五,白道再次围攻光明顶,光明顶却人去楼空了。
张无忌留书给武当,他已经和赵敏去大漠了,不会再回中原。
白道向东而去,一路讨伐止步于东北幽州的高句丽。
那是土著,不能打。
向北烧了依附魔师宫的星宿派与白陀山庄,人都没找到,明知道他们躲在高句丽,却不能动手。
然后把火气撒向五行魔教的神水宫,一场大战之后,胜是胜了,但死伤惨重,很多人是被天一神水毒死的。
白道分道扬镳,各自回去舔伤口。
五岳剑派相约于12月初一,在嵩山比剑论盟主。
结果,岳不群凭借快剑胜了嵩山派左冷禅。
虽然被认为是《辟邪剑法》,但不管什么剑法,胜了就是胜了。
华山剑派夺魁,成为五岳剑派盟主,武林一时平静下来了,天下也宁静了。
……
第二年,20年前,正月十五,久候不至的赏善罚恶令突然现世,江湖再起波澜。
黑白两道诸多小门派被灭,大量武林人士,包括凑热闹的,最终于第二年正月十五,乘船出海去了侠客岛。
江湖沉静下来,一时倒是天下太平了。
第三年,18年前,正月十五,天机阁突然公布消息。
赏善罚恶使所在侠客岛发生火山爆发,整个岛都沉了,大量武林人士失踪。
石破天在岛上习得太玄神功,斩杀长乐帮副帮主贝海石,助其兄弟石中玉脱离魔掌。
韦小宝与一群江湖朋友漂流回到神龙岛,包括邪异门双修府新盟主风行烈,怒蛟帮戚长征,雪山胡斐,恶人谷小鱼儿,移花宫花无缺,日月教令狐冲,华山林平之。
还有韩柏,石破天,段誉,慕容复,小王爷杨康,白陀山庄欧阳克,全真赵志敬。
以及陆小凤,楚留香,司空摘星,花满楼,萧秋水,悟生院关孤,等等等等。
正逢神龙岛内斗,因为教主夫人苏荃有了孩子。
韦小宝得江湖朋友提点,在决斗中杀了神龙教教主洪安通,成了神龙教教主,娶了原教主夫人苏荃——那是他的孩子。
然后还娶了陈珂儿,她也有了,也是他的孩子。
……
不久之后,幸存的江湖人回归,也带回了许多真相。
首先,所有被赏善罚恶使灭门的门派帮派,虽然称不上罪大恶极,但也是死有余辜。
其次,高怀仁一行中的毒,是唐门的,但是不是唐门下的,还不能确定。
怀疑是欧阳克所下,但也不能确定。
再次,先帝中的毒是天一神水,是东瀛人无花和僧从神水宫所得。
这毒是不是无花和僧下的,不得而知。
毒是怎么进的皇宫,中间都有何人配合,只能猜到一个,就是裴矩。
最后,裴矩是魔门邪王石之轩,是花间派、补天阁、天莲宗的主事者。
如今纷乱的朝堂,十有八九也是出自他之手,原因只能是为了帝位。
……
武林的事情明朗了,但朝廷的事情也摆上了桌面上,到了摊派的时候。
皇帝如今仍然昏迷不醒,皇后把持朝政已经够久了,该是太子继位了。
只是,正当宗人府向皇后施压的期间,4月初一早上,储君上朝时却被人当街袭杀了。
一个黑影突得飘然而至,然后转瞬即逝,若不是剑气纵横,储君中剑身亡,护卫们几乎都以为见鬼了。
恍若20年多前(第1406章),只是这次,半个脑袋都被戳爆了,死透了。
这次没怀疑谁,凶手直指石之轩,但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而诸葛正我通盘考虑后指出,这10年来,至今这一切都是石之轩在背后搞鬼。
假传圣旨灭了慕容天尊府,毒杀探海王高怀仁,就是迫使皇帝与当年辅佐他登基的安逸王离心离德。
逼迫皇帝不得不调走那些,从安逸王府出身的罪奴侍卫,换上了如今的这些白道护卫。
那些人都是经过训练的绝顶高手,有他们在,很难下手。
而白道护卫的武艺不说,在纪律和警惕上,明显弱了一截。
……
不管诸葛正我怎么说,如今世人都知道,最要紧的是保护储君血脉,以免进京路上再次遇袭。
话虽如此,但却迟了。
一个个噩耗传来,最后一统计,储君血脉一朝尽失。
除非皇帝苏醒再生一个,否则就得从旁支中另择储君。
这任务自然是宗人府的,但王爷们可不管,他们已经忍了20多年了,现在终于有了最佳机会。
纷纷乱扣帽子,指责是其他人铲除异己,同时收买了宗人府。
王爷们高高举起清君侧大旗,名正言顺的招兵买马,天下顿时大乱。
浩然正气堂没有大义之名去力挽狂澜,相反他们反而要限制皇后,让她不能妄动。
因为这不是造反,是兄弟之争,将来无论谁得天下,她至少都是是皇太后。
但若她一动,她反而会有造反之嫌。
于是,京城只能眼睁睁看着局面彻底失控,空有一堆高手却无法出手。
就连往东出海的商路都难以维持,京城很快就缺粮了。
总算,圆月岛在名义上,还是没有归于朝廷之下的武林门派。
从岛上调集高手,一路横扫,保证了道路,隐隐控制了正东青州。
虽然遭人诟病,但没有落人话柄一说。
只是这就启发了武林人士,有野心的帮派纷纷效仿,还有商会,白道世家,甚至名门大派,以及藏在暗处的魔门邪道。
而就像山崎当年说的,江湖决定朝堂,最终决定谁能登上大宝的,是无上宗师的数量,不是军队的人数。
仅仅一年,绝大多数王爷都成了傀儡。
强大的江湖门派手中要是没有一两个王爷,都不好意跟人打招呼。
所幸,诸葛正我打着调查刺杀储君之事的旗号,一直让浩然正气堂四处行动,带着捕门,到处查找各门各派、各世家各商会的缺失。
但凡有谋逆之举,即可围剿。
这让局势不至于崩坏,只是随着一个个帮派被剿灭查抄,其他帮派变得越来越狡猾,纷纷用战争来阻止浩然正气堂。
以至于战争也越来越多,虽说都有所克制,但死的人还是越来越多,荒废的土地越来越多。
三年间,15年前,淘汰了大批弱者。
东北幽州杨康,作为完颜一族族长的义子,除了完颜部族,背后还有高句丽,以及东瀛绝无神。
正北并州郭靖,作为蒙族华筝公主的驸马,背后是草原各部族,还有全真教,以及闹别扭的桃花岛黄蓉,虽然都是孩儿她妈了,但该闹还闹。
西北凉州虚竹,作为西夏驸马,背后除了西夏,还有天山派,以及回部族。
正西雍州萧峰,作为辽部王子,背后除了辽族部落,还有丐帮。
西南益州段誉,作为段王世子,背后除了大理段王,还有益州各世家,包括唐门。
正南荆州雄霸,以天下会和诸多帮派结盟,包括权力帮,金钱帮,青龙会等,共享荆州。
东南扬州林平之,作为岳不群的女婿,背后是五岳剑派,镖局联盟。
正东青州韦小宝,背后是天地会、神龙教、竹花帮,还有间接支持的东溟派,安逸王府,探海王府。
这8位是主要的,各门派手中还有牌,只是声势不足,也就拿着做筹码了。
中原冀州是京城所在,四大阀各守一角,李阀守西北、独孤阀守东北、宇文阀守东南、宋阀守西南,他们背后是朝廷正统。
……
局势僵持了三年,12年前,陆小凤与楚留香终于查得,确实是欧阳克下毒毒害高怀仁,杨康也是其中一环,高句丽奕剑术与东瀛忍术也都难脱关系。
探海王府当即爆了,李慧云与单美仙亲率大军乘战船直抵东北幽州,全军披麻上阵。
对于杨玲珑公主的阻拦毫不理睬,叫嚷着反了又如何,誓要以哀兵攻入东北幽州。
诸葛正我率四大名捕还有浩然正气堂精锐,与独孤阀统领的大军阻止。
除了些高手,其余都被屠了个干净。
山黛留下的高手群,可不是一般人能应付的,就算是诸葛正我也没挡住合击。
拥有数甲子精纯功力的先天功、太玄神功、九阴真经等,加上陨铁宝刃。
如此的刀气和剑气,就算庞斑、浪翻云回转,也得退避。
杀红眼的大军随后攻破了杨康的大军,完颜部落与高句丽族,皆成了兵下冤魂。
被故意丢下的杨康被活捉活祭,首恶欧阳克却与欧阳峰逃了,包括星宿老仙、傅采林等高手。
战绩震惊天下,更令天下人震惊的是那句,反了又如何!
天下人纷纷叫嚷,上层的却集体沉默了。
问题很简单,谁能管得了?
探海王府军中,那许多无上宗师,大宗师,足够压制天下几方势力。
而李慧云随后也毫无王法的自任幽州刺史,开启了另一个乱局,不过此时还没有显露。
她统领幽州,掌管高句丽与奕剑宗,整兵攻打东瀛。
一年后,11年前,7月,探海王府攻占整个东瀛,绝无神逃脱,水月大宗成为东瀛大将军。
皇后借机亲自去巡视,任命李慧云为都督,掌管幽州与东瀛事务。
李慧云跪地相迎,算是全了礼数,也让天下松了口气。
……
又一年后,10年前,南方海域突然有上古妖龙出世。
天机阁著书传言,得妖龙真血龙元之人可长生不老,功力冠绝天下。
武林人士纷纷抛开俗事,前去屠龙,结果死伤惨重。
最后突然现身的帝释天成功斩了妖龙,江湖群雄同仇敌忾得眼红再上,付出了惨痛代价,却成功阻止帝释天获得龙身。
龙元一分为七,雄霸、绝无神、断浪、聂风、步惊云,还有寇仲、徐子陵各得一份,当场吞下。
后二者乃扬州人士,也是市井出身,修行偷来的《长生诀》,各学了火、水一篇。
一直苦于练功太晚难以如先天,如今却是借助龙元的伟力,一蹿成了绝世高手。
武林群雄不甘之下,群起而攻之。
其余人都躲了,绝无神与断浪却大开杀戒,掀起一场大屠杀。
寇仲、徐子陵两人看不过去,上前挡下了他们。
四人战得难解难分,后来平分秋色的收场。
而雄霸、聂风、步惊云师徒三人却找上了帝释天,帝释天抵挡不住,只得逃跑,被追着逃出了几百里才跑掉。
……
雄霸大喜过望,带徒弟回中原,开始他真正的征战天下,他要雄霸天下。
此时,由于大量武林人士死亡,江湖变得冷清了,势力范围跟着发生改变。
天下会用武力压制正南荆州,步惊云和聂风直接挑战上官金虹等武林前辈,结果都是胜。
天下会随后打败了五岳剑派,攻占东南扬州。
而另一边,绝无神偷偷杀上东溟岛报仇,却被郝海、李飘萍、凌云风、单婉晶四人联手打伤。
四人如今都是无上宗师,个个手持陨铁神兵,身具数甲子精纯,剑剑都布下层层力场。
若非他之前与扬州双龙干架,激发适应了部分龙元,功力超绝身体强健,逃跑速度极快,他也难以拚着受伤逃脱。
随后,他不甘心失败,偷偷杀回东瀛,一举斩杀了水月大宗。
接着没有露面,就躲在暗出偷袭,四处杀人,把探海王府拖入了沼泽。
断浪则回中原挑战各世家各大派掌门,武当张真人不应战、他杀上武当,虽然没有杀人,但捣毁了武当派。
少林掌门,过了一招应付,然后主动认输。
峨嵋灭绝师太,坚决不肯认输,战死。
断浪略过五岳剑派,找上雪山派。
石破天代为迎战,一招就被打败了。
之后,虚竹败了,萧峰败了,紫千豪败了,段誉败了,南帝败了,日月教令狐冲败了。
连城璧败了,萧秋水败了,戚长征败了,江南大侠江别鹤败了,移花宫败了,老顽童败了,郭靖败了,韦小宝败了。
等等等等,断浪转战天下,把断家的声望推上了顶点。
……
而随着这些人的战败,天下的局势再转,反而趋于平静,除了天下会。
雄霸问出辟邪剑法后杀了林平之,夺了他妻子岳灵珊,要纳她为妾。
岳不群忍了,但令狐冲没忍住,冲过来行刺。
雄霸故意放过他,天下会以此为借口进入西南益州。
雄霸斩杀了任我行,然后偷袭任盈盈,引令狐冲来救,借机打废了令狐冲,向其逼问独孤九剑。
令狐冲烈性,自杀了,任盈盈知道活着也会受辱,也跟着自杀了。
五毒教南迁,唐门归降,各小势力望风而降。
天下会随后制造冲突,找借口攻打段王府,虚竹与萧峰都带人支援。
只是,他们打不过断浪,自然也打不过步惊云与聂风。
幸好有徐子陵与寇仲出手,才能够全身而退。
不过天下会随后攻入了正西雍州与西北凉州,占领了天下五州。
最后止步于正西并州,不是不想打,而是并州聚集了太多高手。
桃花岛东邪黄药师、武尊毕玄、全真教老顽童周伯通、北丐、南帝、郭靖、萧峰、李寻欢、紫千豪、虚竹、段誉,石破天,等等等等。
雄霸、聂风、步惊云三人纵有绝世功力,但每一招能打出的功力也不过几十年。
精神力量也不够强,打出的真力不够凝聚。
一对一,甚至一对三,都能以功力硬拼,速战速决。
但面对如此多的高手,他们也不敢说不会被堆死,尤其是真力高度凝聚的武功,黄药师的弹指神通,南帝的一阳指,李寻欢的飞刀,紫千豪的剑气。
同时,后院起火。
东南扬州被寇仲与徐子陵占了,用他们的话说,不在扬州,叫什么扬州双龙。
而支持他们的是绾绾带领的魔门,还有笛仙石青璇以及她的朋友,白云飞和蓝小蝶以及他们的冤家马君武。
天下会只得退兵,之后在地盘上深耕细作,锋芒所至,除了避退,就是臣服或者死。
与魔师宫只吃黑的不同,天下会是黑白通吃,所有不服的,要么滚,要么死,是真正的统治。
短短三年间,就把南方荆州、西南益州、正西雍州与西北凉州彻底掌握了,并占了南海交州部分地方。
金钱帮、青衣楼等纷纷避其锋芒,躲入暗处。
各大派走不了,则封闭山门,除了采买粮食,不过问世事。
雄霸顾忌白道还有一个武当张真人,一个剑神谢晓风,所以没敢太放肆,也就没多碰。
……
此后平静了一年,6年前,二月。
李慧云与单美仙率领圆月岛的高手们一路追杀,终于杀死了到处作乱的绝无神。
圆月岛的女婿丁鹏,这个新面孔,拿着魔刀“小楼一夜听春雨”,以一式神刀斩拦下了绝无神的性命。
这一击,不仅仅杀了绝无神,还打在了其他六个服了龙元之人的心里。
而李慧云随后拿着绝无神的遗体,放血炼丹,炼出108颗龙元丸,扩充了108位龙元卫士,弥补了这些年来被绝无神杀死的高手。
消息传开,雄霸开始动心思了——乐山火麒麟。
虽然凌云窟已经被埋了,但以天下会的人力物力,挖开它只用了一个月。
五月,凌云窟打开,但没发现火麒麟,甚至连一丝火气都没有。
雄霸思及谏语——水淹大佛膝,火烧凌云窟,只得安排步惊云、聂风轮流驻守,等待时机。
聂风随后在闲逛时,得到了家传雪饮狂刀、傲寒六绝、玄武真功,也看到了山崎的留言。
他最后抹去了墙壁上的玄武真功等秘诀,带走了火麟剑,轮班时送给断浪。
然后去找颜盈询问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颜盈羞愧难当,最后是田莲儿这个商贾帮着解释。
说是雄霸利用颜盈逼聂人王决斗,最后又见死不救,一个人逃了。
然后收养聂风,是看中他的资质,要拿他当一个打手。
总之,他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他而死,重头到尾只是利用聂风,不配当聂风师父。
聂风是聪明,但在感情方面有些耿直,或者说是傻,所以相信了。
当即背叛了雄霸,传书说跟天下会一刀两断。
这些年来帮天下会征战,足够报答培养与知遇之恩。
看在父亲不是雄霸杀的份上,所以不找他报仇。
……
用说书人的话说,雄霸收到书信,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要吐血。
因为一向只有他甩人,现在却是人甩他。
最重要的是,他一直防着聂风与步惊云,打算等他们与火麒麟拚个两败俱伤时,把他们一锅端。
等吸收了他们的功力,他就真的天下无敌了,现在却是功亏一篑。
好在还有步惊云,等拿下他,再去找聂风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