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人莞尔,山黛一指轻弹小白的脑袋,小白疼得揉脑袋,虽然还在哭,但眼泪少了很多。
山崎笑道:“小白啊,法力不能多留,你没注意到吗?我们的法力也消耗了很多,这些都是因果。”
“雅姨在方灵洲显化佛法金身,但没有留名,这笔账就会记到佛门身上。”
“对她来说,这就是敲门砖,见面礼,他日飞升佛界,见了佛祖,腰杆更直,底气更足。”
“而于你来说,你相助雅姨伏妖,这因果也有你的一份,以30年苦修来的万年法力换佛门善果,这笔买卖你赚大了。”
“这样啊。”小白顿时破涕为笑,笑得眼睛都没了,“既然是师伯说的,那我就信。”
山黛懒得理她,“好了,现在大家都能走了,老哥,怎么样,还有什么事情?没有的话,我们就去地仙界了。”
山崎点头,“走吧,也是时候了。”
“好咧,老爹,雅姨,得罪了。”
山黛一个袖里乾坤,把众人都装上了,然后挪移到方灵洲天外。
……
地仙界外。
山黛出现了,抖袖放出山崎。
山崎看着眼前这被光膜包裹的巨大天地,毫不犹豫的出剑了。
以全部法力,灌入四粒剑种之中,那里面包裹的是四丝剑气。
戮仙剑气!
陷仙剑气!
诛仙剑气!
绝仙剑气!
四道剑气以两两相聚四尺的距离,一下刺透了光膜,四道剑气破坏阻止这光膜延续。
一个四尺见方的缺口顿时呈现在两人面前,而山黛也不多说,收起山崎就穿“窗”而过。
过去了也不多看风景,一个挪移,逃离现场,免得被抓住,现在虽然不怕天兵,但不想当天庭的通缉犯。
前后不过眨眼的工夫,成功偷渡地仙界,而且没有飞升,没有登入天书。
这就是山崎的办法,以四道高于仙气的剑气,打开一个缺口。
这算是他们帮道门在地界压制佛门的奖励,而代价就是山崎法力尽失。
……
山黛走后不久,一个天兵来查看,虽然感觉有古怪的气息,但没有发现问题,也就撤了。
另一边,天庭八仙府。
何仙姑心有感应,掐算之下却没有发现,也就放下了,继续坐关。
她没有意识到,她没有推算出来,是因为山黛的道行远在她之上。
碧游宫。
通天教主感应到了诛仙剑气,掐算之下,忍不住失笑。
这两兄妹真的很有意思啊,居然这样到了地仙界,有趣,真有趣。
思索间,打乱天机,帮两人遮掩一二。
不过他这一动,其他人多少也猜到了些,毕竟都知道他们要来了。
……
庆海城外。
具体在哪里,还不知道,总之这是海滨一个占地足有100平方公里的大城。
山峖、乌洁雅、山崎、山黛、小白、李柏站在进城路的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出入行人,深感像是在做梦。
因为满街的半人半鱼——大把顶着鱼头虾脑的海族妖怪,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
数量第三多的是走兽,数量第二多的人,他们也毫不在意身边的是妖怪,街边摊贩也当着妖怪们的面卖水产卖兽肉,他们也视而不见。
甚至有问价的,买了当场生吞活吃,然后被众人,包括妖怪们嘲笑,说其是没有开化,不懂礼数的土包子。
而有敢不付钱的,那没得说,管你是人是妖,只要看起来不是特别厉害,老板娘都敢提刀追杀几条街。
旦凡敢还手的,就会冒出一群人来路见不平。
一是抢功德,二是吃东西敢不给钱,太丢妖的脸了。
……
山黛随口问道:“老哥,我们要进城吗?还是随便找一个山头修炼了再来。”
山崎眉头紧皱,“呵呵,按这架势,谁知道哪个山头是没主子的?就算现在没人,将来或许就有了,随便吸收灵气都是因果,全是坑。”
“那就是进城了?”
“感觉进城也是坑,进退两难啊,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进吧,见招拆招。”
小白疑惑道:“师父,我们有钱吗?”
“可以变嘛。”山黛说着遁走,去施法。
……
这里的钱是灵气钱币,以灵石打磨而成,大体有官铸和私铸两种,只要灵气分量对了,统统收。
所以,山黛以无中生有法私造了六枚灵气币,顶着虎头的城门官拿了验过,就扔筐里了。
“过去吧,不要惹事,不要乱用法术,否则定不轻饶!”
这不是看出什么,只是随口说的,每隔一段人进城,就说一边。
“是,大人。”
山崎六人漫步走过雄伟的城门楼,进入城中,入目就是把城池一分为二的长街。
街心处是九座擂台,凡是有什么纠纷不能解决的,打过再说。
六人不是来打架的,眺望一眼,就收回目光。
长街相当宽敞,算是六车道,最中间走马车,旁边走轿子,最外侧是人行道。
长街两侧是摊贩店铺,吃喝玩乐的东西,可以说应有尽有。
最多的是各种材料,大约是靠近大海的关系,水土风、木金雷六种属性的较多,火属性的较少。
众人也不关心这些东西,众人想找的是书店,但走了两里地都没有找到一家书店。
正好旁边有酒楼,于是上去歇脚,顺便找小二哥打听。
一个灵气币塞给这兔子精,他立马说了个清楚。
庆海城是九宫派的地盘,以九宫型分布。
当代城主九宫真人是龙族出身,具体怎么样实力如何,都不知道,反正方圆数千里都归九宫派统辖。
这庆海城只有一家书院,就是九宫派的书院,位于城东,与城主府毗邻。
但是想看书,先得加入城防军,加入九宫派。
“那其他地方就没有书了?”
“有啊,城内外有不少大户都有藏书楼,但他们也只给他们的私军看。”
“私军?允许?”
兔子精困惑,“这个,没听过不允许啊。”
“那城防军防什么?”
“哦,说是为了对付蛟魔王,其实只能对付山贼海盗。”
“山贼不剿灭,肯定是打不过,那海盗呢?不是说水族统领四海吗?难道四海龙王爷也打不过海盗?”
“这就不知道了,客官,我还有活儿,您要没什么问的,我就走了。”
“好的,你去吧。”
山崎也发现了,兔子精是望风而去,因为楼下来了一队狼兵。
可能也不是,因为与城门口看到的狼兵,装备不一样。
“各、各位爷,吃饭啊,还是住店啊?”
后面一个美貌的使女进来了,“小兔子莫怕,我家小姐找人。”
山崎思及自个的低福缘,连忙低声道:“不对,快撤。”
……
众人闻言一愣,山黛更是懒洋洋的。
“啊?哪有那么巧啊。”
她依窗而坐,正看热闹呢——楼下外面来了一辆龙马车,拉车的是两匹披鳞甲带角的龙马。
“别耽搁了,快……”
话未说完,一个拳头大的红球摇摇晃晃的从窗户外飞了进来,停在山崎他们一桌。
而随着红球过来的,还有一堆目光,以及一位面带白纱的小姐。
穿的是大家闺秀一般,但却是从窗户飞进来的。
“还真是。”山黛有些幸灾乐祸。
大户小姐行礼,“这位公子,有礼了。”
说话声娇滴滴的,带着十足的羞涩。
山崎只得起身回礼,“小姐有礼,那什么,在下尚有事,这就告辞了。”
只是一转头,顿时发现那些狼兵已经把他们包围了。
山崎硬着头皮发问,“敢问小姐,您找在下何事?”
小姐却走了,而使女上来了,行礼道:“回公子的话,此事不便在此细说,还请公子与诸位友人移步。”
“那个,能不去吗?”
“嗯?”
“好吧。”
面对狼兵们的逼视,山崎头痛,看向山黛。
“这位是?”
“哦,失礼了,还未介绍,这是我父亲,这是我父亲的友人,这是我父亲的仆人,这是我妹妹,那是她徒弟。”
“如此甚好。”使女松了口气。
“啊?”山崎还不解。
“公子不必多心,请。”
“这……好吧,既来之,则安之。”
山崎犹豫着,应了。
……
出了酒楼门,发现马车又多了一节车厢,六人上了车。
出了城门,一群人腾云驾雾,向西偏北而飞,行了约300里,落于一个依山傍海的城堡外。
凌金堡,占地约10平方公里,堡中有个矿区,显然这金,是说冶炼。
众人在堡外站定,使女回去通报,带回一位金面壮汉,显然是修行金属性功法。
“哈哈……亲家大驾光临,老夫凌海阳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爹!”凌家小姐羞恼得跺脚。
而亲家这词,猛砸在山崎脑袋上,顿时把山崎砸懵圈了。
山黛等人龇牙咧嘴,实在是忍不住好笑。
“老夫山峖携友人家眷见过凌堡主,刚刚不知是不是听错了,亲家所谓何意?”
“哦,小女还没说吗?来来,亲家请进,我们坐下慢慢说。”
山崎行礼,“凌堡主,在下山崎,如今已是四十有六,曾有一妻,已经和离,但尚有一妾,实非小姐良配。”
“这不正好吗?和离了,就不作数了,妾嘛,你想娶多少,只要不耽误修行,随便。”凌堡主大笑,“在老夫看来啊,你与小女正是天作之合嘛。”
山崎已经不能急了,郁闷得无以加复,哪有这样的啊,大街上随便抓个人回来结婚。
使女行礼,“公子想是不知,那红绣球乃是我家小姐,历经20年,不远亿里之遥,去不周山女娲庙求得的姻缘仙法,然后以指尖心血炼制的姻缘宝贝,这绣球既然选定公子,公子肯定是我家小姐的有缘人。”
山崎哑口无言,然后发现一个问题,这小姐到底多大了?
多大了还没嫁出去,然后肯花20年去求神?
“说的没错,”凌堡主笑道,“哦,对了,小女凌锦棠,乃是花中海棠,修得人身至今刚好已有49年,也就是49岁,人族常言道,女大三,报金砖,贤婿将来继承我这凌金堡,这金砖够大了吧?”
山崎顿时皱眉,“凌堡主不会后继无人,只有这一女吧?”
凌堡主点头,“正是,贤婿莫看我这凌金堡地处边陲……”
山崎打断道:“凌堡主,说句不该问的话,您可是寿数不多了?”
凌堡主欣慰道:“正是,看来贤婿道法不弱,当真是小女良配。”
山崎点点头,然后仰首望天,心中盘算。
老天爷肯定又是在给他挖坑了,大约是他们不走寻常路的缘故。
若他们不来,等凌堡主死后,凌金堡易主,这花仙子被人藏娇于房中。
这人恐怕是龙族,就是那个九宫真人,因为此地只有龙族才能庇护凌金堡。
他们来了,恐怕就是一场腥风血雨,海族的腥风,妖族的血雨。
为的恐怕是推行人道,教化天下,也就是推行书院,传播道理,让妖族知道人族的善。
也罢,身而为人,自当出力。
“好,我愿入赘凌金堡为婿,但要约法三章。”
“老夫正要说入赘之事,不想贤婿却一口道出,好,贤婿当讲不妨。”
“其一,我与小姐名为夫妻,实为道侣,方不坠我俩修行。”
“可,此言大善,修行厉害了,才不会有人敢欺负你们。”
“其二,大婚之后,请堡主放下俗事,想办法修行延寿,到时候,凌金堡暂由小姐作主。”
“可,此言大善,干脆由你作主得了。”
山崎摇头,“堡主小看小姐了,小姐20年游历归来,一路磨砺,锋芒早成,只是一直藏于鞘中而已。”
凌堡主愣了,凌锦棠却是心中一颤,万万没想到,这人会如此说。
本来只是路过偶遇,姻缘法宝有所感应。
因为笃信法宝不会骗她,这才把这样貌普通,似乎没有修为之人带回来。
却不想,短短几句,就看透了凌金堡后继无人的困境。
更没想到,他居然懂她。
心中一时好感大升,思及以后夫妻相对,丝丝羞意转为丝丝甜蜜,不知不觉间升华为丝丝爱意。
凌堡主回过神,“好好,老夫还真不知,到时候就来看女儿的本事。”
“其三,我身上因果颇深,将来形势所迫,或要与小姐和离,还请小姐不要推脱,否则因果牵连,你我恐都会遭遇不测,而你我做不成夫妻,依旧可以是道侣,不妨碍我们交往。”
“可,老夫代小女答应了,不过贤婿也得答应,等形势好转,得再把小女娶过门。”
“可以,和和分分本是常事。”
山崎点头,凌小姐则目瞪口呆,这把结婚当什么了?
“哈……爽快,我们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山崎与凌海阳击掌为誓,然后才随他进堡。
大开中门,列队奏乐,行的是大礼。
……
另一边,庆海城中。
正伴着美女们,饮酒作乐的九宫真人得报,凌锦棠到城中来视察店铺后,归去时于酒楼中请走了一伙外乡人。
当时有一红球现显,疑似凌锦棠去不周山求来的红绣球。
换句话说,凌锦棠找到她的有缘人了,但具体是谁还不得而知。
九宫真人大恼,他对那朵香喷喷的海棠花垂涎已久,真是可惜了,也不知道这朵鲜花插在哪一坨牛粪之上了。
……
凌金堡,正厅。
看着端上来的海鲜大餐,山崎知道凌海阳为什么要死了——重金属中毒。
凌锦棠没事,是因为她不吃荤。
山崎阻止要动筷子的小白,“凌堡主,贵堡是否一直把冶炼后的污水倒入海中?
“正是。”
“所以这海里的东西,还是别吃了,因为那些污秽东西都在这些海鲜体内,吃了会慢慢中毒,破坏身体,难以医治,凌堡主的寿数,大约就应在这上面。”
凌锦棠激动的问道:“难以医治就是可以医治了?”
“这还须看凌堡主的功法,若不能结出元神换个身体,说不得还要散功重修它法。”
“这有何难……”
“凌堡主,此事不急于一时,待大婚之后,一切成了定局,到时候名正了言顺了,小婿自当为岳丈大人分忧。”
“名正言顺,说的好,那亲家大人,你说什么时候合适?”
山峖笑道:“我等是无家之人,此时是客,当客随主便。”
“好,那就3日,不,7日之后。”
“若无它事,3日即可,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嘛,心诚即可,不用大肆铺张。”
“言之有理,那就3日后大婚。”
……
饭食作罢,山崎由使女芍药领去看书。
凌堡主安排好客人,随女儿去闺楼谈话,言及山崎多有赞赏。
“其人虽不免有些斤斤计较,但算的清楚,总比糊里糊涂的好。”
“爹爹所言甚是,如今女儿婚事已定,只盼爹爹能早日康复,不受坠落轮回之苦。”
“女儿不必挂怀,寿数之事乃天定,非人力可改,只要勤奋修行,他日定有再见之时。”
“是。”
“好,女儿早点安歇,为父就回去写请柬,准备婚事。”
“有劳父亲。”
凌锦棠送走父亲,正好遇上归来的芍药,听说山崎在看书,于是命她准备茶水糕点。
“小姐,这还没过门呢,就这么关心人家。”
“你这通房大丫头,还能跑得了?”
“小姐!”芍药不依。
凌锦棠一本正经,“快去吧,还有伯父那边,别怠慢了客人。”
“是。”
芍药领命去了,也凌锦棠捂着脸溜回房了,太羞人了。
……
转眼三日,婚礼当日。
山崎从书阁出来,沐浴更衣,换上礼服,让山黛去给凌锦棠报信,请她多设一香案,把红绣球放上去。
待拜天地时,一并感谢女娲娘娘,如此也有了媒妁之言。
没说的是,这是拿女娲娘娘镇场子,旦凡有不服气捣乱的,那就是质疑女娲娘娘,对女娲娘娘不敬。
有了这由头,别说打了,杀了都是天经地义。
封神之战,纣王不就是提了一首不雅的小诗嘛。
搞得娘娘羞恼成怒,派狐妖下界迷惑他,连他的江山社稷一并取了。
女人呐,喜欢了,怎么说都行,不喜欢了,说什么都是错的。
……
时辰到,山崎出了屋。
眼见凌金堡披红挂彩,宾客如云,想来都是这个大岛上的客户。
此岛位与东海之南,南海之东,到底归属哪边海域,不清楚。
此岛东西约3万里,南北约5万里,原是南海长洲属地,共尊青丘狐族。
自封神大战之后,世人憎恨狐妖乱世,共讨青丘,灭狐族根基。
长洲不复一统,方圆25万里的海陆领地成了散修的乐土。
此岛位于长洲东南,原来俗称大狐尾岛,又叫竖尾岛。
后来叫五仙岛,意指岛上五位仙人。
现名九宫岛,意指岛上最大势力,就是有龙族为后盾的九宫真人。
具体怎么样不好说,猜测是那条龙杀了老九宫真人,然后夺其基业,然后在龙族暗中提供财物的帮助下,称霸此岛。
目的嘛,不是为了多大的事情,大约就是让海族有一个,与海下不一样的,消遣的休闲场所。
同时,作为通商口岸,交易海陆物资。
……
思索着一路去闺楼问礼,迎出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子,一起去正厅拜堂。
由于是入赘,所以凌海阳坐主席,山峖坐客席。
由于不需要巴结说,所以其他人都没座位,站着看就是了。
而按山崎所言,香案已经在堂上备好了。
山崎当先拉着红绸,带凌锦棠去安置红绣球,带着她祷告。
女娲娘娘在上,容禀。
下界花妖凌锦棠昔日去求姻缘,于娘娘庙中求得一仙法,后制此绣球。
日前得绣球指引寻得良人,今日与良人成婚,特此以绣球为媒人,证我大婚。
若有失仪失礼之处,还请娘娘莫怪。
没有任何异像,不过尽心即可。
之后,本该是奏乐,然后准备行礼。
但生事的人来了,因为看山崎,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有法力的。
不过为免山崎深藏不露,九宫真人找了一个替死鬼。
与凌金堡不对付的赤炎庄,双方都是卖兵器的,同行是冤家嘛。
“慢着,凌堡主,凌小姐于我等耳中早有盛名,可您这位夫婿,我等却闻所未闻,今日我等来此贺喜,凌堡主可不能藏着掖着哦。”
“贤婿,你还是自己说吧。”
“是,岳父大人。”山崎领命,拱手环礼,“各位长辈,各位同仁,在下现为一介书生,游历至此,与凌小姐结缘,亦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书生?”
“正是,在下还没有修行,亦身无半钱,与凌小姐……”
“什么!”
“不是吧!”
“这也行!”
“我的天啊!”
山崎话未说完,这偷换概念的大实话,顿时砸翻了一大群人。
一个来游历的穷书生就这么伸手把花摘了,太不公平了,太令人心理不平衡了。
山崎也没应话,示意奏乐,至于这些个杂音,就当是伴奏了。
“不行,凌小姐不能嫁给他。”
“对,不能嫁。”
“绝对不能嫁给这样的!”
“不能嫁、不能嫁……”
“都给老夫闭嘴!”
凌堡主起身亮了兵刃——长有一丈的月尖枪,重达千斤,是他立足于世间的根本。
与他界不同,地仙界的灵气充沛,地方又广大无比,修炼这法没有到处流传。
不过,由于灵气充沛,人们修炼起来很简单,打熬力气就可由外至内,让身体慢慢吸收灵气,最终获得法力,凝聚金丹,生出元神。
慢是慢些了,但只要资质好,也用不了多少年,就算资质不好,也能光凭力气获得地位。
总之只要肯吃苦就行,而没有修为的,就表示不能吃苦。
山崎此时,就是小白脸,而且脸也不够白,所以反对声不绝。
凌堡主的威势煞气震慑全场,许多人也转手亮出兵刃,大刀长枪锤子等都是重兵器。
饶是地面结实,也出现了一组组的裂纹。
……
九宫真人使坏,“凌金堡这是嫁女啊,还是设埋伏要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此言一出,众人更觉得气氛不对,纷纷叫嚷指责凌堡主。
山崎抬手示意有话要说,但没人理他,九宫真人更是爆气施展龙威,意图压跨山崎。
山崎还没事,参加婚礼的宾客,却纷纷催动法力展露气势以对抗。
修为不足心性不够的堡丁先倒了,有的更是现出了原形。
而婚礼大堂成了一个肉眼难见的漩涡,法力碰撞间,地面的碎块,茶杯,灯笼,红绸等都成了相当致命的武器。
“都给我滚!”
凌堡主怒极而发,全力挥动月尖枪,一道肉眼可见的法力洪流横扫而出。
“嘭!”
众人纷纷抵挡,却被推扫出大厅,一个个悬于半空中警戒。
因为凌堡主只是双脚下的地面崩了,身体却没有后退一步。
虽然他占了先攻的优势,但也说明他法力高超,身体强大。
此时,婚礼礼堂已经不成样子了。
正中墙上的大红喜字上全是杂物,碎土,茶杯碎片,还被蜡烛引燃了。
大红灯笼一盏不剩,都在地上熊熊燃烧着。
喜庆的红绸拖在地上,似乎变成了挽联一般。
躺了一地的家丁,还有血迹,虽然是红色的,但这兆头自然极其糟糕。
眼看他们安静了,山崎开始挖坑坑人,因为红绣球的香案还好好的,显然是有人护住了。
他没有让山黛等人动手,会这么做的只能是女娲娘娘了。
“九宫真人,各位,请听我一言,我与凌小姐这婚,有这绣球为媒,怎敢弄虚作假?”
九宫真人没意识到有坑,但不经意间还是没有往下跳,“少拿女娲娘娘说事,那绣球又不是她亲赐的,谁知道你们凌金堡是何居心!”
山崎却是容不得他躲,推了他一把,“住口,胆敢对女娲娘娘不敬,居心不良的是你龙族吧。”
九宫真人怒道:“我没有,竖子胡言乱语,安敢害我!”
随即恶向胆边生,怒而出手。
一闪身就至山崎身旁,长叉挥下,要把山崎砸成一团,以解心头之恨。
“铛!”
一柄三尺长剑横空架住了长叉,令众人难以置信,因为出手的是新娘子。
人人都以为她是个娇滴滴的花仙子,但人家可真不止是出得厅堂,更能上得战场。
新娘子娇喝道:“九宫真人,你大闹婚礼是何道理?各位,凌金堡请各位来是见证观礼,不是问你们的意见。”
“说的好,真是好霸气。”凌堡主深感欣慰,后继有人啊。
新娘子冷声道:“各位若是之前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这绣球乃是我从不周山女娲娘娘庙求得仙法,后,亲手制成。”
“它既然选了我身边这位为我的良人,那不管他的身份地位如何,不管他有无法力,他都是我的良人,我的夫婿。”
“各位若想观礼,欢迎,各位若想捣乱,我凌金堡接下便是。”
“说的好,来啊,继续奏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居心叵测!”
凌堡主收起兵器,挥手让乐声又起来了。
凌小姐也收起宝剑,在山崎身旁站好。
九宫真人脸上挂不住,但众目睽睽之下,也只能收起兵器退开。
其余人有样学样,收起兵刃,站到一旁。
堡丁们上来收拾东西,重新布置礼堂。
……
与此同时。
女娲娘娘正被气得火冒三丈,“龙族中一个身份低微的小辈,居然都敢如此轻慢于我。”
“少安毋躁,”伏羲笑道,“人家没有不相信你的法术,只是不相信那别人做的绣球,这是两回事。”
女娲娘娘嗔道:“哥哥你少帮他们好说话,龙族这些年越来越放肆了,到处侵占岛屿,四海是他们的,是说海里,并没有说海上。”
“这并不违规,若是有错,等因果到了,自然有劫数会收拾他们。”
“等!等!等!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快了吧,不超过1000年,慢慢看着就是,山崎那小子搞不好就是。”
“他?对了,他们是怎么到此界来的?”
“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伏羲轻笑,“我只知道这得问通天教主,他干扰了天机显现。”
女娲娘娘点头,“原来是这样,好吧,那就再看看。”
……
凌金堡。
足足一个时辰后,婚礼才继续,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礼成,送入洞房。
而凌堡主也没有开席,直接送客了。
“各位,如今我们大家都心中不快,老夫也不是个虚伪人,没心情再陪着笑脸招待各位吃酒,这酒宴就免了吧,各位的礼物随后也原数奉还。请!”
众人无语,只能退走,因为若是不走,就显得你虚伪了。
有不少人心中纳闷,这凌海阳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难道有个书生当女婿,他长学问了?
实际上,都是山崎在后面操控,由山黛中转,就连凌锦棠那一架,也是山黛暗中帮忙。
否则单论力气,凌锦棠的三尺长剑,还真架不住那长叉。
……
另一边,闺阁之中。
新郎挑了新娘子的盖头,见到了新娘子娇羞的真容。
有美人兮,春叶为眉。
有美人兮,秋水为眸。
有美人兮,夏日为容。
有美人兮,冬雪为肤。
有美人兮,芬芳馥郁。
有美人兮,倩声解语。
有美人兮,惊鸿绝艳。
有美人兮,闭目难忘。
山崎看得也是失神了片刻,然后苦笑道:“娘子还是戴上面纱的好,否则我也不敢确定,我能一直把持的住。”
“夫君缪赞了。”
“非也,我现在可以肯定,我与你相遇,是我的因果到了,一是我曾教人渡情劫。”
“怎么渡?”
“想别人的丑态,比如拉肚子。”
“啊,夫君!”凌锦棠脸都臊红了。
山崎摊手道:“可是你不用吃喝拉撒,也就没有种种丑态。”
“夫君!”
“好吧,跳过这个,”山崎投降道,“二是我曾迫人成婚,如今正好是被你迫婚。”
“还有此事?”
“嗯,还是两次,其中一人因劫数而死,我们之间的因果,就演化成了我的劫数,情劫。”
“这么说,夫君是心动了。”凌锦棠低头偷看。
满面红霞,半遮半掩,羞答答,娇滴滴,轻声细语,欲语还休,却更显妩媚动人。
好一副海棠春色!
……
山崎愣了一下,苦笑道:“那倒也不是,大约是不忍拒绝你,若你将来不同意和离,我也难以强迫你。”
“一定要和离吗?”
凌锦棠眉头轻皱,却更惹人怜爱,直想伸手帮她抚平忧愁。
山崎轻叹,“一定要,我身上的因果很麻烦。”
“我们可以一起。”
“这个就是问题了,你的修为太弱了,只会成为我的弱点。”
“夫君你很厉害吗?”
“这么说吧,雅姨其实佛祖级别的,如今只是散去了法力,只要法力到了,立刻会去佛界。”
“佛祖?”
“是的,但这仍然不够,若以道果算,你至少是大罗金仙才能跟我们共同战斗。”
“啊?大罗金仙的对手,夫君,你们和谁战斗啊?”
“跟天道,跟我们自己斗。”
凌锦棠困惑的摇头,“我听不懂。”
“我也听不懂。”小白脱口而出。
“啊!谁!”凌锦棠又羞又急。
山黛拎走了小白,不过声音还是传了过来。
“不应该是洞房吗?怎么尽聊天了。”
“今天是不会有洞房了。”
山崎很无奈,“是听墙角的。”
凌锦棠反应过来,“是山黛妹妹与小白?”
“对,一个随心所欲,一个没心没肺,一对好师徒。”
“哈……”
凌锦棠一个不经意的展颜轻笑,让烛火都失去了颜色,比当年天命教教主,皇妃单玉如的媚术还厉害。
山崎头痛,老天是嫌他麻烦不够多,不够大,专门安排个人来干扰他。
山崎心中还有一个思绪——凌锦棠是经由红绣球而来,这难道是跟女娲娘娘牵扯上的因果?
是他先迷惑慕容秋荻成婚,后逼迫许飞娘成婚,所得到的恶果?
还是,将来有什么巨大的麻烦事要他做,所以先赏他个美女,好拖他入局。
山崎占卜不出来,只能决定就这么耗着。
不过,既然是夫妻了,还是正妻,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得帮她提升实力。
“夫人,如今夜色已深……”
“啊!夫、夫君是要安、安歇吗?”
凌锦棠的脸红透了,一想到同床共枕,心中的小鹿儿就乱撞。
山崎木然道:“我是想说,夫人法力的属性以木为主,兼顾土、水、风,但总体为阴,夜间正适合练功。”
“啊?哦、哦。”
凌锦棠清醒过来,顿时觉得脸上发烧,低头不敢看山崎。
山崎无语了,伸手一指窗前。
凌锦棠会意的挪了过去,闭目吐纳,但心思起伏不定,完全不在状态。
“静心,这也是修行。”
山崎喝道,同时操控灵气降低温度,顿时刺激得凌锦棠冷静下来。
凌锦棠静坐片刻,进入吐纳状态,吸收灵气进入身体。
山崎则静静的看着,托腮沉思。
……
在凡界,只有寿命悠长的神兽才能修行,但时间太久,久得会把其憋疯,往往会改善为恶,最终在劫数中死去,把一身灵气还给天地。
以离尘界来说,一个妖族想要脱胎换骨,成就人身,需要上千年,比如蛇妖白素贞。
以地界来说,一个妖族想要如凌锦棠这般脱胎换骨,需要几百年,比如天狐宝相夫人。
而她们都是先修出元神,然后才修炼身体,因为灵气不足。
到地仙界,凌锦棠如今元神未成,甚至可以说还早呢,但她的身体却完成了脱胎换骨。
固然是她天资好,却也是地仙界灵气充沛所致。
地仙界的修行,大约不需要任何功法。
从外功开始,站桩承受灵气滋养,就可打通全身经脉。
如果加上吐纳,就更快了。
只是,吸收灵气时的问题还是那个——不精纯。
凌锦棠是阴属性,以木灵气为本,兼顾土、水、风,但就算在夜间这个时候,依然会有火、金灵气。
它们会和木、土、水,三种灵气相冲突,折损修行效果。
而且此地的灵气中,金灵气占比的数量颇多,大约是因为地下的金属矿脉。
若非凌锦棠曾经外出20年,她若一直在这里修炼,应该不会有如今的修为。
如果只是这样,创一门木属性法诀给她,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地仙界最大的问题却是神。
根据这几日看书的推测,天地初开后,各属性灵气后来有自然成神。
比如五大神兽,东木青龙、南火朱雀、西金白虎、北水玄武,中土麒麟。
还有太阳星东皇帝俊,太阴星常羲,他们应该一个是阳灵气之神,一个是阴灵气之神。
虽然这些上古先人神兽如今要么是被打倒了,或者失踪了,但想来封神之战后,又有新神继承。
在地仙界,吸收各属性灵气,等于是跟这些代表灵气的神,结因果。
想打倒他们,几乎没有可能。
先人族而生的族类在上古时的大战,就没有一个是胜者,这才致使那些先人族而生的族类凋零,融入人族中。
而那时候起,阴、阳两种属性就空了出来,所以才有太上道尊立道教。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也就是以阴阳化万物,跳过了其它属性。
然后佛门另辟蹊径,大概是以不同属性值的阳、阴,形成阳和的佛法和阴暗的魔法。
不过,这阴阳应该被道教占了,所以应该是天外心魔。
只有不在其中,方能跳出规则。
由此也形成了佛魔相克,佛法正是借助降伏自身心魔而修行。
而想找到自身心魔,就得入世历练,否则放空自身,枯坐闭关,永远不会生出心魔。
佛门讲究入世,大概就是这样,而入世则让佛门得以兴盛。
但反过来也让佛门容易受魔影响,不得不生出许多清规戒律,以驾驭自身的心,不让心魔有机可乘。
嗯,大概差不离。
至于其他属性,当时出了什么事情不清楚。
但后来,可以肯定的是,掌握这个世界的主导权,也就是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最上面那位老祖,在等到劫数到了以后,进行了一场封神。
设立天规天条,设立天庭,就是设立秩序,代替他管理这个世界。
只有定了秩序,才能让这个世界向他想要的方向运转,或者说向天道的方向运转。
由天地初生之时,所有人都朦朦胧胧。
至大家壮大成长,有了自我争夺天下。
到天地有了归属,清除异己谋求永恒。
却发现岁月漫长,逐渐失去掌控兴趣。
最后是建立秩序,推动世界持续发展。
在劫数中获取超越神兽的功德,夺了他们的地位,逼他们滚蛋。
好吧,也许不是,但换他,他会这么干。
反正没有杀他们,而且是神兽不作为才丢了工作,这因果想转回去,恐怕有的等了。
……
跑题了,刚才是到哪儿了?
对了,是道教。
然后就有了另辟蹊径的佛法,然后是与佛道相对的魔道。
所以现在只有道、佛、魔三条道路能够达到最上级,而魔道估计就算成道了,也会被踹出去,让他去混沌中自生自灭。
所以,只能在道、佛之中二选一。
所以呢,绕了一大圈,仍然是道、佛之争。
这两家的因果,真是覆盖到了方方面面,到哪里都不能躲过。
幸好因果连因果,天无绝人之路,还有一个不沾因果的办法,那就是买卖。
交易来的灵气币,其上的灵气应该没有因果,因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因果都在买家身上。
不过,其他人没必要这么做。
因为山黛跟佛道都有洗不掉的关系,而小白、山峖、李柏跟佛道两系没什么因果,有她罩着,足够了。
山崎琢磨了一番,最后实在无语,他这福缘真是够呛,倒霉的总是他啊,
不过也罢,自力更生,说不定另有一番天地。
……
一夜过来,凌金堡招了一个书生女婿之事传遍全岛,妖与人都纷纷纷纷。
明明都没见过凌锦棠的真容,甚至连人都没有见过,却在那里惺惺作态的惋惜。
那话怎么说的,可算是找到共同讨伐对象,有了共同语言。
就连凌金堡内都有微词,不过堡主说了,将来继承堡主之位的是小姐。
而看昨天,小姐在婚礼上力敌九宫真人,那身手那霸气。
得,没得说了。
……
山崎坐到天亮,等凌锦棠收功,跟她各自换了常服,一起去正厅给两老奉茶。
正好大家来看戏,也正好开会。
凌海阳得山崎示意,让仆人手下们退去,然后关起厅门。
山崎借用灵气,构造了地仙界的山川地理图,粗糙的。
“中央有一山高耸入云,那是不周山,原本是通天之路,可惜上古之时撞断了一截。”
“据说那一截被阐教道尊拿去,制成了翻天印,交给了首徒广成子,也有说是广成子炼的。”
“我个人猜想是后者,因为这里面的因果不小,所以才有后来十二金仙入世应劫。”
“当然,对他们来说,劫也是机缘,这里面的问题,不好说,也就不说了。”
“不周山上是仙界是天庭,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之说,完全是太远了,天上转动一天,地面就转动一年了。”
“这也没什么好说的,跳过。”
“不周山四周是四大洲,从东胜神洲之东到西牛贺洲之西,从南赡部洲之南到北俱芦洲之北,都超过2亿里。”
“其外是四海,每个应该都不比大洲小,而整个世界应该在缓慢涨大。”
“2亿里是什么概念呢,化光一闪是60万里,135个光遁才能跑一趟。”
“普通的元神有成之士,单是元神一次最多用3个光遁,之后恢复法力要很多年。”
“而对地仙界的绝大多数人来说,别说3个光遁,1个光遁,都难。”
“因为地仙界灵气充沛,人们通常修行是修身体修力气,身体极重,一般的元神难以拖动。”
“只有成仙以后才行,去天庭仙界修行,脱去凡体,换上仙体,以后不再主动吸收灵气,改为吸收更轻灵的仙气,那速度顿时能上去了。”
“而地仙界就有仙气,他们混杂在灵气中,虽然量少,但也能用,不过其中有因果,不能乱用,还要再琢磨琢磨。”
“可以这么说,地仙界的一切都是有主的,在这里一言一行,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呼一吸,都牵涉到因果。”
“以长洲来说,长洲之主是青丘狐族,如今青丘狐族不在,大家才能肆意妄为。”
“但青丘狐族之名,并没有从世间除去。”
“万妖之尊,也就是娘娘,并没有说过这样的话,也没有这样做过。”
“所以,这份因果都攒着呢,长洲之上种种,你们欠青丘狐族的,将来都会还上,还不了,自然是拿命偿,以成就青丘狐族重现世间的威名。”
“嘶。”
凌海阳堡主倒吸一口凉气,凌锦棠和使女芍药都花容失色。
“不用担心,这里还有个白慧德,出了事正好可以顶上青丘狐族的名头。”
“我?”
山崎指向小白,顿时把小白吓傻了。
“正是,你如今是完全的人身,而你虽不是青丘狐族,但你元神是九尾狐,正好充数,谁也看不出来。”
小白连忙摇头,“我不干,感觉很危险来着。”
山崎笑道:“除非你不想修行了,或者打算在修行路上结下更多因果,否则你必须干。”
“真的?”
“真的,地仙界每一种灵气都是有主的,以金木水火土来说,修炼各属性飞升后,都会拜入金木水火土五帝门下,这就是因果,只要踏上去,走下去,就脱不开。”
小白犹豫着,眼泪汪汪的哀求道:“师伯,你可不能坑我。”
山崎吐苦水,“我才是专门被坑的,好不好?从来都是我帮人做嫁衣,哪次不都是我吃苦头!”
“真的?”小白顿时眉开眼笑,“那我就放心了。”
“哈。”芍药实在没忍住,然后在凌锦棠不满的眼色中捂住了嘴。
山崎笑道:“没关系,大家现在是一家人,想笑就笑,不用拘泥,再说小白不计较这些小节,她若不满自然会说,你再道歉改正不迟。”
“是,多谢姑爷提点。”芍药没明白。
山崎只能直说,“我的意思是,不要压抑你的真性情,在外人面前守礼,这里却不用,哪怕你只是个使女。”
芍药一个激灵,感动的行礼,“是,芍药记下了。”
“好了,继续说吧,该怎么修行?”山黛有些等不及了。
山崎说道:“有上、中、下三策。”
“上策,完全借灵气币修行,不结因果,但可想而知,最为缓慢。”
“中策,借每月十五,月亮星显的时候,借助星光修行。”
“星辰都是有主的吧?”山黛皱眉。
山崎说道:“没有,星辰从来都是无主的。”
“除了日皇月后,其余孕育出的一代星主,就算没有陨落,也称不上星辰之主,最多是星辰之子。”
“此代星主更只是封神所定星君,掌握星辰运转却不是星辰本身,管得了星光运作,却并不是星光本身。”
……
山黛不解,“那为什么放在中策?可是有什么坏处?”
山崎点头道:“一是星光也在阴阳五行之中,虽然隔着一层,但因果也许仍然会有,能不能侥幸脱过去,不得而知。”
“二是显眼,会暴露。”
“至于具体因果,我也算不明白。”
“反正我是不会用,你得看你自己,其他人却是没关系。”
山黛也头疼,“好吧,下策呢,听听再说。”
山崎摩挲下巴,“下策是直接吸收仙气,只是我也不敢肯定,这会不会违反天地因果。”
“这个因果很大,我们之中惟有你可以承担,其他人大概率承担不了。”
“几百几千年中也许会没事,但将来肯定要入劫数。”
山峖失笑,“我儿,你要不要看这么远,动不动就几百几千年?”
山崎摇头,“不然,父亲,如今我等俱已可入那长生久视之列,千年万年只是过眼烟云。”
“要想长久活着,就得为长久打算,否则重重劫数之下,总有意外发生。”
“真到应劫之时,身死道消,岂不可惜了。”
山峖点头,“是是,那修行之事,还劳我儿费心安排。”
“对,有劳贤婿安排。”凌海阳深感赞同,他今日听了这一席话,大有茅塞顿开之感——原来天地与修行是这样的。
山崎起身行礼,“理所应当,自当效劳。”
“我昨夜观星,根据二十八星宿,推演出《四神星光接引大法》。”
山崎从袖中,拿出四册功法。
《四神大法之青龙帝心诀》,帝是高远的意思,修的是道心。
《四神大法之朱雀不灭诀》,修的是元神。
《四神大法之白虎战意诀》,修的是战法。
《四神大法之玄武不死诀》,修的是身体。
凌锦棠和芍药都是由青龙帝心诀入手,木水相近,再修玄武不死诀。
然后是朱雀不灭诀,有了水,木头点火才不会被烧死。
最后是白虎战意诀,有了火,也能控制金属了。
凌海阳是由白虎战意诀入手,金水相安,再修玄武不死诀。
然后是青龙帝心诀,水生木,应该可以很快提高心境。
最后是朱雀不灭诀,以水控制火,不至于烧到身体,慢慢修出元神。
……
山崎说道:“虽看似只有四属性,但其实二十八星宿五行俱全,正好兼修。”
“这功法不足之处在于驳杂,不过总体都是星光属性,待修行有成后,再重新炼化不迟。”
“星光虽不如仙气轻,但在夜间可借星光而遁,速度也是不凡。”
凌海阳却看得皱眉,“贤婿啊,我是阳属性的,这功法是阴属性的吧?”
听这么一说,凌锦棠也眼巴巴的看来。
山崎摆手笑道:“岳父,还有娘子,你们不用担心,待岳父修行有成,自可吸收太阳光修行,否则太阳阳光太过炙热,反而伤身。”
凌海阳还是担心,“但我这身子……”
“是啊,这得练多久?”凌锦棠也担心。
山崎正色道:“来得及,岳父练了就知,有星光洗身,当保岳父无恙,待星光完全透体之时,就是痊愈之时。”
山峖劝慰道:“亲家放心,我儿既如此说,必有其道理。”
凌海阳惭愧的抱拳道:“让亲家见笑了,是某家着相了。”
山峖连忙回礼,“无妨无妨,人之常情嘛。”
待他们说完,山崎继续,“父亲你练有《七星瑶光破军战诀》,你教给李柏,你们以后吸收北斗星光。”
“好。”山峖点头允诺。
李柏激动得单膝跪下,“多谢老爷,多谢公子,大恩不言谢,李柏必誓死效命。”
“不必如此大礼,”山崎虚托,然后继续,“而雅姨你吸收南斗星光,到时候,我会帮你们布阵。”
乌洁雅没有说话,山黛却说了,“为何雅姨也要修行星光?她该修佛才是。”
山崎笑道:“苍穹诸星先道、佛而生,可谓是本源之一,星光亦在佛法、道法之外。”
“虽然我还不明白详情,但有星光在身,对雅姨是有好处的。”
“正好雅姨佛门中人,不能吸仙气,但对星光,却可以放开胆子鲸吞海吸,想来要不了多久,就可飞升了。”
“到时候,有雅姨这尊大佛在上面罩着我们,我们也就是有后台的了。”
山黛点头,“原来如此。”
“那我呢?”小白等不及的发问。
山崎笑道:“放心,有帮你准备法诀,只是以你的智慧,很难体悟,我会帮你。”
“那最好了。”小白喜笑颜开,然后感觉不对,“啊,我没说师父不好,只是师伯更好。”
山黛龇牙咧嘴,“你别解释了,我本来不想揍你的,你越说,我反而越想揍你了。”
小白虾得忍不住吐舌头,诸人莞尔,气氛一时变得更好。
山崎则用心语传音,告之山黛还有一策,十分难练却也能变得十分强悍的方法。
别人恐怕是十死无生,惟独她有可能成功,但也是异常凶险。
就是去天外混沌,用诛仙四剑打击混沌之气,把混沌之气打散。
从那稍纵即逝的变化(衰变)中,获取真正的先天之气。
积少成多,返本归源,最终如诸位教主一般,练就先天之身。
……
白天,山崎解说功法要领。
晚上,由山黛以袖里乾坤带着大家升空,穿过罡风雷火,于数千万里高空上修行。
山崎帮大家认准星位和相应经脉,帮大家推演。
同时,收集星光炼制星辰珠,推演布置阵法。
暗中还与山黛讨论她利用混沌修行,混沌之气的演变(衰变)过程。
如是几天后,十五夜里,正式开练。
是夜,月光大盛穿透天幕,引发群星随动,满天星辰璀璨夺目,星光遍洒大地。
当然,若是在地面,感觉不到有多大变化,但高空就不一样了。
长洲海上,数千万里高空处。
乌洁雅不再约束自身,放飞元神。
元神金身离体,转瞬间化为一尊大佛,并且持续不断的变大。
大!
大!
大!
大过山岳,大如岛屿。
一尊300万丈(1万公里)的虚化佛影,横于天地之间,以身为直径,方圆1万公里的星光都向其汇聚而来。
尤其是南斗星光,更是如拉似拽的直吸而下。
诸多星光汇聚于南斗星光阵之上,被星辰珠吸纳后全部转化为南斗星光吐出,供乌洁雅吸收。
一时之间,天庭震动。
南斗大帝与诸星君归位,听取当值仙官报告,查看下情。
只是,天书之中,查无此人。
但掐算却能知道人家是佛门中人,还是佛祖级别,这是要吸收星光成道。
南斗大帝摇摇头,决定不管了,因为人家这样吸收不违法天地规则。
强行管,那就会和佛门结下因果,而且是佛祖级别的因果。
通明殿那边,一个菩萨的因果(许飞娘)都闹得不可开交了,
佛祖级别的因果,一个不好,他都得把尊位给搭上。
……
山崎眼看天庭没有行动,那就继续,该小白上场了。
一只同样超级巨大的九尾白狐虚影,转眼间出现在空中。
她没有吸收周天360颗星辰的星光,而是专注于周天之外的星光。
天庭天官查探后头痛了,不好管啊。
这么大的声势,女娲娘娘肯定知道了。
若是这妖狐犯了什么事,那是打,是杀,自然由天庭说了算。
可人家不但没犯事,还身具大功德,这打了杀了,没法子交待啊。
得,看着吧。
……
山崎眼看天庭仍然没有行动,那就继续,让其他人上场。
山峖显化元神,虚影覆盖方圆百里,带着李柏一起吸收北斗星光。
凌海阳、凌锦棠与芍药,则各在阵法中,吸收白虎象与青龙象的星光。
这些都是小动静,天庭根本不在意,不过山崎并不了解。
如是一个提心吊胆的过来,等大家收功,这才松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下一个月十五,预计着乌洁雅练上三次就能攒够最基本的法力飞升了。
不过不急,若是没有差池,练上九次再飞升也不迟。
……
下得地面,回到凌金堡,山黛放出诸人。
凌海阳站定后对抱拳山崎行拜礼,“贤婿活命之恩,老夫在此多谢了。”
“亲家不可。”山峖拦住了,让他只行了半礼。
山崎还礼,“不敢,岳父大人不必如此。”
凌锦棠行礼,“多谢夫君。”
山崎托起,“夫人这就见外了。”
芍药跪地行礼道:“芍药多谢姑爷成全,此间一夜功夫抵数年苦修呢。”
山崎示意凌锦棠托她起来,“这才刚开始,有空时多多体悟,记得,不要在人前卖弄。”
“是,芍药明白。”芍药行礼道。
山崎思索道:“岳父大人,我等修行之事,千万不可外传,堡中府兵的修行,我眼下不能管。”
凌海阳笑道:“无妨,不差这些时候,对外一切如常。”
“如此最好。”山崎点头。
……
三个月后,乌洁雅的300万丈金身由虚化实,至少表面的“壳”,看起来不会透明了。
第四次修行,乌洁雅的金身化为600万丈,又变成了虚影。
第七次修行时,乌洁雅的金身化为了900万丈的虚影。
第九次修行时,乌洁雅的金身化为了1200万丈的虚影。
当夜过去,乌洁雅没有收功,于清晨白日间缩小缓缓金身。
随着金身缩小,实质感越来越强,颜色越来越金亮。
待到太阳升起之时,其金身完全缩回体内,但整个人都变成了金色——元神与身体融合为一。
乌洁雅慢慢思索过去种种,借此放空心神,不知不觉间空到极致,不由自主的口宣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佛音借由日光传播,滚滚传向四面八方。
方圆数百万公里风起云动,范围内的满天云朵被震散震碎。
佛光透过云层,从数千万里高空洒下,洒遍地仙界东南。
不过距离太过高远,大多数人感应不到佛光,感应到的佛光的那些人,绝大多数也不明白,没当回事。
只有个别人知道,有人飞升成佛了。
……
乌洁雅在佛光中消失了,等她清醒过来,已经出现在佛界。
相比迎接许飞娘那尊菩萨的场面,迎接她这尊佛的场面可盛大的多。
如来分身亲临,欢喜大佛亲至,佛前侍从不说,还有数十僧尼演奏佛乐。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双方行礼,以佛号确定乌洁雅确实是皈依了,不是许飞娘那种尘心未尽之人。
之后,商议佛位——乌洁雅是欢喜之道,但欢喜大佛还在,总不能抢他的位置。
乌洁雅拿出面具戴上,表示先当离别之佛,言外之意也就是当那未来欢喜之佛——离别是期待未来。
欢喜大佛松了口气,也就率先告辞了,去大雷音寺等着。
如来分身则带乌洁雅上殿听封,由如来佛亲封其为离别佛。
“离别待未来,心中亦欢喜。”
如来念叨着感受到其中寓意,也隐约看到了未来佛门兴盛的景象,佛心大悦。
“笃定未来定可期,如此离别亦欢喜,好好,就封你为离别佛吧”
“善,谨遵佛旨。”
乌洁雅行躬身拜礼,再起身时后脑就多了一轮璀璨的光环。
随后是封赏领地与侍从,乌洁雅出言,讨要许飞娘。
“我与其有瓜葛,算起来她该喊我姨娘,正好引其入佛门。”
“善,那就有劳离别佛。”
如来佛点头,正头痛着呢。
乌洁雅合十行礼,“只是,其中还有一番曲折,还请如来明鉴。”
“无妨,此事都由离别佛处置。”
“谨遵佛旨。”
乌洁雅不露声色,不过要的就是这句话,先把现在过了,将来再算计便是。
第一步,先声夺人,威吓欢喜大佛。
第二步,韬光养晦,自领未来佛,消退欢喜大佛的敌意,没了敌人才好修行。
第三步,试探如来,以许飞娘之事,看看如来的心胸如何。
若毫无防备似的,交于乌洁雅全权处理,说明如来是个麻烦的家伙。
若对乌洁雅有所防备,设人监督,那么就好对付了。
因为那是斤斤计较,小肚鸡肠之辈,布疑阵设离间,就可以让他计算破脑袋。
反而心胸大度,难以得手。
不过,如来心胸大度,乌洁雅就正好把许飞娘的因果拦下。
以后乌洁雅全权负责许飞娘,就是不管许飞娘做什么,佛门其他人就不能管了。
第四步,授人以柄,让许飞娘出佛界,到长洲来来帮忙。
许飞娘证了菩萨果位,正儿八经的金仙,足够镇压长洲一地。
……
在佛前侍者的带领下,乌洁雅见到了许飞娘,向她表明身份,而信物就是一张清单——山崎在许飞娘飞升时,送给她的各种法宝。
还有山崎留给许飞娘的话,如果说法宝可以掐算出来,但那传音却不会有人能知道的一字不差。
这事情只有许飞娘与山崎两个人知道,也就证明了乌洁雅的身份。
许飞娘不得不信,然后不得不叹服——山崎居然教导出了一尊佛祖。
更可怕的是,山崎早算到这一步——早知道她有可能会飞升佛界,也早知道乌洁雅会到佛界,所以不慌不忙。
“雅姨,那冤家有没有说,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你自去找他便是,他就在东南长洲。”
……
许飞娘皱眉,“我倒是想去,但怎么出去?”
乌洁雅轻笑道:“你现在由我度化,只要你不主动惹下因果,就没人会针对你,所以你可安心离去。”
“真的?”
“确实是真。”
“那我就走了。”
“去吧,此去有亿多里路程,不知经时多久,一定要切记,一路上不可招惹因果。”
“我懂得,那就此告辞。”
许飞娘拜别,然后随侍者离去。
……
大雷音寺。
一直留意乌洁雅动静的欢喜大佛,立刻向如来佛告状,以乌洁雅私放许飞娘离开佛界说事。
“离别佛早有二心,一早以言语欺瞒我佛,揽下许飞娘之事,实是早有放人之心。”
“无妨,此乃因果,许飞娘去完了因果,他日自会归来。”
如来佛摆手笑语,然后才掐指推算,接着吩咐传令,就说许飞娘已逃离佛界。
“逃离?”
“对,到此为止。”
“不用追捕?”
如来佛摆手,“不用追捕,到此为止,由她自去。”
“谨遵佛旨。”
“有请燃灯佛祖去天庭走一趟,与弘法菩萨传个话。”
如来佛端坐不动,万里传音。
“遵佛旨。”
燃灯佛祖听到,当即化光而去。
他也没问什么话,因为如来佛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许飞娘没有皈依就逃离佛界,自然就不是佛界中人,天庭想要人就去抓。
而许飞娘既然不是佛门中人了,弘法菩萨李金咤自然不用再去面见玉帝,去找骂了。
更何况,如今真正处境堪忧的是弘法菩萨,因为他老妈的爱子之情太过厉害。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唯恐迟迟归。
李金咤这弘法菩萨本就佛心不定,这一个不好,就陷进去了,到时候,佛界损失的不止是一个菩萨,还有李天王的关系。
那可是天庭武官之首,统领所有天兵天将的最高长官。
而之所以找他,是因为找遍佛界,也只有他这个李天王的老师,才能让李夫人以礼相待,礼让三分。
否则,哪怕是玉帝入了李天王府,那也得客随主便,拿耍赖的李夫人没辙。
我就是耍赖了,怎么的吧!
面对此等撒泼之妇人,玉帝总不能端起架子去跟人家计较。
因为大家都是能掐会算的,所有人很快就能知道,到时候让他的脸往哪搁?
……
许飞娘下得灵山,按侍者所指方向,径直飞去。
只见漫天白云,浩瀚无常,云中有仙鹤齐舞,有鸾凤和鸣。
前看后看,左看右看。
这灵山脚下,山川如龙,遍体翠鳞。
草木繁花之中,是一座座宫殿精舍,亭台楼宇。
许许多多的僧尼凡俗居住其中,吟唱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无边梵音,真是无尽光明的幸福人生啊。
不过,在她这个叛逆之人来看,这些人都是行尸走肉的傀儡,除了佛,没有自我。
不用吃饭,不用喝水,不用休息,只有念经。
这样的人生,有意义吗?没有!
她要成的是逍遥自在的仙,可不是佛。
许飞娘想着心思,却没有注意到一束金光停在空中。
正是燃灯佛,他心通感受到了异样的心思,所以停下来看看。
这一看却是皱起了眉头,本来干瘦的脸,更像枯树了。
因为没看透许飞娘的跟脚,她的功法居然是他都不知道的。
燃灯佛掐指推算,这才了然,原来是以假的宿世之法修行入道。
因为是假的,所以不在过去,也不是未来。
然后再强自修行现在不动,以己不动,来强渡动他人。
这个法门异常古怪,但却能体现佛门精髓。
假是真时真亦假,真是空时假亦空。
假也空来真也空,真真假假俱是空。
也难怪要把她领入佛门,此女若是能修炼下去,不失为一个借鉴。
把虚构的累世力量,变成真实存在的力量,想想就令人神往。
……
燃灯佛捋了把白胡子,然后带着三分惋惜走了。
若不是有个离别佛抢了先手,占了位子,他倒想收此女为徒了。
现在抢,却是过去佛跟未来佛之争,多有不便,可惜了,当真是天数。
……
另一边,凌金堡。
根据山崎的意思,凌海阳为乌洁雅盖了一座小庙,供奉她这尊离别佛。
别看庙不小,供的却是真佛。
待乌洁雅修习了附身降神之法,双方就可以通过供奉祭祀,进行沟通了。
用通俗的说法就是,佛祖显灵了。
战斗力可能没有,但对于祛除污秽,威吓心魔,多少有些作用。
佛像金身上的佛法积累越多,在这方面越强。
……
而乌洁雅这尊大佛一走,天上范围内的星光不用分给她,自然就变多了。
山崎更改星辰阵,以凌海阳、凌锦棠和芍药、山峖和李柏,三方形成三才。
共同使用一个大阵,大阵吸收方圆万里的周天星光,转换成白虎星光、青龙星光、北斗星光,供他们吸取。
小白则继续在山崎的帮助下,吸收周天以外的星辰星光,实力提升之快,远在众人之上。
只是她并不知道,不修行的时候,整天没心没肺嘻嘻哈哈,不是睡觉,就是发呆神游。
让人不得不叹服,白出了境界啊。
……
山崎每日给离别佛上香,随着离别佛显灵,山崎也知道事情成了。
可惜,乌洁雅碍于佛界规定,不能说关于佛界的任何事情。
但她可以借用佛像里的佛法法力使用佛法,这就足够了。
……
另一边,天庭。
燃灯佛依礼进得南天门,然后直奔天王府,结果眼一花就发现不在天庭了。
因为这里漫天黑气,臭味难闻,满地黄沙中有九条黑色的河水。
若非他身有金光护体,恐怕已经着了这九曲黄河阵的道了。
燃灯佛没看到人,但知道对手是谁。
“阿弥陀佛,三霄姑娘如此,置天庭礼数于何处!”
“呸,恶客上门,哪有礼讲。”
“打的就是你这贼人!”
“可算逮到机会了。”
“三位就不怕玉帝怪罪?”
“谁理那玉帝小儿!整天装模作样的。”
“姐妹们,别废话了,这厮法力无边,往死里揍了再说!”
“对,纳命来!”
话音未落,九曲黄河阵就起了大变化。
空间不断颠倒旋转,没有上下之分,也没有了方向,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没办法挪移。
转动间,黑气化为无数的黑色小剑,黄沙化为无穷的黑色细针,九水腾空化为无尽的黑色水滴。
全部是黑色的,每一样上面都有剧毒,足以毒死金仙。
哪怕是大罗金仙,只要沾到了一滴,也是非死即残。
而整个空间在缩小,也就是避无可避,唯有硬扛攻击。
……
混元金斗中浑黑一片,只有燃灯佛的一身佛光,照亮着身前一尺之地。
不是不想照亮,是被压制了,被三霄联手。
但燃灯佛怡然不惧,一尺就足够了。
咫尺天涯,自成时空。
任那无数毒烟、毒沙、毒水,如山崩泄洪般,铺天盖地的包围他。
但进了一尺之内,纷纷变得极其小,速度极慢。
慢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从来没动弹过。
“定、海、珠!”
“燃灯老贼!”
“拼了!”
三霄的旧恨彻底涌上心头,一起刺破心口,引血而祭,把数千年的怨气全砸了出去。
混元金斗内的空间立刻缩小,直接抹掉了那一尺空间。
三霄却笑不出来,因为燃灯佛就站在她们面前。
燃灯佛悲悯的看着的三霄,“何苦呢,老衲乃过去佛,过去不会改变,自然能找到方位。”
“大言不惭,若非我等受封神之苦,只剩几千年修为,你哪敢面对。”
“虚伪!”
“无耻!”
“善哉善哉,老衲还有事,有缘再会。”燃灯佛合十行礼,然后走了。
三霄气势一泄,顿时倒在地上。
此时已经有天兵天将到了,但没人敢置喙,都当作没看见,绕行而走。
不只是这三位正神的神位太过污秽,晦气十足,更是她们怨气十足脾气不好,逮谁咬谁,就连她们的师兄赵公明也难以与她们相处。
三霄休息了一会儿,自行起身,不顾伤势,布下三才阵,借着心头血合力推算。
不管不顾的强行推算,窥探天机。
“嘭!”
三人同时炸成血雾,随后在封神榜的作用下,重新汇聚。
没错,封神榜最大的好处就是,上榜的人永远死不了。
不过呢,法力清空了,好在法力上限没变,能快速补回来。
“走,回去借助星光修炼,补充法力。”
“姐姐,妹妹,你们看到了什么?”
“没有,姐姐们呢?”
“没,封神榜的束缚太强了。”
……
另一边,李天王府。
燃灯佛在外面站定,见没人出来相迎,顿时知道是李夫人作怪。
燃灯佛摇头,合十通名。
门卫不敢受礼,连忙让开,然后回去通报。
片刻之后,李天王大步走来,“老师到访,李靖未曾远迎,还望老师海涵。”
“无妨,是老衲不请自来,没有提前通知你。”
“老师请进,不过内子现在很不高兴,待会有失礼之处,还请老师见谅。”
“是老衲的不对,不该打扰他们母子叙话。”
“老师说哪里的话,小儿受佛祖看重,李靖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话间进了门,一道金光急速而至,直奔燃灯佛的面门。
不过进入一尺之内就被定住了,而燃灯佛正好举手,就像是直接捏在手中一样。
“哪咤,不得无礼!”
李天王勃然大怒,对着站在树上玩弹弓的儿子大吼。
哪咤懒洋洋的侧躺下,一手撑头,一手用弹弓柄掏耳朵。
“不好意思,手滑了,啊呀,又滑了。”
弹弓柄滑出,燃灯佛只见金光一闪,陡然色变。
因为不是弹珠,那是缩小后的乾坤圈!
单凭改变空间还难以躲闪,他想不被打中,有三个办法。
一是直接用定海珠把乾坤圈收了,但会有因果,毕竟哪吒不是真的小孩子,他是天庭武将,还是阐教高徒。
他今天收了哪咤的乾坤圈,来日必定会被元始道尊收了定海珠。
二是用袖里乾坤,以空间对空间,硬碰硬的掂量一下哪吒的法力。
但一个是袖子,一个是乾坤圈,十有八九,他袖子会破掉,有些丢颜面。
三是使用使用时间规则,在乾坤圈击中之前,减慢乾坤圈的速度,剩下的交给李天王。
李天王不是不动手,只是反应不过来。
心里盘算着,燃灯佛选择了第三,李天王果然没让他失望。
“够了!”
李天王亮出宝塔,直接把金光定住了。
他这时才发现,居然是乾坤圈。
“孽子尔敢!”
“所以说,手滑了嘛。”
哪吒懒洋洋的抬手,一道红线直挂乾坤圈,把它拖走了。
那是浑天绫,也是缩小的。
“孽子、孽子!”李天王气得不行,说着就要祭出宝塔。
“慢、慢……”燃灯佛连忙阻止。
而一团紫影也奔了出来,正是一身紫裙的李夫人,她是来救场的,有她挡着,宝塔就没用了。
不过她挥手间拔钗为剑,直接甩了一团剑花照向儿子。
“小混球,有你这么跟爹说话的嘛!别跑!你给我站住,你再跑。”
哪吒第一时间蹿起,一路躲着剑光,或者说踩着剑光蹿上房顶,这才有机会说话。
“娘啊,我真是手滑了。”
“对,你娘我也手滑了!”
李夫人抬手就甩出宝剑,剑光大盛,一剑化百剑,罩向哪吒。
哪吒却明白,这是让他撤呢,当即逃之夭夭。
“臭小子,下次别被我逮着。”
李夫人一抬手,宝剑飞回,越缩越小。
她顺手一插,宝剑正好变成发钗,插回头上。
抬头看树,见刚才没有打落一片叶子,顿时满意的点头。
然后才上前拜见燃灯佛与丈夫,“妾身不知佛祖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说是见谅,但不等人说见谅,就话锋一转,“老爷,哪吒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何必动不动就祭宝塔,你越来硬的,他就越不听话。”
“是,是。”
李天王知道自家夫人是故意的,哪吒来捣乱,十有八九也是夫人的意思,但只能当不知道。
“不敢不敢,夫人操劳家事,不敢有劳。”燃灯佛这才找到机会回礼,“老衲此来只为弘法菩萨。”
“谁啊?”李夫人装傻。
李天王苦笑,“就是我儿金吒。”
“噢,金吒啊,我刚让他帮我去买东西了。”
“不会是……”
“下界了,我不好出门,他却不用尊天条,正好帮忙。”
李夫人说得理直气壮,燃灯佛却头痛了。
下界买东西,这一趟,少则几天,多则半月,然后肯定还有别的花招。
他想回佛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当初以为是个简单任务,却没想到李夫人变得如此狡猾,想是被哪吒带坏了吧。
“老师,您还是先回去吧,待我儿回来,我自会让其归去。”
李天王是老成之言,知道燃灯佛要留在此地,不光没用,还容易惹事端。
“无妨,且为老衲准备一静室。”
燃灯佛却是心中苦笑,他领了如来佛旨,若空手而归,颜面何存?
“好,请随我来。”李天王叹了口气,知道李天王府这几天多事了。
等燃灯佛进了静室,当即调派人手来看守整个天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