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王府后院。
李夫人给丈夫上了茶,然后直言不讳,“燃灯老师要在这里待多久?”
“这还不是因为你,若非你让金咤下界,哪来这么多事?”
“怪我?你怎么不怪玉帝……”
李天王怒斥,“放肆!”
李夫人直接拍桌子,“我还放伍呢,谁让玉帝规定神仙不准下界,你知道我在天上憋了多久?啊!从封神之后到如今,天上好几千日了,地上数千年了,跟坐牢一样,早知道是这样,鬼才要上天呢,不如在人间逍遥自在。”
李天王惭愧,“夫人……”
“一家人也能和和美美的,不用这一个,那一个,”李夫人越说越气,“什么菩萨,什么行者,我呸,要不是你乃天庭统帅,佛界才不会重视他们,虚伪的混蛋。”
李天王苦劝,“夫人。”
李夫人得理不饶人,“干嘛,我有说错嘛?不信?那你现在就向玉帝请辞。”
李天王摇头,“夫人,既已封神,一切都是定数了,改不了了。”
“怎么改不了,自污你不会啊?随便犯一个天规就是了。”
“啊、啊?”
“我还就不信了,玉帝会留一个德行有缺之人当统帅。”
“夫人。”
“说白了吧,就是个贪恋权势的俗人。”哪咤在窗外冒了出来,“老娘,你几千年前嫁他的时候就该看清楚才是。”
“滚!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李天王怒不可遏,拿起桌上果盘里的仙果就砸了过去。
哪咤就手接了,一口咬下,嚼着满口汁水,“我是来说一声,截教那边在闹了。”
“燃灯坏老头跟截教的仇怨可不是一般的大,24颗定海珠,呵呵。”
“赵公明这财神在天庭的官阶不大,但在截教那一干破神里,算是领头的了。”
“老头子你护着燃灯,就算过得了今天,以后也惨了。”
“他是拍拍那什么走了,你还在呢,你拿什么治军?”
“截教那些人可不把天规戒律放在眼里,没什么大错,玉帝老儿也不敢轻易罚他们。”
“三教主的怨气,玉帝老儿可不敢亲自去试,更何况是你?”
李天王无话可说,怒指相向,“你给我滚!”
“是、是。”
眼看老娘打手势,哪咤吃着仙果,慢腾腾的“滚”着飞走了。
李夫人好笑,旋即正色道:“老爷,这小子话也没错,若老爷与截教众神闹翻,以后恐怕就谈不上治军了。”
“唉,他终是我老师。”李天王无奈道。
李夫人顿时也没话说了,开始感觉自己错了,早知道该让金咤回去。
现在只盼事情能早点了结,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哪怕,哪怕身在易地。
眼看空中变了颜色,星光大盛,心中突然忍不住感慨。
天意啊,真不知道是什么狗皮倒灶的东西。
……
天庭高空中。
星光大盛是三霄说动掌管星辰的截教诸弟子,放开星光让她们修行,恢复法力。
至于后果,谁管那些。
满天神仙,谁敢阻拦他们。
就连玉帝王母,他们只会视而不见,当不知道,更别说其他了。
不久之后,星光一顿,转向洒向大地。
那是人间十五了,群星星光受月光牵引,哺育人间。
那是上古之时就定下的,他们没能力也没本事更改。
“嗯?是什么东西在吸收星光?呀,好大的九尾狐啊。”
“那是长洲,莫非青丘有后了?”
“走,下去看看,若是青丘有后,这天下都得动一动了。”
三霄堂而皇之的飞出南天门,守门仙将就当没看见,不过转头报告给玉帝。
玉帝反而松了口气,没有这三个刺头在,截教其他人翻不出大浪来,李天王的压力就轻了。
同时,可以借她们的手刺探一下,那究竟是不是青丘之狐。
当年封神,娘娘许诺青丘功德,结果妲己立功心切迷惑纣王,弄得人神共弃,青丘也被灭了族。
那可以说是天数,但从天道来说,青丘无过,确实是有大功德的。
这份功德若要补上,因果牵连,那就不知道又要闹出多大的风波了。
……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地仙界,7年后。
弘法菩萨还在空中往地面降落的途中,而许飞娘终于飞出了西牛贺洲,进入南赡部洲。
许飞娘已经听说了,相比起来,有佛门坐镇的西牛贺洲比较安宁的,只有道行在万年以下小妖作怪。
南赡部洲则是一场乱战,人、妖、鬼、怪横行无忌,胡打乱斗。
战火从南赡部洲烧到北俱芦洲与东胜神洲,只有中央不周山一带,有大周王室护卫,比较宁静。
自封神之后,这天下就是周的天下了。
但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都在封神台上登天了,最后只在凡间留了不到一世。
周朝镇场子的人,就剩姜子牙一个,而他就脑瓜嘴皮子厉害,手上功夫嘛,只能说过得去。
好在那个时候,封神刚过,满世界妖魔鬼怪都吓趴下了。
待姜子牙功成身退,周朝安静了几百年,然后就开始乱了。
没办法,大多数的妖,脑子都不是很好使。
周朝王室到处设坛请神镇压,但神少妖多,数量差距十万倍以上。
虽然是一招能秒一大片,但不能随便杀,得等人家犯事。
而跑一趟,要耗费巨大法力。
一趟一趟的跑,神也吃不消啊,最后也没能镇住天下。
大周王室固守不周山脚,他们的祖宗,紫薇大帝派天兵天将兵驻守不周山,这才保得一方安宁。
不过,大周王室政令不出山外,外面是群雄割据状态,乱得一塌糊涂。
许飞娘正想着呢,突然发现一道金光路过,然后又折了回来。
顿时心中一紧,按说金光应该是正派人士,但那是在地界,地仙界则没有正邪之说。
雷部正神都是人体怪身,你敢骂他是妖怪,他就敢用天雷把你劈得轮回,然后记仇记上1万年,逮到你一回就用天雷劈一回。
没办法,你在地上过去1万年了,人家在天上才过了1万天。
当然,人家没那么小心眼,不过万事还是得小心一些。
……
过来的是长眉真人,十多年了,他走走停停终于从东胜神洲来到西牛贺洲。
此时遇到一位满是佛门气息的人,忍不住想问个路,免得偏了方向。
那真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
隔着里许,长眉真人拱手为礼,“这位佛友请了,在下此去佛界访友,敢问佛界入口在何处?”
“……”
许飞娘无语,因为认识眼前这位有着长长眉毛的家伙。
真是冤家路窄,怕什么来什么。
乌洁雅之前还带来山崎的特别提醒,许飞娘这一路上,不管遇上谁,大体都不会有危险,最多被劫回家拿她当压寨夫人,但以她的心计,那些妖人只会变成打手。
翻遍地仙界,唯一一个死对头就是长眉真人,原因自然是把他踢出峨嵋,给他按上罪名。
幸好许飞娘修为也不错,基本上不会被长眉掐算到。
人也已经不是长眉真人认识的原来样貌,就算偶然碰到,只要小心应对,应该也能混过去。
许飞娘心思急转,手中合十,“道友请了,可由此去灵山,想来约六七年可至,道友一路再问便是。”
“哦,多谢佛友,打扰了。”
长眉真人拱手为礼,然后飞走了。
许飞娘合十回礼,然后慢行一段,回头眼看长眉真人的金光不见了,当即耗费法力以遁法离开。
可她低估了长眉真人的实力,尤其是这里空旷无垠,她这急匆匆的,法力波动当即被长眉真人察觉到了。
长眉真人立刻起了疑心,停下掐算。
虽然没算清对方跟脚,但知道她会在哪里。
然后辨别方向,化光追赶。
30万里外,许飞娘刚喘口气,突然发现有异,回头一看,发现一抹金光,当即知道是长眉。
许飞娘犹豫了,打是打不过的。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骗或逃。
思及山崎的话——真和长眉真人对上,别想其它的,第一时间逃。
因为那是长眉真人,心思缜密,战斗经验丰富,实力高强。
许飞娘完全不是对手,只要交上手,很难全身而退。
与其耗费法力去打没有希望的战,不如保存法力逃跑。
许飞娘咬牙自爆了,放弃身体这个累赘,以元神带着法宝逃遁。
长眉真人哑然,这人怎么回事?
再次掐算,却还是算不出对方跟脚。
眼看对方身体已经成了齑粉,连法力属性都没有办法探查,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佛法。
长眉真人叹了口气,带着疑惑返身,继续上路。
……
一年多后,长眉真人在西牛贺洲遇上来迎他入灵山的旧友,聊起佛门近来的事情,顿时知道那是许飞娘。
同时,也是一惊,因为许飞娘居然飞升,证了菩萨果位。
那么,许飞娘这尊未来的菩萨在他面前自爆,这因果就大了,能延伸到佛门。
长眉真人想到此处,当即不想去佛门了。
但转念又一想,不对啊,若许飞娘有这后台,怎么肯自爆?
长眉真人不动声色的打听,听及如来佛祖旨意,许飞娘是逃出灵山,顿时松了口气。
许飞娘既然是逃出的,那就不是佛门中人了,那他与佛门,也就没因果了。
如此看来,如来佛祖早已算定了,他与许飞娘会相遇,所以提前布子,解除他的后顾之忧。
同时,安排人来接他,也是免得他从别人口中得到一鳞半爪的不全消息。
然后疑神疑鬼,最后离开西牛贺洲。
总的来说,如来佛祖是打算引他入佛门了,至少是想让他长留在佛门。
长眉真人思索多日,念及天大地大无处可去,决定先留在佛门,是不是入佛门,以后再看着做决定。
……
另一边,长洲。
山崎查探凌海阳的身体,确定他已无大碍,只要继续修行,要不了几年就可以完成洗炼。
凌锦棠喜极而泣,向山崎行礼。
山崎法力低微,只得用手去托住。
触及皓腕,嗅得幽香,看得凌锦棠那半遮的娇颜泛出红霞,顿时引得心魔跳动。
山崎也是无语,老天就使劲坑他吧,好玩是吧?
若不是他心性够坚毅,若不是他看遍红尘,若不是他曾有心魔分身历经红尘,此刻他早就走火入魔了!
山崎心中抱怨,表面若无其事,跳换话题。
“大家修行10年来,实力有所增长,但需紧记,大家是每月修行一夜。”
“别人肯定也所增长,所以不能小看别人。”
“如今,岳父大人身体好转,我们这些外人在凌金堡住了10年,也可以说的上是内人了。”
“接下来,是时候帮堡丁提升实力了。”
“我已准备好了功法战阵,大家研习后再向大家宣布。”
“岳父大人是统帅无疑,让李柏辅助你。”
“凌金堡中诸统领,固然熟悉本地,但蹉跎已久,缺乏心气。”
“李柏与此地不熟,小心有之,却也有锐气,正好当个先锋官。”
“娘子你自成一军,芍药为辅,由我父亲帮你坐镇。”
“这样就没人说,你还受着岳父大人的庇护,才好树立威信。”
“父亲精于人事,能帮你梳理人情世故,教你如何拿捏。”
“在这地仙界,只须一往无前,能一力降十会,便可称雄一方。”
“但在我这里,却是要有备无患,娘子还是得学习如何当统帅,总好过虚度光阴。”
凌锦棠轻笑,“是,夫君说的在理。”
小白等不及了,“那我呢?”
山崎揶揄道:“你跟着我从旁策应,通常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尽情的去发呆,练你的元神。”
小白认真的点头,“明白了,这个简单。”
“你也做不了复杂的。”山黛好笑道。
小白顿时眼泪汪汪,“师父,你别总打击我,好不好?”
山黛随口道:“好。”
“真的?”小白当即大喜。
山黛撇嘴,“煮的。”
“不、不是吧,”小白吓了一跳,“师父你居然要把小白煮了!”
众人无语了,小白却声泪俱下,“小白,小白已经很老了,肉煮不烂,不好吃的。”
众人木然,山黛一头差点栽在桌上,“我被你打击了,走了。”
眼看山黛消失了,小白茫然四顾,“师父,你不煮小白了?师父?师伯?”
“呵呵,肯定不会,那个我还有事。”山崎先撤了,没心情跟小白解释,因为会解释出一大堆问题,最终还解释不清楚。
世上的事,怕就怕较真。
其他人也溜了,跟小白相处久了,就明白了,当你笑她的时候,她根本不明白你在笑什么。
你笑她白的时候,她正好觉得你在傻笑。
……
山崎所传战法战阵,是五行阵。
取金之锋锐为攻,木之缠绕为扰,水之柔滑为挡,土之厚实为守,火之猛烈为突。
金者持弓箭,弓起箭如雨。
木者持长鞭,鞭出可裹茧。
水者持双盾,盾舞层层滑。
土者持长盾,竖立大比山。
火者持大刀,刀刀斩百军。
这可不是凡人,拿的都是法器,五名一组就能以少敌多。
但这“多”只是小兵,威力远远不够,所以得用战阵把一群人的力量集合起来,这就得慢慢操练了。
另有两法,一是洒豆成兵,但不划算。
普通法术形成的洒豆成兵,都是假把式,列个阵帐,吓唬吓唬人可以,作战还是算了吧。
小神通级别的洒豆成兵,有那法力,直接递剑更省事。
规则级别的洒豆成兵,需要从天地中借用太多灵气,能操控那许多灵气,直接就能屠万军了,哪还用的着洒豆成兵。
第二种办法就是养傀儡战兵,又分正途邪路。
正途是制造各种物质傀儡,用灵石驱动,让灵气自行去打通他们的经脉,直到他们生出灵智,放他们离开。
旷日持久,吃力不讨好。
邪路是制造活傀儡,但有损功德,没意思。
……
所以,练兵是最好的办法。
不过呢,还是那句话,大部分的妖族,智商有待提高。
所以练兵,只能用水磨功夫。
转眼三年过去,才练出两支精锐5000兵,后备队1万人。
山崎检视战阵,感受着不算驳杂的五行灵气,总算松了口气。
到地仙界快14年了,总算有了些许自保自立的实力。
接下来,就是把五行阵,升级为七星阵,加上移动的风,与远攻的雷。
不过凭这些堡丁是别想了,有几乎再说吧。
算计时间,又是十五了,于是上天修行。
如同往常的一夜过来,天上突然落下三名女子。
一白衣森冷,一赤衣怒眉,一碧衣嗔目。
三女俱是一身长裙,衣袂飘飘,加之一身仙灵之气,当是天人无疑。
只是三女似乎怨气颇多,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平静下的怒火。
山崎能感应到三人法力很糟糕,但还是长躬行大礼,“三位仙子请了。”
这三人正是云霄、琼霄、碧霄,因为法力不足,赶路跑得一肚子恼火。
眼看山崎礼数周道,这口恶气,却发不出来了。
“尔等何人?”
“吾等皆是长洲狐尾岛上凌金堡之人,在此借星光修行。”
“此女……”
云霄看着小白,却是说不出话来了。
她看得清楚,这根本不是狐女,分明是人身。
顿时明白,那巨狐只是人家的元神,难怪能那样巨大。
山崎躬身,“敢问仙子,所来何事?”
“无事,路过。”云霄无话可说,招呼姐妹们离开。
这时,山黛出现了,来接人了。
三霄顿时傻了,因为山黛身上的气息——四种熟悉的气息。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其它也许能错,但对这四种气息,绝对不会弄错的。
山黛打量三霄,发现三霄法力平平,也就随口问道:“她们是谁?”
山崎说道:“三位仙子乃是路过,我们走吧。”
碧霄尖叫,“不,等等,你身上的……”
“等等,别说,不能说出口。”琼霄一把捂住妹妹的嘴。
云霄向山黛拱手,“这位道友,我等与你有大渊源,可否容我布阵扰乱天机,遮蔽算计,再行说话。”
山黛看向山崎,山崎点头,“可,你先把我们收入袖中,万一有事也好跑。”
“好的。”
“我们没有恶……”
眼看山黛甩袖间,对方那些人消失不见,琼霄的话说不下去了。
正在布阵的云霄为之侧目,碧霄更是瞪大了眼睛,不过都是惊喜。
这手袖里乾坤,说用就用,信手拈来,完全不着痕迹。
截教门下,何时又有这种惊才绝世之人了?
云霄放出混元金斗,把这方天地囊括其中,三霄一起催动九曲黄河阵,改天换地。
不过这次里面不是穷山恶水,黑烟滚滚,黄沙遍地。
这次是青山碧水,生机勃勃之景象,还有一片亭台,正适合安坐聊天。
云霄邀请,“道友请坐。”
山黛不客气的坐下,“多谢,不过有话直说,我不耐虚礼。”
碧霄拍手,“好啊,直来直去,正是我截教风范。”
“截教?”山黛明白了,“你们是通天道尊的门人?”
“你不是教主门下?”琼霄连忙追问,“那你怎会有诛仙四剑?”
山黛答道:“哦,当日通天道尊隔空送我四丝剑气,助我与佛门某个高手打架,我用了,觉得很好使,就留了种子。”
云霄皱眉,“能说具体一些吗?”
“让我哥来说吧,他脑子很好使。”山黛放出山崎。
云霄拱手,“见过道友,之前失礼之处,还请海涵,道友请坐。”
“不敢当,敢问三位仙子尊号。”山崎坐下。
“这……”三霄犹豫了,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山崎点头,“明白了。”
碧霄好奇,“明白什么了?”
山崎拱手道:“我大概知道三位的身份了,也懂得三位为何饱含火气。”
“啊?”
“你怎么知道的?你真知道了?”
“那就失礼了,”山崎拱手道,“这很好猜,截教的三位女弟子,又不好意思说名讳,自然就是三霄娘娘了。”
“呃……”三霄都愣了。
山黛笑道:“现在知道了吧,我哥脑子很好用,所以你们想干什么,尽可以说给他听。”
山崎连忙道:“别,我可不想惹因果。”
话一出口,山崎就知道坏了。
果然,三霄互视之后,邪笑着一股脑的把事情一起抛了出来。
“我们来找青丘狐族,因为女娲娘娘给青丘狐族的承诺没有兑现。”
“我们想借此去对付燃灯佛,看看能不能把定海珠夺回来。”
“能杀了他,那是最好。”
“呵呵……”
山崎知道,他又有麻烦了。
不是因为三霄,事实上,他得感谢三霄,让他知道,他的麻烦不是一般的大。
……
这麻烦来自凌锦棠,来自凌金堡,来自九宫城,来自长洲,来自小白,来自他们进入地仙界。
来自许飞娘,来自慕容秋荻,来自他自个儿种的因。
自从他们带着小白这只狐狸进入地仙界,踏上青丘狐族的长洲,进入龙族势力延伸到岸上的九宫城。
被凌锦棠用红绣球找到了,还是女娲娘娘庙求来的真法。
他就不知不觉的,这么一步步的走入一个大陷坑里面。
本以为只是个人的情关情劫,跟凌锦棠慢慢磨合个百年千年,也就过去了。
万没想到啊,情劫后面还连着呢。
情劫的坑外还包着大坑,最后又延续到了教派的争夺上。
女娲娘娘自然不会为青丘去战斗,谁去呢?他这个倒霉鬼。
为什么?因为凌锦棠,因为凌金堡。
只要海里的龙族对陆地不死心,只要九宫真人对凌锦棠不死心,这一战就会打起来,最终席卷整个岛,整个长洲。
龙族会对陆地不死心吗?不会。
九宫真人对凌锦棠?也不会,他自持有龙族撑腰,现在只是还没摸清楚。
而这一战打起来,虽然只是龙族,但龙族后面有天庭,也有佛门。
这就又需要选择了,二选一。
是向着佛门,借着打压龙族对抗天庭,然后顺便扶持青丘,讨好女娲娘娘。
还是向着天庭对抗佛门,同时打压龙族,扶持青丘,讨好女娲娘娘。
前者简单,因为打压龙族就能敲打天庭。
后者困难,既打压龙族又不能得罪他们身后的天庭,这是什么鬼事啊!
……
山崎想完了,直接躺平了。
山黛好笑,“哥,咋啦,这没精打采的?事情很麻烦?”
山崎无力道:“超级麻烦。”
碧霄好奇,“那说来听听。”
“没心情,不想说,你们三个,想报仇,就先把天庭和佛门的人事关系网给我整一份出来,否则我们就当没见过。”
“什么意思?”
“我要知己知彼。”
云霄问道:“用得着吗?”
山崎没好气的说道:“把吗去给掉,我看过传记,你们当年败就败在不够聪明,我看你们现在也没长劲。”
琼霄恼火,“你找打啊!”
“打架来找我。”山黛坏笑着亮出四道剑气。
凶煞之气顿时充塞整个空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一瞬间黯然失色,滑入死亡的边缘。
碧霄摊手投降了,“得,我们还是聊天吧。”
云霄试探着问道:“能问个问题吗?你是怎么能操控它们的?这应该是触之即伤,挨着就死,你怎么会没事?”
“我说不清楚,让我哥来解释。”
山黛收了剑气,天地顿时为之一清。
山崎挥手,“我现在没心情,以后再说。”
“啊,”琼霄醒悟,“姐妹们,哪还有什么以后,再耽误下去,燃灯就回去了。”
山崎接口道:“如果那样,那就是天数了,合该你们这次报不了仇。”
琼霄怒道:“我可不管什么天数!”
云霄黯然摆手,“别说了,天数难违,我们吃这个的苦,已经够了。”
山崎乏力的说道:“想报仇呢,就跟我合作,先把说人物关系网说清楚了。”
碧霄没好气的抱怨道:“说了有什么用?”
“首先,这是我们结缘的因果,你们跟我说了我想知道的事情,我才能和你们结下缘,帮你们谋划。”山崎双手枕在脑后,“至于用处,不好说啊,总之知道比不知道好,只要那个天数不是定数,还是有可能的。”
琼霄确认,“真的?”
山崎起身,“只是可能,成与不成,最后肯定还在你们,而不在我,反正你们要是不想试,你们可以当我不存在,我们一拍两散。”
“好,听你的。”云霄说道,“不过,你要是对我们撒谎,我们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霉运当头。”
“霉运?”山崎摇头,“你们根本不明白,没有比现在更倒霉的时候了。”
三霄面面相觑,确实没一个明白的。
山崎叹道:“走吧,放我们出去,然后一起回凌金堡。”
“不用她们放,她们太弱了。”
山黛抖手四道剑气切开一个门户,带着山崎,并掳走了三霄,出现在外界。
然后准确的在万千浮尘中,捏住了那化为浮尘的混元金斗,直接挪移回凌金堡后院。
这才把人都放出来,混元金斗也还给三霄。
三霄忍不住仰头看天,知道是挪移。
但能挪移几百上千万里,这种实力在满天神佛中,也没有多少个。
尤其是山黛依靠的不是法力,那么如果是依靠规则,就是说山黛的境界很高。
如果是依靠精神意识,那就更可怕了——一个延伸千万公里的意识,就是说千万公里外,就能刺探情报,甚至杀敌了。
琼霄问道:“你之前说,你和佛门的谁干架?”
山黛摊手,“我还想知道呢,只是当时是在混沌中,隔得又太远,没有看清楚。”
碧霄讶然,“混、混沌中?”
“呵呵……”
三霄面面相觑,陡然发现,她们面前这位比想象的厉害。
敢在混沌中打架的不少,但至少也是大罗金仙级别。
而能让她们师尊通天道尊插手的战斗,对手不用说了,就是那个四处化缘,到处讨人嫌的准提佛母了。
眼前这位,能跟准提佛祖交手,然后还能好好的在这里,呵呵。
有了这番心思,顿时有了信心,再看山崎也顿时顺眼多了,也老实多了。
……
“这几是我父山峖,管家李柏,我岳父凌海阳,我娘子凌锦棠,使女芍药。”
“这三位你们就称娘娘好了,大娘娘,二娘娘,三娘娘。”
“别多问,更别打听,这里面因果很重,不知道比知道好。”
为双方进行介绍后,山崎安排好堡务,就化身为学生,向三霄学习地仙界的历史,梳理天地间的社会关系。
20天后,总算对有了一个大概轮廓。
不管精疲力尽,耐心也要耗尽的三霄,山崎负手而去,到后院散步,思索突破口。
……
山崎突的心中一动,抬眼看去,有一道金光飞了过来。
速度之快,若不是遁光,恐怕就是元神飞行了。
山崎感觉那金光与自己有关,于是在袖中起卦,但还没算呢,金光就近了。
不用算都感应到了,是许飞娘!
山崎愣了,然后气乐了。
好啊,好啊,正愁没有借口,这就是了。
佛也好,道也好,不管是谁会了许飞娘的身体,到他这里都是因果,这就是天意天数了。
正想着呢,发现有一群白光从岛上升起,似乎准备拦截许飞娘。
山崎顿时明白了,那是九宫真人,以外那金光是敌人或宝贝。
山崎心中忍不住感慨,敢情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合该许飞娘来拉开这个大幕。
……
率众飞天的正是九宫真人,听闻海里传来消息,有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从西往东,跨南海而过。
不知道是什么,有碰上的就看看,是人,还是什么异宝。
九宫真人留意看了,眼见金光似乎要路过,也就起了心思,率部众升空,布下九宫大阵。
想以颠倒乾坤,封锁空间之力,一探金光究竟。
不管是什么,都好与南海龙族讨个赏。
也合该结下因果——许飞娘正想找人问路,也就没有改变方向,然后速度太快,1眨眼30万里。
也就没有反应过来,来不及刹车,一头撞进了大阵。
阵中乾坤颠倒,灰蒙蒙一片。
许飞娘只得停下,而这就让人看清了。
“原来是元神。”
九宫真人好笑,然后想放人的。
这时,许飞娘祭出法宝护身,一把法宝。
一口具有5000年法力的大日金钟飞上头顶,钟上泛着白光,光中又现七彩光芒,煞是好看。
并且不仅仅是好看,那是日光,祛邪除秽。
顶在头上不说万邪不侵,但就算去了地府阴山,也能撑个几天几夜。
若是不惜法力全力催动,可放出太阳真火,足可焚山煮河。
一朵3000年法力的青风莲落于足下,青色的轻风破开四周,自成领域。
同时,风可助火势,若打起来,一并使用。
一套1000年法力的五行幡,幡旗布下后,金木水火土五色旗上,五行五色五气奔涌而出。
它们共聚融合为一体,重若高山,如此也就不动如山了。
因为想把一座山给挪开,当然极其耗费法力了。
一副1000年法力的两仪元磁小盾,盾面是黑白太极图案。
一盾在手,旦凡金属都会偏转。
一柄500年法力的烈水剑,剑上有剧毒,沾之便会被腐蚀,就算是金仙的身体,也能钻个洞。
而这些法宝一出,顿时惹得九宫真人起了贪念。
不为别的,就为凌金堡的那朵海棠花。
上次掂量过凌海阳与凌锦棠的实力,若真打起来,他最后固然能赢,但也不值得。
因为无论凌海阳,还是凌锦棠,都可以拖住他一时。
而有这个时间,另一人就能攻破九宫城。
怪就怪他手中缺乏大将,当年夺位之时,还有夺位后,把九宫派里的能威胁到他的人,都除了。
所以,他只能忍受内心的煎熬,看着一朵鲜花插在别处,看着人家成双成对。
如今这么多法宝出现在眼前,顿时不能自已了。
当真是欲望太多,也就蒙蔽了心智。
只把眼下这元神当散宝童子,就没想过,人家拿着这么多法宝,是不是有后台的。
……
“跟我变阵!困阵变杀阵!”
九宫真人的命令一出,因果也就结下了。
阵中,起风了,风中带着电火花——是雷法!
正因为贪,所以九宫真人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弱点。
对方什么都好,样样都能防,但就是法力不足。
许飞娘也发现了,顿时头痛了。
也不得不感叹自己够倒霉的,随随便便就碰上个不讲理,上来就下死的。
许飞娘施法推算自身,发现不是十死无生之局,顿时冷静下来。
得,慢慢磨吧。
老娘渡人时磨了几十年,有的是耐心。
还有,不知道变数是什么。
但老娘在地仙界人生地不熟,此地似乎已经是长洲。
会来救老娘的,搞不好就是山崎那个杀千刀的家伙。
混蛋,可一定要早点来啊。
许飞娘诅咒着山崎,冷静的调动法力,以五行幡阵为主,应对阵中聚起的九彩雷云。
……
“啊嚏!”
作为法力低微之徒,山崎虽然看到了,却没有能力帮忙。
只能去找帮手,而这一打自然是全面开战。
山崎了解许飞娘的法宝——都是他给的,所以估摸着时间开了一个作战会议。
简单说,凌海阳带10000后备兵以及全部的杂兵出击,摆出直捣九宫真人龙巢的样子。
不是真打,只是占领外围要地,围而不攻,以免增加伤亡。
凌锦棠带5000战兵留守,等着九宫真人来自投罗网。
2队2500名战兵,到时候各自布五行阵,以五行之气困住九宫真人。
若是他不来,再去找他不迟。
凌海阳实力足以与九宫真人纠缠,兵力又在外围散开。
就算九宫真人不要脸面的去杀小兵,也不会损失多少。
……
为了逼真,减少损失,还给出征兵丁们换上鲜亮的甲衣,做出漫山遍野皆是雄兵的假象。
这样九宫真人一看,更会跑来凌金堡来,来捉拿凌锦棠。
不光是他对凌锦棠有念想,也是柿子找软的捏,好抓了当人质。
……
三霄看着山崎展开地形图,点将排兵,事无巨细一一交待。
当真是算天、算地、算人心,运筹帷幄,布局千里。
听得要九宫真人来自投罗网,再活捉他向龙族问罪。
本以为是个笑话,现在看来是可能的,至少如果是她们,她们就会来。
眼看着人全走了,山崎带着小白登上新起的瞭望高塔观战。
三霄面面相觑之余,一起跟上看个究竟。
心中忍不住想,当年封神大战,截教中要是有这样能算计的家伙,恐怕也不会输得那么惨。
……
另一边,阵中。
许飞娘打了个哈欠,4个时辰了,外面那些家伙不累吗?
究竟有多白痴,才会在想到一面开着九宫阵封锁天地,一面用九宫雷法与五行阵拼法力,然后却不出全力,只是慢慢磨。
天哪,难道不知道吗?
九宫阵封锁天地,也就是说,双方法力碰撞后,没有抵消,磨掉的法力不会溢散出去,会在这方天地里变成灵气。
她在里面可以利用这份灵气,重新祭炼注入到法宝里面。
虽然只有一小部分,但对方每一击都有几十上百年法力,这就不少了。
不过,许飞娘却不知道,九宫真人是已经把法宝视为己有,怕伤了法宝的根基。
……
“报!”
“北方发现凌金堡数万大军!”
“报!”
“西方发现凌金堡数万大军!”
“什么!”
九宫真人讶然,凌金堡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难道是和这元神有什么瓜葛?
“可看得仔细?”
“回禀真人,我北方关隘看旗号,是凌海阳堡主亲自带队,凌金堡诸将多在其中。”
“回禀真人,我西方关隘看旗号,是先锋李,没有凌金堡诸将旗帜。”
九宫真人点头,“原来如此,就是说西方是吸引兵力的偏师,凌海阳是打算直击我九宫城啊,再探,看看都是什么兵。”
“回禀真人,我北方关隘看来,对方个个衣甲鲜亮,闪闪发光。”
“回禀真人,我西方关隘亦是如此。”
“哈,凌金堡是倾巢而出了,好啊,凌海阳,那我就先要了你凌金堡,摘了你那朵心肝宝贝海棠花,拿了你那废物女婿,我要乖乖跪下,献上你辛苦打下的家业。”
九宫真人越说越是兴奋,随即率领部下变阵,改杀阵为困阵,带着阵法,一同挪移去凌金堡。
却不想法力倾泻而出,晃眼到达凌金堡外时,法力没了大半。
“怎么回事!”
九宫真人的问题,部下们面面相觑,一个个都答不上来。
他们不明白,那是五行幡阵的不动如山。
背了一座山挪移,没把他们法力榨干,致使他们经脉扭曲,走火入魔,已经是他们借助九宫阵分担的成果了。
九宫真人无奈,忍着心痛拿出一瓶仙丹,咬牙分给大家服下。
每人三颗,他自个把剩下的全嚼了。
那是龙宫赏他的仙丹,是天界出品,蕴含仙灵之气,凡间之修士,无论何种属性都可以服食,就是阴属性多的人,恢复的少些。
……
九宫真人的到来,山崎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在嗑药的时候,凌锦棠已经传令启阵了。
当九宫真人等人飞到瞭望高塔外,大阵已经准备好了。
“你怎么会在此!”
隔窗看着山崎,九宫真人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因为就算安排人瞭望,也该是凌锦堂或其他得力小将,而不是一个废物书生,还有三名法力低微的女子,他们能看到几百里外的事情吗?
他看到小白狐了,但没看出来小白狐的利害。
“等你啊。”
“什么!”
既是因为山崎的话,也是因为身上的无形重压,直接把他们从空中压到地面,压得深深的陷在土里。
2支2500战兵的力量,经由五行阵合而为一,变成两条重若大山的锁链压在他们身上。
这远不是他们能抵抗的,若不是有九宫大阵把他们的力量也合在一起,他们早被压垮了。
三霄下得高塔,看着只剩脑袋在地面的九宫真人,感觉很不真实。
要制服这条龙,哪怕是封神之前的她们,也得费一翻手脚。
当然,杀他倒是简单。
山崎带着小白狐过来,山峖、凌锦棠与芍药也到了。
九宫真人从牙缝里传音,“别得意,那个元神是你们的朋友吧,她现在还在我们的九宫阵中,如果你不想她死,就把我们放了。”
“唉,”山崎蹲下,摸了摸九宫真人的脑袋,“你这智商真是够呛,现在你们都在我手中,我只要分化你们,这大阵自然不攻自破了。”
“妄想,我才是阵眼,没有我同意,他们根本没办法抽身,呵呵,哈哈……”
“你真是脑残。”山崎摇头,然后示意其他人。
“你真会放了我们?”
“当然,要你们有什么用?”
“好。”
有人带头以自伤的方式切断法力,其他人纷纷效仿。
“不!”
九宫大阵顿时不稳,许飞娘看准机会,在九宫真人的尖叫声中破阵而出。
眼看到山崎,顿时大怒,“你个挨千刀的大混蛋!”
“定!”
许飞娘本要合身去撞,却被山峖定在半空,顿时清醒多了。
山崎知道山峖定不住许飞娘,连忙介绍道:“这是我父,须以礼待之。”
许飞娘哑然,同时感受身体恢复掌控,连忙上前行礼,“妾身许飞娘见过公公,失礼之处,还请海涵。”
山峖摆手虚托,“无妨,快快请起。”
“谢公公。”
山崎笑道:“我知道你受苦了,但因果总有报,以后再找场子就是。”
许飞娘瞪眼,“这可是你说的。”
“当然,我是你相公,不管是谁欺负你,我自然会帮你报仇。”
“好,害我的……”
“停停,现在别说,稍候再议,你先把地煞附骨针,天罡追魂钉都拿出来,把这条龙收拾了。”
“正合我意。”
“你们敢!”
“我让你嘴硬!”
许飞娘翻掌亮出天罡追魂钉,足有一尺长,邪笑着按入九宫真人的头顶,随即消失不见。
“这天罡追魂钉呢,是风雷双属,针对元神和意识,你若不听话,可以试试。”
说着掐动法诀,激活装备。
“啊……”
九宫真人只觉万针扎心,电得他元神不稳,似有溃散迹象。
“住手!住手!”
“别急嘛。”
许飞娘亮出一把360根细小的芒针,拍入九宫真人的颈部。
“地煞附骨针呢,是金木水火土五行属,入体之后,就依附在骨头上,效果你也尝尝。”
说着掐诀,催动。
“不,啊……”
九宫真人只觉小刀碎剐,木刺钩钻,烈火灼烧,水淹肿胀,土塞难当。
承受不住,维持不了人型,现出真身。
但受到无形的五行之气锁链压制,却无法恢复。
山崎看出来了,示意山峖与凌锦棠收阵,按兵不动。
随着压制消失,一条灰白色长龙撑破地面,一飞冲天。
连头带尾,足有三百丈。
“啊!我要你们死!”
“做梦。”
许飞娘同时催动天罡追魂钉,地煞附骨针。
阳属的天罡,阴属的地煞,风雷五行,九种属性一起发动。
钉元神,锁身体,九宫真人直接失去意识,从天下摔了下来。
不用山崎说,山峖与凌锦棠发动战阵,托住长龙,扔在一边,免得砸坏了凌金堡的外墙。
……
这一扔,九宫真人倒是清醒了些,但仍然昏昏沉沉的。
许飞娘放松禁制,飞身上前,踩在那巨大的龙脑袋上。
“我这套法宝,除非你是身体练到极致的混元金仙,否则就算精通时空之道的大罗金仙中了,在没有弄掉这些异物之前,也得乖乖听话。”
“你嘛,这辈子就栽老娘手上了。”
许飞娘的话,让九宫真人彻底傻了。
山崎笑道:“好了,别欺负他了,稍后还要拿他向龙族讨个说法。”
许飞娘皱眉道:“龙族?就是说还要放了他?”
此话一出,九宫真人立刻又活了。
“对,他欺负你,我们正好名正言顺的开战,会闹出多大动静,还得看以后,现在嘛,我们先找地方说说你的事情。”
“好吧,放龙入海,他以后若是来找我麻烦,都是你的事。”
九宫真人连忙传音,“不会不会,保证不会,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保证不来了。”
实则在心里发誓,只要有机会,必定报今日这奇耻大辱。
许飞娘没好气的说道:“信你就有鬼了,除非你对天地发下大誓。”
“呃……”九宫真人顿时傻了。
“脑袋不好使,就别多使,老实待着,会少受些罪。”山崎摇头,面对这样的对手,感觉太欺负他了。
……
另一边,凌金堡出兵攻打九宫城的消息,已经在岛上传开,各家闻风而动,纷纷打探消息。
若说九宫城打凌金堡,他们信,这反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随后发现,凌金堡只是围而不攻,顿时臆测,是不是以战求谈判?
正乱猜着呢,突然有消息传来,九宫真人攻打凌金堡,失手被擒。
顿时傻了一片,这咋回事啊!
再探!
探得一条长龙躺在凌金堡外边,顿时哗然,九宫真人真的败了!
……
另一边,凌金堡。
芍药看凌锦棠表现的若无其事,却总是望向后院,忍不住笑道:“小姐可是担心姑爷,会与久别重逢的娘子做出什么事?”
“讨打。”凌锦棠顿时羞得恼了。
芍药连忙溜了,“小姐留心看守,我去巡堡。”
走远了才笑嘻嘻的放话,“小姐放心,还有三位娘娘在呢。”
“芍药!”凌锦棠羞恼得跺脚。
……
后院。
混元金斗中,许飞娘一五一十的向山崎和三霄说出了所有事情。
山崎却紧皱起了眉头,令众人觉得事情不妙。
许飞娘说道:“有话直说,不要藏着掖着。”
“不,这事情还不好说。”
“不好说,也说来听听。”
“好吧,”山崎整理道,“按三位娘娘所说,长眉真人是打出了南天门,玉帝看重法度,他想必是天庭通缉犯。”
“肯定是。”琼霄说道。
山崎说道:“那么,长眉真人会去西方,就是有意躲避在西方。”
碧霄说道:“肯定是,除了那里,天下之大,天上地下,都没有他容身之处。”
山崎叹道:“那么,长眉真人现在没有归属,他逼迫许飞娘自爆,这过节只能算在他身上。”
“这,也对。”许飞娘点头。
山崎琢磨道:“然后问题就来了,佛门对许飞娘是什么态度,”
“什么意思?”云霄询问。
许飞娘恍然道:“我懂了,若佛门视我是佛门中人,长眉真人就不能去西方,否则佛门就不能接纳长眉真人,反而应该为我报仇。”
“对,若佛门抓了长眉真人,那许飞娘就欠佛门的因果,将来有大概率必须得入佛门,以还上这个因果。”山崎皱眉道,“同时,佛门还可拿长眉真人去交好天庭,结个善缘。”
云霄问道:“既如此,你为何愁眉不展?”
山崎摊手,“没发愁,就是感觉这天道天数很有趣,只是困惑于佛门的手段。”
“啊?”四女不解。
山崎笑道:“以我对佛门的了解,他不会拿长眉真人去交好天庭,因为那会向天下人显示佛门低天庭一头,等于说佛门向道门认输了。”
“确实。”碧霄点头。
“所以,佛门会接纳长眉真人,但佛门与许飞娘的因果,不仅仅是与许飞娘这个菩萨,还有乌洁雅这尊未来佛,因为乌洁雅承诺,将来渡许飞娘回佛门。”
“然后呢?”云霄思索。
“除非佛门打算放弃这两个,或者说把因果责任全推给乌洁雅这个未来佛。”
“那又如何。”琼霄直问。
“这不是很有趣吗?未来啊,佛门居然在押注未来,也就是说,未来佛门大兴。”
四女面面相觑,许飞娘没好气的说道:“说我们能听懂的。”
山崎失笑,“就是说,佛门在现在行事会无所顾忌,换句话说,佛门可能会接纳长眉真人,然后是真是假,出去给乌洁雅这离别佛祖上柱香问问就知道了。”
“早说啊,废那么多话干什么。”
“就是,卖什么关子嘛。”
“走了。”
“哼。”
琼霄、碧霄、云霄,许飞娘四女一起鄙视,山崎倒是心中一动,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
去乌洁雅的小庙里,由山崎对着离别佛的佛像烧香,求得离别佛显灵。
山崎询问,得知如来佛祖下旨说许飞娘是私离佛界,同时长眉真人已经到了灵山,如今正在佛界访友。
“好啊,这是算准了未来佛门大兴,而许飞娘既是飞升佛界,满身佛法,就不怕你渡不成。”
“这虽是大局为重,但却轻慢了你们,得手了就弃之不顾,乃御下失德。”
“既然上待下不仁,那就休怪下对上不义,来个现世报。”
“将来太远,只争朝夕。”
“若抓不住现在,还谈什么未来。”
山崎昂首向天,负手而立,气势勃发,令四女侧目。
琼霄询问,“你家男人这自言自语的,在发什么疯?”
许飞娘笑道:“不知道,但肯定是有人要倒霉了。”
“最好是燃灯老贼。”云霄咬牙切齿。
碧霄附和道:“这个我喜欢。”
山崎思索,“走,再进混元金斗,我来布置,包你们得偿所愿。”
琼霄惊喜,“真的?”
“你是说……”
“别说,说了就不灵了。”
山崎拦下碧霄,她连忙捂嘴。
“走,希望你别骗我们。”云霄祭出宝贝。
“当然不会。”山崎冷笑,“只要燃灯佛还在天庭,那这个跟头,他们栽定了。”
……
混元金斗中。
山崎一掌打在自己身上,破开身体,从心、肝、肺、脾,四个脏腑中引了四颗种子出来。
血流如柱,顿时染红了衣衫,在脚下流淌了一小片。
四女大惊,许飞娘连忙搀扶,“喂喂,你干什么吗!”
“我没事。”山崎控制肌肉封闭伤口,“这是剑种。
“你们曾经问山黛,为什么能把诛仙剑气、戮仙剑气、陷仙剑气、绝仙剑气,藏于体内,她的办法你们短期内学不了,这是我的办法。”
“简单说,四剑可以视为四相,人的五脏分属五行,人的身体可以视为另一个天地。”
“以身体镇压,以自身独有的精气为屏障,包裹外来的四剑,一丝剑气,这是绝对可行的。”
“只要经脉运转,持续供应,让精气去消磨掉壮大的剑气,保持住,让剑气不会消磨掉包裹它的精气。”
“如此,就可以把四丝剑气长期置于体内。”
“诛仙剑气,对应火之心。”
“陷仙剑气,对应土之脾。”
“戮仙剑气,对应木之肝。”
“绝仙剑气,对应金之肺。”
“如今时间紧迫,你们正好是四人,正好一人一粒。”
“什么?”许飞娘吓了一跳,“我这是元神。”
碧霄不解,“怎么又时间紧迫了?”
“你搞什么鬼?”琼霄有些恼火。
山崎头痛的叫道:“听我说。”
“都安静,听他说。”云霄主持大局。
山崎说道:“你们初学乍练,不会控制,所以只能一人一颗。”
“许飞娘,人间有言,拼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今次,你就让佛门还你因果,同时与佛门决裂。”
“此四剑一出,燃灯佛就算不死,也得留下些什么。”
“别问,听我说完。”
“我知道你是元神,这正好,因为任何人都不会想到,你一个元神能够使用诛绝元神的诛仙四剑。”
“而你正好用元神分化之法,只把意识留下,把元神的法力全部压上。”
“如此,当年通天道尊给山黛四道剑气,这因果正可以还上。”
“再来,当日,我毁你身体,逼你练功,助你得到飞升,这复杂的因果,今次我们也算清了。”
“因为等下你出剑之后,虽只剩下意识,但你会变成这样,是用诛仙四剑之一,去天庭配合三霄娘娘去打燃灯佛祖。”
“到时候,天下之大,除了一个地方,你当真是无可容身。”
“可那个地方,却可保你万世周全。”
“那就是碧、游、宫。”
听到这个名字,四女顿时打了个激灵。
山崎冷声道:“通天道尊一定会收你入门,做二代弟子,到时候,佛门敢动你,他就有借口杀绝佛界,天庭敢动你,他就有借口推翻天庭。”
“而通天道尊会帮你重塑身体,你的功法,我本是截取佛门功法所得,正好合截教之意,可以继续练下去。”
“这样一来,算起来就是我促使你入截教,成为截教二代弟子,这个果报之大,足够压倒我们之间一切因由。”
许飞娘不能相信,“可教主真会收我吗?”
“一定会。”山崎斩钉截铁的说道。
“长眉真人入佛门,是道佛双修。”
“许飞娘你入道门,是佛道双修。”
“如此互换一子,然后你们若能在天庭打伤燃灯佛,那佛门自然是输了一筹。”
“就冲这些,通天道尊也会收你。”
“好好好。”云霄整理衣装,对山崎躬身行了正礼,“之前我姐妹小觑了你,有所怠慢,我向你赔个不是。”
“之前多有得罪,还请海涵。”琼霄与碧霄一起行礼。
山崎回礼,“不敢,事后还请三位娘娘护住许飞娘。”
碧霄拍胸口,“放心,我等会求师尊照应。”
山崎连忙摆手,“不可,万万不可,此事事先不能说,道尊那边动静太大,只有事后才能让其知道。”
琼霄举手赌咒,“好,就算我等身死百次,也必定护许飞娘周全。”
山崎皱眉,“你们这么说我反而更不安心了,这样,你们三人可愿赌一把更大的。”
云霄抬手道:“先生请说。”
山崎说道:“我这里有一法,可以合诛仙剑气、陷仙剑气、戮仙剑气、绝仙剑气,合四剑化死亡之剑。”
碧霄咂舌,“死亡之剑?”
山崎点头,“对,贯通过去、现在、未来的绝杀之剑。”
“但死亡剑气之下,许飞娘是第二元神,没了也就没了,你们却不能避开。
琼霄不在乎,“没事,我们有封神榜保护,不会死。”
山崎摆手,“这我知道,但会与之纠缠不休,也许得难受个几百上千年,才能磨掉。”
云霄恶狠狠的笑道:“无妨,若能杀了燃灯,痛上一万年,我们也在所不惜。”
“没错。”碧霄重重的点头。
琼霄质疑,“不过,别到时候杀不了燃灯。”
山崎摊手道:“这我真不能保证什么,得看机缘命数,所以只能赌,而我只能说,我会倾其所有帮你们押上这一注。”
“好,赌了。”云霄看向姐妹。
“赌了。”
“我也赌了。”
“我当然没问题。”
琼霄和碧霄一起应合,许飞娘也点头应了。
“好,那么,大娘娘,你立刻通知天庭上的同门,让他们在南天门外等李金吒。”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天上一个时辰,地上一个月。”
“我们只要地上10天,天上是不到半个时辰,无论如何纠缠李金吒到本月15。”
“对了,让赵财神过去,也不用对赵财神多说什么,就说拖住燃灯佛半个时辰,你们三人要再与燃灯佛打过一场,不能让他这么轻轻松松的带李金吒离开了。”
“好。”
……
云霄出去传讯,赵公明却不想参合。
“我的三位妹妹啊,你们现在打不赢他啊,何必自取其辱。”
“打不赢也要打,师兄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跑到我们洞府来说的……”
“好好,妹妹息怒,妹妹息怒,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哥哥你现在就去,若让燃灯老贼跑了,我们跟你没完。”
“是是,这就去,这就去。”
赵公明一个激灵,连忙动身。
他这三个妹妹现在是逮谁咬谁,他可不想成她们的出气包。
也是巧了,刚到李天王府,就遇上了李金吒。
……
李天王府外,一大群截教门徒在闹事,不过面对天兵天将,他们也不能越雷池一步。
没办法,封神之后,对于天上来说只过去了几千日。
这些不思进取的家伙,若没有法宝,连个普通天兵都打不过。
不过对于李金吒,他们硬把门口堵了,就是不给他进。
没有为什么,就是恶心你。
有本事你跳墙就是,那没人拦你。
但以后就有传了,佛跳墙啊!
而赵公明一到,顿时惹得一片嘘声。
“赵公明!”
“赵公明来了。”
“赵师兄。”
“他来又有什么用。”
“胆小鬼一个。”
“坐天官当糊涂。”
“呸,以前错看他了。”
吵吵嚷嚷的,好的坏的,说什么的都有。
赵公明只当听不到,拱手而行,“这位师弟,麻烦让一让。”
他这态度,别人也不好为难,只得让路,任由他走到李金吒面前,看接下来的热闹。
“李贤侄请了。”
“赵财神不亏是财神,就是会便宜。”
“那该称呼你什么,弘法菩萨?你可别忘了,你是李天王的儿子。”
“我已出家。”
“啊?我刚才没听到,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已……”
“你个白痴。”
哪吒出现了,一脚把他大哥踹飞了。
“出你个头,谁允许你出家了,出家,我把你敲成如来。”
“不准对佛祖不敬!”
“我就是不敬了,怎么着吧,你让那满头包的秃驴来咬我啊,来啊来啊,他不是如来嘛,如什么来什么啊。”
“你……”
李金吒大怒,但不敢动手,因为真的打不过。
哪怕是如来亲临,也只能唾面自干。
没别的,生气就说明你四大不空,不空,你还成什么佛。
动手,固然能收拾哪吒,但哪吒后面是阐教金仙,上面还有个护短的元始道尊。
大欺小这种事情,准提佛祖干的出来,元始道尊也干的出来。
“你什么你,回去了,老妈等着你买的胭脂水粉呢,还有我的蜜饯果子肉脯糕点。”
哪吒环视场中,截教诸门徒都是敢怒不敢言。
没办法,打不过啊。
而且人家也是不省事的主儿,你敢生事,人家就敢天天堵你家门。
赵公明上前拱手,但还没说话就给打断了。
“我警告你,别乱占我便宜,有事说事,没事一边待着。”
赵公明蹲下,向他招手,“拜托你一件事情。”
“什么?”哪吒好奇的附耳过去。
“再拖二刻时间。”
“为什么?”
“我那三个妹妹还想再打一场。”
“哈,这个我喜欢,好,交给我了,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哪吒眼珠一转,毫不客气的抬手要动手。
“一寸光阴一寸金。”
赵公明好笑的摸出一个五彩斑斓,巴掌大的盆——聚宝盆。
“拿去玩吧,时候到了,它就会消失。”
“知道,嘿嘿。”
哪吒抢过聚宝盆,摸出一颗金丸扔里面,金丸转眼间变多了,最后出现一盆金丸。
“等下变一堆糕点出来,嘎嘎。”
哪吒想到美处,口水都流出来了。
……
看着李金吒和李哪吒进了李天王府,赵公明忍不住摇头,这都是什么破事啊。
仰头看天,掐算时间,却是快了。
掐算此战胜负,却算不出来。
赵公明心中苦笑,三个妹妹这次也不知道准备了什么手段,希望别惹什么笑话。
没错,赵公明以为,三霄是打不过燃灯佛,所以要让人家出丑,落他面子。
燃灯佛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虽在府中,但一直留意府外。
对于赵公明这个冤家的到来,更是时刻关注,也听到他与哪吒的对话。
掐指算来,没有结果,也就一笑而过。
三霄几天前刚死过一次,如今根本没有实力。
……
山崎和山黛50岁,到地仙界14年,结婚纪念日后7天,10月15日。
山黛把三霄送上了天,她没有上去,最后是三霄自己飞的。
吃了大把丹药,用了血遁之法。
南天门处,三霄也没停留,就这么飞了过去。
守门的天将根本不敢出一声,没看见,人家一副拼命的架势。
不管她们找谁拼命,反正不是他就行了。
……
天王府外。
三霄现身,琼霄对一干闲人爆喝,“统统都给我滚开。”
“师姐……”
“别啰嗦了,套什么近乎,我们快走吧快走。”
“就是,别沾了霉运。”
截教闲人们一起鸟兽散了,守府的天兵天将面面相觑之余,也让出了场子,躲到角落里。
“三位妹妹……”
“大兄你也走。”
云霄直接撵人,赵公明无奈退走。
“唉,你们小心点。”
琼霄指名骂阵,“燃灯老贼,你出来,别躲在人家的家里。”
碧霄附和,“堂堂佛祖就这老鼠胆子吗?”
燃灯佛缓步而出,“阿弥陀佛,三位在此堵李天王府邸的大门,是不是太过了?”
“行啊,那你出来,我们走远点。”云霄应道,随即退后。
哪吒坐在门墙上,捧着聚宝盆,抓着里面的糕点往嘴里塞。
“哈,这就是凡间的约架,不服?我们去巷子里聊聊。”
“少幸灾乐祸的。”李金吒恼火道,他此时已经是一身佛衣。
“你们就别去了。”
眼看燃灯佛出了大门,哪吒抖手甩出浑天绫,把大门封了。
“混小子,把门打开。”李天王急道。
“不开不开就不开,人家打架,你凑什么热闹啊,叫你声天王就不知道脸有多长了?你管得了吗?”
哪吒晃着腿得瑟,却不想被人从背后一把抓住了耳朵。
“我管的了你就行!”
“啊,痛痛痛,娘啊,你居然偷袭!”
“给我下来,坐墙头上,成何体统!”
“那能坐哪儿?要不咱把院墙拆了?娘你要这么想的话,这个我可以帮你。”
“拆你个头,有拆自家院子的?有那空闲,去房顶上修瓦去。”
“哈,娘啊,我打混的本事,一定是遗传了。”
“贫嘴!”
“啊!”
李夫人一脚踹出,哪吒应声上了房,然后轻飘飘的落下,找个地方舒服的躺好。
李天王和李金吒一起无语,实在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李夫人隔门行礼,“燃灯老师,此事我家实在不便参合,礼数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燃灯佛回礼,“无妨,本就没想靖儿与弘法跟来。”
哪吒作呕,“恶,靖儿?真是够渗人的,你个老东西就这么喜欢占人便宜!”
李天王怒斥,“如何跟老师说话呢!”
“他又不是我老师,”哪吒起身对天拱手,“天地之外,我师祖元始天尊最大,老头子你敢说句不服试试。”
李天王闭嘴了,他当真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
三霄眼看时间差不多了,等得不耐烦了。
琼霄叫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那点破家常,要不要给你们打赏啊。”
“我赏了,一文钱。”
“我也给一文。”
“就值一文。”
“好,再来一段,我再给一文。”
截教闲人们顿时纷纷扔钱,当真是看堂会了。
哪吒升空,“都给小爷滚,谁敢再闹,小爷让你们把一个个钱吞回去。”
截教闲人顿时闭嘴了,碧霄出头,“怎么,你们敢做,还怕人说啊。”
“好男不跟女斗。”哪吒顿时蔫了,回房上躺着看戏。
云霄掐算时间,“燃灯老贼,你到底打不打,怕了就直说,然后滚回灵山去。”
“阿弥陀佛,三位这是何苦。”
燃灯佛漫步而上,最后站于三霄对面。
此时,正是凡间十五之夜,漫天星光不受控制的挥洒。
“好,看招!”
云霄催动混元金斗,把变化了相貌的许飞娘元神放了出来。
燃灯佛一惊,本以为是老样子——混元金斗与九曲黄河阵。
这人是谁?心思急转间,突见星光大盛,顿时有些放心。
星辰之光虽厉害,但他有定海珠在身,无惧。
没错,四女亮出了一套星辰珠阵,那就是山崎押下的重注。
经过十余年的祭练,这些星辰珠中的法力超过万年。
在此星光失控的时候,由此星辰珠阵,足以在天庭中引动大量星光加持。
这星光不是用来打架的,一是用来布下四相阵封锁时空,二是用来灌入剑种的。
“星光亘古有!”
“贯穿古今来!”
“无论时空处!”
“死亡皆归宿!”
东木青龙位云霄,爆发出一道戮仙剑气
南火朱雀位琼霄,爆发出一道诛仙剑气。
西金白虎位许飞娘,爆发出一道绝仙剑气。
北土玄武位碧霄,爆发出一道陷仙剑气。
四道剑气的气息一漏,那贯穿过去,现在,未来的杀意,顿时如一颗核弹,震爆了天庭。
在通明宫看戏的玉帝,在御花园看戏的王母等女仙,在兜率宫打瞌睡的太上老君。
勾陈紫薇,东华太乙,南斗北斗,五帝五老,三官三元等等,俱都吓了一跳。
燃灯佛吓得立刻打出了24颗定海珠,全面封锁时空,意图利用24颗定海珠内的24个天地,去延缓去躲避四道剑气的追杀。
“靠!浑天绫!”
本来还看热闹的哪吒一个激灵,第一时间狂催法宝,浑天绫瞬间暴涨,层层叠叠的把李天王府大门一地复盖住了。
看热闹的截教门徒们纷纷横死当场,就连反应过来想要跑的赵公明也没有幸免。
法力低,没办法。
给李天王府守府门的天兵天将倒是第一时间就闪了,越是精兵越是油滑。
“死!”
转眼间四道剑气合一,死亡气息顿时弥漫。
李天王府外的浑天绫层层腐化,哪吒一掌自拍胸口,以心头血激发所有法力输入浑天绫中,让浑天绫可以生生不息,能够护住家人。
燃灯佛却是咬牙,忍着心痛切断了24颗定海珠。
没办法,24颗定海珠内部太过广大,一起使用极其消耗法力。
而这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剑气横扫所有时空,所过之处,一片死寂。
他根本无从抵挡,只能舍弃一切,以空间换时间,固守根本只求自保。
因为他心里仍然没底,所以第一时间求助阿弥陀佛。
此时,一只遮天大手突然出现,一下就隔断了漫天星光。
是阿弥陀佛接到求救,眼看不对,无奈出手了。
八景宫的太上道尊、玉虚宫元始道尊、碧游宫通天道尊都看到了,但谁都没有出手。
太上道尊无为不动,元始道尊无因不动,通天道尊是不能妄动。
而眼见没了后续星光,云霄、琼霄、许飞娘、碧霄四人直接把自己给祭了,引爆星辰珠阵,集合所有做最后一击。
这一场景,山崎早有预料,四人早有准备,所以做起来毫不犹豫。
而她们这一死,死亡之意更浓了,燃灯顿时承受不住,肌肤都干枯开裂了。
大手立时消失,还带走了掌心下方的燃灯佛,不过24颗定海珠留下来。
那是因果,若不留下,通天就会出手了。
人是佛门中人,救他可以,但东西是截教的,既然你弃了,就别想再拿走。
而且若不能消除里面死亡气息,它们都会成为死珠,想要用佛法恢复,旷日持久。
“唉,何苦来哉。”
太上老君到了,甩一甩衣袖,收拢了满天死亡气息。
截教门徒都复活了,赵公明与三霄也活了,纷纷向太上老君行礼。
哪怕不甘愿,也不敢造次。
哪吒越墙而至,直接跪地伸手,“参见师祖伯,师祖伯救命,赏颗金丹吃吧。”
“吃什么都没用,过个几百上千年就好了。”
“不是吧。”
“是的,正好让你老实一段时间。”
李天王出来了,大礼参拜,“见过老君。”
“你我同殿为臣,李天王不必多礼,此事你不必多管,你也管不了。”
“是。”
“弘法见过太上老君。”李金吒此时身穿佛衣,行的是佛礼。
“弘法菩萨自去,此事与你无关。”
“是。”
……
弘法菩萨与家人道别后,再向太上老君行礼,然后才离开。
而他一走,李夫人顿时哭了,致意后就退走了。
哪吒对着李天王冷哼,然后跟着回去了。
李天王苦笑,但他也知道,这次若不是哪吒扛下了战斗,他们全家都得死一次。
回头再看,发现太上老君已经不见了,只剩下满场截教中人盯着他,他连忙拱手退了。
佛门闯天庭救人这破事,让玉帝头痛去吧。
他们一走,场面顿时乱了,截教门徒纷纷喊痛,让三霄负责,求医治。
琼霄不耐烦的挥手,“师伯祖的话没听到吗?没得治,都走都走。”
“想结因果的留下,谁愿意顶上去,啊?”
云霄放话,这些截教闲人们纷纷溜了。
只剩下赵公明,张嘴要问,却不敢问,这诛仙四剑四道剑气的来由。
“此事与哥哥无关,且去。”云霄说道,“定海珠我们先拿着,因果日后再论。”
“也罢,三位妹妹好自为之,有用的上哥哥的,尽管开口。”
赵公明拱手走了,这事情之大,当真通天了,他只一个财神,确实管不了。
有小仙哆哆嗦嗦、战战兢兢的来传话,“三、三位仙姑,不不,三位娘娘,玉帝有请。”
“滚,等我们有空再说。”
“是是。”
碧霄一瞪眼,小仙就一溜烟的跑了。
“走了,回府。”
三霄回府摆下香案,向通天道尊禀告缘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