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船,山崎没造过,但图纸看过,在凡界的时候看了很多。
不过飞行船,就不一样了,最少不用防波浪。
四块钢板拼的舟,很快造出来了。
刻画上浮空阵法就是浮空舟,装上钢铁风帆,就是浮空单桅舟。
载重量约10吨,每个时辰可行不到20公里。
无语,东胜神州离得稍近些,但也有几千万里的路,普通人乘坐这船,花一辈子时间估计也到不了。
倒是可以用破碎虚空挪移法,先把地仙界打个窟窿,把10万吨货物打包扔到天外混沌去。
然后挪移到东胜神州,再把地仙界打个窟窿,把那打包的10万吨货物从天外混沌接引回来。
“呵呵……”
山崎遐想之余,忍不住傻笑。
他要是真这么干,老天估计会拿雷劈他。
山崎摇摇头,把这馊主意扔到脑后,哪天没办法了,再试吧。
……
缺少推进力,就在风帆上刻画聚风阵,借助灵气转化为风之力,每个时辰轻松超过600公里。
一天12个时辰是9000公里,一个月30天就是27万公里,十个月270万,一百个月2700万公里。
粗算300个月,15年够了。
不行,最起码还得再快10倍。
……
造艘大一些的船,用两根桅,两套帆,上两个聚风阵。
试验过后,发现了问题——音障,每个时辰只能达到2400多公里。
船突破不了,硬提速只会让船散架。
倒是可以用守护阵法护着船,但开了阵法,要么船速变慢,要么灵气跟不上守护阵法的消耗,守护阵法崩溃。
毕竟,船上面还有浮空阵与两个聚风阵,而且是高速度。
……
再改进,三桅大帆船,增加船首像——一根长长的尖椎,用尖椎去戳破音障。
试验是成功了,船速是上去了。
但又失败了,船速骤降。
因为在超音速状态,周围的灵气无法供应三个聚风阵,没了足够的风去推动,自然没有速度。
……
最终造了一艘三排九桅大帆船,三个聚风阵,六个聚灵阵,利用聚灵阵收集灵气,再在必要时放出来供应。
只是不能一直使用,也就是只能飞一段路,开一段超音速状态。
但任务目标基本上完成,少则18个月,多则24个月之内,可以飞抵东胜神洲,也可以抵达南赡部洲。
……
接着是载重量,九桅大帆船可以装1万立方米的货物,足够装了。
稍微改造了上货通道,也就能用了。
至于人,都是有法力的,不吃都死不了,而且有辟谷丹可以用上。
用干式厕所解决解决上厕所的问题,运输船就算造出来了,这历时三个多月的造船实验也就有了结果。
……
有了成果,就亮相,放告示。
召集商家来观看,告诉他们,这船可以四年一个来回,去东胜神洲贩卖货物。
等货物卖了,凌金堡再收取运货费。
视货物轻重和占的空间,收取一成至三成。
可惜,还是看的多,问的多,没有真正想去的。
山崎无语,这也太保守了吧?
得,自家的船,自家乘坐。
……
商品是食与住,两大类。
住,金属家具。
地仙界嘛,随便抓一个人出来,都是吹口气就能把木头吹散的存在。
木头家具不够结实,金属的结实。
食,丹药。
工匠们打造家具的时候,山崎这没法修炼的,买来草药琢磨炼了些丹。
家里有上好的海盐,但害怕是管制品,只带了些样品,塞在袖子里。
山崎还带了许多衣服和符纸,路上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做些法宝衣服和符箓去交易。
……
三月初一,出航。
主帅自然是凌海阳,船长山崎,带着凌金堡的一些商人。
还有自甘堕落的小白,不当人当狐狸,虽然她本来是狐狸。
凌锦棠这红颜祸水留家里,以代父镇守的名义,她没办法不答应。
陪着她的是芍药,做她帮手的是山峖与李柏,一个管军,一个管城。
再三叮嘱了,山黛会在十五出现,带他们上天修行,平常有可能照顾不到。
但只要不单独出行,尤其是出海,他们最大的仇人是龙族。
一定要远行,只要带上2500人的五行军,在岛上没有敌手。
其他的,只要不是自个儿作死,那这世间就不会有人想杀他们,最多抓起来要挟。
……
甲板上,船头。
凌海阳看着巨舰乘风破云高速飞行,忍不住赞叹,“贤婿真是好手艺,鬼斧神工都不足以解释此物的神妙。”
山崎轻笑,“岳父大人过奖了,飞舟之事,我也是在书上看到才会突发奇想。”
凌海阳摆手,“贤婿过谦了,那是上古之物了,现在没听说谁在用了。”
山崎顿时愣了,“不、不是吧?这几个阵法并不难啊?”
凌海阳好笑,“阵法是不难,但阵基,贤婿以为这天下有多少人能把钢板打造的质地均匀,分毫不差的与浮空阵结合起来?”
山崎不解,“很难吗?”
凌海阳抖手亮出了他那一丈长的月牙尖枪,“这一千斤的家伙拿出来,若是普通的木板,哪怕是在地面上,此时便是站着也碎了。”
“若是普通的铁板,此时是两个深深的脚印,若是普通钢板,也有两个脚印。”
“若是在一般船上,船头怕是不沉了,也得晃上一晃。”
“此船却是纹丝不动,足见支撑结构非凡,钢板材质非凡,能把承受的力量分布到各处。”
山崎思索道:“这是因为船首的撞角很长,反而平衡了船上的受力,不过钢板材质确实均匀。”
“看看这长枪。”
凌海阳递上,山崎连忙摆手。
“这个,小婿手无缚鸡,还请岳父大人体谅。”
山崎很是无奈,这地仙界的鸡,都比他强。
凌海阳失笑,“好,那我拿着,你看。”
“是,失礼了。”
山崎敲了敲,听声音,然后招灵气来输入,感受内部。
“此枪浑然一体,脉络清晰,加以时日必可成灵器。”
“你猜我养了多久?”
“不知,3年?”
“300年不止喽。”
“啊?”
“如这艘大船,我就算打造出来,也无法使用太久,会因为质地不均而损毁,我就算造,也只能造些小船,还会有许多次品。”
“原来如此,怪不得没商人愿意上船呢。”
听凌海阳这么说,山崎终于明白了,敢情是怕摔了。
……
“这么说来,此船却是个祸患了。”山崎琢磨着皱起了眉头。
凌海阳会意,“贤婿是担心东西太好了,会被抢?”
“不仅仅是东西,还有这造船的方式,甚至是我这个人。”山崎叹道,“好东西让人眼红啊。”
凌海阳宽慰道:“贤婿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以山黛那大闹佛界的实力,谁会向我们动手?”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啊。”山崎说着起卦,占卜十年后的天气是好是坏,发现模糊不清。
相由心生,天气是好是坏,由人的心情而定。
模糊就是说,此事确实有问题,但也有解决的办法,只还没有想到。
看着山崎愁眉苦脸的样子,凌海阳好笑,“贤婿想的太多了,要是按贤婿这般操心,大家也别有什么好东西了,天天你争我夺了。”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有备无患嘛。”山崎岔开话题,“对了,岳父大人,您这养枪之法,只是自然而养吧?”
“是啊,有何问题?”
“岳父大人若是不怕痛不怕麻烦,不妨每日来找我,在枪上滴上一滴血。”
“滴血?”凌海阳戳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枪头上,“可是这样?”
“正是。”山崎并指点出,一滴血瞬间展开,逐渐成了一层血膜包裹整只长枪。
随后血膜消失,似乎是被长枪吸收了。
“岳父大人,以血养枪是为血炼法,此枪已有脉络,不出三年便可通灵。”
“血炼法,我听过,锻造兵器事也用过,但如贤婿这般一滴血便够了,我是头回见啊。”
“我的精神意识颇为强大,嗯,通俗的说,我是道心比较强大,道行比较高,但法力低微,若法力积累的足够多,来个一百万年修为,我应该可以达到混元大罗金仙,准教主级别。”
凌海阳失笑,“贤婿还真不谦虚。”
“还行吧。”山崎轻笑。
“好,那我以后就每天去麻烦贤婿你这个准教主了,也好早日把此宝枪变为灵器。”
“没问题,小婿随时恭候。”
山崎说着却愣了,因为想到一个法子,就是把此大船也变成灵器,那别人就难以抢走了。
幸好只造了这一艘船,若是多造了,然后都成灵器,那才真是引人窥视。
山崎向凌海阳解释了一下,然后告退,回去慢慢琢磨了。
凌海阳忍不住摇头感慨,这女婿最大的特长是敢想,然后才是能把想法变成现实。
这跟道心道行都没有关系,哪怕没有那份实力,相信他也会找到别的途径去实现。
其中的差别,只是所耗成本多少,所花费的时间长短。
有此佳婿,当真是造化。
……
山崎计算了此大船的表面积,还没放血呢,就有失血过多的感觉。
不行,不能这么搞,他可没那么多血,也没那闲心这边补血,那边放出来。
暂时想不出来就放下,专心工作。
一直忙到夜里,出去督促小白修行。
甲板上,看着满天星光,倒是想到了灵宝的制造方法——就是用星辰之光加持,这样在夜里可以遁光而行。
当然,得有足够的法力。
……
18个月一晃而过,视野里看到了大陆,根据星象位置,确实是到东胜神洲的西南角。
邻近海滨,趁夜降落到海上,低空缓速飞行,足足三天才飞到海岸,这才落于海中龟速前进。
若是在海上游,三十天恐怕才能到。
距离啊,确实是恐怖的东西。
……
在海岸附近发现一只小渔船,山崎让大船移至下风处。
待两船相距约一里,山崎站在船舷处拱手,高声发问,“舟上之人请了,在下等远道而来,想在此处经商,却不明此处之事。”
“可否容许在下近前,请教一二。”
“行啊,后生你过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顺风而来。
“多谢老丈,还请稍候。”
山崎却没有驾船过去,也没有飞过去,而是放了一艘桨舟,一个人摇过去。
凌海阳皱眉,“贤婿啊,你这也太麻烦了吧,我直接带你飞过去便是。”
山崎笑道:“岳父大人,对面那老者,兴许只是凡人,在其面前自当以凡人之礼待之。”
“我绕道下风处,让其在上风说话,我在下风听着,便是如此。”
“而在凡人面前飞行,那更称的上是炫耀了,若是年轻人也就罢了,或可送其秘籍丹药,教其飞行。”
“但那是一老者,听其话里的中气,气血将枯而未尽,想是修行有困难。”
“在其面前腾空飞行,展现仙迹,那就不只是炫耀了,更是嘲笑了。”
“我等在此虽是萍水相逢,但相逢便是有缘,何必人前卖弄,更别说嘲笑于人了。”
“那真是浪费了今日之缘法,须知地仙界有六道轮回,他这一世碌碌无为的死了,说不定下一世就飞黄腾达了。”
“今日之善缘,他日就算没有果报,总好过来个恶报吧。”
凌海阳摇头好笑,“贤婿口才厉害,且不说,想的真是远啊,都算计到人家下辈子了。”
“岳父大人说笑了,只是平等对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得,别说了,你快去吧,别让人老爷子在那久等了。”
“小婿告辞。”
“哦,对了,要不要带些礼物?”
“不用,萍水相逢,我只是问个路而已,他若索要礼物便是缺德了,我若送礼便是看不起他,此事理应将来再会,到陆上遇到再算,比如在市集碰上,买下他的鱼。”
“那要是这时候买呢?”
“有强买强卖之嫌,因为他没说要买,兴许人家要拿回去分给村民呢。”
“哈,这分得真清楚,好,快去吧。”
……
山崎摇着桨船过去,看清渔网所在,从侧面绕了过去,停在渔船后方。
渔船上是一老翁,满面风吹雨淋的沟壑,从脸到胸口,还有手臂和腿脚,都是异样的肤色。
双手粗糙,手臂虬筋鼓起,脚掌脚趾也因常年在船上而有些变形。
大约是方便带斗笠,花白的头发用草绳绑成了几绺。
身上披着蓑衣,里面是短袖膝裤,算是省得穿长服再洗了。
手中拿着一杆旱烟斗,船上残留着有些刺鼻烟味的烟味,想来是味觉和嗅觉都麻木了,才好这一口浓烈的味道。
不过他笑容满面,显然日子过的还行。
……
“让老丈久候,是在下失礼。”
山崎只是抱拳拱手,没有起身,这样对方也不用起身。
船上嘛,站起来会让船晃动。
“后生打哪儿来啊?”
“南海长洲。”
“没听过,此去何处?”
“正要向老丈请教,此处地属何国。”
“此地乃是西南蛮州,蛮人据传乃蚩尤血脉,但不可考,许是穿凿附会自抬身价。”
“那此处官府可允许通商?”
“不知,此地没有官府。”
“啊?”
“那此地是谁的地头?盐铁可是专营?”
“不是说了,是蛮人的地头,盐铁嘛,好像可以随意买卖吧,抱歉,小老儿只是打渔的,对买卖之事一窍不通。”
老者抱拳拱手,山崎连忙回礼。
“是在下疏忽了,那此地最近的集市在哪里?入集市可要交灵币?”
“这个,进集市不用给钱,好像大量货物才需要交钱,具体我也不知。”老者看向岸上,辨别着指点道,“那个方向吧,上岸20里就有一个小集市,不过那应该不是你找的地方,对了,顺水再往前三百里有一大城,你可以去看看。”
山崎拱手拜道:“多谢老丈,那在下告退了。”
“不敢,没帮上什么忙。”老者拱手回礼。
……
山崎原路退回大登船走了,大船在渔船一里外路过时,还遥遥拱手,全了礼数。
老者摸了摸下巴,点头赞道:“这小子,还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心胸之广,心性之高,让人望尘莫及啊。”
渔船突然开口说话了,“老爷,我们也走吧,快让老牛变回来吧,我是水牛,不是海牛啊。”
“想急着去玩?不急,人家的船还没走呢。”
“老爷,这海路上就算走三十里,也能看到这边吧,再等那些时间,腌牛肉都够了。”
“腌牛肉啊,那正好,腌熟了好下酒。”
“老爷,老牛没得罪您吧,这就要吃老牛了。”
老者用旱烟杆敲了敲船头,那是牛的脑门正中。
“你还有脸说呢,上次放你去玩,你最后喝了个烂醉才回去,误了些许时辰也就罢了,你却还带着满身胭脂气,老君可是跟我好一顿抱怨啊。”
“呵、呵、呵。”
青牛干笑着闭嘴了,泡海里就泡海里吧,没有功劳就搏些苦劳吧,好过待在天上无聊的就剩下睡觉了。
……
三百多里海路,漂了一晚上。
放眼望去,确是有一座大城,座落在海边的山崖上,名为沣城。
山脚下的海滩上,码头上停着些货船,最大的不过500吨,远比不得他们坐下这大船。
所以一大队士兵迎了出来,不是想象中花花绿绿的蛮族士兵,而是亮铠精兵,飞天而行。
“来者何人?”
凌海阳飞天相对,抱拳行礼,高声回答。
“南海长洲凌金堡商船,来此经商。”
“南海长洲?”
“正是,某家凌金堡堡主凌海阳。”
“莫要胡言欺瞒,此去南海长洲……”
“不敢欺瞒,此船乃依古法打造,妙手偶得的飞舟灵器,可日行15万里,我等用了18个月,方才跨海而来。”
“阁下此言当真?”一位头插羽毛冠的雄壮蛮人飞了出来。
“不敢欺瞒。”
“好,我乃此城城主黎沣,你若真是跨海而来经商,请。”
“谢城主,请。”
凌海阳缓缓飞行,他的部下也升空追随,带着见面礼。
……
凌海阳一翻“高谈阔论”,震翻了全城人,尤其是商人和阴谋家。
日行15万里的飞舟,那就是通商和偷袭的神器。
不过局势不明,尤其是人家敢来,自然不是易于之辈,还是先看看再说。
海边很快聚集了一堆闲人,看稀奇看热闹。
留在船上的山崎也不管他们,通过注意凌海阳那边的情况。
……
沣城位于山崖上,没有城墙,只有一个山门门坊,两个巨人石雕作柱子。
城内房屋都是石造,城主府是一个供奉着蚩尤的大殿。
黎沣不止是城主,看来也是部落首领兼任主祭。
分坐后,上的是茶,用的是瓷器,说明他并不野蛮,至少有通商。
凌海阳送上礼物,金属家具,神行符,遁符,去病丹,活络丹等,还有防尘防水防火的衣服,以及海盐。
黎沣听完介绍,有些傻眼,“卖金属家具?”
“正是,贵处有何所需,尽可道来,凌某如果没有,或可代买。”
“你那飞舟可卖?”
“飞舟之用多说,你买不起。”
“你不开价,如何知道我买不起?”
“我要方圆一千万里的土地,你可拿的出来?”
此言一出,黎沣还没说话,他手下就纷纷拍桌子叫嚣了。
凌金堡将领纷纷戒备,凌海阳却示意他们别动。
黎沣笑了,“我是没有,但我们可以共取。”
凌海阳嗤之以鼻,“共取?我找玉帝也可啊,我何必找你。”
黎沣脸色顿时变了,起身怒指大喝,“好狂的口气,那我倒要试试,你有没有狂的资格。”
“我是来经商的,不是来打架的,”凌海阳报臂不动,“但若城主一定要打,那就请押上这座沣城,我输了交船,你输了,交城!”
“哼,大言不惭,谁要于你赌,看招。”黎沣亮出长柄大刀,对着凌海阳照头劈下。
刀未至,刀气已经震塌了凌海阳身边的茶几。
凌海阳没有还手,只是卷起手下飞退而去。
黎沣却是紧追不放,又一刀横斩,刀气扫过半空中的茶杯和茶水,顿时令茶杯粉碎,茶水则化为一滴滴利箭,一大篷的射向凌海阳及其手下。
凌海阳一路飞退,及时升空避开,退出了大殿
而黎沣也飞身追出了大殿,“哪里走,吃我一刀!”
晃身中长为一个十丈高的巨人,羽毛冠变成了角冠,手中大刀也涨大了数倍。
满身浮现黑气,本来端正良善的相貌,变得狰狞可怖。
但远远看去,当真如蚩尤再世一般,引得城民们高呼附应。
“蚩尤斩!”
身动刀随,刀随声至。
人刀合一的一刀,巨大的身体瞬间以音速跨过空间,带着犹如巨兽咆哮般的音爆,轰在凌海阳那月牙尖枪的枪尖上。
不是想轰那一点,而是被点中了。
“铛!”
刀锋与枪尖的碰撞,一个沉闷却宏大的震荡,在空中扩散开。
刀上洒出漫天黑光,枪上却是一束璀璨的星光。
……
凌海阳的枪,与黎沣城主的刀在空中对峙,他到底是守方,又不及攻方这十丈巨人之力。
星光虽穿透了黑光,长枪却被推来回来。
凌海阳听得山崎心语传音,主动撤招,被打飞了出去,不过同时带走了所有的部下。
凌海阳直退三里地,推部下飞向海边,这才借力稳住身形。
“岳父大人,趁此因果纠缠之际,可出绝招星辰坠世杀,全力杀之。”
凌海阳听到心语,想也不想为什么,毫不犹豫的调息准备。
黎沣城主没追,傲然持刀站在半空,摆出一副随时可以斩杀胜利的架势。
“凌海阳,你败了,按照刚才的约定……”
“别让他狡辩!”
“黎沣城主,我已接你三招,你且接我一枪。”
凌海阳听到心语,连忙抢先发话,同时一举长枪飞向高空,然后头下脚下坠落。
“月引星辰,群星坠世!”
凌海阳轻念枪决,月尖枪自行大亮,浮现淡淡的月华辉光。
只是在这白日照射之下,看不真切,只当是钢枪反射的日光。
黎沣城主亦是如此,但在气机感应之下,有所触动,不由自主的警惕。
他所修乃是魔道功法,对能够破魔的月光有所感应。
只是这警惕,并没有引起黎沣城主的重视。
眼看着凌海阳从天而降,黎沣城主邪笑干脆挥刀斩了上去。
约定什么的都是胡扯,双方根本没有谈拢,因为他看凌海阳那么镇定自若,担心输了。
但试招之后,黎沣城主便断定了,凌海阳虽然法力浑厚、精纯,但元神未成,差他一截。
刚刚那一次,让凌海阳退走了。
这一次,凌海阳从天而降,便是退无可退。
既然凌海阳自寻死路,那要是不成全他,那真是白费了大好机会。
凌海阳一死,这宝船就是他的了。
于是,全力一刀,刀上带着浓郁到看不清刀身的黑气,迎空斩上。
……
远处山巅上,鹤发童颜的老者依着一头青皮大水牛,遥望战斗,
正是老子,还有青牛。
青牛忍不住发问,“老爷,谁会赢?”
老者随口道:“自己看。”
青牛无语,他看是黎沣城主赢。
一身拼凑来的魔道功法,不仅仅是力大,还能施展法相天地的神通,分明是元神有成,少说也可入人仙了。
虽然谈不上通天彻地,但杀个元神未成的家伙,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过老爷这么说,那应该是有悬念,会是啥呢?
青牛瞪着牛眼,眼巴巴的琢磨。
……
空中。
凌海阳念动枪诀,枪心随之展开了。
晴朗的夜空,万里无云,月光皎洁,群星璀璨。
月光照射之处,星辰之光亦跟随而至,似乎是月引星辰降。
而若是真的,那便是群星坠世,轰杀灭绝世间一切。
心境转换,枪意杀意勃发。
“杀!”
杀字脱口而出之时,枪意杀意顿时奔涌而出,枪势亦到顶点。
黎沣城主立马感觉不对,眼中看到闪亮一枪如月光直降大地,群星随着坠落。
大地轰然震动,心神立刻动摇了。
但想变招,却是来不及了。
凌海阳枪尖点出,全力灌输法力,再次正中黎沣城主的刀,而这一刀却是含而没来得吐。
“叮!”
一声轻音透耳而入,直敲在黎沣城主的心里,枪意杀意也随之而至。
凌海阳提枪,翻身飞退。
黎沣城主那十丈巨人砸落在地,不过仍然是双脚落地,还提着刀。
只是,广场被砸得凹陷龟裂,砖石满场乱飞,打得人四下奔逃躲避。
凌海阳也不知是输是赢,按山崎所说,在空**手行礼,“黎沣城主,承让了。”
“咚……”
“嘭……”
黎沣城主那大刀上,还有他的身体上突然发生了爆裂。
大刀碎裂不成形,身体上也开出了大大小小一百多个血洞。
其中两个在脑袋上,是一双耳朵。
黎沣城主瞪着一双满是血色的巨眼,十丈高大的身体轰然倾倒。
……
远处山上,青牛眨巴眼睛,“这是枪气透体而过啊,怎么会?”
老子失笑,“笨牛,那城主的身体长大了,体内的法力就更松散了,又如何挡得住浑然一束的枪气?自是势如破竹的充入。”
“原来如此,”青牛琢磨,“但那刀呢?刀上法力充沛,应能挡下才是。”
老子捻须感慨,“那刀相对不够好,上一次撞击时便受伤了,这一次撞击时,伤上加伤,承受力量不均,算是后力不继,自乱阵脚,被枪气乘虚而入。”
青牛点头,“然后身体被枪气贯穿,枪气透体而过,又正好是月华星辰之属,有破魔之功效,所以一枪便尽了全功,把他元神也打散了。”
老子感慨,“没错,那小子当真是好算计。”
“算计?”青牛傻了,“这跟山崎那家伙有关?不会是他一手炮制的吧?”
老子赞许道:“虽不全中,但也不远了,其中最重要的是,若不是借着三招之因果,这致命一枪无论如何也递不出去。”
青牛冒汗了,“就是说,他刚刚想的?”
“对,”老子发现了,“你这是在害怕吗?真是少见啊。”
青牛认真的说道:“不瞒老爷,老牛不怕别的,就怕这些能算计的家伙,特别是那种被人卖了,帮人数钱,还念着人的好,想想都毛骨悚然。”
“哦,那你可以放心了,山崎小子在这方面可谓宅心仁厚,”老子忍不住大乐,“最重要的是福缘有够糟糕,通常是他被人拉坑里了,然后得当垫脚的帮人爬上去,完了还得送上一份礼,把人送走。”
“啊?真的?”青牛也是大乐。
“嗯,比如那李英琼,山崎在地界帮她成了峨嵋派的掌门,到了地仙界还得帮她斗长眉,”老子嬉笑,“对李英琼来说,这种好人要上哪儿找去啊,结果不用找,坐家里等着就自己跑来了,只是为了几两银子。”
“哈……”
青牛笑得直接卧倒在地,老子顺势倒下,枕在牛背上望天盘算。
……
沣城。
包括凌海阳在内,全城上下眼看十丈高大的黎沣倒地,然后一直不见起来,不禁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有亲信小心上前轻唤,看他仍然没有反应,再次靠近试探。
最后,发现黎沣完全没有生息,似乎是死了。
不,这么长时间了,应该是真的死了。
“城主、城主他死了!”
“什么!”
“是他杀了城主!”
“杀了他!”
有人遥指凌海阳,城中人顿时同仇敌忾,军队列阵升空。
凌海阳听着山崎的话,连忙出声。
“慢!慢!慢!”
“各位可都听到了,刚才我与黎沣城主所言,我接了他三刀,这才还他一枪。”
“我与城主先前在大殿内有约,我若输了,便把宝船献上,城主若输了,便让城于我!”
城中上下哗然,凌海阳便让他们质问刚才在大殿上的一干人,结果自然证实凌海阳所言不虚。
凌海阳抱拳,“大家请听我说,我自8000万里之外远道而来经商,与黎沣城主初次见面,非敌非友,无仇无怨,又有何理由杀他?”
“各位当知,这比武较技,自是有输有赢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而我为自家宝船,黎沣城主为沣城归属,自然都是全力以赴。”
“我与黎沣城主是在大家众目睽睽之下,公平出手,造成黎沣城主之死,实非我所愿看到。”
“说实话,我家乡在8000万里之外,根本无意在此多留。”
“但这事情既然发生了,在下当仁不让,愿遵守赌约,领这城主之职。”
“从今以后,就由我凌海阳来给大家一个安乐的生活。”
众人再次哗然,这怎么一转眼就当上城主了。
凌海阳当没听到,继续放话,他现在也明白了,这是在夺城。
“大家放心,我一定能震慑宵小,保护好大家的安全。”
说着催动法力,手中的月尖枪顿时长大了,自行飞到半空,越长越大。
转眼间,一根足有三十丈长的巨型长枪,竖立在城中。
顿时没有人吱声了,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位似乎确实比黎沣城主厉害。
而心思活络的人也明白了言外之意,震慑宵小就是镇压不服,保护的前提是听话。
城中没了声息,凌金堡的人却回来了,受山崎指点来帮忙。
不多,说一句就行。
“恭迎新城主入城!”
有了第一个带头,顿时就有了第二个。
见风使舵的纷纷响应,声势顿时就壮大了。
“那凌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凌海阳四方拱手飞身直大殿,转身之后再四方拱手,这就是北面称王了。
“见过凌城主。”
“见过凌城主。”
不用凌金堡的人出声,自然有人抬轿子。
开弓没有回头箭,刚才拥戴的人这会儿自然力撑到底。
……
远处,山顶。
青牛瞠目结舌,“老爷,你别告诉我,这也是山崎的算计,这才多久啊,就把一座城给算计到手了?”
“是啊,服气吗?”
“服,这脑袋瓜子,真不知道咋长的。”
“不过此乃以武力压人,不得长久。”
“还要长久啊?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看着吧。”
“哦。”
青牛点点头,心中偷笑。
老爷能掐会算,知道国运什么的,但治国这种事情也玩不转,只能耍耍嘴皮子,说些大道理。
……
沣城外,船上。
山崎看着大局已定,也就让小白(狐)自己去玩了。
原本并不想拿下此城,不过黎沣城主一味咄咄逼人,就令人生疑了。
因为只有知己知彼,才会抓着不放。
也就是说,哪怕远隔8000万里,黎沣城主也对他们有一些了解。
跟他们有大仇的,应当只是龙族了。
正好此城有怪异之处——靠海却只有商船而没有渔船,家家户户还不怎么吃水产。
也就是说,黎沣城主与龙族有关,也是龙族蚕食陆地的一颗棋子。
他应该是近海的水族成精化人,所以不让城民吃水产。
既然是敌人,又心思狡诈——想夺船,却不想赌一把,直接打了再说。
而黎沣用的是魔道功法,抓了人,也不能说是龙族指使。
有机会下手,自然得杀了,省得以后再起波澜。
顺便夺了这城,掌握一个落脚的地方。
虽说又跟龙族对上了,但龙族其身不正,还真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而以龙族的蛇腹,他恐怕也是让别的棋子过来打击,举着诸如报仇抢地盘的旗帜。
因果牵扯,此中之事后续还有的折腾,得走着看着,也不知道要花多久时间才能返回家中。
山崎思及此,去船上的庙屋里,烧香联系离别佛乌洁雅,让她在家里人跟她联系时,跟他们报平安。
……
城中。
凌海阳宣布,从今日起,连续三天为黎沣城主举行葬礼,全城披黑挂白,以示尊敬和哀悼。
“我与黎沣城主可谓是不打不相识,三日后,黎沣城主下葬时,我将亲自为其抬棺,以慰其在天之灵。”
这礼数就极重了,有此一遭,凌海阳对黎沣城主的身后哀荣也就做到位了。
就算不满凌海阳当城主的人,对此也实在挑不出毛病,反而人家要不这么做,他们才觉得不满。
……
山崎以凌海阳女婿的身份,恭恭敬敬的为黎沣城主收敛入棺,这同样让人无话可说。
入得大殿,先安置在静室,由山崎一人为其整理遗容。
人们以为是搜索遗物,虽然心有不甘,但作为现任城主,拿前任城主的遗物是理所当然的。
只能当不知道,听之任之。
实则,山崎是检查黎沣城主的身体。
身上的细鳞,羽毛冠下藏于发中的小角,可以确定是鱼类化龙的鱼龙属。
想是成为鱼龙后,舍弃妖身化人身,却没有完全成功,留了点无伤大雅的东西。
麻烦的是,黎沣城主的妖丹,不,内丹尚在,一身法力也还留存。
若是下葬了,不出百年便可成为尸解仙,而且是练了魔道功法的妖尸,龙怪。
那危害真是大了去了,方圆百万里的生灵恐怕都会遭殃。
若按常法,当是坐等劫数,到时候既收功德,又获名声。
可惜啊!
山崎很无奈,他可看不得这个,明知恶果无穷,还听之任之。
只是他眼下也没办法,除非,呵呵,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人生路,当真到处都是坑啊。
……
沣城,静室。
山崎思索着,拿出冰珠子,放了他的天魔分身。
“本尊,你终于肯放我出来了,啊,好浓郁的灵气啊。”
山崎一眼看穿了天魔分身的心思,一边装模作样的在观察环境,一边盘算逃跑。
山崎无力,“坐好了,接收记忆。”
天魔分身打量,顿时乐了,“哈,我为何要听你的,若我没有看错,本尊你如今连只鸡都拿不住吧。”
山崎没好气的说道:“这才多久啊,你就被关傻了,我要没本事制服你,我怎么会放你出来。”
“呃……”天魔分身顿时被唬住了。
山崎催促,“赶紧的,别耽误好事。”
“什么好事?”天魔分身正经坐好,帮助山崎运转天魔幻境,查看这段时间的事情。
……
一刻之后,这17年多的事情尽数过了一遍。
天魔分身咂舌对手之强悍,尤其是山黛妹妹,恐怕随便一剑就能干掉他了。
然后发现一个问题,非常严重的问题。
“本尊,你丫的居然又娶老婆了!”
山崎苦着脸,“你当我想啊,那是情劫,我愁死了。”
天魔分身咬牙切齿,“我不是说那个,你这个家伙,从头到位都把你老婆遮着,混蛋,你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我相信你们没有洞房,但我还就不相信,你连她的脸都没看过。”
山崎挠脸,“这个啊,确实看了,但就是不想给你看。”
“混蛋,说,她到底长得有多漂亮!”
“反正跟你没关系。”
“你不说,我就不干了。”
“随便,反正损失的不是我,那身魔道法力,啧啧,可惜了。”
“……也对。”
天魔分身愣了一下,不得不妥协了。
……
在保持遗体不变的基础上,天魔分身吸干了遗体的魔道法力。
也只有以魔道对魔道才能行,否则遗体会有所损耗。
那可是大大的失礼,会让不满者抓住机会,引发不乱子。
……
山崎检查后,震断了遗体所有伤口处的经脉,包括脑部经脉。
这样再想出来作乱,没个千八百年,根本别想。
而千八百年后,那只是灵智不足小妖,再来几千年,都不知道能不能成气候。
……
天魔分身伸手,“本尊,把我老婆还我。”
山崎拍开,“你能救她吗?先安心待着,我为人怎么样,你还不清楚,还怕我害你?”
天魔分身再次伸手,“我怕你算计我。”
山崎没好气的说道:“笨,害你便是害我,那种蠢事,我怎么会做?我倒是希望你以后别为了摆脱我,被人利用做那种蠢事。”
天魔分身干笑,“我怎么会?”
山崎摇头,“只要有机会,你肯定会,比如某个教主向你保证,你肯定会心动。”
天魔分身愣了,然后陪笑,“不会不会,肯定不会。”
山崎正色道:“无论你是不是承认,你都给我牢牢记住,这世界上,有我才有你,不是说我们一体,而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天魔分身终于不再嬉皮笑脸,“我知道了。”
山崎叹道:“你想脱离我,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有修行成,那就算我不放你,你也可以再行分化一个元神,去外域做那自在天魔。”
天魔分身鄙视,“说的真轻松,你倒是给个秘籍先啊。”
“要我给秘籍?”
“当然,给我个意见。”
山崎思索道:“这样啊,那我的意见是修炼《四神大法》,功法你刚才在幻境中都知道了,也不用我再教。”
天魔分身愣了,然后跳脚了,“啊?你让我一魔头修炼破魔的星辰属功法?你想害死我?”
山崎撇嘴,“你又笨了不是。”
“怎么说?”
“水火不容,但也有杯水车薪之说,你慢慢练,慢慢磨,总能融合的。”
“哈,那得多久啊?”天魔分身陡然想到一个问题,“费那个力气,有什么好处?”
“问到点子上了。”
“快说,别卖关子。”
“佛魔相克,地仙界有成把抓的佛祖,你若不能另辟蹊径,将来想是连门都走不出去。”
“这个……”天魔分身哑然无语。
山崎说道:“反正我的意见就这个,你要不听,就去练你的魔道功法。”
“你以我对道的理解,揣摩出心,意。”
“再以凡界《天魔大法》,《圆月刀法》,我在离尘界教父亲的《七星瑶光破军战诀》,地界的《三盘经》,《魔神经》等,糅合成了你自个儿的魔功。”
“宗旨是求心意不灭,意识永恒,但这些都无法让你成为永恒存在,至多是难以灭掉。”
“可难以灭掉,不是不能灭掉。”
天魔分身肃然问道:“《四神大法》可以吗?”
山崎摇头,“只能让你更难以被灭掉。”
天魔分身点头,“好,我练,本尊你别骗我。”
山崎好笑,“你又笨了,你我一体,你若能永恒存在,我便能永恒存在,在这上面我用的着坑你吗?”
天魔分身猛然意识到不对,“那你什么地方坑我了?”
“就现在,你吸收了法力,得帮忙。”
“啊?帮什么忙?”
山崎嬉笑,“维护一方安宁,你要是不想干,也行,因果反正结下了,若不能搞定,最终你就等着被追杀吧。”
天魔分身眨巴眼睛,“被谁追杀?”
山崎随口道:“龙族,还有要获得龙族支持的佛门。”
天魔分身咬牙切齿,“我的天,本尊你好毒。”
山崎没好气的说道:“笨,从另一方面说,你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东胜神洲西南角称王称霸。”
“这倒是不错,若是当王,应可以多娶几个老婆吧。”
感觉天魔分身的样子,很是猥琐,山崎恶寒。
“你可以滚了,快去修行,记得要韬光养晦,别惹事生非自己作死,地仙界强者如云。”
……
之后,山崎给黎沣城主整备好了遗容,亲自送入刚布置好的灵堂,让人瞻仰祭拜。
山崎充当家属,获取第一手人际关系资料。
一直无事,待到半夜里,有人飞来哭丧,想是附近的势力得到消息赶来了。
同样戴着羽毛冠,同样一身魔道功法。
一来便扶棺大哭,“大哥,你死的好惨。”
山崎躬身行礼,“请节哀顺便!”
“是谁,谁杀了我大哥!”来人双目圆张,怒喝震堂,音传十里。
“此乃比武较技,自有输赢。”
“你是谁?”
“在下姓山,乃是……”
“别跟我说那文绉绉的话,看你就不像此城中人,待我先把你拿下。”
来人突的便动手,显然是看出山崎实力低微,但能在此,便是有地位的,打算先擒一个人质。
……
面对近在咫尺的一个法力低下之人,自当手到擒来。
来人沛城城主黎沛是这么认为的,他的一干手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山崎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是相反。
电光火石间,黎沛的手指碰到了山崎的脖子,一团带着血色的黑气也扑到了黎沛的身上。
黎沛顿时不动了,手掌将将握上了山崎的脖子。
灵堂上一片哑然寂静,而黎沛手下反应过来,纷纷亮出武器。
“大胆,冲撞灵堂者死。”
山崎大喊,其实就等着呢。
早就料到有人会生事,好夺回沣城。
所以,只能找一只鸡来杀一下,好把猴子们都震慑住。
来人既然相当这一只鸡,那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
山崎话音未落,血色黑气穿过黎沛的身体,一化数十,立马高速飞扑向他的手下们。
那些人纷纷挥、砍、劈、刺,可根本没用。
倒是有机灵的人甩出驱邪的符咒,但用错了,那是魔,不是鬼魅污秽。
随着血色黑气上身,一个个都停了下来。
山崎后退,离开黎沛的手掌,径直走到灵堂的门口,大声高喊。
“今夜有人不按礼法,夜闯灵堂且擅自动武,便是对黎沣城主不敬,对新城主不敬,对我沣城不敬。”
“凌城主初掌城池,便有人如此狂悖,在黎沣城主灵堂动武,藐视礼法俗规,实在是不杀不足以定民心。”
“无论是谁,都是罪不容赦,此乃法不容情。”
“来人,把这位动手的绑于殿门之外,立上告示以儆效尤,待黎沣城主下葬前,再斩首示众。”
“那些从犯乃是听命于人,破了经脉关入笼中便是,待葬礼之后,就放了他们。”
“是。”
凌金堡战士们唱诺,天魔分身作为统领,板着脸带队执行。
实则心里高兴,因为又吸收了许多法力,虽然杂乱不能用,但可以拿去让本尊帮忙制作法宝。
刚刚救驾的就是天魔分身,用的是根据血神子《血神魔经》所创的《血魔大法》。
没《血神魔经》那么霸道,但却容易操控,更不会把生灵所有精华给吸干了,弄得死相难看,惹人惧怕厌恶。
……
不消半个时辰,天魔分身指挥人在殿门外立好了柱子,把主事者绑在柱子上了。
笼子也搬来了,从者都关进了笼子里示众。
看着不能动弹的众人,天魔分身心里好笑,本尊这又下套了。
谁来替这些人求情,那亲疏关系便一目了然了。
到时候再搂草打兔子,顺藤摸瓜,把龙族在这西南一角的势力都给拔了占了。
就算拔不干净龙族势力,也可以名正言顺的扩大地盘。
至于怎么个名正言顺,还不知道,但本尊肯定是这么算计的。
……
第二天凌晨,夜深人静中,一群人匆匆飞至。
一降落就看清楚了绑着的黎沛,为首那戴羽冠之人,顿时大怒。
“竖子欺人太甚!”
大叫着便去解绳子,发现解不开,干脆一刀砍断了。
山崎冒了出来,“拿下!何人安敢劫囚!与囚同罪!”
“是!”
本来没人的场中,也突然冒出了一大群兵丁。
领头的正是天魔分身,早准备好的《血魔大法》一出。
一团团黑气钻入那些人身体里,顿时把人都制动了。
抽干了他们的法力,废了经脉。
戴羽冠的绑了,其他人扔笼子里。
然后清场,闪人,等下一个上钩的笨鱼。
……
上午抓了三个,下午抓了两个,一夜过来又抓了四个。
连带的抓了一堆内外勾结,通风报信之人。
再傻的官儿也发现了,新城主这是在清洗,铲除异己。
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自然是立威,第二把火还是立威,第三把火仍然是立威。
谁不服,尽可以拿脖子去试试,新城主的刀够不够锋利坚硬。
于是,当满城百姓看热闹的时候,大小头目们各怀心思的安分守己,等待变数。
……
第三天上午,面对绑在11根柱子上的前车之鉴,终于有不那么冲动的了。
还是一个戴羽冠的大汉,他故意背靠着告示,大声放话。
“在下湍城城主黎湍,听闻兄弟敢问此地何人主事?为何要把我兄弟等都绑起来?”
“若没人答话,我就自行动手了。”
山崎走出来行礼,“在下见过湍城主。”
“你是这里的主事?听闻凌船主威武不凡……”
黎湍话中有话,一声船主,就是不承认凌海阳占城了。
山崎对侧方拱手,“凌城主乃是在下岳父,在下代其为前城主黎沣守灵。”
有马前卒开骂,“胡说,哪来的城主,分明是你们杀人夺城!”
山崎轻笑,“是非曲直,自有因果,湍城主若不会掐算,便去找个会掐算的来算算,莫要像凡人一般胡搅蛮缠。”
黎湍冷声道:“哼,巧言令色,算不算的清楚因果,此城都是我们兄弟的。”
山崎不以为意,拱手拜道:“敢问一句,你们黎氏一家还有多少兄弟?”
黎湍气极而笑,“哈,这还要向你说不成?”
山崎摇头晃脑故作姿态,“在下只是想知道,能占的多少城池!”
“啊?小子大言不惭!”黎湍气得暴跳,说着便要动手。
“定!”
山崎一言之间,黎湍和他的手下都不动了,天魔分身同时带队出来抓人。
……
远处,山顶。
青牛讶然,“奇怪了,老爷,这小子怎么有这实力?”
“笨牛,”老子轻笑,“他只是说说,动手的另有其人。”
“哦,原来又是那位突然出现的将领?他那一身魔功还真是不可小觑,吸功抽血,着实霸道,就算是我老牛这身铜皮铁骨,也不敢让他碰上。”
“此魔功出自魔道版《血神经》,确实是天下有数的霸道邪功。”
老子捻须,心中好笑,笨牛没有发现,这位是多出来的。
不过既然没问,也就不会回答了。
青牛问道:“老爷,你说这小子在玩什么鬼名堂呢?”
“看不就知道了。”老子点拨道,“想想这些人的身份。”
……
沣城。
第13位城主(鱼),正好在空中,眼看自己兄弟就这么被擒了。
感觉对手高明,于是带着手下转身跑了,打定主意回去搬兵。
山崎看到了,也算到了。
与龙族暗势力正式开打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
出乎山崎意料,先来的却是一道士,说不上仙风道骨,但也是正儿八经的一身道袍。
“无量道尊,贫道青灵子,有礼了。”
“道长客气了,在下山崎,代岳父凌海阳城主在此主事。”
“听闻黎城主已仙去?”
“是,黎沣城主与在下岳父以宝船与沣城为赌,两人当众交手,黎沣城主战败无救。”
“无量道尊,凡俗之事不必对我这世外之人多言,只是这些黎城主,不……”
青灵子觉得不妥,山崎接话茬。
“黎氏兄弟等不遵城中法度,擅自动手,按律当诛。”
青灵子行礼,“无量道尊,贫道与黎氏兄弟等相识已久,深知其兄弟并无恶迹,他们此次想是情急兄弟,若有得罪之处……”
山崎回礼,“道长可是要我等行个方便,放了这些人?”
“正是。”
“那道长可知,因为黎沣城主之死,他们要杀我等,道长可有令元神尽散之人起死回生之法?若有,还请出手结个善缘。”
山崎说到最后行了个拜礼,把青灵子弄得下不来台,很是尴尬。
山崎心中无语,这位想当和事佬,但如今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完全是个死局。
放黎氏兄弟来杀他们,怎么可能!
山崎也不为难他,起身再问,“还有一事,道长与黎氏兄弟相交多年,可知他们是水妖化人。”
“略知一二,你等莫非要除妖务尽?万万不可如此啊,须知人与妖皆是生灵,当一视同仁。”
“道长莫急,请听在下一言。”
“请说。”
“道长当知,黎氏兄弟供奉何人?”山崎抬手遥指大殿。
青灵子犹豫了,“这,是蚩尤,但这是他们的祖先,供奉也是无妨。”
山崎质问,“蚩尤可不是妖,他们既是妖,又何来是蚩尤后人一说。”
“对了,他们修炼的是蚩尤魔功,供奉蚩尤亦无不可啊。”
“那么,让道长你在黄帝与蚩尤之间选一个,你选谁?”
“荒谬,你这是强词夺理!”
青灵子无辞可驳,干脆一股脑的推翻了。
山崎让路作请,“道长若是世外之人,来祭拜过友人,便赶紧回去吧,莫要沾了尘世因果。”
青灵子有些恼了,“哼,你这狂生,休要咄咄逼人。”
“在下完全是为了道长好,妖与人之争,天下无人能担的起,凡是生而为人的沾上了。”
“怎么样?”
“轻者轮回转世,重者万劫不复。”
“好好好,贫道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
青灵子气得一挥衣袖,越过山崎,前去祭拜,然后叫人带他去静室。
山崎再次出面,“很不好意思,城主府不留客,道长若想留下,便去城中自行安歇。”
“你、你,无礼,无礼之极!”青灵子气得想吐血,哪有这样待客的!
山崎行拜礼,“我等初来乍到,与人不熟,敌友难辨,故此只能一视同仁,礼数不周之处,还请海涵!”
“哼!”青灵子跺脚走了。
山崎起身送客,不过只走到门口就回转了。
城主府现在固若金汤,若放只老鼠进来,那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蚂蚁洞了。
……
远处。
青牛扯着大嘴幸灾乐祸的笑着,“老爷,我知道那青灵子,他出身赵朝,是赵朝国师清虚真人的本家弟弟。”
“他生平爱医术,但没什么天赋,自觉没什么本事,不想给兄弟添乱,就躲到西南来采药炼丹,偶尔行医积累功德。”
“山崎这小子得罪他,以后跟赵朝搞不好都得打起来。”
老子没说话,推算的结果,却不如人意,当真是世事如棋,天意如刀啊。
……
沣城,中午。
这边刚吃完午餐,那边天空上黑压压一片,大军压境了。
“呔,沣城的人听着,我乃黎渟,今日带了沛城等兄弟城池的三十万雄兵前来。”
“大家莫怕,我只为救我兄弟,再为沣兄报仇雪恨。”
“无关人等,尽数避开,凌什么堡的,只诛首恶,余者只要投降,便给你们活路。”
一通话说得掷地有声,连削带打的干翻了沣城的士气,毕竟凌金堡上手统治还不到三天。
就连凌金堡的将领与战士也有些惴惴不安,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凌海阳看山崎,“贤婿,这胸有成竹之态,可是已有良策?”
天魔分身撇嘴冷笑,“他肯定是挖好了大坑,等着这帮蠢货自己跳呢。”
“说不上挖坑,只是算到了。”山崎笑道,“此事其实很简单,小白,该你上了,上去打个招呼。”
“我?哦。”
小白(狐)迈着饭后的散步步伐,慢吞吞的飞了上天。
“你们好,我叫白慧德,师伯叫我来给你们打个招呼。”
小白(狐)细声细气的说着,还挥了挥爪子。
全城都冷场,然后大军发出狂笑,震天动地的笑声传出老远。
远处山顶。
青牛也是大笑,“这小狐狸有意思,真是白的可以,白慧德,白会得,这名字好玩,谁给起得啊。”
他没有看见,老子盯着小白,却是越看,面色越古怪。
……
场中。
小白(狐)萌萌的抬抓挠了挠狐脸,扭头对山崎传音,“师伯,招呼打过了,下面该怎么办?”
山崎摇头,“把元神亮出来,放大了,摆个造型吓唬他们。”
“哈,这个好玩。”
小白(狐)笑得眯起了眼睛,一对月牙眼,很是可爱。
下一刻,小白(狐)身子一晃,陡然变成了一只大狐狸。
连头带尾长过十万里,九条尾巴展开,当真是铺天盖地。
巨大的狐爪就遮住了整个沣城,那笑容也不可爱了,巨大的嘴巴,山一般的牙齿。
仿佛,不,就是,张口便能吞下百万兵。
笑声戛然而止,很多士兵都吓得跌落云头,摔得起不来了。
城中恐惧的尖叫,孩童歇斯底里的啼哭,在寂静中传播老远。
远处山顶。
青牛也笑不出来了,法相天地能玩到这么大,他也做不到。
当然,这法相天地不够凝实,但法力好补啊。
……
不只沣城一地,周边数十万里地区都被吓得鸡飞狗跳。
很多生灵伏地跪拜,山里的大妖和有些道行的道士都望而生畏。
海里的水妖也统统跑了,探子更火急火燎的把消息传递给龙宫。
好让龙王知道,不是他们不努力,实在是不可抗拒。
……
小白没事做,好奇的四下打量,同时悠哉悠哉的甩着尾巴。
若是小白狐状,那不过就是怀中一个玩宠,人们就当它在撒娇了。
但一只身长十万里的巨大狐狸在半空中,甩着九条九种颜色的尾巴,还是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种属性俱全。
那真是搅得方圆数十万里风起云动,灵气虽然谈不上爆动,但也是随风舞动,难以吸收。
天空的朵朵白云,更是在九种颜色灵气的集体渲染下,泛出绚丽多彩的光芒。
很多原本对九尾巨狐还将信将疑,以为只是幻像的人,此刻也纷纷信了,毕竟如此大规模的灵气波动,也只有这种庞然巨大的家伙才能造成。
……
山崎连忙招小白下来,这家伙白过头了,稍不注意就会好事变坏事。
若继续搅乱灵气,增大灵气的波动,搞不好就影响了人家的好事,比如闭关,炼丹,炼器,画符等。
而小白缩小了身体下来,换凌海阳上去,拱手大声放言。
“在下便是这沣城新城主凌海阳,家人玩劣,吓到了各位,实是不该,有所得罪之处,凌某代为赔礼了。”
凌海阳行的是大礼,对着八方一一躬身行了八个拜礼,以消弭因果。
只要不是涉及性命攸关之事,这就足够让那些受灵气涌动之人,对此自认倒霉,一笑而过。
毕竟人家实力在那里,都这样低声下气了,还想怎么样?
……
凌海阳礼毕,缓缓飞向城外,一路继续放话。
“凌某初来乍到,与黎沣城主较技赌斗,我出宝船,他出沣城。”
“我赢得光明正大,虽致他于死地,但也问心无愧。”
“试想,黎沣城主又何曾对我留手!若死的是我又如何?”
“而凌某自接手沣城之后,这第一件事情,就为黎沣城主办丧事。”
“我让我爱婿为其守灵,说定在其下葬之时,为其抬棺!”
“如此之哀荣大礼,凌某扪心自问,没有半点对不起黎沣城主之处。”
“凌某还敢断言,若死的是凌某,恐怕连尸骨都不会留下。”
“凌某的家人与一干部下,大约皆会死于此,客死异乡,而家人却不得而知。”
“你黎氏兄弟,嘴上说兄弟情深,实际上却在黎沣城主的灵堂上动手。”
“一个个打着兄弟情深的幌子,实则是不想承认赌约,硬要报仇夺城,顺便再抢了宝船。”
“亏得我等些实力,把你们都抓了。”
“我说要依此城法斩之,有错吗?”
“休说是尔等,便是天帝在此犯法被抓,亦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尔等不思悔改,不思法外求情,却搬来30万大军,军临城下!”
“兄弟情深,哼,难道就没想过,会给你们那些被抓的兄弟,造成灭顶之灾吗?”
“你们想的只是城,只是宝船。”
“你们想的是,他们死了,你们就能拥有他们的城了。”
“兄弟情深,好一个兄弟情深呐。”
凌海阳此时已经站在城门上空,天魔分身已带着一队人跟上随行,还带着11名黎氏兄弟。
人数虽少,但气势上依然完全压制住了城外的溃兵——他们虽然没逃,但已经不成队列了。
而大部分人都已经被凌海阳的言语折服了,赌斗致死不是他的错,葬礼之事也是仁至义尽,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确实是黎氏兄弟贪心所致。
凌海阳带队落在城门上,继续放话。
“你黎氏兄弟既然咄咄逼人,那我凌海阳也没有后退的余地。”
“你黎氏兄弟不在乎自家兄弟的性命,我一个外人更不在乎。”
“今日,我便斩了他们,在此祭旗,起兵征讨你黎氏兄弟。”
“以免尔等这般贪婪轻义的乌黑妖心,染黑我人族百姓的赤子红心!”
“非是我刻意针对妖族,而是你黎氏兄弟似乎俱为妖族水怪。”
“虽说英雄莫问出处,但尔等性情狡诈无情,人品低劣无德,我这人族既然赶上了,那只能当仁不让,决不能坐看尔等治理人族百姓。”
“我在此约法,对妖,对人,皆一视同仁,只论法理,不论出身。”
“各位将士,若觉得在下说言无错,便来在下麾下,一同守卫这一方乐土。”
凌海阳说话间,天魔分身已经布置好了,向凌海阳复命。
凌海阳点头,然后高喝,“来啊,斩将祭旗!”
“是。”
11颗人头落地,随后剃光了头发,脱了衣服,向人们展示他们的角,鳞。
以证明所言非虚,都是妖族。
这下议论声立刻多了,没说自然不在乎,但一挑明了,多多少少就在乎了。
对人来说,有个人当城主,自然比妖要亲近。
对妖来说,你个水妖统治我山妖,呸!还不如找个人当老大呢。
30万大军顿时有一半多反水了,而眼看没人拦着,很快就有近八成反水了,包括一些水族。
剩下的兵将,都是黎氏兄弟的子弟兵,或者说是龙宫划的帮手。
他们眼看局势崩坏若此,犹豫着拥着黎渟撤了。
不拥着不行,早被天魔分身伺机弄废了。
所以一直没有人搭话,也正好给人一个印象,就是黎氏兄弟对凌海阳所说,无言以对。
……
凌海阳没去追,而是去占城。
能带大军来这里,说明就在周围。
而这些兵将投靠过来,正好由他们领着去占城。
然后是周围其余的城池,至少有11个,因为11个城主来的很快。
有了更多的城池,就有了更大的地盘,也就有了纵深,稍后打起来,就能玩出更多花样了。
肯定会打,哪怕黎氏兄弟害怕,龙族也会逼着他们动手。
打了他们还有希望继续在陆地上活动,不打,他们只能退回去。
而像黎氏兄弟这些鱼龙,龙族大概不会在意他们的生死。
……
有天魔分身跟着,一个下午便占了4个城,然后一晚上占了8个城,连黎渟的渟城也占了。
还有一些离得近的黎氏城开始撤退,显然是积蓄力量,准备大战。
山崎让天魔分身统统拿下,来者不拒。
……
第四日上午,给黎沣城主举行葬礼,并把他11个兄弟的遗体都葬了。
之后通常都有白事酒宴,不过山崎抠门的省了。
打着有战事在身,军务政务繁多的幌子,以茶代酒就送客了。
……
7月27日,前脚把客人们送出了城主府,后脚抬出香案,点上香火,举行典礼。
把供奉蚩尤的城主府,彻底变成庙堂。
几天来,凌海阳一直就在指挥干这个事情。
大多数房间已经整理好了,少数房间,前说话,后面这就能好。
说话的自然是城主凌海阳,站在城主府门前大声放话。
“各位,如今前城主已下葬,城中前事已了,在下这新城主,公布第一件大事。”
“各位知道,在下不是此间之人,在下也不信奉蚩尤,所以在下不敢住于此地。”
“在下想,与其让这这城主府空着,不如专为供奉之用。”
“自今日起,城主府正式作为庙堂,供奉女娲娘娘,伏羲帝君,蚩尤大君。”
“女娲娘娘以身补天,恩泽天下苍生。”
“伏羲帝君重整人道,传下繁衍火种。”
“你们认为蚩尤大君是你们的祖先,但也得承认,没有女娲娘娘,没有伏羲帝君,就没有现在的天地,不是吗?”
“各位放宽心,在下保证,绝不会禁止各位信奉蚩尤,也不会管,你们是不是信奉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
“总之,你们信你们的,我们信我们的。”
话说至此,午时到了。
凌海阳点香跪地,向上天祷告。
“下界庸人凌海阳,南海长洲凌金堡人氏。”
“今于东胜神洲西南蛮州,得一干城池,城中俱都只供奉蚩尤。”
“在下虽视尔平等,但生而为人,行的是三皇五帝之道,不愿行蚩尤之蛮道,故请立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之神位。”
“有神位便得有神像,只是在下一边远小人,无缘去不周山,见得女娲娘娘庙和伏羲帝君庙中之真颜。”
“而此去不周山,便是有宝船,也需三五载,旷日持久,恐生变故。”
“故此,在下斗胆,恳请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赐像。”
“否则在下只有留白于神像脸上,待以后去看过真容,再回来续上。”
“其中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见谅。
“两位尊神若是不愿接受,便请降下雷霆,直接把神像劈了便是。”
“下界庸人凌海阳,叩拜。”
……
女娲宫。
女娲娘娘又好气又好笑的抓狂了,“哥哥,这家伙分明就是要挟我等,让我等给他们举旗。”
伏羲盘算,“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可以不回应他们。”
“难道我们就得顶着一张没脸的像?”
“但人家说的句句在理,你总不能让人家随便画吧?等画的不对,你再挑刺,这不是刻意为难人家吗?”
“那他就不能找个庙看过再说!非得卡在这个时候!”
“所以人家说了,路途遥远,你若不同意,便降雷霆把那神像劈了。”
“这个,”女娲娘娘思索,“我要是真把神像劈了,会有什么后果?”
伏羲点头,“问的好,那西南蛮州会认为,是蚩尤展现神迹盖过我们。”
“什么!这跟那蛮子有什么关系?”
“百姓风言闻事,传着传着就变了,然后是众口烁金,到最后……”
“怎么样?”
伏羲颇有些幸灾乐祸,“众望所归,那蛮子真能会回来,到时候一场能波及到东胜神洲、南赡部洲,北俱芦洲的大战是在所难免,其中因果你占一半。”
“啊?”女娲娘娘不信,“哥哥你在诓我吧?”
伏羲喝了口茶,“爱信不信,你可以试试,反正你的结果,不过是威望尽失,于你本身没多少损失。”
女娲娘娘牙痒痒,“这还叫没损失!”
伏羲认真的说道:“你现在还有多少威望?妖族是尊你为首,但谁真正尊你了?”
“只是畏惧你的实力,不得不虚于委蛇,敷衍了事罢了?”
“封神青丘一事,妖族是怕了你了,因为给你卖命,搭上自个落得永不超生不说,还得搭上全族老小。”
“你说,你让妖族对你怎么敬仰的起来?”
女娲娘娘英眉一挑,“这能怪我吗?是那妖狐自己造的孽,是劫数!”
伏羲叹道:“你若不催促她,她也不会行那些偏激之事,那是她的劫数,是商的劫数,是青丘的劫数,也是你的劫数。”
“后果就是如今这样,你在天上地下只是一个摆设。”
“妖族畏怕你,多过敬仰你,人族对你也是流于表面,把罪过归于妖狐,没有恨你,便是不错了。”
“若不是你掌有姻缘之力,你早被世人遗忘成传说了。”
女娲娘娘没有生气,反而皱眉,“哥哥说这番话,是劝我答应那小子?”
“只要别劈雷就行。”伏羲感叹道,“是听之任之,还是直接赐下神像,具体的后果,我这边也没有算出多少后事,想是事关重大,牵扯过多啊。”
女娲娘娘愣了,“此乃小事而已,怎会如此?”
伏羲摇头,没有说话,心中却是长叹,希望不是大劫将起。
……
沣城。
凌海阳面对香案伏地跪着等了半刻,眼看没有动静,再拜后起身。
用山崎的话说,本就没指望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能够显灵,只是礼不可废,得走个过场。
接着建神庙,大殿与蚩尤像不能动,在大殿前面的空地增加两座庙,分别供奉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
因为这城主府算起来是蚩尤的地盘,所以不能放在后面,那既会显得占人地盘,也会显得蚩尤比较尊贵。
所以,得把两位神像安置在蚩尤像前面。
但蚩尤像位于建筑正中,这就不能随便摆了,否则无论怎么放,也都显得蚩尤为尊。
一个不好,让人们误认为两尊大神是给蚩尤看门的,那因果就大了。
所以两座庙相距仅有一尺宽,逼着人绕路。
这一绕路,主位就从正中的蚩尤挪到了两尊大神处,在礼法上就对了。
而且没有移动蚩尤像,没有动大殿,对这些自认是蛮族的百姓也有了交待。
……
有法术帮忙,两座神庙很快建好,两尊没有脸的男女石像也分别安置在其中。
分别立上告示牌,言明失礼之处,约定以后再行开颜点睛。
还有女娲娘娘和伏羲帝君的各自神威,对女娲娘娘是求保佑男女姻缘圆满,对伏羲帝君是求保佑平安无事。
最后是揭开门上牌匾,亮出两个神庙的名头,也就开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