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豁达的说道:“那也无妨,总归留下了这些屋舍供后人使用,总有人会记得往昔的盛况。”
王母娘娘一针见血的说道:“又能记得多少年呢?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区区两百日后,也就变成传说和故事了。”
“两百年够久了。”观音菩萨也是一语双关,意思是,佛门若是衰败,要不了两百年,就能重新复兴。
王母娘娘失笑,“哈,封神过去几千年了,若不是有说书人把封神之战编排成故事,零零散散的胡说八道的讲给世人听,人间恐怕早忘记道门之中还分截教与阐教了。”
“人们知道的,只是天庭正神,而且经常背地里咒骂他们,光享供奉,不出力做事。”
“阐教的金仙一个个都不再收徒,以免再生因果事端。”
“当年在混元金斗与九曲黄河阵走了一遭,着实让他们心惊。”
“而截教如今才收了一个徒弟,为什么?”
“因为因果相连,无形中让人不能拜入截教。”
“许飞娘能拜入截教,是因为她舍命助三霄伤燃灯,为截教夺回了先天至宝,24颗定海珠。”
“这样的入门条件,天下间又有几人能达到?”
“佛门将来若是衰败,你觉得又有多少佛,多少菩萨,多少佛徒能留下来?”
“他们又拿什么去填补那无穷的因果,重新振兴佛门?”
“阿弥陀佛,一切皆是空。”
观音菩萨无话可辩,只能避实就虚。
“若是空,”王母娘娘直视质问道,“那还争什么?”
观音菩萨直面笑道:“因果而已。”
王母娘娘摇头,对这回答也是辩不了。
……
另一边,东胜神洲,西南蛮州沿海。
领地重命名为凌海郡,凌海阳登位成为君上,对随行人员加以封赏。
他们也明白了山崎之前所说,有他们的好处是什么,就是拥立凌海阳,拱簇他上位的从龙之功。
眼下虽然还是虚的,但可以看到以后的好处。
尤其是往后死了不用进地府轮回,他们这些人可以凭功绩,被册封为山神、土地、河伯,甚至是城隍。
这就是天大的好处,拿什么换都换不来的长生于世。
……
由于只是一郡之主,仪式也没搞得多浩大,只是召集些兵丁列阵参拜。
并允许城中的百姓前来围观,以作见证。
也没有什么假惺惺的谦让,当仁不让的上座,接受将领们的跪礼。
“参见君上!”
“参见主公!”
……
自此,凌海阳正式成为君上,掌管凌海郡一地。
确定的地盘是方圆十万里,不确定的边界是方圆百万里。
不是没有打下来,打下来了,只是人心不归,不能定论。
而为了稳定根基,凌海阳向山崎购买灵币壳,也就是发债。
这笔钱全部交给天魔分身去扩充军备,扩军至百万。
兵多就行,不管是不是精兵。
购买3600万枚灵币壳,这在回程的路上就开始铸造了。
并委托山崎利用凌海郡中那些收缴的灵石,还有地脉灵气填充成灵币,等于铸了36亿灵币。
因果都在凌海阳,在凌海郡,山崎则获得不沾因果的36000万灵币。
有了足够的灵气,山崎也就继续修炼《九元幽神诀》。
……
由小白护法,山崎鲸吞海吸灵币中的灵气,填充至周身360枚散丹之中。
散丹被压实,压小,自然而然的燃起了丹火。
无形的丹火焚烧整个身体,一边烧毁有杂质的地方,一边重塑。
待丹火不再烧毁身体,也就是感觉不到痛了,新的身体锻造完成。
无垢道体,得不吃不喝,不引入新的杂质,才能保证无垢。
而在地仙界,灵气充沛到会钻进身体,所以只有九种灵气同修,才不至于因为属性不对,搞得连呼吸都不能。
只是,山崎却是怀疑,九种灵气都有主,不想沾其因果。
所以创了这极其极端的《九元幽神诀》,利用360颗丹,彻底隔绝内外,让身体自成天地,当真连呼吸都绝了。
……
山崎静坐,利用通神术,体悟360颗丹火的属性数值不同。
操控丹火分散聚合,融合成九种属性下,无数种数值。
感受金101木101水101火101土101,风101雷101,阴101阳101,与金909木909水909火909土909,风909雷909,阴909阳909,两种复合属性之间的不同。
更精确的掌握属性变化,就能更好的使用规则。
……
360丝元神形成一个圆球型的元神,大可充塞天地,小至微尘难见。
九种属性的无穷数值变化,可有无穷的变化。
不过仔细看,在上下四极的六合位置上,却是还有些坑坑洼洼。
其实最中心也有瑕疵,这些都是对于极端的属性还不了解,无法填上。
包括集合金木水火土、风雷、阴阳,九种属性之后,混元而成的七种属性。
也就是无中生有是为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圆球中心处是未知无属性,虽然是无,但却是存在的,那便是有,是为无中生有出来的道。
悟不出“无”来,便“空”着,也就成了另辟蹊径的佛门了。
圆球四角极上分别是,由九种属性混元后,属性数值无穷小,极端的至阴属性,象征的是九幽之下的无间地狱。
由九种属性混元后,属性数值无穷大,极端的至阳属性,象征的是九天之上的虚空。
由无穷大的混元属性与无穷小的混元属性,两者完全融合为一体的混元太极属性,象征的是九天之下与九幽之上的整个天地。
由混元太极属性衍生而出的,布满世间的后天灵气,象征的是后天生灵。
圆球上下两端分别是,先天地而生的先天属性,以及混沌属性。
山崎现在只知道,如何从混沌属性获得先天属性,由先天属性获得后天属性。
完全不知道,如何从后天属性到先天属性,再到混沌属性。
这一过程似乎是不可逆的,但后天属性实际上是先天属性的衍生。
山崎相信,可以从后天属性中获得先天属性,通过堆积或碰撞,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可行的方法。
就比如,陷仙剑气、戮仙剑气、诛仙剑气、绝仙剑气,四道剑气组成剑阵,可以融合出纯粹的死亡剑气。
拿着这死亡剑气去打击混沌之气,可以获得先天之气。
虽然先天之气只会存在非常短的时间,但先天之气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并且可以获取的。
……
山崎坐关出来,当即收到凌海阳的通知——九宫城出事了,凌金堡差点出事。
山崎思索着,调动8000万里外的灵气,在九宫城城主府中幻化出了虚影。
……
“拜见父亲,见过夫人。”
山崎向山峖与凌锦棠行礼,然后简单介绍他现在的状况。
简单说,他这就是一个有形无质的虚影,没什么实力,好处就是可以直接对话。
其实连说话都发不出声音,他们听到的声音,只是他利用声音规则振动空气所发出。
他也听不到他们说话,只是看嘴型,以及根据振动空气去分辨。
山峖听得有些晕,“不用解释了,不管怎么样,来了就好。”
“夫君,事情是这样的。”凌锦棠说明情况。
山崎听后笑道:“退敌不难,父亲,夫人你们且来看。”
山崎升空,两人紧随其后。
王母娘娘与观音菩萨在城中看到了,仔细打量山崎之后,两人面面相觑。
山崎这种化影的手段,没什么难的,她们也能使用。
只是若距离是8000万里,她们也只能借助香火的力量来显灵。
像这样隔着8000万里凭空显化,这实力也确实当得起自立为天了。
因为这是隔着8000万里调动天地灵气,哪怕是玉帝,也得借助天书才能打击地面。
“走,去看看这位要做什么。”
“娘娘请。”
……
城外临海处。
山崎放眼望去,海中全是水族士兵。
看着看着,忍不住失笑,这全是海鲜嘛,整个就是一大锅海鲜汤,就是锅大了些。
按捺住笑意,山崎拱手为礼,放声道:“海中水军听着,在下凌海郡右军师山崎,特来此劝尔等退去。”
“观尔等行止,似是龙宫的部属,那请代在下转告龙王陛下。”
“凌海郡刚刚立下,尚未与南海龙宫结下因果,若龙王陛下执意为难,那就休怪我凌海郡拿南海龙宫立威。”
“呔,”一个鲸鱼将军飞上天空,“不管你们是谁,我们只要城中水妖。”
山崎笑道:“之前有个和尚对我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正好说与你们听,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过,我还要加一句,放了他们,便是放了你们自己。”
“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
“大言不惭!”
鲸鱼将军断喝一声,水军纷纷附和,整齐划一声势震天,直把凌金堡的堡丁和九宫城的守军,吓得面色发青。
“也罢,尔等围而不攻已是守礼,在下今日就绕你们一命。”
山崎负手而立,直上云霄。
“云来!”
“雷起!”
随着两声滚滚如雷鸣的声音,方圆上万里的天变了。
本是万里无云的天空,转眼雷云密布,黑色的云层里闪烁着亮白的雷光。
“百万雷霆洗沧海!”
“轰隆隆……”
就在水军目瞪口呆间,无数雷电如雨点般从天而降,用一道道雷电把海水与天空连成一个整体。
“啊……”
无数惨叫声响起的同时,无数雷电也消失了。
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海面上那无数翻肚皮的海鲜能证明,刚刚确实被电了。
“叮叮铛铛……”
本方兵丁的武器掉了一地,吓得软倒在地的不在少数。
山峖、凌锦棠、芍药、还有自李柏而下的将领们统统目瞪口呆目瞪口呆。
凌锦棠、芍药等,从来没想过,山崎能有这么厉害。
山峖、李柏是知道厉害,但没想到能厉害到这种程度。
而王母娘娘与观音菩萨则面沉如水,她们万没想到山崎能做到这样。
能够轻易的控制方圆万里的灵气,在两三个眨眼间完成这笼罩方圆万里法术。
固然这雷霆的威力不大,没有杀死海中水军,但只要多持续几个眨眼,海中水军没有一个能活下来。
而她们相信,山崎有能力做到。
掌控方圆万里这一方天地的灵气,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
便是她们,若不借助先天法宝,也不敢说一定能胜过山崎这个虚影。
两人不约而同的在想着,哪怕是教主级亲至,若不借助法宝,恐怕也拿不下山崎。
……
“你们追杀的那些水妖,若我猜的没错,他们是吞了九宫真人的龙血。”
“而你们这些水军份属龙宫,你们追杀他们,足以证明九宫真人与南海龙宫有关。”
“若我的占卜没错,九宫真人应是南海龙王的龙子。”
“当然,南海龙王可以不承认,因为九宫真人应该没有入籍。”
“不过这不需要证据,是个高手就能掐算出来了。”
“而龙宫让你们追杀水妖,恰恰证明了,南海龙王知道九宫真人是其龙子。否则他不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劳师动众。”
“换句话说,南海龙王明切知道九宫真人是他的龙子。”
“而九宫城一直与海中有交易,作交易嘛,双方多少要有所了解,何况还可以掐算。”
“所以南海龙王就是知道,九宫真人这个没入籍的龙子,在陆地上的所作所为。”
“也就是说,他纵容没入籍的龙子上陆。”
“且不谈南海龙王是有意,还是无意,但因果就在他身上了,今日一切都由他而起。”
“若他不是为了陆地上独有的物资,一念之私的纵容九宫真人,没有一早劝他回去,他也不会惹来杀生之祸。”
“他若不死,也就不会有这些水妖,你们也不会来。”
“好在,只是小伤,回去将养些时候,便能痊愈了。”
“回去告诉南海龙王,念其总算能够恪守龙宫水军不上陆的律令,此次是非便算了了。”
“既然九宫真人已死,他又未入龙宫之籍,那他的九宫城就没人能继承了,他欠凌金堡的债,也没人能替他还了。”
“那么,从今日起,凌金堡便占了九宫城,九宫城便是凌海郡于九宫岛的都城。”
“还有,之前有百万杂兵攻打我凌金堡,想来是长洲的势力。”
“那么,我在此代表凌海郡通告各方,我凌海郡与尔等宣战。”
“旦凡主动投降的,免其攻打之罪,若有人能说出指使者,另有嘉奖。”
“同时,凌海郡欢迎所有愿意投靠之势力,待遇若谈不拢,绝不强留。”
“就是这样了。”
“天地为证,此话说于凌海郡历元年11月1日。”
……
山崎一番话越传越远,从九宫城的海边,逐渐传遍整个九宫岛。
山崎没有再管,相信流言会很快飞传遍长洲。
这只是一个预热,因为急不来。
因为凌海郡还没实力占领更多地方,打的下来,但坐不稳。
……
山崎落下云头,找上了王母娘娘与观音菩萨。
虽然这两位乍一看是普普通通,但稍微感应一下就能知道。
一个是高高在上,满是出尘仙气。
一个是空空如海,满是慈悲佛意。
山崎行拜礼,“二位道友请了,凌金堡之围,想是二位出手解厄,请受在下一拜。”
“不敢。”观音菩萨避开了。
王母娘娘受了半礼,“贫道想与先生结个善缘,不知先生可愿意?”
山崎叹道:“在下只愿逍遥于世间,无意红尘俗世,是在下福缘有问题,以至于各种麻烦都从天而降,我是不想踩坑,却步步都是坑。”
“哪怕如今在下自立为天,也还是免不了遇上两位。”
听山崎说的有趣,两人忍不住失笑,俱是闭月羞花之辈。
只是山崎却没什么感觉,所以说凌锦棠才是他的情劫。
山崎苦笑,“两位莫笑,我若猜的没错,两位一是为了天庭而来,一是为了佛门。”
“我再说一遍,我无意于为难天庭,如何选择在天庭。”
“你们不必担心我征战天下,伐天换日。”
“你们也不必担心,我与佛门为难。”
“事实上,我这一路走来,都是佛门与我为难,我反而助佛门良多。”
“同时,我也相助道门良多,与天庭本不该势同水火。”
“说到底了,我走的是无为之道,而你们走的是有为之道,你们不肯退让,不能容人,才导致我们一直发生冲突。”
“尤其是你们嘴上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其实却枉故性命,不去与天争命,只是坐等因果劫数。”
“更有天庭,明明执掌三界却畏首畏尾,既怕事还护短,更纵容水族上陆。”
“天规律令我管不着,草菅他人之命,我也无可奈何,但事情到我头上,你们叫我怎么样?”
“我是人,我有我的立场和信念,我是修道的人,我的立场和信念就是我的道心,这条路上,只有前进,无路可退。”
“更何况你们要我的命,我又怎么能不反击?”
“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们搞出来的,我只是被动应战,然后把被动化为主动,再把问题交还给你们,让你们去选择。”
“总而言之一句话,各位都退一步吧,有退让才有的谈,否则只有针锋相对,最终就是开战。”
“我知道,你们有大义之名,所以也是怎么打都没关系,所以一直咄咄逼人。”
“而我这边,之前没有,但现在也已经有了大义之名,也是怎么打都没关系。”
“所以,你们要打,我们就打,打到天崩地裂,我这边也奉陪到底。”
“我性子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也不怕死,你们要是也不怕传承断绝,世界崩坏,那就尽管放马过来。”
“至于之后的事情,会不会惹出上面那位,我是无所谓的,就看你们是不是能够无畏。”
“你们要是也不在乎,那就随便吧。”
“你们要是在乎,就想好了,来谈判吧。”
“越早越好,晚了,想谈也不用谈了。”
“就比如这长洲,我从来就没想要占领长洲,但南海龙王这一步步的推动,现在长洲已经有小半会归入凌海郡,将来会整个投入。”
“而我这边有一九尾狐,呵呵,青丘现世在我看来已经成定局。”
“这会引发什么后果,我也不知道,但你们想必会知道一些。”
“反正欠的因果,总是要还的。”
山崎说完,拱手退走了。
王母娘娘与观音菩萨都是面色难看,各自在袖中掐算。
但有通天道尊搅乱天数,长洲之事,青丘之事又都还没有成定数,所以算不出来。
“阿弥陀佛,请娘娘恕罪,在下得回去面见我佛如来。”观音菩萨合十后化光而去。
王母娘娘跺脚,也化光走了。
一切都是玉帝那昏君,可他为天庭之主,一切还需他作主。
……
观音菩萨回转她的紫竹林,用香火联系如来佛,述说山崎这边的事情。
“此人实力当真不凡,若无必要,还是退让一步为好,以免过犹不及。”
如来佛掐算道:“阿弥陀佛,我佛门目前与其没有是非,百龙群岛当是将来之事,只待将来再说。”
观音菩萨合十,“如此甚好,那我等就静观其变,看看是否如同他所说,这天道会在此时让青丘现世,还是现于他处。”
“阿弥陀佛,”如来佛叹道,“或许,正因为此人自立为天,在他这‘天’的庇佑下,早已断绝的青丘才能重现于世。”
观音菩萨一个激灵,毛骨悚然,“若是如此,就是各方推波助澜,才促成此事啊。”
观音菩萨收拾心情,“阿弥陀佛,当真是一啄一饮,皆是前定。”
“阿弥陀佛!”如来佛也口宣佛号。
作为现世的佛门之主,他得为佛门的过去承担结果,也得为佛门的将来播下前因。
只是,他能看到的也是有限,否则也不用争了。
所以不得不小心再小心,难啊!
……
南海龙宫外。
一身宫装的王母娘娘往那一站,漫天霞光穿透整片海域。
那些趾高气昂的龙宫守卫们,被那高高在上的绝顶气势,吓得扑倒在地,一动都不敢动。
南海龙王掐指一算,发现是王母娘娘驾到,顿时吓个半死,连忙招呼人,哆哆嗦嗦的去接驾。
只看到一个不善的凌厉眼神,就直接趴下了,后面的人顿时全跟着趴了。
“带本宫去供庙,本宫有话要和陛下说。”
“是,娘娘请。”
南海龙王擦着冷汗,头前带路。
……
龙宫的供庙相当庞大,一个个供殿的供台上供着各种不少神仙。
从三位道尊,还有最顶端的玉帝,到顶头上司的水官,都有供奉。
可以说,小心翼翼的供着。
……
王母娘娘联系玉帝,说明情况,让他命令南海龙王收敛些。
“依本宫所见,长洲便让给他了,若他再得寸进尺,那就动用一切手段除掉他。”
“不,长洲不能给他。”玉帝断然拒绝道。
“为什么?”
“不能让青丘现世。”
“你跟青丘应该没有因果吧?”
“你难道不明白?青丘早已断绝,青丘现世,说明变‘天’了,此事关系到天庭的气数,绝不能相让。”
“笑话,区区青丘还能翻了天不成?”
……
玉帝摇头,“当年封神之战,女娲承诺,助其灭商者一族会福泽连绵,也就是死那个入劫的,然后一族受其庇佑,延绵不断。”
“结果,封神之劫太大,后面连着截教与阐教的道门内讧,连女娲也没办法兜住。”
“妖狐为了完成任务,魅惑商朝君王,祸乱大商朝纲,偶尔请青丘狐族降世,享受人间富贵。”
“姜子牙却把离开青丘的狐族,到大商享乐的狐妖全给灭了。”
“致使青丘空虚,后来被诸人打着报仇的旗号给杀了个干净,连带青丘积累了多少百万年的财富也被洗劫一空。”
“这因果首先算到姜子牙的身上——青丘狐族那时候根本没有举族助商之意,只是去串个门,玩一段时间。”
“姜子牙一念之差,导致他这封神榜之主,由此只能享一世富贵,然后就被打入了轮回,至今都没有脱困,遥遥无期。”
“这因果又算在女娲的身上——她对青丘狐族的承诺,不但没有兑现,人家全族还都被灭了,多少百万年积累的财富没了。”
“女娲由此失信于妖族,她这妖尊也变得名不副实。”
“而天下妖族不再信她的同时,也变成了一盘散沙,南赡部洲与北俱芦洲的乱局,追根究底便是由此而生。”
“若青丘重现于世,姜子牙不好说,女娲却是可以重掌妖族。”
“妖族若是一统,他们就立时能占了南赡部洲与北俱芦洲,留给人族的就只有东胜神洲与西牛贺洲。”
“但这不是妖与人平分天下,因为人族中还有佛与道。”
“如今道门不显,佛门就会名正言顺的打着帮助人族抵御妖族的旗帜,占领两洲。”
“佛门也好,妖族也罢,都不会尊从天庭。”
“他们更不会让人们去供奉天庭,天庭也就失去人间香火。”
“到时候,天庭就完全失去了对地面的管辖,退守在天界。”
王母娘娘的眉头皱得都拧了起来,“那你是想现在就打了?”
玉帝点头,“是,并且是越快越好。”
王母娘娘叹道:“好吧,有人选了吗?”
“有,由紫微帝君率军,倾力一战。”
“紫微帝君?”王母娘娘质疑道,“你是在算计那个老好人吧?”
玉帝捏须道:“怎么可能?他也是封神榜上之人,是死不掉的。”
王母娘娘冷笑,“我没说他会死,只是说你在算计他,因为他可以说是天庭第二人,为人厚道老实,与诸神仙的关系比你还好,你觉得他威胁到你的地位。”
玉帝不屑的说道:“开玩笑,这种时候,朕怎么会干那种事情,选他是因为他与阐教正神交好,与截教正神的关系也不差,他是统兵的最佳人选。”
王母娘娘不相信,“正是这种时候,才越有可能。”
玉帝只当作没听见,“朕会命雷部在空中助他御雷,火部会在旁待命,命水官协同东海龙王与南海龙王,出兵相助。”
王母娘娘很意外,“你这是把天庭的兵力调了近一半啊,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吗?”
“有,这不仅仅是打败那些凡人,还是打给世人看的,一战定乾坤。”
“好吧,你是天庭之主,你说了算,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输了,又该如何?”
“朕绝不会输!”
……
另一边,山崎利用领地的风灵气,把虚影凝聚成了风分身,这样方便与人相处。
好整顿领地事务,安排扩军镇守地盘,与投降的势力接洽谈判。
铸造灵币壳,让领地内的人购买,填充成灵币进行流通,每人最多只能购买100枚。
在九宫城布下了九宫阵,以城内兵丁为根本,主要是防御,而不是杀敌。
毕竟敌人能攻到这里来,说明本方大势已去,还是固守待援为好。
而在凌金堡布了万剑大阵,利用凌金堡的金属矿脉中的金气为根本,可放出万道剑气持续御敌。
那百万杂兵再来,定可以把他们杀个大败。
……
凝聚金气,为凌金堡将领锻造法宝。
之所以从前没有做,道理也是一样——会结下因果。
这矿脉虽然是凌金堡在开采,在使用,在外人看来,就是凌金堡的。
但名义上并不是,凌金堡属于私开矿脉,盗采矿藏。
而现在凌海阳成为君上,再用这矿脉就名正言顺了。
……
小刀小剑,短戟短叉,等等,走的都是飞剑的路数。
在上面布下阵法和禁制,让其自行吸收灵气,也就灵气充沛的地仙界才这么简单,否则使用者还要学很多。
现在只要传下血祭法就可以了,教他们如何祭练到心意相通。
……
对于山峖、李柏、凌锦棠和芍药则全副武装,可惜凌锦棠和芍药缺乏元神,不能如山峖、李柏一般用更厉害的法宝。
给凌锦棠和芍药各一套五行剑,两人都是木属性的妖类,所以都是木剑为主,以木剑带动土剑,水剑,火剑,金剑。
土剑,水剑,火剑也是从土气、水气、火气中凝聚而来,都是从凌海郡的领地上。
五行剑阵攻防一体,只要对手不是太强,便可打持久战。
两人合用还可组成二仪五行剑阵,利用二仪元磁之力攻击生灵,收缴金属器物。
还能以二仪阵形成后,阴阳位置轮转之规则,在阵法中构造空间,进行防守和困敌。
不过这能用成什么样子,只能靠她们领悟。
到11月15日,星光大盛之时,以星光各为她们编织了一套星辰衣。
分别汇聚了方圆上万里的星光,凝聚的法力足够她们进行7次星光遁。
也可以抵御一般金仙的一般攻击,但碰上厉害的天仙或宝贝,还是早点跑路的好。
星辰衣也给李柏和山峖准备了,除此之外。
给李柏的是元神法宝,四九36枚星辰四相剑,可以组成星辰四相剑阵。
以李柏的元神修为,战胜一般的天仙应该没有问题,打不过还可以御剑化光逃跑。
给山峖的是元神法宝,以方圆十万里的星光构造的星辰九元图,一幅理论上可以吸收任何伤害的图画。
只要单位时间内的打击力量,不超过单位时间内的吸收上限,这图就不会破碎。
打击力度大约是,一击穿透二十万里。
哪怕被打碎了,也可以重新聚集,就是使用者会受到波及,会不会受伤就看情况了。
同时,此图可以装东西,理论上可以装下方圆十万里的东西,但法力是个大问题。
不过哪怕是大罗金仙,只要被装了进去,一时半刻也出不来。
当然了,这有个前提,就是能把人家装进去。
……
另一边,东胜神洲,凌海郡。
宝船已经重新出发,凌海阳的新政,也已经传遍了领地。
凌海郡自成天地,凌海郡的领民不能入轮回,规定所有领民都要在家供奉先人,以容纳死者的意识。
凌海郡以后不靠天,想要丰收,就得辛勤劳动。
想要风调雨顺,不用再去求神拜佛,可以使用法术。
建立监天司,掌管领地天气,调节风雨。
建立常奉司,管理供奉先人,暂管鬼事。
山崎留了金分身、土分身、木分身、水分身、火分身,五个分身下来帮忙教导官员,处理政务,顺便监督天魔分身。
用天魔分身的牙痛话说,他这个右军师,当真是无出其右了。
……
地仙界广大,调兵遣将更是麻烦事情。
玉帝说是要开战,但并不是一触即发的,所以局势反而平静下来。
十八个月之后,宝船回到九宫岛,顿时引起了轰动。
商人们纷纷来问讯价格,但山崎表示是妙手偶得的,打消众人购买的念头。
而由于凌金堡打退百万杂兵,山崎调动雷霆赶走了南海龙宫的水军,所以大家虽然眼馋,但也没有人敢动贪念。
剩下的就是搭顺风车,去东胜神洲贩卖物资。
山崎则表示,那边正在打战,所以不能送他们过去经商,但会向他们采购物资。
并发下购物单,包括武器,药材,丹药等,说明会以灵币购买。
……
十八个月来,灵币已经在岛上流通了,并且多多少少的传遍了长洲群岛。
方圆25万里的长洲,海里陆上,现在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凌海郡打退了百万杂兵。
如今正在接受投诚,准备征战各岛,扫平这百万杂兵所属的势力。
山崎召唤雷霆一击打退南海水军之事,因为难以让人相信,则变成了传说。
连同那一番宣告,也被当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
山崎没管这些,他是的没心思争霸。
抓紧时间安排货物,让风分身随宝船再次出东胜神洲。
尤其是兵器,那边需要很多。
……
山崎处理完公事回到家里,本打算坐关整理,却正对上含青脉脉的凌锦棠。
实在不忍心拒绝,只能一边感叹情劫,一边陪着她花前月下的散步吃饭。
时间转眼就飞走了,似乎一眨眼就到了半夜,到了就寝的时候。
场面更是显得尴尬了,不过山崎却成功摆脱了凌锦棠。
只是心境上一时无法收拾,只能想政务,无法放开了,去诚心占卜。
而之后凌锦棠也每日都来纠缠,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这样,也就持续搅乱了山崎的心境。
也是正巧了,一直都没发生什么大事,山崎也就没有占卜了。
情劫啊,在这里就帮了玉帝的大忙。
……
天庭,通明宫。
玉帝踱步了整整两天,然后咬牙拿出了天书,招手取出了一个金色卷轴。
太白金星差点把自个儿的胡子掐断了,因为那是封神榜,是天庭的根本。
“太白星君,去请三霄娘娘来说话。”
“是。”
玉帝语气平淡,太白金星却越发感觉事儿大,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匆匆去请人。
三人都在星斗部,正借助满天星辰的星光修炼。
听闻玉帝请她们过去,三人也不搭理。
“三位娘娘,三位姑奶奶,小老儿就是一个跑腿的,你们就帮帮忙,随我走一趟,让我好交了差事。”
琼霄直言不讳,“不去,玉帝一肚子坏水,还不知道憋的是什么损事呢。”
碧霄点头,“就是说啊,居然容忍长眉那叛道投佛之人再来天庭,还敢放了天一金母,让她投佛?”
云霄冷言冷语,“他既如此偏向佛门,就别怪我们这些道人不理他,阐教那帮缩头缩脑的家伙能忍,我们截教可不忍他。”
太白金星苦笑,谁说没闹啊。
位高权重的阐教正神一起去休假了,幸好天庭不靠他们也能运转,否则早乱套了。
李天王家的哪吒想打上凌霄宝殿,直接被李天王关进塔里了。
“三位姑奶奶,陛下自有度量,再说佛门也是天庭下属啊。”
琼霄讥讽道:“呸,老头儿你往脸上贴金,也得用真金啊,你用铜的,蒙谁呢?”
碧霄点头,“就是说啊,他要是能宣如来晋见,那我们就去见他。”
“这主意不错。”云霄挥手赶人,“滚吧,就这么跟他说。”
太白金星无奈,只得回去禀告。
本以为玉帝会大发雷霆,结果只是轻描淡写。
太白金星却把头放得更低了,玉帝这是要搞出大事啊。
果然,玉帝居然真的放话,召见如来,写了道圣旨,让他去佛界传旨。
太白金星吓得腿软,但只得捧了圣旨,打算去佛界。
只是到了南天门,就看见满天金色的佛光——如来佛居然亲自来了。
佛界那边的阿弥陀佛对于这关他之事有所感应,然后掐算到了。
准提佛祖觉得这买卖不错,但不能让太白金星到佛界来宣旨,那影响太坏。
干脆让如来佛跑一趟,摆个姿态而已,同时以免太白金星耽误时间。
“阿弥陀佛。”
“那什么,太白金星见过佛祖,玉帝有旨,小老儿正要去佛界传旨。”
“星君请说,贫僧洗耳恭听。”
如来佛走下莲台,恭恭敬敬的合十行礼,“贫僧是出家之人,只跪佛祖,不跪君王,还请星君明察。”
“是是。”太白金星汗如雨下,顾不得擦拭,就开始宣旨了。
如来佛听完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贫僧愿意领旨。”
说完,伸出双手。
太白金星连忙把圣旨恭恭敬敬的放上,然后才顾得上擦汗。
“小老儿这就为佛祖带路,佛祖请。”
“阿弥陀佛,星君请。”
如来佛把莲台置于南天门外,就这么一路步行跟随太白金星前往通明宫晋见。
一路上引得天兵天将,各路神仙围观。
消息很快传遍天庭各部,各处宫殿。
每个人都感觉很不可思议,佛祖居然会来,而且对于这么简陋的迎接方式也没异议。
……
兜率宫。
太上老君的眉毛拧成了线,他已经掐算到了一些事情,但难以下决断。
无论如何,他份属天庭,没有道理不帮天庭,而去帮外敌。
若山崎没有称天立君,那就是私事,插手也没有关系,但现在却是国事,这完全不一样了。
只是若放任玉帝这样搞,天庭的将来堪忧啊。
“世事如棋,无为方可立于棋盘之外。”
一个柔和清冷的声音突然在心中响起,令太上老君平静下来。
“本尊?”
“因果早定,缘来缘去一切都是劫数。”
“是,我明白了。”
太上老君摇头苦笑,是啊,一环套一环的,都是劫数。
此劫是由玉帝而起,玉帝在上一次天地大战之后就定下了。
是上面那位挑选出来的,代替太阳星统治三界的天地至尊,是他错了天地至尊吗?
不,他选玉帝,肯定是看到了玉帝的将来。
他知道玉帝的性格,知道将来终究有一天,玉帝会逼出一个对手。
他知道封神之时道门会发生内讧,他知道佛门会由道门衰落的此起彼伏而走上兴盛。
他知道到玉帝管不住道门正神,他知道玉帝最终一定找佛门一起合作。
他知道,此战会发生什么。
当他挑选玉帝的时候,他就什么都知道了。
世间的一切都在天道棋盘之上,一个落子就影响到往后无数年。
要想不成为棋子,就得无为。
但无为就真的能避开因果牵扯吗?本尊恐怕都没有绝对的把握。
……
通明宫。
如来佛见玉帝,双掌合十行拜礼。
“阿弥陀佛,贫僧如来,参见陛下。”
“免礼。”
玉帝坐于椅子上,安然接受了拜见。
太白金星识趣的招呼殿中站班的人都撤了,留两位慢慢谈。
……
如来佛很快就走了,太白金星去向三霄宣旨,要她们晋见。
三霄无法,只得随太白金星上通明宫晋见玉帝。
不仅仅是诺言,还有那佛门都遵了旨,她们道门若是不听,那就是道门的错了。
这不是她们私人问题,她们不得不遵从,而且见了玉帝,应当行跪拜礼。
君上宣旨召见臣子晋见,臣子可以推托不去,只要君上不怪罪。
但既然晋见,就得按礼数来,除非君上说可以不跪。
于是,见了玉帝,三人慢悠悠的行礼,就等玉帝发话。
但玉帝就是没有发话,三人顿时尴尬了,这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这时,玉帝发话了,“大胆,尔等见君不拜,还有没有礼数!”
“玉帝,你就直说,找我们什么事情吧。”
“不会是故意为难我们吧?”
“果然是一肚子坏水!”
玉帝拍案而起,沉声喝道:“尔等如此目无法度,朕不得不略施薄惩,以儆效尤!”
说着抖袖甩出金卷,一片金光顿时罩住了三霄。
“封神榜!”
三霄大惊失色,但来不及再说什么,三人就化为三道金光,被吸入封神榜中。
“传旨,云霄,琼霄,碧霄三人目无法度,暂且关押于封神榜内。
“榜上正神如有类似者,以后一并同罚。”
“此非朕所愿,但如今外敌当前,只能以此维护天宫纲纪,望众神仙家共勉之。”
“是,臣领旨。”
太白金星退走了,再次带走了满殿的人。
玉帝伸手一招,拿过了三霄留下的先天至宝——二十四颗定海珠。
这不是她们三人的,她们带不走。
而玉帝谋划着做了这么多事情,不惜与如来佛结下因果,就是为了这先天至宝定海珠
有了这能够化为二十四诸天的二十四颗定海珠,才能把天庭大军,迅速带到人间。
否则,这边大军一动,人家那边一个心血感应,然后一个掐算,就都知道了。
然后按凡间的时间算,大军得飞个十几年,那还打什么。
没等赶到人间呢,在路上就早被个个击破了。
……
紫微帝宫。
一封书信,让紫微大帝头痛了。
玉帝相邀御花园,不用说都不会是好事。
不过文武官员都没办法,只能见以后了再说。
……
御花园。
紫袍的紫微大帝受邀而来,与黄袍的玉帝拱手见礼后,就坐于对面。
两人的面相,年青的紫微帝君更柔和,中年的玉帝则有些棱角。
玉帝直言,请紫微帝君率大军征讨祸乱天纲的贼子,以扬天庭之威严,同时杀一儆百。
紫微帝君不想动手,推说调兵下界耗时良久,以凡间的时间算,不下二十年。
“此事朕也明白,所以借来了这个。”玉帝亮出了定海珠。
“那山崎法力不济,但善于调动灵气,朕会命雷部和火部各自派兵,与帝君一同随行,还会命龙王率军侧应,定可控制灵气,扰乱其施法。”
紫微帝君没话再推托了,“好吧,紫微便走这一趟。”
“那就有劳帝君了,这是朕的旨意,希望帝君顺利归来。”
“定不负陛下所托。”
……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时间一晃七年过去,凌海郡历6年底,宝船在长洲九宫岛和东胜神洲西南蛮州海滨,一来一回的走了二轮。
经过七年的施政与扩军,尤其是灵币的流通,凌海郡也算的上兵强马壮。
九宫岛这边是拥军二十万,在西南蛮州那边则是拥军百万。
凌海阳已经成就元神,月尖枪也成了灵器。
山崎也给他制造了一张星辰九元图,只是他元神不强,用起来更加被动。
……
忙着宝船卸货销售的事情,忙忙碌碌的,就到了12月15日。
山崎带大家上天借助星光修行,一夜过来,回到地面,为还有十几天就到来的新年忙碌。
就在大家为新年准备的时候,山崎猛然从领地里的海鲜价格,从海中水产的变化感觉不对了。
海鲜价格猛涨,原因是收获少。
但这不对,水中的生物不会突然减少。
除非有什么把它们赶走了,或者是把它们吃了!
山崎用精神力量去探查,确没有发现异常。
不是说海中生物没有减少,只是没有看到感觉奇怪的东西在作祟。
……
“既如此,夫君就不必在意了,或许只是捕捞过多,海产都去了别处。”
凌锦棠娇声说道,她不想让山崎管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她想让山崎陪她去购买新年用品,然后回来布置。
“不,事出反常,许久没有占卜了,这几日我要闭关收拾心境。”
山崎的警觉依然在,毅然拒绝了凌锦棠,不过她面色不快,让人怜惜,又不忍心,只得答应陪她买东西。
一来二去,还是拖到了12月16日的晚上。
……
实际上,海产减少是南海龙王的大军到了,用那那一珠一世界的定海珠掩盖了形迹。
他离的最近,来的也最快。
而山崎刚一闭关,东海龙王的大军也到了,同时还有一路,抵达东胜神洲西南海滨。
12月17日早上,天上阴云密布,似乎有暴风雨要到了。
只是,不仅仅是九宫岛,西南蛮州海滨也是黑云压顶。
山崎若在,便能立刻知道不对,但他不在,所以没人感觉到灾祸将至。
大家都还在为新年忙碌着,想着这坏天气过去,新年时应该有好天气了。
虽然凌海郡的监天司能够控制天气,但只是局部,也影响不到高空的云层。
……
临近午时,乌云越发的密集,感觉那云头也越发的低了。
不过行人只是看看,没有人去研究,那云层离地面到底有多高。
倒是有不少家长,扯着嗓子喊自家小孩子,到点回家吃饭了,不要再野了。
……
午时,两边的云层各自打开,各有一束金光重天而降,直照大地。
与此同时,一个高昂威严的声音传遍山野海域。
“玄穹高上昊天金阙玉皇大天尊,令,凌海郡妄自为尊,划界而治,拂乱轮回,触犯天规,罪在不赦!”
“判,为首者凌海阳永坠……”
“闭嘴!”
九宫岛的山崎出关了,与西南蛮州的五行分身一同大喝。
声音滚滚如雷鸣,响彻整片天空。乌云统统被震散了,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天兵天将。
阳光的照耀下,刀枪铠甲闪闪生辉,令人不能直视。
只隐隐约约的能看见,那一层又一层,一簇又一簇的兵将,一眼望不到尽头。
其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
许多平民百姓,包括妖怪,都跪了一地。
山崎与分身大喊,“玉帝,你好糊涂啊,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收手吧。”
山崎没有卜算出多少前因,也不知道后果,只知道现在是天庭派出重兵讨伐。
天兵天将的数量超过亿,海中水兵过百亿。
而凌海郡的将士不过百多万兵,这分明是杀鸡用牛刀。
如此行事,猜的出来,一是借讨伐凌海郡,展现天庭之威。
二是借兵事行使大权,打压异己。
因为这哪里是讨伐,分明就是来给他杀的,等他一身功德转为恶果,再由佛门收拾他。
玉帝急功近利,为求胜利居然如此不择手段,押上亿万生灵的生命。
如此人物作为天地之主,真是天地万物的不幸。
若玉帝一意孤行,他少不得也要孤注一掷的去破局,后果如何就看天意了。
……
九宫岛上空。
紫微大帝的帝舆由九条金龙拉着,在一干府官的拥簇下缓缓降落,带着无穷的多彩霞光。
“本帝君执掌中天紫微,乃此大军统帅。”
一身紫色帝袍的紫微大帝安坐于帝舆之中,虚抬手相问,“你就是那个山崎,凌海郡的天?”
山崎拱手,“正是,我无意相争,是玉帝为身不正,咄咄逼人。”
“是非因由已经不重要了,本帝君领了军令,攻不下凌海郡,灭不了你这个乱臣,就誓不回天庭。”
“在下已非天庭之臣,不过站在你那边来说,倒也是有理。”
“既然明白,那便来战吧。”
“帝君请稍等,我还有一事相询,关乎千万生灵。”
“好,你说。”
“若我败,凌海郡如何?”
“只诸首恶,余者既往不咎,凌海郡依旧是天庭治下,一视同仁。”
“那再请问,首恶有哪些?”
“凌海郡君上凌海阳,凌海郡右军师山崎,凌海郡……”
“等等,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若帝君把其他的人划掉,我与岳父大人束手就擒。”
山崎说话间,身形膨胀,转眼成为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
身长亿万里,左脚踩在南海,右脚踩在东海,头抵天庭。
本来气势汹汹的天兵天将,顿时蔫了,刚刚还想反对的文武官员,也闭嘴不言。
元始道尊、通天道尊、女娲娘娘、伏羲大帝、阿弥陀佛、准提佛祖、太上老君、老子,连太上道尊也有些惊讶,因为这像极了那一位——盘古!
玉帝、王母更是骇然,万万没想到山崎居然有如此实力。
山崎举手按在南天门上,以绝对的力量,一指便捣毁了南天门的防御——那对于大罗金仙来说,都是坚不可摧的。
守门的天兵天将吓得四散乱跑,整个天庭似乎都乱了,
诺大的手掌却没有横扫宫殿,而是直上九天,来了个举手摘星辰,一手遮住了阳光。
那足以把混元金仙之体都烧成灰烬的太阳真火,并没有对举手产生半点作用。
天庭顿时黯然失色,大地也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不过,手掌并没有多留在空中。
这么做只是证明,这个身体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的,是有威力的。
山崎收了法身,“否则我拼着一身功德尽毁,也要横扫天庭,诛杀这满天的兵将,还有四海水军。”
“而到那时,就算我被当作魔头,由佛门二祖率诸佛擒获,这死去的无数天兵天将,无数水族,便再也回不来了。”
“素闻紫微大帝有仁德,可愿为亿万生灵,担下这抗旨的干系?”
“我愿意。”紫微大帝下得龙撵,“阁下高义,请受伯邑考一拜。”
意思是,这不是天庭帝君,而是伯邑考个人。
山崎虽然不屑,但也拱手躬身回了这个拜礼。
因为这是在他显露武力之后,也就是说,其实并不是众生的活命这道理大,而是拳头大。
“帝君有心了,在下也代亿万生灵多谢帝君,能以军权换得他们存命。”
“能免去苍生大劫,伯邑考甘愿归隐。”
“如此,请帝君稍待,容在下安排一二,彻底化解这场刀兵之祸。”
“善。”
……
西南蛮洲。
天魔分身仰望苍穹,看着满天仙兵,跃跃欲试的对五行分身喝道:“本尊你怕他们干什么,统统打杀了便是。”
五行分身结阵,不让外人听去。
至于以后掐算的,那是另外的事情。
“非是不能杀,而是不愿杀,此乃牺牲小我,成全大我,正显我等之仁道,与天庭不同,我等是为免生灵涂炭的大仁,他们是为天庭威仪的小义。”
天魔分身不甘心,“那人数多,就有理了?”
山崎分身笑道:“首先,只要一动手,我便会功德尽失,没了功德,佛门会开开心心的大叫着,‘魔头,哪里走,还不束手就擒’!来降我这个大魔头。”
天魔分身撇嘴,“怕他们?”
山崎分身摊手,“还真怕他们,被抓了,虽不会死,但恐怕会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被关押无数年,你想试试吗?”
天魔分身反应过来了,“那你的意思是,投降反而有生路?”
山崎分身点头,“当然,我有这一身功德在,玉帝还怎么杀我,就连关着我,他都有损功德。”
“哈,感觉你就是烫嘴的年糕。”
分身叹道:“总之呢,这场战斗是我们败了,非是没有大义,而是因果劫数。”
天魔分身诧异,“因果劫数?不是实力不足?”
“玉帝拿亿万生灵押下,跟我赌这一局,我只能认输,这是我的劫数,也是玉帝的劫数,是天庭的劫数。”
“这怎么说?”
“我早说了,我无意争霸,青丘什么的,还早着呢,玉帝那大事糊涂的蠢货却非要来争,他这一争,固然是借此事重塑天庭声望,重立他天帝之威,顺便还打压异己,但却实实在在的帮佛门挡了刀,解了百龙群岛的因果。”
“说的是,凌海阳死了,那就没他们的事了。”
山崎分身摇头感慨,“可叹,若拖上个几百年,这局面就可能是我与佛门放对,天庭坐收渔人之利,那玉帝明明是长生之人,却只顾眼前的蝇头私利,难道不是因果劫数?”
“这就是佛门大兴啊。”
“是啊,不过因果牵扯,这次佛门还是会有损失。”
“怎么说?还有后事了?”
“这不能说,你只需要知道,守好凌海郡,等待人来接收。”
“这不是要把凌海郡灭了吗?”
“我这个天底下的凌海郡没了,但凌海郡本身依旧会在,只不过换了个天,换个君上而已。”
“哦,原来是这样打算,所以只你们两个。”
山崎分身仰首望天,“玉帝和佛门既然如此苦苦相逼,我也只能向他们放大招了,不过这一子落下,那天地就全变了,后事各凭机缘了。”
天魔分身幸灾乐祸,“这么厉害?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好了,我以后不能管你,你给我小心点,千万别乱杀人,最后把功德搞没了,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你肯定会死。”
“这我明白。”
“记得了,有事就躲去庙里求两位庇护,看看谁敢动你,你有功德在身,便不怕人杀上门。”
“我晓得。”天魔分身点头。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山崎话音未落,金、木、水、火、土,五个分身就散去了。
看着他们随风消失在天地间,天魔分身本应该高兴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是落寞,压抑,或许是同命相怜吧。
……
九宫城。
山崎本尊在与紫微帝君说话的时候,山崎的风分身一直在向凌海阳、山峖、凌锦棠说明情况。
山崎早与凌海阳说过类似的情况,所以凌海阳虽然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但也有心理准备。
同时在心里赞叹,他这女婿真是算无遗策,更重要的是能够提前布置。
凌锦棠却是哭成了一个泪人,海棠雨泪,我见犹怜啊。
眼见山崎本尊回来,不管不顾的扑到怀里,伏肩痛哭。
凌锦棠很自责,虽然山崎没说,但她知道,是她这个情劫一直缠着他,乱了他的心境。
否则山崎每天占卜,肯定能一早知道会有此事,也能早做布置。
虽然这无数天兵天将,多到令人生不出反抗之心,但相信山崎要是提早知道,一定会有化解的办法。
“好了,眼睛若是哭肿了,就不漂亮了。”
“反正也没人看了。”
“我们又不会消失于天地间,终有一天还会见面的。”
“啊?”
“不骗你,此事我早就有预料,也有布置。”
“真的?”
山崎点头,故意大声说道:“当然是真的,我一向以最坏作打算,早在称天立君的时候,就想到了类似的这个局面。”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居然来的这么快。”
“玉帝当真是一刻都等不及,哪怕知道会与佛门作嫁衣,收获最大的会是佛门,也要第一时间铲除我们。”
“此人看似心胸广大,实则只是不拘小节,但却不能容下可能威胁到他的人。”
“一个可能,就让他寝食难安,不惜代价,除之而后快。”
“在这之外的事情,则是得过且过,懒得深究细管,反正只要别威胁到他,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口上说要遵守天规法度,其实最不遵守天规法度的就是他本人。”
“心思狡诈,自私自利,只要有机会,他可以押上别人的所有,去赌他的胜利。”
“就如这次,看看他派来的都是什么人,天庭第二人——紫微大帝,还有阐教正神盘根的雷部,截教正神错节的的火部。”
“如果我反抗,灭了紫微大帝一系,毁了雷部与火部,他就开心了。”
“而我功德尽毁,人们便能指责我是魔头,佛门就能名正言顺的插手,准提佛祖便能过来抓我走。”
“我偏不如他的心思,今日紫微大帝奉令捉我上天,仁德之名将享誉三界,以后天庭势力将一分为二。”
“某个无仁德威压海内,只知道坐在龙椅上呈权威的蠢货,自食苦果去吧。”
天庭。
玉帝气得七窍生烟,不过刚刚见识过了山崎的厉害,他也不想节外生枝。
若真激得山崎横扫天庭,哪怕之后能够恢复原貌,他这个天帝也会颜面无存。
更何况,人家是夫妻间说的私话。
你偷听可以,但传出去,就说明你偷听人家的床脚,那就丢人丢大了。
……
九宫城。
凌锦棠听得有趣,终于笑了。
山崎又叮嘱了一些领地的事情,这才转向山峖。
跪下叩首,“父亲大人,此次是孩儿偶有失手,没算计清楚,让您受惊了。”
“我儿何必如此,且起来说。”
“不然,父亲大人,我还是跪着说吧。”
“好,那你说,我听着。”
“我走以后,领地仍然会在,只是重新归于天界统治,而天庭管不了人间琐事,领地实则还会由凌锦棠掌管,还请父亲大人从旁照应。”
“我儿放心,必当尽力。”
“不不,不必尽力,由得凌锦棠去做,等她打不过了,父亲大人再上不迟。”
“好,我知道了。”
“其余之事,父亲大人不必忧心,按时修行便是了,以后因果轮转,孩儿自有回来的一天。”
“好好,为父知道了。”
气氛悲切,山峖有些忍不住,老泪纵横。
“孩儿拜别父亲大人。”
山崎叩首三次,这才起来,然后向李柏行拜礼,请他照顾山峖。
李柏要跪下,被山崎托住了。
“李总管当得起此礼,不必再说。”
“蒙先生信任,一路提携,李某当尽力而为,必当死在老爷前面。”
“谢谢。”
山崎扶正他,然后找上凌海阳,两人相视一笑。
山崎高声喝道:“岳父大人先请,是我对不住您老。”
凌海阳飞上半空,“无妨,人生在世能经历这些阵战,能让天庭派出这么多兵,本君虽死而无憾矣!”
话锋一转,指天怒斥,“玉帝,本君与你平起平坐,你休想看本君被押到你面前。”
“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君乎!”
高喊声中,凌海阳陡然逆转法力,舍身自爆,一缕元神寻得通道,进入黄泉路。
这就是山崎喝止玉帝旨意的原因,否则让凌海阳永坠无间地狱的旨意一宣读出来,凌海阳便是死了,也无法去地府。
此时,便没关系了。
“父亲!”
凌锦棠看血洒长空,惨叫一声就昏倒了,多亏芍药及时扶住才没有摔倒。
“送君上。”
山崎在半空中跪下,悲壮的高呼。
“送君上。”
很多凌金堡的家将堡丁,甚至九宫城的兵丁,都自发的跪下叩首。
天庭。
玉帝冷哼,着太白金星传旨地府。
抓到凌海阳先论罪行,待其游历完十八层地狱,再把他打入无间地狱。
又眼见山崎拱手拜别凌海郡中人,登上紫微帝君的祥云。
琢磨着,吩咐在凡间候旨的东海龙王和南海龙王,让他们继续备战,等他指示。
等紫微帝君回到天庭,他就可以关押山崎,再训斥紫微帝君擅自作主。
然后让东海龙王和南海龙王彻底剿灭凌海郡,让三界都知道,想捋天庭之虎须,只有死路一条。
……
空中。
山崎对紫微帝君拱手行礼,“多谢帝君不拘押在下,不过在下还有一问,帝君这大军是如何这么快下界的?”
“这……”
“可是定海珠?”
“先生既然猜到了,那本帝君也不好隐瞒,确实定海珠,”紫微帝君苦笑,“本帝军原也不想来此,推说调兵遣将耗时良久,必会被发现,却不料玉帝陛下拿出了24颗定海珠,本帝君实在无法推托。”
山崎再拱手,“那请恕在下直言,三霄娘娘不会遭劫了吧?否则她们绝对不会借出定海珠,让玉帝拿来对付在下。”
紫微帝君连忙摆手,“此事本帝君不知,不好乱说。”
山崎高呼,“通天教主,你可在听着,人家抢你截教的先天宝贝,对付你截教的家眷,这也太不把你当回事了吧!”
声音滚滚远去,把漫天的神将仙兵都给吓着了。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引得诸护卫紧张得戒备,若不是看其是女子,这就要动手了。
“截教许飞娘,特来传话。”
许飞娘对诸人拱手环礼,包括紫微帝君在内,纷纷回礼。
没办法,许飞娘是截教二代弟子。
山崎也回了礼,不过是对着空中,是对通天道尊遥拜。
许飞娘笑道:“夫君你也不用喊了,我师父说了,他也拿玉帝没辙,玉帝有封神榜在手,借用赵光明师兄的24颗定海珠,不算违规。”
山崎无奈的点头,“原来如此,那看来我这个因果栽得够彻底。”
许飞娘好笑:“是啊,定海珠可以说是经由你谋划而抢回来的,可最后却用在你身上,这因果真是够奇妙的。”
“我是到处踩坑,罢了,不说了,你来的正好,我得去坐监了,接下来就交给你了,你去见个人,就知道了。”
山崎指了指下方,许飞娘顿时会意,却故意说岔了。
“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会帮你看着那朵海棠花,不会让人欺负她。”
其他人以为说的是实力低微的凌锦棠,都没想到是已经变成鬼的凌海阳。
山崎拱手,“那就辛苦了。”
“好,我这就回去准备。”许飞娘拱手环礼,然后消失了。
……
九宫岛。
青牛驮着老子,矗立在一座山上,遥望正在撤退的天兵天将。
“老爷,刚才那是真的吗?法相居然能修到如此顶天立地?”
“是真的,但也是假的。”老子捋须道,“那只是他调集天地灵气,造了一个外壳,不是真的身体。”
“法相就是一个壳吧?不,是松散的虚状,谁能把那亿万里庞大的身体填实了?那得多少灵气啊,起码也得一成整个天地的灵气吧?”
“盘古。”
“啊?”
“万法归宗啊。”
老子长叹,修行之道各有不同,看起来大相径庭,但到最后都是对灵气的操控与应用,是异曲同工。
只是最后一步,没人知道该怎么做,因为一步迈出去以后,这一生也许就没有意义了。
就如盘古开天演化天地,只是对盘古来说,或许天地就是他的一切,那就是他的道。
外人的评价,他根本不在乎,外人的尊崇,他也不在乎。
在外人看来,盘古这么做,没有意义,但他为了他的道,心甘情愿的付出。
他成功了,死也满足了,这就足够了。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朝闻道,夕可死矣”吧。
青牛小心的问道:“老爷,你在想什么?此间事情,不会还没了结吧?”
“看天意了。”老子叹道,“很多事情,实非人之力所能及的。”
……
碧游宫。
许飞娘跪地向通天道尊复命,然后表示要去地府了。
“去就去吧,”通天道尊说着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去了就不回来了?”
“回禀师尊,短期内怕是回不来了。”
“为何?”
“夫君曾说过,我这功法异常霸道,最适合在去地府渡化那些冥顽不灵的恶人。”
“你是要效仿地藏?”
“我还不知道夫君的安排,想来虽不是,亦不远了。”
“罢了,为师送你一程。”
“师父莫急,待徒儿留下第二元神在此。”
“啊?”
“徒儿此去不知道多久,这抢佛门的功德,也不知道后事如何,还是留一手,比较安全,再说碧游宫冷清,徒儿得尽孝道,就是得请师尊赐个宝贝。”
“心眼还真不少。”
通天道尊笑骂,心情却很好,心中舒畅许多。
他本以为又他一个人呢,几千年来,一个人已经习惯了,而这个徒弟过来才几年。
可是真要走了,心里难免再次落寞,空荡荡的。
现在徒弟这么说,心中很欢喜,手上也不慢,抬手捏了一个法宝出来。
……
许飞娘在山崎的大自在天魔妙境里,度过了28世轮回,拥有3000人生。
本来这是虚的,但山崎硬是创出了无上大法,把虚的化成了实的。
《般若转生心经》以大般若之力贯穿轮回,明心见性,认识本我。
一切是空,我即是空,
空即是我,我还是我。
《大明度无极妙法》,元神演化摩诃般若金身,即无量智慧金身,即无量金身,坚信可渡得轮回苦海。
万法无极,轮回不休。
苦海无边,唯我可渡。
这一套心法一套功法,可以成就万法不侵的元神金身。
许飞娘在地界渡化鸠盘婆,在其护山大阵中历经无穷劫难,元神金身已然大成,离万法不侵的地步也不远了。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功法讲究专一,无法分化出元神分身。
直到学了截教的上清功法,这才能分一份元神出来。
虽说没什么本事,也松松散散的,但用法宝承载,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而说到法宝,这就简单了。
通天道尊亲手捏的,以上清法力打造的一颗元神珠子,上刻阵法,外布禁制,非上清法力不能使用,也防御异种法力。
“多谢师尊赐宝。”许飞娘和她的上清元神一起跪拜。
之后,许飞娘被通天道尊送往黄泉道。
……
黄泉道。
灰蒙蒙的天空,阴森森的视野,一团团意识体胡乱飞着。
凌海阳以元神的姿态行走在黄泉路上,看着光怪陆离的各种意识体,或者说灵魂。
人的,飞禽走兽的动物的,花草树藤的植物的,还有妖怪的。
各式各样,纷纷扰扰的满世界乱飞。
还有互相吞噬的,变成稀奇古怪的鬼怪。
多足,多爪,一团,一根,能飞的,地上跑的。
传说中的牛头马面,没有看到,黑白无常更是完全没有踪影。
整个就是一个混乱无序的世界,总算只有一条路,顺着走便是。
只是那些鬼怪总令人不安,尤其是看起来似乎有智慧的家伙,他们身上阴气非常中,甚至漆黑的完全看不清。
凌海阳亮出月尖长枪,如今已经是灵器的长枪自动发出星光。
星辰光芒有破魔去晦的功效,凌海阳这灵器,法力还浅,说不上是万邪不侵,不过也不是区区鬼物可以靠近的。
月尖长枪一拿出来,周边鬼物便纷纷痛叫着逃开了。
星光泛出数十丈,清空了范围内的鬼物。
不过星光耀眼,在这昏暗的黄泉路上,顿时成为众矢之的。
许许多多的鬼物一窝蜂的跑来了,虽然进入星光范围又尖叫着退出去,但围着不走,很快就把星光范围给包围的严严实实。
同时,互相吞噬,形成更大的鬼物。
凌海阳犹豫着,没有动用法宝九元图。
倒不是担心这里几乎没有其余属性的灵气,难以补充——那九元图可以转换九种属性灵气。
只是,按山崎交代的,若杀了这些鬼物,有可能会折损功德,而他此行需要功德。
于是,小心翼翼的手持长枪缓缓前行,任由无数鬼物在外包裹着随行。
鬼物们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不断挤压星光空间,带着疼痛的尖啸声,也要往里面挤压。
凌海阳面色越发严峻,头顶上浮现出了九元图,准备随时应变。
九元图一出,只是巴掌大小,在半空中滚动旋转着,自行吸收这黄泉阴气,并散发出其余八种灵气。
金木水火土,风雷,还有阳气。
鬼物们顿时如同饿了许久,终于见到食物和水了,纷纷不顾一切的扑了上来。
星光大盛,一团团鬼物们带着烟气,又纷纷尖叫着退走。
但不甘心,不住的试探。
局势变得恶劣起来,凌海阳也头痛起来,这样下去什么时候能走完黄泉路啊!
这时,一道金光人影,突然出现在凌海阳身侧。
凌海阳下意识的抬手就是一枪,直戳来人。
“铛!”
来人正是许飞娘,她被通天道尊随手送了来。
眼看一枪来袭,以大日金钟挡下。
悠扬的钟声震荡而出,鬼物们却纷纷逃窜。
没办法,属性相克,哪怕智慧不高,也本能的害怕。
“许飞娘见过凌君上。”
凌海阳连忙行礼,躬身而拜,“原来是许仙子,是凌某唐突了,还请海涵。”
许飞娘回礼,“众敌环侧,不怪凌君上。”
凌海阳自嘲道:“本君如今已是孤家一人,名不副实啊。”
许飞娘笑道:“夫君既然请我来助君上,想是已经有了定计,以后……”
“嘘,还请许仙子慎言。”凌海阳连忙阻止。
“君上不必担心,我已用法宝遮掩。”
“话虽如此,还是小心为妙。”
许飞娘拱手,“好吧,那接下来该如何行事,还请君上示下?”
凌海阳回礼,“那本君就不客气了,还请仙子带本君下地府,去见那位……”
看着凌海阳的嘴型所说的名字,许飞娘吓了一大跳,居然是后土娘娘。
“之后,还请仙子费心,若没有仙子带着,本君怕是一入鬼门关,便会被抓起来。”
凌海阳说完行拜礼,然后元神钻入九元图中。
“好说,在下必定送君上过去。”
许飞娘抬手接引半空中的九元图,收于袖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