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琢磨道:“大概明白了。”
紫微帝君再拜,“事关重大,若先生捡到,还请归还,紫微感激不尽。”
山崎失笑,“我是真没看到,我所说的明白,是指天庭合该有次一劫。”
“什么?”紫微帝君愣了。
山崎冷笑,“此劫起于玉帝监管不严,任由你在下界胡作非为在先,又逼你征讨凌海郡,想借此要你的星宫兵符,那本就不属于他的东西,贪婪得越过了边界。”
“无论如何,还请归还兵符。”紫微帝君拜道。
山崎哭笑不得,“我说的话,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我真没拿你的兵符,不过我倒猜到了是谁拿去了,就看你有没有本事拿回来了。”
“谁?”
“你说呢?能隔着亿万里,专门把你的兵符拿走,还有谁?”
紫微帝君一惊,脱口而出,“你是说教……”
“闭嘴啊,”山崎连忙打断,“不可说,不可能说!”
“这这……”紫微帝君慌得手足无措。
山崎叹道:“所以我说了,这是天庭劫数,有关乎天庭气数的把柄在手,佛门大兴,当真是事半功倍啊。”
紫微帝君无语,失魂落魄的走了,回通明殿进见玉帝回报山崎的猜想。
玉帝听闻,惊得一下坐倒在椅子上。
呆滞片刻之后才有心情琢磨,越想越有道理。
除非山崎私藏兵符,否则以山崎的本事,这普天之下,能从山崎手中夺取兵符的只有教主级数的那几位了。
道门之中,巴望天庭整个毁掉的通天道尊会夺兵符,但以他的为人,拿了东西不会不吱声。
所以最有可能做这事情的就是准提佛祖,那个脸皮厚到无与伦比的家伙。
玉帝越想越无力,往后的日子里,还不知道得付出什么代价,才能拿回这兵符。
想到恼火处,让紫微帝君回去闭门思过。
同时通知龙宫,不准撤兵,继续征讨凌海郡。
不用担心山崎再出手,他这就处置山崎。
……
玉帝从天牢中提出山崎,虚拿着他,带他飞往天庭高空。
山崎诧异,“你不会要把我投到太阳上吧?”
玉帝轻轻颔首,“你似乎已修炼至万法不侵,除了真正的太阳火焰,三界之中,怕是只有那些先天至宝才能杀你了。”
“那就拿来试试。”
“那些都在道尊佛祖手中,朕不想去找他们结下因果。”
“倒也是,不过你既然如此清楚,那你这三界至尊,到底在算计什么呢?为什么会跟我这个闲人搅在一起?”
玉帝叹了口气,“你既然这么聪明,你猜呢?”
“猜不到啊。”山崎摇头。
“如果说你是为了至高的权力?但你已经是玉帝了,除了那些个(教主),三界都在你掌握之中。”
“如果说你是为了折服那些人(教主),只能说你有自大的毛病,而且病的不清。”
“因为以你这般心性,以你这贪恋权势,不容人的心态,今生今世都不可能超脱。”
“如果说你明知道你是这样,所以你想借此逼你放下权势,这说不通。”
玉帝好奇,“为什么说不通?”
“因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朕是什么样的人?”
山崎好笑,“你没有自知之明,自以为掌握一切,但一切都不在你掌握中。”
“你得过且过,从来不去管细节,明明所界归你所有,却治理的一塌糊涂。”
“自以为是,刚愎自用,任人唯亲。”
玉帝恼了,“够了,朕做事不用你来教!”
山崎继续,“听不得坏话,心胸气度不够。”
“你可以去死了。”玉帝加速带着山崎冲入太阳的火焰中。
火焰无色,却极其炙热。
衣服瞬间烧成飞灰,皮肉变得焦黑,五官尽数烧毁,全身冒火,熊熊燃烧。
山崎的元神却还受得住,转而发现,玉帝毫发无损,似乎有什么在保护他。
感应那东西,山崎恍然大悟,原来是紫微帝君所说的太阳兵符。
而只这短短一瞬间,山崎的身体就没了,只剩下一缕元神,缩成米粒大的一团,以抵御炙热的太阳火焰。
玉帝却是讶然,山崎居然还没死。
于是,带着山崎元神直飞到太阳上,落在一座宫殿之前。
宫殿通体呈金色,其实都是火焰形成,整座金殿都是法宝。
“这是上古天帝最初的帝宫太阳金殿,你能死在这里,也是幸事。”
“怪不得你能说服后土娘娘,你一定是以巫来说事,而巫非小事,你能短时间内做决定,看来是你是一直想找机会修习巫道,早有打算。”
山崎感应到了巫的气息,他曾经差一点便修了巫,所以确定无误。
“你实在是聪明过头了,真的该死。”玉帝把山崎元神打入了镇中心的镇殿炉鼎中,那已经缩小如头发丝的级数了。
那炉鼎是锻造炉子,里面看似无一物,其实是从太阳星地下引出的太阳星地火,其炙热比太阳表面的火焰强许多倍。
山崎的元神承受不住太阳星地火的煅烧,完全气化了。
玉帝很得意,待掐算得山崎在凡间的分身都消失了,世间也无此人了,顿时开怀大笑,终于彻底解决了这个麻烦的对手。
……
天外混沌,山黛的袖子里。
90岁的苍老山崎忍不住长叹,说玉帝自大,玉帝还不信。
既然说他聪明过头了,自然该想到,他怎么会自寻死路呢?
“唉,本来想劝诫你一翻,可惜了,都是天数啊。”
“你恐怕认为道门一直在害你,不听调令,所以想依靠非道门的人,比如龙王。”
“你却不知道势力平衡的道理,更没看到,天庭中的道门势力正好是平衡的,能左右逢源。”
“可惜,你却得过且过,抱着左右不去得罪的态度,把势力关系搞得一团遭。”
“而且你似乎没有看出来,自上古天地大战之后,人族便成了地道的根本,所以太上才有天地人一说。”
“你却本末倒置的去宠信水族,放任水族上陆,把人族得罪了。”
……
“你以为那些人族的神仙看不到吗?不,有些确实是不放在心上,但有些只是因为势力低微,所以敢怒不敢言罢了。”
“还有,人族后面是谁?知道吗?你恐怕是真不明白。”
“守护人族的是女娲娘娘,帮助人族的是后土娘娘,开创人道的是伏羲大帝。”
“太上道尊立道教,元始道尊从其中立阐教,通天道尊从其中立截教。”
“不明白为谁?那看阐教提倡的礼法,难道还不明白?”
“妖族,尊个啥子礼法啊。”
“绝大部分都是智商不足的二货,尊礼法,谁去教他们礼法,能把谁气死。”
“通天道尊就是榜样,截教门徒对阐教不敬,对天地不敬,对万物生灵不敬。”
“最后截教都填因果了,成了封神之战的反面人物。”
“而封神之战,说穿了就是因为一个礼字,”
“纣王对女娲娘娘不敬,他若不是大商的王,都没事,错就错在他是商王,大地之主,却对女娲娘娘失礼。”
“结果自然是抓他这个典型,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不抓他这个典型,来一场旷世大战,三界怎么发展?”
“道门隐于幕后,无为而治。”
“道门退,佛门自然就进。”
“而佛门也是以人族为根本的,还是那句话,对绝大多数妖来说,那智商跟佛无缘。”
“就连魔道也是人的天下,只有心思多变的人,才适合成魔。”
“再说巫,早在上古大战之后,就没有真正的巫族了,现在只是有着巫之血脉的人,但那仍然是人。”
“现在虽然看不出来,但以后肯定是,智商高的人族鼎盛,妖族沦为打手。”
“水族的妖就更别提了,忠心不能办事,又有什么用?”
“鱼一般的队友,坑死你了,人家还不知道哪儿坑到你了。”
“说到这个,玉帝你真是缺乏远见。”
“从神仙的角度说,佛门算计是千年万年,你只有百年千年。”
“你可是三界至尊啊,你有什么好急的?”
“按天界的时间算,封神之战才过几千天。”
“就算不如意,也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急什么呢?”
“道家无为,你既然选择得过且过,便一直得过且过下去,过个几万年再看看嘛。”
“唉,白抓了一手好牌,给你打成这样。”
山黛听得忍不住了,“老哥,你唠叨个没完了啊。”
山崎画圈圈,“我惨啊,不能多说几句吗?这玉帝混蛋倒霉,却把我弄成垫背的了。”
山黛大乐,“有多惨,不过是没了身体,只剩意识体,哦,还有指甲大的一小块肉。”
“这还不够惨吗?”山崎撇嘴道,“不这样,怕是能骗过玉帝,却骗不过准提佛祖。”
山黛没好气的说道:“你也知足吧,总算是见识过太阳了,还真让你猜到了,玉帝拿你没办法,只能送你去太阳上,把你烧死。”
“嘿嘿,”山崎不无得意,“收获不小,极阳算是有了,极阴,到时候自然可以生产,阴阳有了,其它也可以期待一下。”
“那你想怎么做?”山黛问道。
山崎挠脸,“不急,看看玉帝怎么做,得先把凌海郡的因果了了。”
“你了得了吗?情劫啊。”山黛不看好。
山崎胸有成竹的微笑,“我说能了就能了,等着看便是。”
“行啊,不过我更想去教训玉帝,这家伙敢这么欺负我们家,不揍他一顿,难消气。”山黛说得摩拳擦掌。
山崎摇头,“这个不能急,你先用心修行,这家伙在天数的泥坑里爬着呢,总有机会上去踩两脚的,就看能不能把握了。”
“那也是天数吧?”
“但太上老君在他身边,谁知道会是什么样?还是做最坏打算。”
“也是。”
山黛闭目不语,山崎也不说话了,继续推演。
……
凡间。
两位龙王听从玉帝的旨意,指挥龙宫水军重新杀回凌海郡。
不过此时的凌海郡已经反应过来了,眼见千万天兵天将灰飞烟灭,士气大振。
对于水族反而没有那么害怕了,纷纷按照训练,进行集结。
九宫岛。
山峖专心打坐,向元神法宝九元图中输入法力。
李柏飞在半空中,亲自挥舞令旗,向各处传达命令。
凌锦棠与芍药主仆集合精锐兵士,率先组建完两仪军阵,迎着浩浩荡荡的龙宫水军,奋勇而上。
两仪元磁旋转着合二为一,形成一股绞杀一切的光柱。
光柱横扫水军,当真是碰着便伤,捱着便死。
一时间血染大海,遗体遍布,令后方水军胆寒腿软,畏缩不前。
但他们不来,两仪阵却往前突进。
两仪元磁深入敌阵,势如破竹的绞杀一切水妖。
“起阵!”
龙宫水军精锐也到了,一座座玄水阵带起一圈圈的海浪,阻挡两仪元磁。
一座座旋风阵,激起一道道旋风。
旋风逐渐一个个合流,成为数个巨大的龙卷风,波及上百里的阵线。
“五行阵!”
李柏终于把援兵找来了,但人力不能挽天。
五行阵的护罩,在龙卷风面前显得有些渺小。
没开打呢,士气就狂降了。
“嗯、嗯,阿嚏!”
一个震天动地的声音,一股横扫一切的气流,把延绵上百里的龙卷风,一下子吹散了。
之所以都知道是用吹的,是因为那张大嘴就在那里——一只巨大的九尾狐趴在半空中,摇着九条狐尾。
冷场。
士气数值转换,凌海郡士气狂飙,龙宫水军士气狂跌。
“幻术而已,待我来会你。”
一条龙在空中飞舞,越变越大。
小白一口火焰喷出,五爪龙也吐出水流。
水火相撞,生气大片蒸汽水雾。
但却看得清楚,是火更胜水。
“兄弟莫急!”
又有三条龙展露身形,喷水灭火。
小白受命,不准多出力,以免杀戮过多。
所以场面上,这就成了僵局,不过火势凶猛,成功阻碍了龙宫水军。
“放雷!”
一把把雷丸飞上天空,化为道道雷电,霎时间打在小白身上。
……
小白纹丝不动,这些雷根本不破防。
南海龙王看出来了,心中叹息,若是天庭雷部火部在此,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水兵虽多,但都是血肉之躯,难以抵挡那阴阳两仪元磁的绞杀。
将领之中,便是修炼了法宝道术的,面对元磁,也是用不出来,有力却使不上。
如今四位龙族也受阻,这施展法相的九尾狐狸,实力之强,怕是只能他上了。
可他现在没有把握,他要败了,就再无人可以压阵,那真是跑都跑不掉了。
也罢,就让他们在这里僵持着,大军换个地方上岸便是了。
想到这里,南海龙王当即下令分兵。
凌锦棠立刻犹豫了,她也不清楚小白的真正实力,担心她换地方拦截,小白这边反而会守不住。
“君上,撤。”
凌锦棠闻言松了口气,指挥率领全军转移。
他们一走,没了两仪元磁,对面的水军将领们顿时亮出法宝。
小白放眼望去,对她现在的体型来说,那全是针,满天的小细针。
小白吓得狐毛竖立,不是怕它们能伤到她,只是单纯的怕。
正要出力烧掉这些呢,收到传音也就停了下来。
而龙宫水军这边,只见天空突然一暗,然后就是天旋地转,等清醒后发现已经不在海上了。
只有南海龙王化光逃了,在30万里外停下,心有余悸的拍心口。
没想到凌海郡居然有这种能装天地的空间法宝,这东西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得小心。
如今被一锅端,只能谈判了。
现在就希望东海进展顺利,可以拿来谈条件,否则要是另外谈条件,他恐怕得给玉帝训斥一顿。
……
另一边。
东海龙王进展顺利,大军分兵三路,到处以优势兵力围城攻镇。
凌海郡在东胜神洲的军队虽然超过八百万,但天魔分身没有好好操练,就算是精锐士兵,实力良莠不齐。
加上天魔分身丢下大军,去猎杀龙宫陆上势力的首领们了,大军缺乏统一指挥,所以节节溃败。
总算有伏羲神庙和女娲神庙可以躲避,令龙宫水军只能围而不打。
但总的来说,败势已成,无法挽回了。
……
南海龙王与兄弟沟通过了,这才摆下香案,战战兢兢的向玉帝报告。
玉帝气得咬牙,山崎都已经死了,这仗还能打成这样,真是废物。
“且等着。”
“是!”
南海龙王愣了一下,迅速转回惶恐的脸色,躬身领命。
心中却是愤怒,因为作为老滑头,他看出了玉帝的心思。
就是拖,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玉帝随便喝个茶的时间,南海龙宫的水族大军恐怕就在那法宝中成咸鱼干了。
若是拖得久了,说不定连他的龙族子弟也会一命呜呼。
可玉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他们死在山峖的手中,以改变山峖的功德。
现在,他到底还是许飞娘的公公,参战可以说是自保御敌。
动他,许飞娘就能求通天道尊,因为他有功德。
但只要山峖的功德没了,许飞娘就不好求通天道尊去护一个罪人,那就可以随意处置他了。
想是想明白了,南海龙王却升起无力感,这种夹在中间两头受难的滋味,真是苦啊!
这时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滚滚扩散,广为传播。
“南海龙王何在?截教许飞娘请见。”
南海龙王一个激灵,顿时大喜,连忙慌不迭的应答。
“在在,老龙这就来。”
说话间,化光飞回到九宫岛。
眼看一女悬在半空,透着一股上清气息,顿时知道就是许飞娘当面。
隔着老远,南海龙王就拱手,“老龙得见仙子,真是三生有幸。”
话音未落就飞到近前,躬身参拜,然后干脆咬牙跪下。
对截教二代弟子,跪也就跪了,不算丢脸面。
“老龙厚颜相求,请仙子放了龙宫所属吧。”
“龙王快请起,”许飞娘抬手虚托,“许飞娘约见龙王,正是为了此事,不过……”
南海龙王起身相待,“仙子旦说无妨。”
许飞娘笑道:“南海龙宫的所有势力,得从长洲撤退,龙宫暗子,皆数投降。”
南海龙王干笑着掩饰尴尬,“仙子说笑了,哪有什么暗子。”
许飞娘好笑,“不管是什么,龙王交游广阔,想来多少认识一些人,麻烦龙王去劝说一下。”
“这倒是没问题,老龙一定尽力。”南海龙王躬身,算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许飞娘继续,“以后长洲与南海龙宫的商业,由我方独占。”
“仙子明鉴,这恐怕非老龙可以定的。”
南海龙王指天,言外之意是,玉帝不会同意,毕竟九宫岛是逆贼。
“我是说我方,”许飞娘强调道,“具体到时候便知。”
南海龙王反应过来,“哦,若是仙子,那定是没有问题。”
“如此便好,我这就请公公放人。”
“多谢仙子成全。”
……
许飞娘请山峖放人,南海龙王领着水族大军,摆开浩浩荡荡的阵势,恭恭敬敬的拜谢,然后才退走了。
没有摆香案禀报玉帝,只是通知了玉帝,说截教许飞娘出现,放了被抓水族。
而他们不敢跟许飞娘动手,只能退走。
截教是绝好的挡箭牌,玉帝没办法责怪他。
……
玉帝得到消息,心中恼火,但知道这确实是非战之罪。
于是把火气撒在了另一边,命令东海龙王,加紧攻击。
但南海龙王已经通知了东海龙王,让兄弟赶快住手,不要再打了,围着做做样子便行了。
“截教许飞娘仙子大概会过去,大哥到时候就赶快抽身吧,具体的等事后再说。”
东海龙王自然是更相信兄弟,于是接到玉帝的命令后,就来了一个阳奉阴违。
雷声大雨点小,尽量把人驱赶到伏羲庙与女娲庙里。
然后把难题推给玉帝——他们水族不敢逾越,不敢进伏羲庙与女娲庙里面杀生。
只能围而不攻,等待变数,比如对方水尽粮绝以后,自行走出来。
玉帝对此也是一筹莫展,只能等待了。
……
这一等,许飞娘先把二十四颗定海珠祭练了,她实际上主要是来拿这先天宝贝的。
山崎从天兵天将中夺下用来运兵的二十四颗定海珠,但他用不了。
正好托付给许飞娘,也算把东西还给了截教。
而许飞娘身负截教的上清法力,稍加祭练便能使用,虽然只是皮毛,不得精髓,但有胜过没有。
……
有了这宝贝助阵,南海龙王在长洲的暗子们,也就陆陆续续的,顺理成章的投降了。
至此,整个长洲的局势一下就变了。
凌海郡不仅仅是九宫岛的霸主,还成了长洲的霸主之一。
……
凌海郡历27年,3月23日。
凌海郡在凌金堡举行立国大典,凌锦棠身着金袍对天地宣告,升凌海郡为凌海国,凌锦棠自任成为凌海国国王。
4月10日,举行分封大典。
凌锦棠把凌海国在东胜神洲西南角的势力范围立为蛮州郡,把长洲的势力范围立为青丘郡。
封小白狐白慧德(白会得)为青丘郡主,而小白按许飞娘所说,展露了超过10万里的巨大法相。
长洲水陆方圆25万里,都能看到那庞大的九尾狐身影。
当真是如上古时期,狐首在狐首岛,狐爪在狐爪岛,狐尾在狐尾岛。
青丘九尾狐之名,瞬间传遍长洲。
“我乃凌海国青丘郡主白慧德,受国主之命,自今日起征战长洲。”
“我不想多作杀戮,望各位早日归降。”
声传长洲,令长洲各势力哑口无言。
青丘九尾狐,到底是回来了。
……
与此同时,女娲娘娘皱着眉头,观看伏羲大帝的占卜,目标自然是这连她都搞不清状况的青丘郡主。
感觉与她有关,却又感觉与她无关。
若即若离的,感觉很不爽。
伏羲大帝也掐算不出来,只能用占卜,只是结果也不甚明了。
看着哥哥也皱眉头,女娲娘娘乐了,“你也不知道啊。”
“只能说,没人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
“那山崎呢,这肯定是他的后手。”
伏羲大帝自信的微笑,“我敢打赌,他不知道,这应该是一步闲棋。”
“闲棋?”
“既在棋盘之中,现在不能影响棋局,但早晚能够影响棋局。”
女娲娘娘反驳,“现在就影响了吧?长洲上的那些势力怕是再无斗志了,拿下长洲指日可待。”
“长洲偏安一隅,暂时不影响大局大势。”
“什么大势?”
“紫微帝君闭门思过,大周的天柱倾倒,后果会逐渐显露出来,人间乱世将起啊。”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伏羲大帝轻叹,“大周伐大商,你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女娲娘娘皱眉,“谈不上好坏,都是因果。”
“这就是了,封神之后的几千年来,有太多因果需要了结。”伏羲大帝叹道,“天庭佛门,都是因果。”
“你是说,天庭如今变成这样也是因果?”
“对,玉帝本该督促紫微帝君放下凡尘的大周,但玉帝没有,这就埋下了因果种子。”
女娲娘娘不解,“可是,为什么之前没有人在意呢?”
“谁会在意呢?道门不会,佛门不会,他们都没有统治三界的权力心。”
“玉帝呢?”
伏羲大帝摇头,“他?一半是看不清,一半是故意的。”
“故意结下这因果?”
“人间的王朝更替,早也好,晚也好,对天庭都没有多大影响,反而压着不动,会让紫微帝君的因果越积累越深。”
女娲娘娘讶然,“为了打掉紫微帝君,不惜赔上紫微的兵符,这种损人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玉帝可真干的出来。”
“所以说,他也没有看清楚,而且就算看到了,他恐怕也会做。”
“为什么?”
伏羲大帝叹道:“因为紫微帝君才是他最大的对手,没了紫微帝君的天庭,更加归属于他一人,相比至高无上的权力,其它都是小事。”
女娲娘娘摇头感慨,“真是可悲的帝王心态。”
……
两人口中的帝王,也正在为青丘郡头痛。
名义上,青丘与青丘郡是两回事,一个是狐族一个是一国之郡地。
但白慧德这个九尾狐,而且法力非常高深,功德也不小。
有她在,世人恐怕都会以为,青丘九尾狐所在就是青丘郡。
总算,没有女娲娘娘放话,妖族还不会认定就是白慧德出自青丘。
但女娲娘娘不表态,同样会让人以为白慧德就是出自青丘,只是时机未到,还不是揭露的时候。
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女娲娘娘明确表态,说白慧德这九尾狐与青丘九尾狐无关。
但他没那个信心说服女娲娘娘,尤其她身边还有位算尽天下的伏羲大帝,很难在言辞上耍手段。
玉帝想的头痛,思索着是不是可以灭了白慧德。
想来想去,却不得不放弃。
凌海郡就算变成了凌海国,也仍然是天庭治下,天庭能讨伐的理由就是从逆。
但逆贼首领都不在了,然后许飞娘在那边。
若有贼首,还能以大义相逼,现在却是不行。
许飞娘是截教弟子,她说请玉帝宽宏大量,何必跟几个女子计较,他还真没办法不允之。
否则若是许飞娘一气之下,由她这截教二代弟子去当凌海国国主,那天庭就更尴尬了。
而白慧德成了凌海国郡主,动起手里,也就没了功德上的讲究。
征讨是凌锦棠的命令,因果罪孽由凌海国背,守家就更不必说了。
她身上的功德恐怕只会增加,不会减少,有功德护之,谁也不愿意对她动手。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白慧德这小狐狸是山黛的弟子,谁敢动她,恐怕都得吃山黛一剑。
那混沌诛仙四剑形成的死亡之剑,就算是混元金仙的身体也受不了,任谁都得掂量掂量。
“唉!”
玉帝忍不住叹气,山崎死都死了,还给他留下这么多麻烦。
……
凡间。
凌锦棠册封小白之后,就是把征讨长洲的事情托付给小白了。
也不用小白多操心,无论多久拿下长洲都没关系,因果到了,自然水到渠成,因果未至,强求也没用。
管理的事情有李柏,她只要陪着山峖,一起静心修行的就可以。
凌锦棠则与芍药率军登上宝船,同许飞娘一起前往东胜神洲。
按山崎的遗命,她将常驻那边以全因果。
……
长洲是青丘的长洲,凌海国在那边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把那边的领地变成青丘郡,让小白这九尾狐去执掌,可以混淆视听,干扰天机推算。
至此,只要小白不主动找事,胡乱杀戮,长洲就算平定了。
就算不开战,凭着灵币的交易,就会慢慢同化其他势力,终有一日会让各势力归附,这只是时间问题。
凌海国的重心,得放到8000万里外的东胜神洲西南角。
凌锦棠无法遥控指挥,只能过去亲自坐镇。
正好,长洲这后方安稳了,不用操心,正是因果到了。
……
宝船上。
许飞娘在凌海国的旗帜之上,挂了两面大旗。
一面上书截教的“截”字,一面上书许飞娘的“许”字,并以加持了上清法力。
宝船也没有升到高空飞行,就在低空几百米处,摆出横行霸道的架势。
一路上,除了智商不足的妖物,没有哪个不开眼的阻拦。
都看到了,截教又回来了。
天庭上。
截教诸人都很满意,截教就该有这样的霸气。
……
而对那些找上门来的蠢货妖物,则由凌锦棠亲自动手,增加战斗经验。
练习山崎留给她的功法《悲思念想剑意》,化悲伤思绪为念想希望。
这是第一重,以败敌困敌惑敌为主,杀敌得主动动手。
还有一重是,把自身的念想希望,化成对手的绝望。
自身一念生,则不管多少敌人都是万念俱灭,只剩下绝望和死亡。
这是地地道道的杀绝之剑,但山崎也没有练成,只是理想下的推演猜想。
因为山崎不够悲,他悲不起来,而凌锦棠就不一样了。
父亲死了,怎么能不悲!
丈夫死了,怎么能不悲!
技不如人,怎么能不悲!
没错,这功法是遇强越强。
当然了,自身也得有些水准。
要想不被一座山压垮,首先得有能力把那座山扛起来。
而之所以不是恨,是因为恨容易坠入魔道,悲则不会。
悲的最高意境是为天地悲,扶助天地,那自然会获功德。
而恨的最高意境自然是恨天地,那就会去毁灭天地,那就是魔道了。
……
趁着长途旅行,许飞娘一路上都在教导凌锦棠。
她有与山崎相处28世记忆,虽然是实际上没有发生过,但记忆上是有的。
述说各种为人处世,利用山崎的心胸气度,为凌锦棠这个王,梳理家国天下的界限,打通之间的隔阂。
作为王,家国天下是一体的。
她如今没有小家,只有大家,这大约也是因果。
虽然她不想,但天数如此,只能当仁不让,迎难而上。
……
凌海国历29年,12月20日。
在许飞娘一路护卫下,宝船抵达东胜神洲的西南蛮州,与天魔分身相遇。
此时,天魔分身已经打下了整个西南蛮州,只是全州都在东海龙王的控制下,凌海国臣民只能在伏羲庙与女娲庙里面生活。
他们把庙建成了村落城镇,用院墙包裹着山川田地,每天提心吊胆战战兢兢的生活着。
……
天魔分身拉着许飞娘比划,小心的以手势询问,本尊到底死了没有,他怎么感觉不到本尊的气息了。
许飞娘没说话,只是白了他一眼,就甩开他了。
天魔分身愣了半晌,若有所悟。
是啊,他虽然是另类的分身,但也是分身。
本尊若是死了,他这个天魔分身,自然也就不存在了。
哈!
天魔分身仰头望天,努力憋着笑,装出一副哭丧脸。
仰头嘛,阻止眼泪流出来。
实际上是,眼泪真要流出来了,不过却是笑出来的眼泪,幸灾乐祸的眼泪。
也不知道本尊在谋划什么,居然连诈死都玩出来了。
等玉帝知道的时候,表情一定很好玩。
……
空中。
许飞娘携手凌锦棠,一起观看凌海国西南蛮州郡的辽阔大地,千万公里不止,目力所及都望不到头。
目光转换,看着一片狼藉的城镇,以及井井有条的伏羲庙与女娲庙。
许飞娘失笑道:“妹妹,按那死鬼所说,这一战已经彻底改变了此地的风俗。”
“东海龙王的大军把笃定信奉蚩尤,躲在蚩尤庙里的人与妖,都杀了。”
“活下来的人们,都不再笃定供奉蚩尤。”
凌锦棠叹道:“唉,他连这些都能想到,若不是我拖累,事情也不会到今天这一步。”
“妹妹休要再自怨自艾,都是因果天数使然,再说了,眼下沉沦于过去的悲伤也无济于事,当着眼于未来。”
“姐姐说的是,小妹一定不负所托,治理好蛮州郡。”
许飞娘摇头,“眼下因果都差不多了了,万事无忧,妹妹不用亲历亲为,只有妹妹的元神未出,这是大事,还需加紧用功。”
凌锦棠点头,“小妹必定每天揣摩剑意,早日结成元神。”
“也不用绷得太紧,顺气自然。”
“小妹记得了。”
看凌锦棠认真的态度,许飞娘暗自摇头。
太过于较真,于修行不利。
只是她也不好多说,大约只能看因果天数了。
总算凌锦棠是妖,寿命还长着呢。
……
之后,许飞娘去拜见东海龙王,让他撤退。
双方有礼貌的打过招呼,东海龙王就毫不犹豫的撤军了。
许飞娘把凌锦棠交给天魔分身,让他小心的护卫着,她也就撤退了。
凡间诸事已了,她得去地府照看凌海阳,顺便修行,获取功德。
留恋的看了眼这花花世界,许飞娘毅然决然的用上清法术,打开了去黄泉的通道。
无论世间多么美丽,多么光彩夺目。
自身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她如今远没有到可以逍遥享乐的时候。
就连山崎和山黛,那种能够媲美准教主的实力,都得躲到天外混沌中,才能有一线生机,更何况她呢?
而且,她与他们不同。
他们是偷偷进入地仙界的,不在轮回之中,所以躲到外面去,便掐算不到了。
她却是飞升来的,在轮回中有姓名根底,无论躲到哪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都能掐算的出来。
……
东海龙王撤退回海里,一面向玉帝禀报,一面联系兄弟南海龙王,约在海中相见。
如同料想的,因为许飞娘的关系,玉帝并没有责怪他撤军。
于是解散大军,独自去赴约。
稍微拿点实力出来,很快赶到东海与南海交界海域,发现南海龙王已经到了。
……
南海龙王已经备下一桌酒菜,等候多时了。
兄弟俩明着说战事,感慨截教再现,青丘再现。
暗地里,说着玉帝少情薄意,心狠手辣,置水族于不顾,只拿他们当棋子而已。
要他们监视人间,留意各路神仙在凡间的动向,看他们有用的时候庇护他们。
但转头就拿他们当牺牲品,不惜让他们死于人,好坏人功德。
“不瞒大哥,弟,实在太寒心了,而且思及过往,当真是吓得一身冷汗。”
“怎么说?”
“水族上陆啊,我等之前可是把身家性命托于玉帝的一念之间了,若他不护着我们,我们早死了。”
东海龙王不明白,“这不是应当吗?我等忠心办事,他该庇佑我等。”
南海龙王连连摆手,“不不,不是这样的。”
“是我等把痛脚软肋交于他,他才信任我等。”
“他让我等监视各路神仙在人间的动向,尤其点名老君的八仙,避世不出的十二金仙,佛门那些菩萨。”
“这些事情,都是不能放在台面上说的,我们要是外泄,引得那些(道)尊(佛)祖去向他询问。”
“他若见势不妙,就可抢先发难,以我们放纵水族上陆之大罪,把我们杀了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嘶……”
东海龙王倒吸了一口凉气,也是冒冷汗了,想及危险之处,汗湿额头。
南海龙王叹道:“唉,我等纵容水族上陆,其实只是贪心作怪,贪图一口热腾腾的路上佳肴,贪图陆上的一些花草奇石。”
“若说有心占领陆地,能就是冤枉我等了。”
“想来也是这样,这份大因果才没有算到我们头上。”
东海龙王擦着汗,“确实如此啊,今后还是收手吧。”
南海龙王点头,指指天上,“大哥说的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觉得我们以后可以学那位(玉帝),得过且过,先过个千八百年的,等世人忘了这茬再说。”
东海龙王赞许道:“好,贤弟这是老成之言,就这么办,你我随后就通知其他两位兄弟。”
之后,两位龙王也没心思喝酒,就此结束酒席,匆匆离去。
一个过东海去北海,一个过南海去西海,通知另外两位龙王。
……
天庭。
玉帝看着凌海国蛮州郡百废待兴,心中还是蛮愉悦的,只是想着蛮州郡广大,以后兴盛起来,会更难对付。
打蛇不死,反遭其噬。
玉帝琢磨着,要再次发兵。
于是派遣太白金星,去请托塔天王来问话,先沟通一下嘛。
……
对于玉帝一直纠缠此事,托塔天王心中也有些不悦,但他也明白,这事关一个王朝的威严。
“陛下,陛下若执意要打,臣领命便是。”
玉帝大喜,“好好好,还是李天王明大局。”
“只是,陛下,若那许飞娘一味帮衬,臣也不敢轻举妄动。”
“无妨,朕会命赵财神去取回定海珠,正好可以拖住她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托塔天王诧异,“陛下的意思,难道是只抓凌锦棠?”
玉帝点头,“还有山峖与白慧德,以免他们酿成大祸,那青丘与你阐教的过节,就不用朕多说了吧?”
托塔天王顿时恍然,“陛下所言极是,为了此事,说不得,还真要走一遭。”
玉帝满意的笑道:“我有些个人选,你看看成不成。”
“好。”
托塔天王与玉帝合计,选定了去凡间的人。
……
由托塔天王对付凌锦棠,用宝塔收了她。
由哪吒对付山自在(天魔分身),哪吒是莲花化身,想来不惧怕他的魔功,并且法宝众多,应该能降伏他。
由二郎真君率领他的草头神对付小白,二郎真君虽然不听话,但他跟狐妖更不对付,知道是讨伐九尾狐,肯定答应。
由四方神君与二十八星宿对付山峖,山峖的九元图虽然厉害,但却是星光凝聚而成,他们正好能结阵应付。
唯一可虑的是他们与截教的关系,但有圣旨在,有二郎真君压阵,他们应该会听命行事。
……
君臣两人商量好了,便通知下去,明天凌霄宝殿议事。
第二天,神仙们到凌霄宝殿站班,朝见玉帝。
这边躬身行礼,那边免礼平身,然后进入正题。
“封神之战,诸位都知晓,朕就不多说了。”
“如今下界多出了一个青丘郡,乃是凌海郡升国以后划分而出。”
“那凌海国主凌海棠不愧是逆贼之后,做事如出一辙,更是勾结九尾妖狐白慧德,假借青丘之名意图为封神之战中的青丘,狗尾续貂。”
“朕之前念其一介女流,不跟她多计较,如今却是不能让她的诡计得逞。”
“托塔天王何在?”
“臣在此!”
托塔天王出列,躬身听令。
“今命你率哪吒下界,去东胜神洲捉拿凌锦棠与山自在二人,死活不论。”
“是,臣遵旨。”托塔天王接令归列。
“四方神与二十八星宿何在?”
“臣在此!”
三十二位神君星宿出列,躬身听命。
“你们随太白星君去凡间向二郎真君宣旨,之后一起去长洲,捉拿白慧德与山峖,死活不论。”
三十二人顿时愣了,互相望来望去,犹豫不决。
凌霄宝殿冷场了,令玉帝很恼火。
太白金星发觉了,当即走到他们队前,开口圆场,“太白金星,四方神,二十八星宿,领旨!”
眼看木已成舟,四方神君,二十八星宿只得走一步看一步的先应了下来。
眼看他们归列,而无人站出来反对,玉帝满意的摸着胡子,准备宣布散朝。
话还没出口,一声爆喝传遍凌霄宝殿内外。
“狗胆!死来!”
同时传来的还有南天门守将的惊恐尖叫声,“何人擅闯南天门!”
就在刚刚,一道灰蒙蒙的剑光眨眼出现,极速穿透了南天门的屏障,就像戳破一张纸一样冲了过去。
沿途的天兵天将猝不及防,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光极速从眼前飞过,直袭凌霄宝殿!
……
来人正是山黛——玉帝这边发令对付山峖,山崎心生感应,当即占卜。
虽然没占卜出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猜到是玉帝又找事了,而且针对山峖。
这下因果就足够了,所以让山黛动手,来给玉帝一个教训。
让他知道,他虽然是三界至尊,但也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
实际上,本来可以暗杀的,但山崎担心玉帝身上因果太多。
山黛若是把混沌剑气,缩为微尘,藏于某处,然后突然爆发刺击,真有可能把玉帝给杀了。
那因果实在太大了,后果难以估量,还是算了。
……
山黛直闯凌霄宝殿,最先生出反应的是凌霄宝殿这个巨大法宝。
防御阵法打开,抽取仙气凝为屏障,同时颠倒乾坤,阻碍挪移。
但仙气在浑沌之气的面前,却是不够看。
山黛一鼓作气的破开仙气屏障,突入凌霄宝殿。
此时,殿上的一干人等已经反应过来。
殿上护卫们跃而起,冲向门口迎敌。
神仙们各有打算,有护主的,有掐算的,有直接偷溜的,有看热闹的。
护主的是阐教人物,以托塔天王为首,不是真想护着玉帝,只是礼法如此,君有难臣得上。
掐算的是中立的想投机的,想看看情况,再看看是跑是留。
偷溜的是胆小的机灵的,不用掐算都知道,敢打上凌霄宝殿的都不是善茬。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不指望升官,先保命再说。
看热闹的是截教的,反正有封神榜保护着,死不了,不怕事大,就怕事不够大。
结果转瞬发现,事情大得他们也兜不住了。
因为感应到那是混沌之气,还有熟悉的四种剑气——诛仙、绝仙、陷仙、戮仙。
以及那种死亡的气息,只是感应就陷入了死亡一般。
一个激灵,惊叫着四散逃跑。
那正是混沌之气的诛仙四剑剑气,融合而成的混沌死亡剑气。
其他人也发现或感应到了,中立的直接闪人,阐教的则连忙亮出法宝。
玉帝黑着脸,端坐不动,心中咬牙切齿,打算之后把凌海国上下通通灭掉。
……
山黛对凌霄宝殿内的情况,看得很清楚,也预料到了会有人来迎击。
山黛没有入深入,直接把四剑合一的混沌死亡剑气打了出去。
剑气穿过守殿护卫们,直打向玉帝那一块,他身前是托塔天王等人。
托塔天王祭起宝塔,一圈金光涌出,扫向剑气。
但出乎他的意料,那剑气直接穿透了金光,毫不减速的高速在金光中穿行。
没眨眼呢,就从脸旁飞了过去,从阐教众人中闯了过去。
那种近在咫尺的死亡,令托塔天王呆立当场。
……
眼看剑气飞来,玉帝冷哼,心中大骂,没用的废物。
手中不慢,祭出天书。
一道白色的光膜,挡在了剑气之前。
但同样出乎他的意料,天书也没有挡住,剑气穿透防御,不过总算慢了下来。
但仍然直击他面门,而他动不了了,如同托塔天王一般的呆立。
在接触的瞬间,剑上的死亡气息已经攻入他的心神。
就在诸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剑气即将打到玉帝脸上的时候,一个金灿灿的金镯子出现在那剑气与玉帝之间。
如同本来就在那里一样,挡在剑气之前。
不,是出现在那剑气之前。
因为金镯子是空心的,剑气可以从中穿过去,仍然可以打到玉帝的脸上。
但山黛没有这么想,可以说想都没想,就毫无留恋的,直接引爆了混沌死亡剑气,耗费多年苦心打造的。
因为早在没动手的时候,就推演过了,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能挡在剑气前面的,只有教主级别高手。
所以,别以为可以胜,所以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当机立断的撤退!
……
山黛头也不回的挪移走了,由于没有感觉到有陷阱,所以直接从南天门的缺口走了。
混沌死亡剑气在玉帝面前爆开,化为无数细针,飞向四面八方。
然而,没有一根针飞掉,全部被吸入了那金镯子的空心处。
只是那金镯子随后也变了颜色,由金色,变成了银色。
那正是太上老君的金钢琢,插手的也正是太上老君。
他本来没想插手,但他也没想到,山黛的剑气居然如此生猛,如此克制仙气,视仙气于无物。
便是连天书的先天之气,都挡不住那剑气。
如此一来,他只能插手,他不能看着玉帝被刺杀在天庭,更不要说是在灵霄宝殿上了。
……
凌霄宝殿。
太上老君出现,抬手收了金刚琢。
众神仙纷纷行礼,比对玉帝还要恭谨得多。
阐教的就不用说了,截教的也都老老实实的,少见的一团和睦。
“臣,见过陛下。”太上老君单掌合十。
玉帝连忙挥手,“老君免礼。”
并且走下龙椅,“朕还得多谢老君相助。”
“不敢当。”太上老君说道。
同时摸着金刚琢,感应里面的状况。
旋即皱起了眉头,“陛下,山黛此女的法力十分特异,克制仙气,便是一般先天之气,也无法阻挡。”
“大约只有先天地而生的至宝,方能应对。”
“此女还身具莫大功德,可以说得天地庇佑。”
“与她有关的事情,还是从长计议吧,不要乱结因果,否则……”
太上老君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清楚。
人家功德多,法力强,说不定掀翻了天庭,都不会有事,反而搞不好能成为新一代天帝。
玉帝点头道:“老君所言,朕自会考量。”
不过,任谁都知道,他只说在死撑着架子。
因为太上老君都放话了,没有人会在这事情上再去执行他的命令。
凌海国的事情,就算了了。
而玉帝不理众神仙的各种目光,讥笑,嘲笑,揶揄,冷笑,漠然而笑,等等。
转身回到龙椅上,让太白金星退朝。
太白金星高呼退朝,解散朝臣,结束了凌霄宝殿上的乱像。
之后,玉帝摆谱的着太白金星去各处传旨,取消之前的战令。
……
另一边。
借着山黛大闹凌霄宝殿的光,山崎也重新回到地仙界,落在南赡部洲。
时值凌海国历32年春,3月27日。
山崎不敢修行,担心暴露,正好他是意识体,于是采用附身的办法,把意识体附身到一个人的身上。
那是一个深山里的居民,一个刚刚老死的老人,倒是正适合他95岁的身份。
山崎以精神意识,以心灵力量控制身体,强行促使身体呼吸,带动心脏跳动,压迫血液流动,让身体重新恢复活力。
吸收山中充足的灵气,修复身体机能,重新获得体力。
一个非人非妖非鬼的怪物,就这样站起来了。
山崎活动身体,感觉还不错。
嗯,我现在就叫山中人好了。
给自个重新命名后,山崎忍不住嬉笑,这下任谁也掐算不到山崎了。
因为他不在轮回中,改名换姓不会留下“案底记录”,所以就算占卜也没办法知道,山崎是不是还存在于世。
……
老人住的挺宽敞,是依着山洞搭建的木棚屋,以树枝枯草编制了隔帘,挡风遮雨。
卧室有三丈方圆,石床上铺着干草与兽皮,还有些布衣服。
床下掏空了,看那烧黑的痕迹,应是一个炉膛,冬天用的。
兽皮是杂皮子拼起来的,有些年头了。
床头有些杂物,大约是在编制粗线。
石壁掏出的格子里摆着罐子,里面大约是水。
室内有一个小泉眼,顺着石壁,流入加工过的水槽中。
旁边的木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工具。
不是很整齐,但也是分门别类了。
地面是个火塘,上面架着一个瓦罐锅。
磨刀石旁,削肉刀看起来还行。
旁边是两席食案,一个空着,一个摆着碗筷,还有各种小盒子小罐子。
有腌制的小菜,放着山茶叶盒,还有一个研磨碗,里面是岩盐。
……
以木棚隔出的房间里,地面上堆着一层一层的干草,想是防潮用的,因为干草上面是粮食,以木斗存放。
还有一个挂满食物的架子,以风干的鱼为主,还有些不知名的兽肉。
以一个正常男子算,这食物虽然简陋,但粮食足够吃几年的。
……
洞口的架子上有柴刀,砍刀,渔具,粗线编的兽网。
还有一副弓箭,不过没保养好,弓弦已经不能用了,箭支也秃了。
洞外屋棚下是柴堆,隔出了一个厕所,旁边全是花草。
最外边是口木缸,里面的水,大约是用来浇灌外面的田地的。
大约四亩地,二亩粮食,二亩蔬菜。
……
山崎参观完毕,然后给洞外的花草与田地浇水施肥。
思索着,去林中收集树枝,回来用木系法术制作了一张摇摆椅。
往上面一趟,找个舒舒服服的姿势,享受来之不易的悠然生活。
他差点把命都搭进去,还不能享几天清福吗?
……
虽然不打算修炼,但也不打算藏拙。
这个不矛盾,因为他如今有另外的身体,这身体可以有灵气。
人家看了,以为是修行中人,不会在意他的年龄,他也不用换身体了。
……
山崎在摇摆椅子上,懒洋洋的躺了三天,当真是风餐露宿,白昼仰望苍穹,黑夜凝视星空。
4月1日(1年12个月,每月30天共360天),老天似乎也不满这闲人,干脆下雨了。
山崎意犹未尽的起来,摸着饿了三天的肚子回去,决定熬碗粟米粥尝尝。
闲置了三天,本来还有火星子的火塘,已经灭得干干净净。
山崎也不在意,用钻木取火法,慢悠悠的点燃干草木屑,让火塘重新亮了起来。
抓了把粟米洗净,放入罐中,装上泉水,然后加柴。
看着明亮的火,随手抓了一簇,在手中虚捏着,把它塑造成各种形状。
出神中,突然感觉有破空声接近。
山崎顿时傻了,不会这么快就又来事吧?
正犹豫着是不是闪人呢,一个人影落在洞外。
……
就像跟山崎作对一样,外面已经没雨了,山中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天空也很干净。
干净得,就细细的轻烟,都能看到。
那一缕从火塘升起,顺着烟道飘到洞外的炊烟,成了白忠勇指路明灯。
……
“老人家,您既然能够独居深山之中,想来有些本事,这孩子是晋公之后,望您能照拂一二。”
“我这就去把追兵引开,如果三日内不回来,您还是换个地方住吧,对不住了。”
白忠勇也没进来,在柴堆上丢下一包东西,就匆匆飞走了。
山崎张了张嘴,但最后没有喊,因为那是一只狗妖。
能做护卫的狗妖,十有八九是死士——忠心有嘉却不知道变通——需要为主上舍命,不能有太多变通。
山崎听着那呀呀的婴儿声,脸比锅底还要黑。
想骂人,非常非常的想骂老天,但不敢。
他想过许多种,把他拖入因果的可能。
什么山中偶遇啦,什么山中寻仙啦,山中采药,山中迷路,山中路过。
也想过大军在山中征战,山中追杀什么的。
他准备了各种办法,简而言之就是躲。
但万万没想到,居然给他送个婴儿过来,送来的人丢下婴儿就去赴死了。
剩下的一堆因果,全砸在他身上了。
圈圈个叉叉,哪有这样强迫人往坑里跳的。
就算要强迫我干活,你也让我多休息几天啊。
三天,这也太短了!
“哇……”
“来了,来了。”
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了山崎的暗自腹诽。
山崎过去直接弄晕了,省得哄了。
山崎正打算把婴儿和行李抱回火塘边,天上落下一群凶神恶煞的兵将。
“就说那狗妖在耍花样……”
山崎无奈,不等将领说完就遁了。
其实法力不济,就躲在山壁中。
那将领是一只豹妖——金健,用妖法增加嗅觉搜寻。
嗅着没发现味道,气得哇哇大吼,一脚把摇摆椅踢飞了。
“老头,你给豹爷出来!”
“轰!哗啦啦……”
摇摆椅撞塌了木棚,连带着还撞塌了山洞。
山崎无语,要不要这么绝啊,把他刚到手的家也整没了。
他不就是打算喝一碗粥嘛,用得着闹出这么么大动静吗?
一人拱手道:“统领大人,事已至此,还是回去复命吧,顺便查查那狗妖带走的是男是女,若是女子,我等便不会担上罪责了。”
“嗯,小子你说的没错,赶快回去。”
……
豹妖当即带队飞走了,但不一会儿又回来了,四下搜索了周围百丈,确定没人后,这才真走了。
“统领大人,此老当真果决,这家说不要就不要了。”
“幸好年岁已大,观其法力散乱,想来离死不远,不足为患。”
“嗯,走吧。”
……
山崎又多等了一会儿,这才从藏身出来。
他不知道那人和豹妖暗中说了什么,但事出反常必有不对。
因为,他如果有能够远遁的法力,就不会逃跑。
那妖想不到,那人既然说话了,必定想到了。
所以应该先搜索,然后再退。
先退就是一个陷阱,让他为了节省法力,自个儿跳出来。
……
山崎以灵气探察了一下婴儿的身体,发现是一个女婴,资质一般,但却偏向于水,可又不是道门的水之身。
山崎有些担心,因为人应该是五行均衡的,会有些差别,但不会很大。
可以说都是20上下,不似这个,水多,其它属性杀。
仔细查了一下,并不有生病的迹象。
山崎思索着,突然醒然,这是巫的血脉特征。
玉帝答应后土娘娘,让巫道重现于世,这女子就是一个。
但因果应该与他无关,为什么找上他呢?还是说这女子另有不同?
缺乏资料,山崎想不明白,便不去想,专注于眼前的事情——起名字。
不管她以前姓什么,现在就姓周,叫周烟雨了。
雨后,一碗“粥”的烟火因果——雨粥烟,烟粥雨,粥烟雨,周烟雨。
山崎郁闷得再次仰天,望着老天想说什么,最后放弃了,灰溜溜的走了。
还是不敢骂啊,怕老天收拾他。
既然老天派了任务给他,就慢慢做好了。
想来,总有脱离苦海的一天,吧?
……
一路走,一路翻包裹。
一囊灵石,然后是一堆不实用的法宝,都是日常用品,连孩子的衣服都是法宝。
保温的玉壶什么的,唯一不错的是孩子身上的长命金锁。
是寒玉做的,放别的孩子身上是害人,放她这偏向水属性的身上,没什么影响。
能够宁神静气,祛除污秽,阻吓一般的邪物鬼魅附体。
……
山崎正思索着,是不是把这法宝再加工一下,天突然黑了。
不是已经到了晚上,而是一只禽妖,从空中急坠扑下,正好挡住了本来就不好的阳光。
山崎懒得离它,借助它扑击带起的风势,稍微一推动,再加一把火。
顿时一个带火的旋风冲天而起,直撞向禽妖。
“呜!”
禽妖惊声鸣叫着飞走了,但盘旋一圈后又跑了回来,在空中盘旋,不肯离开。
山崎不理它,他虽然法力微薄,但仍然可以调动灵气,所以自保破敌的手段还是有的。
不过想到追兵,只得往林子里走。
果然,禽妖找寻不到猎物,很快就飞走了。
山崎却看着林子里的蝎子精苦笑,就知道有什么在等他,却没想到是这么一只天蝎。
天界蝎子的后裔,统称为天蝎。
问题是,现在这年头,天界根本没有蝎子。
如今的天蝎,都是上古时期的天界蝎子的后裔,就看妖龄与血脉浓度了。
眼前这一只天蝎,至少有一万三千年,对正统的天蝎来说是小字辈的,对蝎子精来说,那是超级老妖了。
……
天蝎是人形,一个白绢袍中年男子,相貌端正的不像妖怪。
身上也没有妖气,反而有股清新之气,说明离成仙也不远了,再有个几千年也许就能成地仙了。
相比之下,山崎这个糟老头子才像是坏人。
“老夫就卜算得,今日此方向会遇上大喜事,果不其然啊。”
山崎做最后的努力,“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们无怨无仇……”
“把婴儿留下,你可以走了。”
“你是她家里人?”
“老头子,也不瞒你说,她有水巫血脉,正适合老夫练功。”
“提升血脉浓度?”山崎懂了,这位是水土系的白玉天蝎。
“对,”天蝎脱口而出,马上发现不对,“你到底是谁?这般法力,居然能看破我的真身?”
“我……”
“莫非是生有慧眼?”
“啊?”
“那你也不要走了。”
看天蝎一爪伸来,山崎无语了。
这种自高自大、自以为是、自说自话的性格,也难怪天蝎会绝迹。
不过,山崎泪奔了,因为现在还真的打不过他。
土遁不行,人家是行家,只能用木遁。
山崎消失了,天蝎愣了一下,拉出一个冷笑,“就你那法力,看你往哪里跑!”
天蝎也消失了,感应到婴儿的水气,用土遁追了过去。
……
山崎法力确实不多,所以也没跑太远,跑回那倒塌的家里了。
他一出现,就把一囊灵石扔了,随后天蝎就追了过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因为这里正好。”
山崎并指一提,启动刚刚布置的六合阵法。
地上农田里的粮食蔬菜(木),家里火塘里还没熄灭的火,山壁里的泉水,家里的铁器(金)。
加上阴阳,组成六合,把天蝎封在里面。
“凭这个破阵,就像禁锢老夫,你等着,等老夫出去……”
“嘶!好冷,你在做什么!”
山崎没管天蝎叫嚷,把阵法封在了寒玉里面,并用阴火去调节温度至更低。
蝎子怕冷,可以让他冬眠一阵子。
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十年,都足够找地方把他杀了,或扔了。
到底怎么样,看因果吧。
这事情巧的就像安排好的,灵石寒玉,就连倒塌的屋子也能用上。
说不是天数,不是这天蝎的劫数,才奇怪呢。
……
山崎这次不乱跑了,占卜了一下方向,发现是向西北方走才对,而刚才是西偏南。
然后感应到又有一群人飞来,似乎是那豹妖又回来搜索了,连忙地遁走了。
这次不再分心,专心调集灵气充实身体,进行连续地遁赶路。
大约一千里后进了一个山腹洞窟,里面灵气比外面充沛,应是有灵石矿脉。
山崎汇聚灵气制造成水,灌入火玉壶中,等水热了,喂给婴儿。
……
利用洞窟里的灵气,山崎把火玉壶加工了一下,外层不变,让它内部成了火灵玉,并分为两个部分。
一是底部,加上一个六合阵法,开辟出空间,用来装灵气水。
一是内壁,加上一个掩饰阵法,遮住灵玉的灵气,让人难以看出来是灵玉。
山崎往里面灌入灵气水,灌了大约一缸水就停下了。
再多也没意义,如此规模,灵玉的灵气大约可以维持几年时间。
……
山崎看着熟睡的女婴,默默的占卜,是不是要帮她,教导她,却没有答案。
也就是做了,也没什么。
山崎头痛,因为完全搞不懂,这女婴到底牵扯到哪些因果。
因为以他的运气,事情肯定非常麻烦。
山崎呼出一口气,决定不想了,就帮她洗髓了。
这里正好有充沛的灵气,不管来这里是不是因果天数,总之既然这孩子跟他有缘,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这个世道,还是强一些好。
……
女婴周烟雨拥有水巫的血脉,不,应该说展现出了水巫的血脉,隔代遗传显现之类的。
既然如此,就得让她看起来像正常人一样。
也就是说呢,让她体内的五行重新平衡。
换其他人,很难办到,得用四种属性的天材地宝,去扩大四种属性,基本上只有仙界的东西能够办到。
他却正好熟悉各种属性,又心神强大,可以控制灵气帮她达成,嗯,扩容。
……
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
一路扩容,增强婴儿的身体,使其身体比常人强三倍。
五行属性的亲和力是常人三倍,五行法力容量基数是15倍。
只是“升级”需要15倍的法力,起步比较困难。
不过在地仙界,这不是什么问题,就怕容纳的法力不够多。
……
收拾好婴儿,山崎把自个的身子也整理了一下,吸收了许多灵气,不过控制在结丹之前。
有没有结丹,很容易辨别,还是别那么让人容易认出来。
打理了散乱的须发,也没装道士,就简单弄一个发髻,装成一普通的老头。
就是身体稍微强壮些,对外可以说,活着活着,活的时间足够长了,这就有法力了。
……
几天后,山崎行了几万里路,抵达一个山中小镇,大约是驿站演变而来。
看有兵丁把手,山崎也没打算进去,结果人家跑了过来。
“什么人!”
山崎拱手,“那个,老朽住在山中,只是出来看看。”
队长看山崎抱着婴儿,也就没难为他。
“进去吧,若有交易买卖六百钱以上的物品,记得登记去交税。”
“不要进城费?”
“我们溱地不需要。”
“哦,知道了。”
……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不想进镇的山崎无奈进了这名叫药山镇的镇子。
镇子一眼能够望到头,一半是军营,一半是住宅商铺。
住宅区一条长街,一半卖各种生活用品,一半卖药材。
有大药房,但也是卖药材的。
还有酒楼茶肆什么的,当然也少不了花坊。
山崎没有多看,战战兢兢的,快步往另一边走,生怕遇上麻烦事。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邻近酒楼了,一个家仆小厮样的家伙跑了出来。
“老人家,我家公子吕不玮,请您进去。”
“不敢劳烦公子,老朽还要赶路。”
山崎说着就绕行,但被叫住了。
“等等。”
一位黑色锦袍公子在楼上发话,说话间快步走了下来。
“老人家,在下吕不玮,我看你步履匆匆,是否遇上了什么难处?”
“没有没有。”
“慢着,你怀中婴儿真是你的吗?”
本来要走的山崎,无奈停下。
“公子说哪里话,这镇上莫非有失去婴儿的?便是有,老朽刚刚进镇,老朽有那么傻吗?”
“这……”
吕不玮顿时没话说了,山崎乘胜追击。
“公子随意诬陷老朽,莫不是太闲了,拿老朽取乐?”
“不敢,在下错过老丈,向您赔罪。”
吕不玮躬身行礼,态度诚恳。
山崎却看出这家伙的虚伪狡诈,否则也不会拿婴儿说事。
“既然如此,老朽可以走了吗?”
“自然。”
“等等。”
山崎无语,到处是麻烦。
这次出声的是一位白袍公子,他更加傲气。
上来就打量,探测山崎修为。
“你多大了。”
“与你无关。”
“笑话,此镇乃我药家封地,我药仲如何管不得。”
“若如此,你便是要仗势欺人了?”
“是又如何!像你这样来历不明之人……”
“告辞!”
山崎遁走了,顿时激怒了药仲。
“果然是细作!来人呐,把……”
吕不玮连忙拱手,“药兄息怒,此老当是修士无疑。”
“那又如何!你这个商人还是贩你的药吧!”
药仲挥袖走了,去找人抓捕山崎。
小厮轻声嘀咕,“公子,这药公子也太不讲理了。”
“你懂什么,那老丈年岁在90以上,还能如此健壮,头脑清晰,定是吃过灵草异果,若取其血炼丹,也许可以练出上好的丹药,晋献给大王。”
吕不玮原本也是这般打算,只是他无权无势,所以打算先稳住山崎,出了镇以后再打算。
不过看了山崎的遁术,又有了更多的想法,攻城掠地也许帮不上太多,但是从城中救一两个人,应该不是问题。
可惜了,希望他能逃掉,然后还有再见的机会。
刚刚自个儿以礼相待,若是再见,应该还能说上话。
……
山崎往来路回转,一直遁出二十里地才停下。
给女婴喂了灵气水,然后重新占卜,发现还是要往西北方向。
山崎无奈,只能重新来过。
遁地千里后,又进入一个灵石矿脉。
不过这次是有人的矿脉,所以一现身就被守卫发现了。
“来人啦!有贼人闯进来了!”
山崎听得刺耳的尖叫声,头痛的立马溜了。
这矿是药家的,于是矿上这一上报,药家那边立刻猜到是刚才那老头。
这下坐实了细作小偷之名,上报给驻军,画图缉拿,点明要活的,不要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