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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蝎取笑道:“她是蛊雕后裔,自然善于蛊惑人心。”

    “原来是蛊雕。”山崎真没想到。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妖禽变成一位少女,只不过头上长角,背身羽翼,额头上还有一点火纹。

    天蝎讶然,“你居然有毕方的血脉?怪不得有火属性。”

    蛊雕少女撇嘴,“若不是舍不得天火,刚才就把你这大蝎子烤熟了。”

    “就你这点能耐,”天蝎不服输,不过也不敢刺激人家,“算了,不跟你计较,我跟你井水不犯河水。”

    蛊雕少女挥手,“我也懒得跟你这爬虫计较,你们走吧。”

    “等等,你们都是上古大妖或神兽的后裔,不会是来自不周山吧?”山崎想到一个原因,“然后被紫微帝君的天兵天将赶出来了?”

    蛊雕少女点头,“没错,我自小就在不周山,后来大周建都于不周山,就驱赶我们,杀了很多妖。”

    “我也差不多。”天蝎感慨道,“我不是被赶出来的,只是回不去了。”

    山崎琢磨道:“你们想报仇吗?”

    “自然,有机会的时候肯定会去报仇的。”蛊雕少女反应过来,“你是大周的人?”

    “之前是,现在可以说,也被撵了出来。”

    “这样的话,倒是可以交个朋友,不过看你也活不长了,我这里有些丹药,你还是赶快练出元神吧。”

    对于蛊雕少女的直接,山崎有些感激,拱手道:“多谢好意,在下另有打算。”

    天蝎插言,“嗯,不用替这老头担心,他鬼的很,会阵法,有法宝,想必也是有传承的。”

    蛊雕少女也不在意,“那好,以后打大周的时候,尽管来找我,我会一直在这里放牧、种药、炼器、丹药,不过不白给,要拿灵石或其它东西来换。”

    “明白。”

    山崎向蛊雕少女拱手,然后一袖子把妖蛇装了,顿时令群妖刮目相看。

    能把那座蛇山收了,不仅仅需要法力,还有道行,也就是对空间的理解,否则难以开辟那山一般庞大的空间。

    “你还真厉害。”蛊雕实话实说。

    “取巧了。”山崎亮出袖中的棋盒,意思是事先有准备,不是说装就装的。

    蛊雕少女点头,“那也够厉害,我交你这个朋友,换东西的时候可以给你打折。”

    山崎失笑,避而不答,拱手道:“那在下告辞了。”

    “好走。”蛊雕少女拱手回礼,然后对天蝎拱手,意思是你也可以走了。

    天蝎无语,拱手回礼,跟着山崎走了。

    ……

    走出不远,天蝎就忍不住了,“喂,老头,这还是当年那个小娃娃吗?怎么看着像人,不像是巫人了?”

    山崎轻笑,“我平衡了她的属性。”

    “这也行?”天蝎牙痒痒。

    山崎笑道:“她水属性突出时,你能拿她当天然的水灵脉用,现在除非你能分离五行,否则你没办法用她练功了。”

    “我可以等她长大,再教她水土属性的功法。”天蝎嘴硬。

    “那你慢慢等吧,顺便说一句,她虽然五行平衡了,但修炼还是要以水为主,只能是水转木,木转火,火转土,不能水土同修。”

    “为什么?”

    “她对水有先天的敏感,对土却没有,同修的话,土会成为拖累,战斗时土会成为短板。”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吸收的时候,也一样会灵气不平衡,水多土少,若是不能调节,到你身体里,也会造成困扰,反而影响速度。”

    山崎驻足,盯着天蝎,突然发现了,这货不仅仅是嘴硬的为反驳而反驳。

    “话说,你这么大年龄,不会一直在睡觉吧?”

    “呵呵……”

    天蝎不自然的干笑,让山崎有了明悟。

    “天蝎是上古天界的妖,据说是妖将妖兵。”

    “如今的文字是后来出现的,上古时缺乏文字传承,修炼法门一般只能口口相传。”

    “只有少数,才能以血脉传下去,而传承的往往还是神通,不是法门。”

    “比如毕方的天火神火,刚才那蛊雕也是千年不止,若获得法门,火法不会只是搓火球。”

    “而你出生在封神之前,如今封神都过了几千年,你却还不能转换五行灵气。”

    “看到能帮助汇聚灵气,进行修行的巫人,就像看到天大的宝贝一样。”

    “你不会也没有传承吧?只有捡来的乱七八糟的功法秘籍。”

    天蝎的表情很精彩——超级目瞪口呆,这也出卖了他的真实情况。

    山崎摇头,“一把年纪都活在洞里了。”

    天蝎气得龇牙咧嘴,“你好,你就要死了,你不知道吗?不成元神的人,120岁就是大限,就算成了元神,也可能被黑白无常勾去。”

    “多谢操心,我们做个交易,把你收罗的秘籍给我看……”

    “凭什么!你……”

    “五行转换的方法,我再考虑要不要教你。”

    “呃……”

    “好好想想,不急。”

    山崎风遁走了,因为说话间已经走出几里远,早全了礼数。

    天蝎再次傻眼了,这老头子到底契合多少种属性啊?

    ……

    山崎回到雅妃娘娘身边,她在山坡上观望,看是看了,但看不真切,所以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先生,你还好吗?那妖蛇……”

    “妖蛇已死,我们这就去他洞府看看,还请娘娘抓住在下的袖子。”

    雅妃娘娘闻言,老实的抓住山崎的袖子,随他遁行。

    他们刚走,天蝎便到了,然后辨别方向继续追。

    ……

    妖蛇的洞府在北方,所以是往回走。

    在之前路遇战场的东北方,直线距离大约十二万里。

    那是山脉之中的一个山谷,以阵法隐藏了起来。

    阵法以地气为基,辅以山后的煞气,还有洞府内的魔气。

    一般人和妖根本进不去——轻则心神错乱的发疯,重则到处杀人或自裁。

    在阵外看家的是一群狼妖等,还有人。

    山崎出现放出妖蛇那山一般的遗体,立刻震慑住大多数人和妖怪。

    只有智商严重不足的妖怪,叫嚷着要报仇。

    ……

    这时,天蝎到了。

    他展露妖气,瞬间镇压了所有的不服。

    而这实际上是对山崎施展,但山崎无动于衷,并且转身背对,以免吓到周烟雨,同时也保护了雅妃娘娘。

    周烟雨是小孩子,并不知道害怕。

    雅妃娘娘却是吓得腿软,全靠山崎隔空托住,才没有倒下。

    天蝎眼见山崎如此,不甘心的收敛了气势。

    “娘娘,你能憋气多久?”

    “这,一个时辰吧。”

    “那么,委屈娘娘在袖中待一个时辰。”

    山崎不待她应答,便把她收入袖中,然后收了妖蛇遗体,带着周烟雨飞入大阵。

    ……

    一进来便幻象丛生,山崎看到的是心中所想的,此处不知道枉死了多少冤鬼的冤魂。

    周烟雨不知道看到什么了,开心的咯咯笑着,抬手去抓,若不是被山崎紧紧揽着,怕是要扑出去了。

    山崎催动法宝心心相印,带领周烟雨稳定心神,对外界幻象视而不见。

    这时,天蝎飞了进来。

    顿时被幻象迷惑,把山崎当成了敌人。

    山崎激发周烟雨的寒冰镯上的寒气,这才让他冷静下来。

    “这是什么鬼阵?一个地气阵法怎么会如此得厉害?居然能影响到我的石心?”

    “这是煞气放大了魔气,魔由心生,便是石头,只要有心,就会生出魔念。”

    “这妖蛇还真有些手段。”

    山崎说道:“据我猜测,魔之道,来自天外。”

    “上古先民,结合巫术,以血、肉、骨、灵等,形成威力极大却少有魔意的力量,他们只是为了能在天地间生存下去。”

    “上古地伐的大战,这种祭祀之术大成,能聚集无数弱小生灵的生命,咒杀天界妖神。”

    “异常惨烈的大战之后,伏羲大帝开创了人道,道门顶替了巫教。”

    “上古巫术被如今的祝由术代替,直接杀伐的咒术,更是沦为如今的邪魔外道,当时只有截教,还有教授。”

    “与此同时,以心为力量的佛门,引来天外心魔窥视,它们在不周山倒,天倾之时,蜂蛹进入地仙界。”

    “有了魔功和魔心,魔道也就大成了。”

    “到封神之战,魔功成了截教被人诟病的把柄,修炼魔功的门徒似乎没一个活下来,都成了劫灰。”

    “不过截教当年声势浩大,门徒无数,洞府与传承想必留下很多。”

    “在当年,他们于天地间是不入流,但现在,厉害的都躲因果去了,他们的传承至少算的上三流,也是能轻易找到的最好的传承了。”

    山崎说到这里没在说了,听得入神的天蝎清醒过来,发现已经走出了大阵。

    顿时明白了,山崎是用故事吸引他,避免他胡思乱想,魔由心生。

    天蝎有些感激,不过咬咬牙,还是没服软道谢。

    感觉这里灵气有异,眼睛一转,看得顿时又流口水了。

    ……

    山崎本没有想让他谢,只是不想跟他打。

    他此时,观察洞府。

    可以确定,这里如他所猜测的,真的是一个古洞府。

    那一座高大宏伟的玉石宫殿,那都是灵玉石啊,现在可没谁奢侈的造那东西。

    眼看天蝎就这样流着口水走过去了,山崎也没管,让他去试探——那门口的东西不像是摆设。

    果然,一下就被揍了出来。

    动手的是一对巨大的牛头力士傀儡,原以为是门口台阶上一对恶趣味的雕塑呢,冷不丁的一对水火棍就把擅自闯入的天蝎打飞了。

    天蝎皮糙肉厚,就是皮肉伤,但疼得不想动,外面被打得肿了一片,里面出血了。

    山崎好笑,上前通名报姓,言明是来拜访。

    傀儡的智力基本没有,山崎没闯,就没打他。

    ……

    山崎就近观察阵法,思来想去,拿出风笔,以风为线条画了两张符,打在两个傀儡身上。

    山崎又以灵气汇聚了一个松散的人,控制他闯入,结果没被攻击,显然符箓起作用了。

    “你那是什么符?”

    天蝎忍痛赶来,以免错失宝贝。

    “干扰用的。”山崎笑道,“我不会占这座洞府,你要想要,等我看过,你占了便是。”

    “真的?你这么好心?”天蝎深感怀疑,“有了这座洞府,你肯定能成就元神,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真不需要。”

    山崎说着往里走,天蝎警惕的看了看两门神,连忙跟上。

    “老头,我们打个商量,你教我刚才的符箓,怎么样?”

    天蝎实在忍不住,不得不开口,否则占了这洞府,也得天天跟这两门神较劲,没安生日子过。

    山崎随口道:“等我看完在说。”

    “我就当你答应了。”天蝎干脆赖上了。

    山崎没理他,专心看洞府。

    ……

    这大殿是一体成型,以一组阵法催生建造的。

    地基,支撑梁柱,墙壁,屋顶等,就连傀儡也是阵法,也属于宫殿的一部分,所以可以在宫殿里移动,守卫整个宫殿。

    以整座宫殿地基为根本的,大型聚灵阵,大型除尘阵,大型祛晦阵,大型驱虫阵。

    以梁柱墙壁等为基础的连锁型坚固阵,以地面为基础的家具组合用小型空间阵。

    墙壁柱子上有小型聚火阵,点亮火光,作为灯使用。

    池子里有聚水阵,不过魔气太重,严重影响水质,里面的莲花都发黑了,成了魔莲。

    山崎看的是阵法衔接,很快有所领悟。

    这就是大阵套小阵,傀儡之所以可以在范围内移动,并且不会撞上家具,是因为都是土属性。

    同时只能两个,一阴一阳,多了容易相互撞上,除非数值上有明显差异。

    但显然,布阵法的没这个本事,否则就不是两个傀儡了。

    ……

    山崎看完大殿,把那战利品镜子拿出来,对着大殿顶上的平台比划了一下,应该就是那里的。

    功能是观看洞府外的情况,足不出户就能掌握方圆几万里几十万里的动静。

    天蝎也看出来了,厚颜索要。

    山崎一句话就堵回去了——你会安装吗?我一时都搞不明白呢。

    天蝎无语,自动跳过,就当没发生过。

    ……

    偏殿静室用空间阵法隐藏了起来,用的是八卦阵,其中生门上留着主人的法力,只有相对应的法力才能打开。

    否则引发八卦阵,带动地气。

    在把人困入阵法的同时,简简单单的一招——改变重力,扛不住就是彻底崩溃。

    如今妖蛇已死,他的法力已经没了。

    打开这空间,对别人来说很难,因为就算属性一样,数值也绝对不会一样。

    但对有通神术,能辨别属性数值的山崎来说,这很简单。

    一边感应留在门上的魔道法力,一边汇聚魔气,当即就构造成了的法力。

    ……

    静室不是料想中空荡荡的,除了光秃秃的架子,什么都没有。

    里面有玉床,有玉桌,有整套家具。

    桌上架上有书简,还有不少法器。

    山崎无语,又中奖了。

    这是截教门徒的居所,那妖蛇不是还没有发现,就是没有打开过。

    之所以无语,是因为其中都是因果,与截教的因果。

    天蝎欣喜的要动手,山崎连忙提醒,“不能乱碰,会跟截教结下因果的。”

    天蝎立马怂了,他知晓其中厉害,封神之战,无数比他现在还厉害许多倍的家伙都成劫灰了。

    山崎抖袖放出雅妃娘娘,让她休息换气,顺便介绍,以吸引她注意力的方式,帮她安神,不再害怕。

    “先生是说,这是封神之战前,截教门徒的洞府?”雅妃娘娘也忍不住起了贪念。

    “这是我的。”

    天蝎一瞪眼,雅妃娘娘顿时蔫了。

    山崎轻笑,“娘娘初时修炼的是道家吐纳练气之术,进入王宫之后,练了双修类阴柔功法,得宠后得习仙界紫微帝宫传给大周的道门法诀,想来是天书摘要之类的。”

    雅妃娘娘惊得瞪大眼睛,“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天蝎感同身受,“这老头精明的跟人肚子里的蛔虫一样。”

    “观娘娘法力就做了些猜想,那是正宗之法,娘娘一心一意修行便是,不必看这些。”山崎岔开话题,“娘娘若是休息好了,还请闭气。”

    “哦。”雅妃娘娘依依不舍的看着书架。

    “两位,在下郑重的一遍,这个洞府可以用,妖蛇碰过的东西可以拿,这因果都有妖蛇担着。”

    “但这密室的东西,尤其是功法,因果未至的时候,绝对不能碰。”

    “否则会与截教结下大因果,一个不好,不但学不到东西,还会有几千年几万年的痛苦。”

    “这种事情真不是闹着玩的,千万千万别因为一时贪心而酿成追悔莫及的大祸。”

    “至于什么时候因果会到,在下只能说,我能打开,便是与我有缘,你们看到,也是有缘。”

    “但我既然阻止,就是我们的缘分都不够,你们千万不要强求。”

    “是,知道了。”

    一人一妖老老实实的回答,究竟听没听进去,那只有天知道了,连他们都不明白。

    ……

    山崎把雅妃娘娘收入袖中,领着天蝎出了密室,然后重新关上了密室,让它消失了。

    天蝎叹了口气,不过他倒是明白厉害,所以也就没有多待,跟着山崎继续探索。

    往后一路进了花园,或者说药园。

    山崎大概的到处看了一下,没有特别珍贵的,想必都进了妖蛇的肚子,所以他才那么厉害。

    若不是天数到了,这地方仍然是他的。

    ……

    过了花园是后山,那有个山洞,靠近了就有些发寒,站到洞口,只觉得魔风阵阵,带着血煞腥气,直往脸上打。

    幸好一直闭住呼吸,否则得吐出来。

    山洞洞壁光滑,似乎是妖蛇用身体钻出来的。

    洞中有许多玉灯照亮,视野倒还清晰,就是感觉灯光似乎惨绿惨绿的,缭绕着丝丝暗红血气,有些渗得慌。

    一路而行,越走越往下,越发的阴森。

    周烟雨搞怪的笑声,在洞中显得有些恐怖。

    ……

    山崎在袖中占卜,发现还有几十里,于是招呼天蝎随他用土遁赶路。

    现身便是在地煞血池旁,虽然有阵法遮掩,山崎还是下意识的连忙捂住周烟雨的眼睛。

    然后干脆把她送入聚水瓶里,让她在灵气水里泡着。

    “喂,老头,这些东西能碰吧?”

    天蝎说的是旁边打坐休息的地方,那有一个书架,上面有些竹卷。

    “只能看你分辨出来的,若是魔道法门,你最好别看。”

    “这我知道。”

    ……

    天蝎急不可耐的去翻书了,山崎步入阵中,就是个遮眼的,没有威力。

    有威力的是那十丈方圆的地煞血池,普通人只是看一眼,那种心神冲击,能让人失心疯。

    山崎叹了口气,深感妖蛇死的不怨。

    山崎盘坐在半空,凝神探索地煞之气的源头。

    发现不仅仅来自地下,妖蛇居然钻通了山,从不周山外的煞气之地引入煞气。

    山崎隔空封闭了山体中的通道,掐断了煞气。

    而眼前的东西,扔在这里,也是浪费,可惜了。

    想了想,试着凝聚了一把宝剑,地煞魔血剑。

    山崎皱眉,这宝剑上的邪气过剩,一般人绝对驾驭不了。

    不过威力不错,吓唬小喽喽肯定管用。

    山崎思索着,继续引导地气、煞气、魔气、血气,往剑上去凝聚。

    然后,出阵去找天蝎,带上所有的东西,一起出洞府。

    山崎放出雅妃娘娘,以土行印给她造了房子,让她与天蝎待几天。

    “等在下扫清洞府的魔气,娘娘自可在此修行,有此处灵气辅助,娘娘定能成就元神,也就不枉从大周离开了。”

    山崎说完就走了,自是没看见雅妃娘娘的怨气。

    一提起大周就怨恨,她不甘心呐。

    元神算什么成就,她若在大周不单单能练出元神,还能成为大周的王后。

    天下共主之帝后啊,那是何等的荣耀与风光,岂是这洞府能比拟的。

    ……

    山崎若是知道,真得啼笑皆非。

    凡人的心就是肤浅,这可是截教门徒的洞府。

    封神之战中截教是败了,但那只是一时,对凡人来说是长了些,可要拿长生的眼光看啊。

    此地虽然有因果,但可以等。

    有了元神,等上千年万年,等缘分到了,就有可能进入截教门墙,那比什么都真实。

    大周王后的荣耀与风光,不过几十年,截教弟子的身份能保你千百万年。

    取小而舍大,只顾一时之利,实是不智。

    ……

    山崎本打算只待几天,却足足待了一个月。

    因为宝剑自行凝炼,山崎没事做,干脆清理空间法器,结果事情越做越多。

    把妖蛇魔兵的遗体都炼入了血池中,然后是从妖蛇遗体上回收弱水之毒,再把那山一般大的妖蛇切了投入血池。

    顺便研究妖蛇的血脉,以通神术分离血脉,再以无中生有之术催生。

    造出了一条有着传说中外形的小化蛇,一条有着传说中外形的小巴蛇。

    利用阵法把小化蛇打造成了,以天风、天雷、天火三属性为身体,加上一对弱水毒牙。

    利用阵法把小巴蛇打造成了,以土金木三属性为身体,加上一个能吞吐的空间肚子。

    实则就是一对手镯大小的兽型法宝,成长性比较高,大概率可以快速成为有灵性的灵宝,会自行移动。

    ……

    血池没耗完,闲得无聊,阵旗也都重炼了。

    十二杆傀儡旗,掌控十二个傀儡,暂定是土傀儡,比较方便。

    十二根一套大地隐空旗,可以利用地气开辟空间隐藏洞府。

    没事还找天蝎借来妖蛇的典籍翻看,大致猜到,这妖蛇是那截教门徒坐骑或灵兽,一条有着化蛇血脉的巴蛇后代。

    功法还真是得自截教,只不过是藏书阁中抄录的一份,并不是嫡传真传。

    相比魔道功法,这基础的功法反而很好,大约是通天道尊亲自整理出,给截教大众的入门功法。

    只要练下去,慢是会慢一点,但却是一路平坦,直指天仙。

    山崎犹豫再三,还是没给周烟雨去练,太担心因果了。

    ……

    地煞魔血剑凝炼好以后,血池干了,煞气变得正常,洞府的魔气一扫而空。

    地气灵气用了不少,山崎知道这是因果,不过他将来可以还给许飞娘。

    也就走一步看一步了,大不了把宝贝都送她,他还真不贪这些东西。

    ……

    山崎教了天蝎一道符箓,让他可以对付宫殿门口的一对牛头傀儡。

    天蝎也就把洞府的宫殿占了,他直接化为原型趴在那里,去吸收地气灵气,进行修炼,或者说睡觉。

    而雅妃娘娘表示实在不敢跟这大蝎子为伴,也就继续跟山崎走了。

    ……

    洞府外的妖与人,山崎把空间法器里的粮食等都分给他们。

    思索着用土行印,聚土为山,为他们盖了一座小山城。

    整整齐齐,四四方方的屋子,遮风挡雨,住的还算舒适。

    采用干式便桶,直接排到山底。

    再开辟水道,由水流冲走脏东西,送到几里外的大坑里,沤肥之用。

    如此手段,在这些人看来与仙人无异,便是雅妃娘娘也叹为观止。

    对山崎更加用心,言听计从,答应易容而行。

    这样一来,一路上没再出乱子,用一年多时间顺利遁回了溱地。

    结果,没深入呢,麻烦就上门来了。

    这次是山崎的问题,四年来,他这张老脸的通缉令,已经贴便遍了溱地的城镇。

    没什么说的,跑吧。

    ……

    跑远了,换回年轻的脸,与雅妃娘娘结伴而行,像是带着孩子的夫妻。

    这次没出什么问题,顺利回到起始点,却发现山里多了许多兵士,在忙着改变地形,或者说建营修路。

    通过土行术打听了一下,现在这山被称之为五方山。

    因为此山现在是溱、趙、巍、韓、晋五地的边界,其中趙、巍、韓,本是晋的属地,一场叛乱后也就分开了。

    这种事情很常见,就是主君实力势力不够镇场子的结果。

    单是人族还好,总会讲些礼法情谊,妖则是一言不合就有可能干架。

    大殿上,前一刻恭恭敬敬,后一刻就行刺了。

    君主要是没有些本事,十死无生。

    至于君主死了,家国天下大乱什么的,妖要懂那些也不会当堂行刺了。

    对大多数妖来说,生活就是喝酒吃肉打架,其它的跟他们说也说不清楚。

    ……

    山崎对于当下这情况,也是头疼,因为若是回山里,有可能被各方人马发现,那仍然是麻烦。

    无奈,跟雅妃娘娘商量,先去晋地落脚。

    看着雅妃娘娘一副嫁鸡随鸡的小媳妇架势,更加头痛。

    不过这麻烦是他自找的,慢慢化解吧。

    ……

    晋地原本势力范围有方圆几百万里,鼎盛时有千多万里。

    晋地除了主君晋公一族,还有六族比较强。

    多年来互相吞噬,最后就是三族,趙、巍、韓,四年前公然叛乱屠了晋公一脉。

    不过晋地广大,不服他们的多的是,而溱地趁乱扩张,三地把重心放在了对抗溱人上,晋地残余势力得以苟延残喘。

    只不过呢,这些家伙到底谁是忠心于晋公一脉的,实在是不知道。

    大多是攥取物资,用来修行享乐的。

    晋的旗号,名存实亡。

    ……

    既然换地方,那么考虑到周烟雨五岁了,干脆隐于市井,免得把她关在山中,关成个不通人事的傻瓜。

    顺水遁去十几万里,在晋腹地选择了环山伴水的汾城,先作为流民在城外的河边林地安家。

    住嘛,首先是盖房子,房子得有建材。

    山崎不砍树,在晚上以灵木印催生种出了一片竹林,伐竹为材,以后可以编竹器卖钱为生,还能烧竹炭。

    一个竹院,主屋三间,山崎、雅妃娘娘、周烟雨一人一间,带厕所。

    然后是一间客房,一个库房,一间给外人用的厕所。

    最后是灶台棚,柴堆,磨盘。

    雅妃娘娘的东西太过贵重,不能拿出来用。

    山崎也不想委屈她,便在衣服上用法术重新染色,由贵族的华丽变为一般的素色。

    材质就不管了,只要远远的看不出来就行。

    没谁看到一个普通装扮的人,还会关心他衣服的质地。

    ……

    第二天,凌海国历36年3月12日,早上。

    山崎遁回之前的家——倒塌山洞,把东西都装了来。

    从中挑选出还能用的器具,以及还能吃的食物,其余的都埋了。

    柴刀,骨针,麻线,衣服皮子,一些碗罐,还有岩盐,肉干,以及几十斤的粮食。

    ……

    回到家,把粮食磨成粉,把肉干捣烂,混水捏成饼团,放在灶上炕熟了。

    忙到下午,拿去卖。

    在远离城门的路边,向人兜售,五个劣钱(劣等灵石币)交易一个。

    一身破旧布衣的山崎背着孩子,托着扁筐的样子,与地地道道的小民无异。

    由于饼里有肉有盐,味道真是迎风飘香。

    过往行人还真有买的,不一会儿就卖完了。

    只是,正要走的时候呢,官兵跑了来。

    “站住,谁准许你在这里卖东西!”

    “各位军爷,这些钱你们要就拿去……”

    “哈,算你识相!”

    “胡说,我们是贪他这点钱的人吗?”

    士兵要接钱袋,被军官一巴掌拍开了。

    “来人,你们几个把这细作带走,鬼鬼祟祟的,一定是来窥探军情的!”

    不光是山崎傻眼,兵丁没也傻眼。

    队长抽风了啊这是?这小子看也知道不是细作,有哪个细作在城外卖东西的。

    那句话说的好,连门进不去的细作,还搞个什么玩意儿啊!

    队长大怒,“看什么看,还要我动手啊!”

    “官爷,小人哪得罪您了啊,用的着这么诬陷小人!”

    山崎扯着喉咙大叫,因为看明白了,这队长不是不想拿钱,是有人来了。

    那伙人一身锦衣,骑马而来,似乎是打猎去的。

    大约都是有身份的,所以这队长不敢当面抢钱,以免丢官。

    ……

    确实如山崎所料,所以山崎这一嚷嚷,队长就急了。

    “鬼叫什么!”

    “住手!”

    队长挥刀就往山崎脑袋上拍,被一鞭子缠住甩飞了。

    “哼,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是如此对待百姓的吗?”

    “末将栾勇见过大公子。”

    队长直接跪了,那是他主家。

    其他兵丁也跪了,山崎却只是躬身。

    随从大喝道:“大胆!此乃栾氏大公子……”

    山崎轻声说道:“小人非晋人,自不必对晋地之人行大礼,躬身只是谢过相助之事。”

    栾勇连忙报告,“公子,末将就是看这人鬼鬼祟祟的,这才抓他的。”

    栾大公子冷哼,“好了,你就不要说了,真当我不明白,若非你是我栾家人,今日便抽你二十鞭子!”

    “多谢公子开恩!”栾勇没敢狡辩,叩首认了。

    “你且起来,把钱都捡起来,还给人家,为了几个劣币,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栾勇不敢回嘴,与手下捡起散落的劣币装好奉还给山崎。

    同时,背着栾大公子,狠狠的瞪山崎,意思是小心点,别乱说话。

    “多谢。”山崎只当没看见,“小人可以走了吗?”

    “你既非晋人,那你是哪里人?看你知礼有节,也是读过书的吧?为何会沦落至此?”

    “小人山野之人,四处为家,不求富贵。”

    “那你求什么?”

    “求长生,求仙。”

    “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公子若无事,小人这就告退了。”

    “来当我的门客如何?我以上宾待你。”

    “因果太多,有碍修行,不如山野清净。”

    山崎撂下话,拱手后走了。

    “公子,这人好生狂妄。”

    “公子,我看那,干脆把他绑起来,带回去得了。”

    对于随身小厮的笑语,栾公子哭笑不得的挥鞭吓唬。

    “说什么呢,笨蛋,那样的话,我就名声扫地了。”

    “嘿嘿,这不是给公子出主意吗?”

    “回去吧,此人既然来了,短期内便不会走。”

    栾大公子遥望山崎,打马走了。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多在意山崎背上的女孩子,也没察觉那孩子一直没有惊慌,只是一声不吭的看着。

    ……

    山崎也在想他,这是个假模假样,沽名钓誉的家伙。

    这从他一直在马背上就知道了,他其实心中傲气,看不起山崎这等布衣。

    说待为上宾是真,但也只是做给人看的,因为那待的支出对他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救下山崎,却也没有惩罚犯错的家将。

    表现的爱民,仁义,这是不是真的他,还不好说,但足见他治军不严,成不了大事。

    ……

    回到家,把钱埋起来。

    雅妃娘娘很诧异,忍不住问询。

    山崎解释,“在下原想拿钱进城买些东西,试探一下因果。”

    “这怎么说?”

    “周烟雨是前晋公之后,受大周封赏,位阶之高,可以说只在当今晋公之下。”

    “若因果到了,便该遇上贵人,两厢相认。”

    “到时候,该收复失地收复失地,该争霸天下便争霸天下,全看因果。”

    “只是,这次遇上了一个氏族公子,想来当今的晋公已经被架空成傀儡了,甚至不是真的晋公血脉。”

    雅妃娘娘失笑,“或许只是缘分未到罢了。”

    “希望如娘娘吉言。”山崎苦笑。

    他也想那么推测,只是他这运气,周烟雨的因果不会那么简单的能了结。

    ……

    又是晚上,山崎以土行印开了两亩农田,种上粮食种子,催生出粮食。

    山崎摆弄着磨盘磨粮食,突然发现道门三尊为什么用牛当坐骑了,都是耕田拉磨的。

    幻想那三位在昆仑山修行,自耕自足的体会生活,顿时忍不住失笑。

    ……

    上午。

    山崎继续做饼,这次没肉,只有一点盐水。

    午前。

    山崎正要出门呢,远远看到有小吏带人过来,知道是来查证人口,勘验土地。

    也就是来登记户籍,让人交税的。

    而他们能找来这偏僻的地方,不用想都知道是栾勇。

    ……

    “你叫什么?在这里住多久了?家里几个人?”

    “这房子什么时候盖的,报备了没有?占地多少?”

    “农田有几亩啊,种了什么?收了几茬?”

    “有牲口吗?除了这柴刀,还有什么铁器?”

    “这是盐水吧?盐是哪里来的?”

    “昨天你卖了一扁筐饼,并没有见你交税,把钱都拿出来,你要知道,没有交税,就要全部罚没。”

    小吏连珠箭似的一连串问话,射得山崎满身是孔,只能无奈的等他说完,这才一一回答所有的问题。

    在下山野中人,无名无姓,以山中人称呼。

    ……

    院中除了这个女娃,还有一女子,去树林里了。

    房子才盖没多久,农田也是刚刚开垦。

    家中没有牲口,也只有这把柴刀,另有一铜镜。

    盐是山中的岩盐,山里多的是。

    并把钱挖出来,都给了他。

    小吏掂量着钱袋,趾高气昂的走了,得胜而归。

    还拿走了半扁筐饼,充做今天的交易税。

    他们一走,隐身的雅妃娘娘出来了,“先生还真能忍。”

    山崎摇头,“平常小民便是如此,吃亏是福,过了此次,就算入乡随俗了,应该不会再有刻意刁难。”

    雅妃娘娘冷哼,“哼,晋地如此刁难一个山野之人,败坏如斯,确实是烂得该亡了。”

    “如今不讲仁义,只认拳头。”山崎叹道,“在下去了,娘娘安心在家修行。”

    ……

    时值正午,山崎拿饼到地里,向农夫们兜售,不要钱,要蔬菜瓜果的种子。

    这些种子对农夫们来说不值钱,等于是白拿饼子吃。

    这等好事,农夫们纷纷答应,换给山崎。

    下午。

    山崎满载而归,路遇那栾勇队人,看他洋洋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他分到钱了。

    山崎没理他,这等睚眦必报的小人,因果到了,自然有人收拾他。

    晚上。

    山崎以土行印种了一批蔬菜瓜果,上供给雅妃娘娘。

    然后在两亩地里,一亩种粮食,一亩种蔬菜,留着做掩护。

    ……

    第二天开始,山崎没再出门,专心教导周烟雨。

    一直风平浪静,小吏偶尔来转了一次,确认山崎真的没有卖饼,也就没多说,只是让山崎记得交农税人丁税。

    山崎无语,他这边就雅妃娘娘一人吃东西,就这样这税交了以后,算起来也紧巴巴的。

    普通晋民的日子可想而知,恐怕只有为仆为役的依附世家大族才能过活。

    按这样这样搞法,人都跑光了,你们还有税可收吗?

    ……

    一晃几个月,秋收之后,山崎交了税,又被告知,11月1日要来报道。

    自带干粮,要服劳役,开山修路。

    山崎哭笑不得,决定跑路了。

    这地方太过苛刻,当真过不下去。

    ……

    晚上山崎又种了一批蔬菜瓜果,好给雅妃娘娘路上吃。

    结果,凌晨,战事来了。

    远远的只听见隐约的喊杀声,远远的能够看到火光。

    山崎没管闲事,连看都没去看,这是因果到了,涉足了只会坏事。

    ……

    城中。

    面对突然而来,从天而降的敌人,守城官兵反应相当迟钝。

    并不是不想守城,只是一贯的懒散。

    大军没有集结好呢,敌人已经从城池法阵的缺口处——城门,打入了城中。

    先声夺人,让城中官兵士气大降。

    栾城守,也就是栾公子他爹,也没有亲自上阵,派一群妖奴去试探。

    那是狗、猫、牛、马等,都是用灵气堆出来的结丹,多是杂丹。

    虽说如此,声势也挺浩大的。

    只不过,人家一声爆然虎吼,“啊呜……”

    狂暴的声波横扫长街,飞沙走石,远处瓦片振响,近处便是连房子也倒了。

    群妖闻风丧胆,夹着尾巴逃的不说,就地卧倒的更多。

    栾城守哆哆嗦嗦,犹豫不决。

    栾大公子倒还冷静,拉上父亲,便拿出神行符撤退。

    当官的纷纷出手有样学样,顿时一哄而散。

    小兵们左看右看,也不知道谁带头,总之一声响,大家也有样学样的纷纷扔下兵器,投降了。

    “呸,晋人果然软得不行。”

    “大王,要追吗?他们一定是回家去收拾细软了。”

    “不用,他们跑到哪里,我们就追到哪里,有这些软货在,还怕打不下来?”

    “大王英明。”

    “那是。”

    ……

    短短几个时辰,天亮后汾城换上了一面黑旗帜,上面是一个虎字。

    山崎摸不着头脑,带着素服易容的雅妃娘娘,背着周烟雨一起去看热闹,做着随时逃跑的打算。

    ……

    城门处张贴了告示,有人宣读给大家听。

    简单说,黑虎寨的好汉们如今占据了汾城,取消一切税务杂役,同时诚聘天下英才,以共同过上吃好喝好的富裕生活。

    山崎与雅妃娘娘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敢情是一伙山贼,趁夜突然袭击的打跑了城守。

    不过论起来,这是让他们留下,山崎占卜无果,决定留下再看看。

    ……

    进城不收费,又没了苛税杂役,百姓生活顿时好了。

    每天一大堆人出城,到处寻找值钱的东西。

    捕鱼打猎,伐木采药,就连山崎门口的竹子,也有人恬着脸来砍伐。

    看山崎不阻止,下手忒狠,没几天就都砍完了。

    山崎不在意,雅妃娘娘却有些气恼,不过也不好跟这些小民计较。

    而眼看黑虎寨的好汉们也不管,城民们的胆子顿时更大了。

    尤其是城里没有地方住,缺乏生计的人。

    纷纷在城外建房子,就用砍的木头搭,再用枯草就上河里的泥巴糊上。

    虽然不太舒适,但能遮风,能挡小雨,冬天肯定能挺过去。

    最重要的是,先把地方占了,把周围的土地圈起来,接下来好翻地松土,来年好耕种。

    种地嘛,水边最好。

    一个冬天没过呢,到12月上旬,岸边都被占满了,就连山崎这远离城门的偏僻地方,也多了几户人家。

    而山崎也不得不把自家领地给圈起来,以免周围的人得寸进尺。

    连竹林总共二十亩地的样子,农地扩大到四亩。

    怎么说呢,你不要,不能不许人家不要,你先要了,人家一般也不会跟你抢。

    只是呢,还有二般情况——硬抢的。

    “小子,爷看上你这竹院了,趁爷没生气,给爷滚。”

    来人一脸凶悍,气势汹汹,就是相当瘦弱,也就一张脸有威慑力。

    他手下的妖奴倒是膀大腰圆,相貌狰狞,像兽多过像人,怪吓人的,至少周围邻居们不敢来看热闹。

    但其实修为很差,刚有法力那种,所以才会长成这样。

    “小烟雨,把他打出去。”

    “来了!”

    欺负上门了,那只能动手了,正好给周烟雨增进实战经验。

    ……

    周烟雨开心的从屋子里跳出来,简简单单凌空一拳,带起漫天水汽。

    水汽凝成水珠,水珠凝成水流,隔着三丈远,一击就把主事打飞了,直接掉入门外不远的河里。

    两妖奴愣了,然后一起怪叫着,抽刀扑上。

    周烟雨双拳挥出,两道水流把两妖奴也推入河里了。

    “嘿嘿。”

    周烟雨站到山崎旁边,等待夸奖。

    山崎摸摸她脑袋,然后捡起战利品——两把刀。

    “看看质地如何?”

    “嗯……”

    周烟雨用金灵气输入刀中,然后摇头。

    “质地不均,不是好刀。”

    “不要用法力,试着崩了它,就像这样。”

    山崎轻弹刀身,刀在振动中崩碎成了几块。

    刚从河里爬出来的主事,受惊之下干脆又掉回河里了。

    周烟雨试试着弹了,但没有效果。

    “不要心急,慢慢体会,这就当你的功课吧。”

    “哦。”

    ……

    主事带着两妖奴跑了,不久之后一个自称范管家的中年人带礼物来赔礼道歉,说是御下不严什么的。

    山崎没有多说,连问都没问,收了礼物,也就完了因果。

    礼物很普通,是灵石币和点心菓子。

    不过雅妃娘娘看不上这些,山崎和周烟雨也不吃,于是山崎跑了趟城里,又买了些点心菓子,凑足数量分给左邻右舍。

    他们虽然没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大概猜到了,是有人强抢不成,只能上门赔礼。

    所以变得客客气气的,没有以前那么随意。

    原本有心在来年砍山崎家竹子的邻居,也打消了念头。

    ……

    新年很快到了,雅妃娘娘想上街逛逛,去看个新奇。

    山崎答应了,带着周烟雨一起,像是一家三口的样子去城里逛街。

    没有战争的阴影,市集相当热闹。

    雅妃娘娘也忍不住买了些小吃品尝,周烟雨只能流着口水看着。

    用山崎的话说,她需要抵达先天,并让五行先天真气自行运转,能够自行排出杂质,才能吃东西,否则只能喝灵气水。

    ……

    “公子请了。”范管家出现了。

    山崎拱手,“不敢当,一声足下就够了。”

    “兄台客气了,”范管家笑道,“如今在街上偶遇,还请兄台移步一叙。”

    “新年之中,还是不见了吧。”

    “兄台又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乱世之中,多个朋友,便多条路啊。”

    “我只想走自己想走的路,对不住了。”

    山崎拱拱手,便要带人走,但被围了起来。

    “兄台若不想在闹市大街上动手,便请移步,旦有失礼之处,范某稍后任凭处置。”

    “这样,你若自废经脉,我便移步一叙。”

    “啊?”

    范管家犹豫了,毕竟只是移步说几句话,他要付出的代价有点大。

    “范管家,这位架子太大,本小姐还是来见他好了。”

    一个锦衣女子走了出来,脸上戴着白纱。

    “大小姐。”

    “范大小姐想聊些什么?还请快些。”

    “快不了,你先走吧,稍后本小姐便去你家,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是酒,我都不喝,大不了搬家,山野之人四处可为家。”

    山崎撂下话走了,范小姐气得跺脚。

    “小姐,莫气,真有本事的,都是这么难请,何况这位拒绝过栾大公子,他既然说志在修仙,那自然不在意俗物,总算我们如今搭上了,以后慢慢碰缘分便是。”

    “若不是范家中落,何苦受一个山野草民的气啊。”

    范大小姐咬牙切齿,不过还是忍下来了,吩咐人带路,去山崎家里等他。

    ……

    雅妃娘娘有些好奇,询问山崎怎么想的,从上门挑衅,到赔礼到路遇,显然是先试后交。

    山崎摇头表示,没有想什么,这都是因果,全是修行路上的坑。

    “我的运数福缘不好,修行路上全是坑。”

    “那些人且不说,我现在两只脚已经踩在两个坑里了。”

    “一个叫姬周烟雨,一个叫邾雅。”

    “大坑连小坑,天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山崎说的唉声叹气,一小一大各自失笑。

    一个咧嘴就乐,天真烂漫,与街上小孩子无异。

    一个以手背捂嘴,虽然是平民,却仍然透着风姿贵气,显得与众村妇不同,麻烦立刻找了上来。

    “让开,都让开!”

    官兵开路,百姓纷纷避让。

    没办法,这不仅仅是官兵,还是黑虎寨的贼兵。

    看这些妖与人满身酒气的,还是离远些好。

    没有看过,但听说他们祸害了不少人,抓走的都没回来,生不见人,死不见遗体,十分怀疑都进他们肚子里了。

    ……

    山崎也想避让的,却发现似乎是直冲他来的,避无可避,顿时无语了。

    待人近了,山崎躬身行礼,“官爷……”

    “滚开!”来妖粗暴的推山崎。

    山崎架住了,“官爷,有话好好说。”

    “找死!”

    那妖挥拳遍打,山崎抬手一送,改变他的重心,让他摇摇晃晃的冲到一旁。

    “哟呵,还敢还手?”

    “杀了他!”

    “都闭嘴,大王说了不准当街闹事。”

    “对对,带到后巷去处理。”

    “小子,带上你女人,跟我们走!”

    “这女人看着一般,但越看越喜欢。”

    “放肆!”

    雅妃娘娘大怒,若不是山崎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她就要扔雷丸了。

    ……

    后巷。

    贼兵们包围了山崎三人,山崎来路时想过,所以也不废话,直接动手。

    寒冰镯冻气勃发,霎那间把一群人都冻了起来。

    山崎本要放过他们,但雅妃娘娘恼他们污言秽语,一剑斩过,把他们都敲碎了。

    山崎叹了口气,没说什么,招呼她离开。

    这事被那些大胆的好事之徒看到了,他们惊叫着跑了,有人去城守府报信领赏了。

    不过山崎本没有想逃,比他们还快的,以风遁术直闯入城主府。

    黑虎寨的高层亲信正在饮宴,一席一席的,在大殿上座了两排。

    殿中还有奏乐歌舞,乐师也好,舞娘也好,都在卖力表演。

    不卖力不行,这些家伙都是用血食的,一个不高兴就吞人。

    ……

    众妖们酒宴正酣,加上欣赏舞蹈,所以反应慢了,等看到人在半空中出现才反应过来。

    山崎没有跟他们谦让客气,抓住机会便是一剑,弱水剑分化许多剑光剑气,分击群贼。

    剑光当真是迅雷不及掩耳,没有法宝防身的妖和人,便只能以身体硬抗。

    但他们的血肉凡体,哪里抗的住。

    只有防身法宝可以挡住剑光,也就是上座的高层中人,才有这种好东西。

    但剑气随后便到,而一些对着被剑光杀了的,剑气如有灵性一样回转,去攻击那些没死的。

    山崎法力不足,弱水剑也欠火候,剑光里带上弱水之毒。

    不过剑气里却有一点,而一般防御法宝沾上就毁了。

    可以说,只要没有躲开,便死定了。

    于是,转眼间就剩下虎王寨寨主,还有军师和左右大将,四人都躲过一击,活了下来。

    “啊……受死!”

    虎王气得大叫,须发皆张,一跃而起。

    手中亮出长柄大刀,挥刀间,那刀气便掀开了城主府大殿的屋顶。

    乐师舞娘们这才反应过来,惊叫着四散逃跑。

    外面也发现了,热闹的街面顿时涌现惊慌的气氛,人们纷纷逃离。

    若是在凡界,推攘间恐怕会出现踩踏致死。

    地仙界却是几乎人人有些真气法力,蹿上房的就不说了,把房子挤倒,从砖瓦雨中穿过的大有人在。

    ……

    “定!”

    面对当头劈下的长刀,山崎抬风笔点出,风禁锢住了半空中的黑虎寨寨主。

    “不好,快救大王!”

    军师发现不妙,抖手放出一把破法钉。

    以污秽之物炼制,通过污染术法灵气组成,来破坏术法的结构,从而破坏整个术法。

    左右大将有默契的飞身而上,一左一右的架着虎妖,从破碎的大殿中冲向天空。

    但大殿中残留的那些剑气比他们更快,追上他们,把他们打了下来。

    再看去,那军师已经用符跑了。

    “山老好厉害。”

    周烟雨使劲的拍手,她看到眼花缭乱,感觉很精彩。

    “跑的倒快。”

    雅妃娘娘看着山崎,美目里闪着异样的光彩,能分化出那么多剑光,足见其厉害。

    山崎没有注意,在占卜呢。

    算计着占卜方向和距离,忍不住失笑,原来是那个地方。

    “我们走。”

    ……

    后院,宝库房。

    一笔点出,正收拾行李的军师被堵个正着,一张老脸顿时黑的跟锅底一样。

    借着宝库里的灵气,山崎在袖中现凝炼了五根灵气毫针,针分金木水火土,正好一套。

    “这是五行锁魂针,功用我就不细说了,总之没解开之前乖乖听话。”

    山崎打入军师身体里,然后笑眯眯的拍散了他的风禁锢。

    “扑通!”

    军师直接跪了,“大爷,小人以后愿意追随大爷,生是大爷的人……”

    “停停停,别整这些让人发毛的话。”

    山崎轻踹了他一脚,这才让他闭上嘴。

    “是是,大爷您说,您尽管吩咐,您让我往东……”

    “我让你闭嘴,不再说了,可以吗?”

    “是是,小人这一害怕就管不住嘴,小人这性格……”

    在山崎盯着看的情况下,军师怕得捂住了嘴。

    山崎点头,“第一件事,去外面收复那些杂兵,能办到吗?”

    军师捂着嘴点头,然后摇头。

    “说话。”

    “小人实力不足,全靠狐假虎威,若他们知道虎王已死,定会找小人的晦气。”

    “这个借你,尽量少杀生。”

    山崎递出地火印,同时叮嘱。

    “小人明白,不敢乱造杀孽,小人今日没死在当场,便是过去作恶不多,因果未至。”

    “你知道便好,去吧。”

    ……

    半倒塌的大殿。

    黑虎寨的妖人们已经发现了寨主的遗体,还有众多高层的遗体。

    群龙无首之下,几个边缘化,没资格参加饮宴的队长,纷纷敌视对方。

    一触即发之时,军师跑了来。

    “都住手。”

    “滚,这里没你的事。”

    “早看你不顺眼了,整天巴结在老大后面,现在老大死了,你也去死吧。”

    “说的没错,下去陪他吧。”

    眼看队长们动手,军师寄出地火印,一捧火焰出现,迅速化为一圈,横扫大殿。

    群妖群人都被波及,烧得满地打滚。

    幸好军师一放就收了,这才没恼出命案。

    “各位也不想想,新主子这么快杀得了前大王,还有这殿上的大将统领们,其手段十倍于前大王啊。”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哀嚎——你不早说!

    军师就当没听见,早知道这就是一帮莽夫蠢蛋,否则他也当不了军师。

    这黑虎寨上上下下,也就虎王开了灵智,但也有限。

    ……

    宝库。

    雅妃娘娘正带着周烟雨品鉴各种东西,山崎在旁边看着。

    军师回来复命,跪还地火印。

    “起来说话。”山崎收回法宝。

    “谢主公。”

    “主公先不忙叫,我无意征战天下,此城稍后会归还于晋。”

    军师急了,“那主公置我等于何地?我等若归于晋,无异于自寻死路。”

    山崎摇头,“城还了,地还在我手,可懂?”

    军师大喜,“原来如此,借晋之名,慢慢壮大,那晋如今已入末途,以主公的手段自能手到擒来。”

    “我无意争夺,”山崎岔开话题,“只是,这晋有这么差吗?”

    军师笑道:“主公看来有所不知啊,晋多年前十分强大,只因逅宫干政要以庶子代嫡子上位,诸卿站队,到最后,便打了起来。”

    “诸卿之间多有嫌隙仇怨,这一打便一发不可收拾。”

    “到之前只剩四位卿家,智、趙、巍、韓。”

    “智家势大,甚至把持晋国,三家联合起来打败了智家,各自裂土分王。”

    “若不是三家互相提防,还得防备溱人,晋的疆土虽大,人口也多,但恐怕早不存在了。”

    “如今晋仍然在智家手中,不过为了抵御外敌,不得不让其他世家重新归于朝堂,结果局面更加混乱不堪。”

    “这些世家多年下野,人丁虽还有,实力却青黄不接。”

    ……

    “各世家重新上台,明里虽强,但在暗里打不过智家,便只能让主力离开晋都,各自在封地蓄积实力。”

    “汾城之前便成了栾家势力的重地,可遇上虎王,还没打呢,就吓跑了。”

    山崎点头,“你知道的还真清楚。”

    “我是军师嘛,这些都要了解。”

    “那为何选择汾城下手?不会是离得近吧?”

    军师肃立,“不瞒主公,我本姓杨,乃杨国后裔,杨国一千多年前被晋所夺,杨家也降为了晋臣。”

    “然后呢?杨家逐渐式微被灭?你要报仇?”

    杨军师点头,“大致如此,所以一直有留意晋的变化。

    “选中汾城也是因为它在晋国腹中,但远离晋都,进可攻城掠地,退可勾联外患,也能裂土分王。”

    “只是没想到居然碰上主公,把那虎王杀了,那虎王法力真的很高强。”

    山崎点头,“你和他……”

    杨军师叹道:“那事发生在几百年前,小人当年逃入山中,被这虎妖所害,早已成为虎伥。”

    山崎思索,“虎伥是鬼附人身,并且受虎妖所制。”

    杨军师点头,“确实如此,小人并非活人,能如今能活,那是早已想办法断了联系,现下也算解脱了。”

    山崎琢磨,“我观那虎妖开了灵智?是你一路教导?”

    “是,在下是杨国后裔,杨国受封时亦得武王天子传授典籍若干,在下烂熟于心,那虎妖自身也有些运道,早年食得一株万年灵芝,只是那时没有灵智,囫囵吞枣,否则当已成就元神。”

    山崎点头,“这就对上了。”

    杨军师拱手,“主公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自是不需要小人的典籍,不过小人愿意奉上供主公参考,触类旁通。”

    山崎琢磨道:“也好,稍后我们互换典籍,看看能不能帮你修成鬼仙。”

    杨军师大喜跪拜,“多谢主公成全,小人粉身碎骨也要报主公之恩。”

    雅妃娘娘忍不住插言,“你都成鬼了,还有什么身体,还谈什么粉身碎骨。”

    杨军师连忙道:“主母说的是,小人一激动忘了。”

    山崎纠正,“这位非是我妻,以后叫夫人便是。”

    “是,杨川见过夫人。”

    “免礼。”

    杨军师却是愣了,因为这村妇居然举手投足之间,满是高贵之气势。

    山崎继续介绍,“这位小姑娘是前晋公之女,有大周封号,正是嫡传国祚之郡公主。”

    “只是如今这时局,晋国恐怕已经回天乏术了,不等重新强盛起来,便会成为别国附庸,只能徐徐图之。”

    杨军师奉承,“主公大才,定能破局而出,定能一飞冲天。”

    山崎摇头,“再说一遍,我意在道途,不会征战天下,这女娃子也没那个命数,至少我现在还没有看到。”

    实际上,山崎早卜算过,晋是亡国之相,但亡也有不同,就是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所以一直只能等着因果。

    结果一步步被赶着推着,要他拿下这汾城。

    思来想去,干脆拿了城再还给晋。

    现在他管,将来由周烟雨做城主,他来做城守,然后再看当今晋公如何。

    ……

    按山崎吩咐,杨军师指挥黑虎寨的残兵,还有没随栾家逃跑的官兵们一起走出城,站在城门口列队。

    杨军师升起晋国旗帜,张贴榜文,放声宣读以安定人心。

    黑虎寨贼首已诛,余孽投降,不予追究。

    汾城如今重回晋国,但自领城池,不上奉归还。

    以汾城为中心,周边千里,连山带水都是汾城领地,将设护山阵法笼罩,不许随意出入。

    汾城百姓全员重新登记户籍,首分兵民。

    士兵每家可得田十亩,不交田税丁税,有薪俸有战利品。

    民分七职,农、工、猎、渔、商、闲、牧。

    农夫每家可得田十亩,不交田税,交丁税。

    工匠每家可得田八亩,不交田税,不交丁税,交林税铁税。

    猎人每家可得田六亩,不交田税,交丁税,交猎税。

    渔夫每家可得田五亩,不交田税,交丁税,交渔税。

    商人每家可得田四亩,不交田税,交丁税,交商税。

    闲人每家可得田二亩,不交田税丁税,帮工得钱物不上税,允许打猎捕鱼自食,不允许买卖。

    牧人不种田,集中起来放牧,拿钱粮月俸,可私养牲口。

    田地允许多开,允许买卖,但每家最多可另外拥有百亩,十税五。

    商家可另外拥有十顷千亩,十税六。

    今后汾城取消进出城门税,除来与非汾城的人交易,都取消交易税。

    登记期间,汾城实行宵禁,登记后取消。

    以后偷盗抢劫者罚双倍,没钱还,则帮人干活,若耍横偷懒则强制服劳役,由官府按其劳役支付罚款。

    伤人者也是罚双倍款或劳役,计算按照受伤者康复时间长短,耗费的财物,耽搁的工作造成的损失。

    杀人者原则上偿命,可选择服兵役到死。

    ……

    另一边。

    范大小姐刚到山崎的竹院,想着怎么劝说这山野村夫,就发觉汾城又变天了,连忙赶回汾城。

    听着一条一款,突然感觉汾城这次真能安稳下来了。

    前提是那什么范围千里的护山大阵,真的可以布出来,而不是空吹。

    这时,感觉灵气有异,抬头一看,十二杆大旗如同十二条长龙,经天划过,从城中疾飞往各方远处。

    片刻之后,脚下一阵轻震,那是地气被引动,结合在一起。

    范大小姐哑然,还真的成了。

    只是,晋国中若有人具备这般本事,晋国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日落西山的地步了。

    会是谁呢?还是……

    范大小姐突然想起一个人,顿时一个激灵。

    但脑海中浮现的那个山野村夫,怎么也摔不掉。

    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想要尽快搞清楚。

    ……

    布阵的确实是山崎,一套大地隐空旗,引动十二方地气,汇聚成一个巨大的结界,隐藏这一方小世界。

    实际上并不完美,水域之中并没有覆盖,还有水路可以偷偷进入,也就是从水下潜入。

    不过这只要设关卡巡逻就行了,军士们也有了用武之地。

    山崎转动铜镜,它与阵法链接,正好隔空观看阵中情况,也就是汾城各处的情况。

    周烟雨看得有趣,眼巴巴的瞅着。

    山崎干脆交给她玩,反正也摔不坏。

    ……

    不管乐滋滋的周烟雨,以及好奇旁观的雅妃娘娘,山崎去清点宝库。

    有价值的宝贝都被栾家带走了,此时有价值的便是灵石与药材。

    山崎对这些没兴趣,不过如今缺少打手,这些东西倒是能塑造几个结丹的。

    只是仍然没有大用,虽然聊胜于无,实在提不起兴致。

    ……

    山崎去大殿收拾遗体,送去滋养地煞魔血剑。

    他们抵挡弱水剑气的法宝都散了——都是灵气聚集,弱水之毒把它们弄崩溃了。

    不过还有其它法宝,但只要收入身体中,也都被毒散了,最后一个都没发现。

    总算找到几个空间法器,里面的空间大小不等,装着许多战争物资。

    从各人身上还找到一些法器符箓——法器有形,弱水之毒只是打散了加持在上面的阵法禁制。

    检查空间法器,发现炼制的阵法和精细程度各不相同,猜测大约是从什么地方抢来。

    ……

    “阁下,果然是阁下所为。”

    范大小姐到了,提着裙摆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还真是纠缠不休呢。”

    “阁下到底是何人?与我晋国有何关系?怎么会打出晋国的旗帜?”

    “你不必知晓,在下倒想问你,之前找在下,所谓何事?”

    “小女子本想招揽你做门客,如今门口是不够了,要不你把那糟糠之妻休了,我范家与你联姻如何?”

    山崎摇头,“范大小姐休要胡言。”

    范大小姐抬手赌咒状,“小女子是认真的。”

    山崎冷声道:“但我若这般嫌贫爱富,见利忘义,范大小姐这不是在侮辱在下吗?”

    “啊,抱歉抱歉,小女子心直口快,一时心急错口,在这里向你赔罪了。”范大小姐躬身,“望阁下大人不计小人过。”

    山崎避过,“休要以为试探过后,一言就能抹去,在下不喜欢你这仗着女子身,而投机耍滑的性子,你还是别跟在下走的太近。”

    范大小姐再躬身,“小女子也是迫不得已,如今这乱世,还请阁下多担待。”

    山崎再避过,“免了,你走吧,按规则办便可,我这里不讲情面。”

    “阁下……”

    范大小姐还要再拜,山崎转身走了。

    “再纠缠,算你扰乱公堂,再来便是贿赂官员,到时候即便你是女子,也照样法办。”

    范大小姐无语,气苦的皱起了眉头。

    左思右想,大约是她心急失算了,没有摸清人家的底细。

    这世上确实多的是借机会往上爬之人,但也有自命清高的傻瓜,固执的家伙。

    如今弄巧成拙,把关系彻底弄僵了,现在只希望他真是秉公执法之人。

    ……

    山崎让杨军师召集城中账房先生,三班倒的登记户籍。

    他则清点汾城现有的田亩数,主要是原先的官田、商田、富农田,还有之前乱开垦的私田。

    商田只准多出千亩,多的没收。

    富农田只准多出百亩,再多的,要么转商田,要么充公。

    私田按户籍来,多出部分付钱买,可以先欠着。

    ……

    汾城依山傍水,修了护城河。

    城西北是山,其余是树林,千百年来逐渐开发,有了几万顷的平地,几百万亩的田地。

    不过如今晋国国力衰退,人丁衰减,田亩也大减了。

    汾城这边被封给栾家,栾家是重新掌权,抓住机会饿吼吼的大肆吞并,视汾城官田为家田。

    也只有范、耿等几家的汾城分支旁系够保住田亩,只是他们也经过起伏,田亩不算多。

    其他缺乏背景的商农就更别说了,不说政令欺压,单说缺乏劳力,便保不住田亩数。

    现在有官田约一百五十万亩,各种私田约九十八万亩,其中过半是刚开垦的。

    ……

    不论贫富,世家大族或升斗小民,有利可图,便忍不住大户拆小户。

    山崎就是要他们拆,拆了便有小家,世家大族的势力就拧不到一起,可以分而化之。

    最后登记出32万多户,其中超过10万户只有一个人。

    而不算家奴,最大户人数是29个,一男十女,十八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这个家族总共分出去了61户,不能不说人丁兴旺。

    对此山崎也认了,反正有开垦的地方,爱干嘛干嘛。

    总共需要分出约340万亩,没这么多田分,画地为田,自行开垦。

    实际上,一个人累死累活也不过伺候十亩地,若是在没有灵气的凡界,一个人能种好五亩地的就是强壮了。

    ……

    大家冲上街头巷尾抢购农具,结果发现匠人少了一大堆,想拿货得排队。

    于是农具价格飙升,匠人个个都发了。

    大家这才缓慢的反应过来,猎人渔夫也少了,以后猎人与渔夫肯定会发财。

    然后找牧人,牛啊,有牛耕田,那才能轻松些。

    申报农籍的牧人傻了,很多人捶胸顿足,悔不该贪图安稳,去当个农夫。

    ……

    与此同时,杨军师来报,牧户都没了,全变成农夫拿田了。

    山崎好笑之余,让士兵去放牧,不仅仅是养马备战,也要养牛羊等提供肉食,尤其是大家等着牛耕田呢。

    汾城并不禁止在自家农田上养牲口,有本事,你养只老虎也可以,但伤人全是你的事。

    换句话说,肉食以后慢慢会充沛起来。

    至于价格如何,就看市场的自行调节了。

    ……

    1月15日,局势稳定下来。

    趁着晚上,周烟雨逛街玩累了,回到家就睡着了,山崎跟雅妃娘娘打过招呼,就带杨军师以风遁去黑虎寨——他占卜出来的,杨军师反而记不得了。

    黑虎寨位于东南,在距离汾城三万里的山里。

    原来晋国强势,不敢出来活动,偷偷打劫商队掠劫村庄,自给自足。

    趙巍韓三家反水,晋国衰退日落西山,这才出来准备干一番事业,不想却是因果到了,栽在山崎手中。

    ……

    黑虎寨。

    山崎踩着满脚的脏东西,深切的体会到,妖怪们为什么不回家了,完全没有半点想家的样子。

    这个寨子,确实没什么好念想,对人来说,恐怕一想起来就想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