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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工业革命系统回明朝txt下载

    “这才是东方的底蕴啊!”查理一世带人到来港口,他看到了停泊在泰晤士河上的伏波将军号铁甲舰。

    查理一世脸色苍白,之前因为海上君主号下水而产生的骄傲和自豪感几乎在瞬间荡然无存。

    本来他以为只要建造多几艘类似皇太子号、海上君主号这样的三层甲板战舰,就可以和华夏人的舰队平起平坐。

    但是他似乎想错了,对方突然派来了一艘前所未见的战舰到来,这种战舰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令人无法估计它的威力。

    与到来的铁甲舰相比,海上君主号刚刚绽放的荣光一下子因为铁甲舰的到来而显得黯淡。

    彭宁顿上将和一群皇家海军的将领面对未知的铁甲舰,表现出了畏惧。

    他们从未见过类似型号的战船,若是要和这样的人进行决斗,他们该如何应对?

    “国王陛下,他们船队上的士兵和水手打算上岸休整,这是他们报上来的人员名单,人数有些惊人……”负责海关的官员向查理一世提交了一份名单,神色显得几分古怪,“他们有几艘是运兵船,名单上有约有步兵一千人,陛下您要慎重放他们上岸。虽然我们有通商条约,但是他们也有可能会撕毁条约,占领我们伦敦城。以他们的船只和兵力,似乎可以轻易做到。”

    “一千人的步兵团?”查理一世接过名单,三十艘大帆船,官兵、杂役、商人、工人、农民,数量有些庞大,多达几千人。

    这样的规模在人口几百万的不列颠引起了巨大的骚动,对于不列颠而言,几千人的外来人口有被殖民的倾向,会稀释他们的人口。

    查理一世翻看了人员清单统计之后,眉头紧皱。

    他显得有些后悔自己低估了华夏的实力而轻易签下了通商条约。

    对方的人口太多了,以至于每一年都可以往不列颠这边派来几千人!如果每一年都有几百个华夏人在这里定居下来,一百年以后岂不是有几万华夏人了吗?而且定居的人还会繁衍后代,说不定以后华夏人就会成为不列颠岛上占据相当比例的人口。

    想到这一点,查理一世就头疼。

    相反,每年到华夏定居的不列颠人就算同样是这个数量,对于上亿人口的华夏大地而言几乎没有多少影响,几万人的人口比例还不到千分之一。

    “让他们的军官先来见我,我要确保他们没有占领伦敦城的意图,才能够放他们上岸。”查理一世有些害怕运兵船上的步兵会假借上岸而趁机攻打伦敦。

    1000人的士兵别看不多,背后还有成船的海军在虎视眈眈。海军士兵手持火枪下船后也可以充当步兵。

    孙旭、郑芝豹、孙传庭、阮有镒等人主动过来与查理一世进行交涉。

    “国王陛下,这是我们军主大人给您的信件。我们此次派遣步兵过来,不想要惊动伦敦城,只是想和海军舰队一同进驻朴茨茅斯。”孙传庭将楚云的信件交给查理一世。

    查理一世将信将疑地打开书信,上面倒是有楚云的亲笔字迹。

    “这一支步兵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供我差遣……”查理一世简直不敢相信。

    信件中,楚云判断他们不列颠国内必有内乱,所以令一支步兵常驻不列颠,以帮助查理一世维持他的统治。在查理一世走投无路的时候,这个步兵团可以无偿为他效命。

    对于远在万里之外的楚云这样的判断,查理一世就像是见鬼了一般。

    真不知道楚云是万能的先知者,还是别有用心。查理一世对于从未谋面的楚云感到了一丝惧意。

    他更相信自己能够摆平不列颠国内的事情,而不是借助楚云派遣而来的步兵团的力量。

    “按照我们之前的条约,我们并没有允许你们的陆军进驻朴茨茅斯港,而你们擅自将这么一支军队派遣到我们不列颠,让我很不安心啊。”查理一世向孙传庭、郑芝豹等人表达自己的不满。

    “可是国王陛下,我们的派遣军是为了维护您的利益而从东方调来,您可以视为一支忠心于您的雇佣军,而且您不需要支付佣金。他们的军饷是由我们华夏军部进行发放,同时他们驻扎在朴茨茅斯,需要诸多生活物资,他们的到来可以促进朴茨茅斯港的繁荣。”与查理一世打交道较多的孙旭向他进行游说。

    不用钱的雇佣军嘛……

    在常备军还不流行的这个时代,使用雇佣兵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三十年战争,法兰西和不列颠在前期出钱,由瑞典出人发动对神圣罗马帝国的攻击。威尼斯商人为了对付奥斯曼帝国,雇佣尼德兰人的战船与奥斯曼帝国进行海战。

    “你们的人可以上岸休整,但是不得离开码头区,我们的民兵会进行适当的监督。等你们休整完毕以后,便到朴茨茅斯港与你们的舰队进行汇合。”查理一世也不好拒绝让船只上的人上岸,否则很有可能会引发一场外交危机。

    两国是盟约的关系,对方派了一千派遣军过来,要是命令他们撤回去,多半派遣军也会赖着不走,万一触怒他们,反而攻打伦敦城,那么事情就严重了。

    “谢国王陛下!”孙旭将查理一世妥协,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军部没有提前打一声招呼就将一千人的派遣军运了过来,查理一世不同意一千人的步兵团在朴茨茅斯港口驻扎的话,这就是外交事件啊!

    实际上军部也不能够提前打招呼,否则一来一回就要大概一两年的时间,到时候不列颠内战估计都爆发了,到时候什么都无法成事。

    “那一艘可是你们的战船?我是否可以登船查看?”

    查理一世与诸多不列颠的贵族除了头疼如何处置不请自来的远西派遣军以外,对于未知的神秘铁甲舰充满了兴趣。尤其是彭宁顿爵士等在皇家海军效力的贵族。

    “这艘战船也将参与对巴巴里海盗的攻击,编入联合舰队,请国王陛下和诸位贵族乘坐小船登舰。”孙旭与郑芝豹经过简单的商谈后,打算让伏波将军号铁甲舰也参与到地中海的行动中。



    “国王陛下和伯爵们要登上黑色魔鬼号了!”

    不知道是谁放出的话,此时正在河滩边的市民躁动起来,他们看到了国王查理带着一群不列颠的贵族们乘坐小船靠近铁甲舰。

    黑色船身的伏波将军号铁甲舰已经被他们敬畏地称作“黑色魔鬼”,与刚下水的海上君王号的外号“金色魔鬼”相对。

    两艘战舰相比其他的战船而言特色鲜明。海上君王号船体高大,镀金雕塑显得金碧辉煌,而伏波将军号铁甲舰使用了黑漆,除了船体上几个令不列颠人无法看懂的汉字以外,船身漆黑一片,让人不由想到黑夜中的魔鬼。

    “我在东方见过比这还要巨大的铁船,他们说是民用的。”格林维尔爵士在出使东方的时候与索菲亚公主见过蒸汽巨轮东方号,比伏波将军号还要巨大,用于装载沉重的跨海电缆。

    “这一艘铁船完全不一样了,它是用于海战的完美工业品,它的火炮可以轻易摧毁敢和它正面作战的帆船,而它的船身可以轻松挡住哪怕是36磅的炮弹。”郑芝豹在小船上得意地为不列颠的国王和贵族介绍伏波将军号铁甲舰。

    查理一世越靠近铁甲舰,越是觉得海上君王号在铁甲舰面前显得无力。

    辛辛苦苦花费六万英镑建造的海上君王号,此时完全被比了下去。

    查理一世就像是一个和别人比较玩具的小孩子,发现自己辛苦攒钱买的玩具竟然没有别人的好,不免感到沮丧。

    查理一世带着贵族们顺着软梯爬上铁甲舰的甲板,在上面是一群黑头发黄皮肤的海军士兵,他们穿着统一制式的海军军服,有些人手边还拿着火枪,一双双好奇的眼睛在打量欧洲君主国的国王和贵族们。

    对于铁甲舰上的士兵而言,他们第一次见到欧洲的王公贵族,更加惊奇于对方的长相。

    “船壳完全是铁造的,不会因为海水的侵蚀而使得船身锈迹斑斑?”彭宁顿爵士用佩刀的刀鞘敲了敲铁壳船身,发出碰撞铁块的声音,不禁疑惑。

    铁壳船在这个时代几乎无法生产出来,因为缺乏太多的前提技术。

    如何让铁船浮在水面上、让它动起来,还有铆接铁板、防止钢铁在海水中被腐蚀——这些值得斤斤计较的技术难题限制了铁甲舰的时代原本还要两百年的技术沉淀。

    然而现在铁甲舰这种超前的战舰已经出现了,而且还停泊在泰晤士河。

    查理一世和一群不列颠贵族巡视了舰首、舰尾安装的60磅铁炮,使用了钢材进行固定和减少后坐力,可能连顶层的甲板都是铁板,只是在铁板上铺了一层木板。

    包括海军上将彭宁顿爵士和一群皇家海军的高级军官都有了烦恼——大概只有上帝才知道要怎么击沉这样的铁船!

    查理一世等人又下到了装甲层巡视,装甲层的甲板上左右船舷各摆放着十门40磅火炮,几乎和风帆战列舰的摆放方式差不多,这才稍微缓解了皇家海军的不安。

    至少早期的铁甲舰,作战模式和风帆战列舰相似,都是依靠左右两舷的火炮决定胜负。

    目前最让皇家海军不安的还是铁甲舰的防御力,几乎无解,纵火船也难以对铁壳船身产生多大的作用。

    “完美的船体结构,令人满意的材料强度,我从来没有想到过铁可以用来制造船只,而且还有足够的动力可以在大海上进行航行,我的上帝,多么令人难以置信啊!”设计并制造出了海上君王号制造的船舶设计师彼得·佩特同样在参观伏波将军号铁甲舰的行列之中。

    对于铁甲舰的参观让他这个风帆战列舰时代的船舶设计师大呼惊奇。

    铁甲舰的结构给了他很多的启发,但是这种启发又没有多少用。他根本就不知道蒸汽机这种跨越时代的动力装置在发挥着神奇的作用。

    还有很多种重要的基础技术为铁甲舰搭建基石。

    “建造这么一艘铁船,需要多少英镑?”查理一世不知道的技术原理太多,但是他知道全欧洲没有造船大师能够制造出铁甲舰,就是伍尔威治皇家造船厂也没有一丝一毫制造铁甲舰的技术储备。

    唯一最快得到铁甲舰的最快的方式就是直接购买铁甲舰。

    要是能够买到类似这样的铁甲舰,查理一世认为自己就算是付出两倍到三倍建造海上君王号的金钱,即使是10多万英镑查理一世都觉得值得。

    “我等只是负责作战的军人,并没有权限知道建造铁船耗资多少。此等事情还请国王陛下您与我们军主大人进行联系。”郑芝豹并没有欺瞒查理一世,因为建造伏波将军号铁甲舰只有负责预算和财政的部门才知道,铁甲舰到了他们的手中,他们只管学会操作和使用即可。

    “将来我会让我们的大使和你们的军主大人谈论购买战船以及引进一批技术的问题……”查理一世此时不得不承认格林维尔爵士、康普顿伯爵等出使过华夏的贵族已经有有先见之明,东方比他想象的要强盛太多,还能够制造令人骇人听闻的铁甲舰。

    “这样的铁船在东方还有多少艘?”查理一世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三艘,只有一艘能够安装火炮。”郑芝豹答道。

    只有一艘军用的铁甲舰,这样还好……查理一世想到东方就只有一艘铁甲舰,他才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没有想到攒这艘铁甲舰的生产成本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昂贵。既然楚云能够生产出一艘铁甲舰,也很容易能够生产出第二艘。除非是楚云遭到巨大的威胁,才有可能全力运转国家机器,在短期内生产出一支铁甲舰队。

    而在这个时代,是没有威胁可以令楚云大力投资铁甲舰舰队,他将资金投入为了未来准备的马路、铁路、教育、技术研究上。

    所以只有一艘铁甲舰显得少了,也让查理一世安心,毕竟在查理一世看来,这样的怪物就连东方的帝国才建造了一艘,说明对方要么财政上无法承担,要么就是技术上限。



    得到查理一世的允许后,跨越三大洋而来的海军士兵、远西派遣军能够暂时在伦敦城的码头区休整。

    初次到来的士兵们对于异国充满了新鲜感,他们的人数众多,几乎占据了泰晤士河畔。

    尤其是一些见习士兵,更是四处张望。

    “这里的建筑和我们那边果然有很大的不同。”李定国在大海上漂浮了许久,本来海军士兵应该留在短发,不过长时间的航行让他们连胡须都有了。

    理发师在河滩上为士兵们剃成小平头,而一辆辆大马车将伙食运过来,为远洋而来的士兵补充维生素。除此之外还会安排他们冲澡、去掉身上的虱子。

    郑芝豹、孙传庭等军官经过查理一世的特批,可以离开码头区。

    华夏商人在伦敦城开设的第一间茶馆于远征军到来后就暂时停止了营业,许多原本打算到茶馆谈事的伦敦城的贵族、商人等大人物发现没了茶馆,他们竟然不知道去哪里聚会好。

    “没想到西洋人也会喜欢喝茶,我看到外面聚集着不少西洋的贵族,可以想象你们平时生意的红火。”

    孙传庭等人坐在茶馆里面,因为是自己人开的茶馆,自然可以轻易地包场论事。

    “他们这边平时生活缺少饮品,我们的茶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他们不列颠这边尤爱红茶,红茶是发酵过的茶叶,长途运输不易变坏,茶质保存的自然最好。”茶馆掌柜说道。

    “我们西方公司的负责人李晋德被地中海恶名昭彰的巴巴里海盗抓住,我们第四舰队打算前去地中海向海盗索要李晋德。”孙旭一边喝茶一边对新到来伦敦城的人说明李晋德的事情,让他们及时知道这边的变化。

    孙传庭、郑芝豹等新派来的军官对于出动舰队进入地中海这件事并不感到奇怪,第四舰队远驻欧洲,在一定程度上拥有着自主决策的权力,以便应付突发事件。

    “目前不列颠的局势还没有恶化到需要我们远西派遣军出手的地步,我们远西派遣军也可以参与这次的行动。”孙传庭说道。

    “如果远西派遣军要参与这次对海盗的讨伐,那么我们就要对作战计划进行调整了。最糟糕的情形下是我们和海盗的谈判破裂,双方不得不兵戎相见,我们舰队无法抢滩登陆,需要靠你们远西派遣军设法强攻海盗的巢穴。当然我们并不想要事态发展到那样的地步,那样意味着要牺牲很多士兵。”

    “你们有没有阿尔及尔的准确情报?西洋还是有很多棱堡,即使是使用炸药破坏都有限,而且还是从海上发起强攻,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孙传庭意识到调用远西派遣军的时候一定是战斗最为激烈的时候。

    “有尼德兰人为我们提供了简要的布防图。在港口有砖石城墙,厚度十分可观,上面有炮台,炮台上架设有奥斯曼帝国的青铜大炮,还有尼德兰人、葡萄牙人各种制式的火炮。这些火炮要么是海盗从奥斯曼帝国获得的支援,要么是欧洲海盗卖给他们的,也可能是他们从各国武装商船上面劫掠得来。”

    “你们看这个港湾呈半月形,阿尔及尔的山城城堡位于半月的左侧,这里才是真正的码头,还有很早以前当地人就修筑的防波提,为港口阻碍地中海上的波浪。一旦战舰靠近码头,将会面临来自城堡、城墙炮台的火炮攻击……”

    孙旭等第四舰队的军官从尼德兰商人、皇家海军哪里收集到了阿尔及尔港口的情报,在木桌上用茶杯示意阿尔及尔的攻防。

    “阿尔及尔的海盗可能有2万多人,与其他地方不一样,这2万人多是有战斗力的成年男子,他们经常在地中海摸爬滚打,因此对附近的暗礁、水流很熟悉。这次行动的难点有三,一是阿尔及尔有着严密的防守体系,海盗善战而熟知地形,而相反,我们对于阿尔及尔的情报只是来源于第三方。”

    “二是我们此次是远征,联合舰队要经过上千公里的航行才能抵达西班牙人控制的直布罗陀海峡,渡过了直布罗陀海峡还需要经过五百公里的航行才能兵临阿尔及尔。在到达直布罗陀海峡之前,大西洋上的秋季飓风很有可能会将我们的舰队撕碎。即使过了直布罗陀海峡进入相对平静的地中海,我们没有补给,需要尽快在寒冬到来前完成战斗,否则在寒冬冰冷的海水中更难攻打港口。”

    “其三是位于君士坦丁堡和地中海东岸的奥斯曼帝国海军可能会增援阿尔及尔,逼迫我们在阿尔及尔附近的海域进行决战,或者设法断我们的退路。一旦奥斯曼帝国海军与我们爆发海战,可能整个地中海地区都会大乱。”

    孙旭说出了此次远征的难点,他们在欧洲的首次征战距离就长达一千五百公里以上,只有极少的情报。

    “还好君士坦丁堡到阿尔及尔似乎有一千公里,奥斯曼帝国海军想要组织船队与我们作战,他们受到情报后需要从沿海征召的船只和水手,准备物资,留给我们充分的时间周旋。”

    “不列颠皇家海军可以支援我们多少船只?”

    “十艘,其中2艘是风帆战列舰,海上君王号和皇太子号,还有5艘稍小一点的两桅风帆战船,还有3艘充当补给船的武装商船,他们为此要征召2000水手,这是他们能够援助我们的极限了,毕竟他们的人口远比我们少。作为回报,我们的舰队在查理国王出事的时候也需要派出起码十艘战船来协助他们。”

    “很公平的交易不是么?我们此次到来的目的本来就是要介入他们的内部事务,为我们争取一些特权。也就是说加上我们这次出动的一艘铁甲舰、三艘风帆战列舰、七艘护卫舰、三艘补给船、五艘武装商船、一艘运煤船、两艘运兵船,联合舰队的船只数量可以达到32艘的规模!”



    查理一世的书桌上摆着几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是此时在东方京城的索菲亚公主,她似乎是穿着京师大学堂的学生服,还有和京师大学堂一群女学生的合照。

    “他们的大学,女子被允许和男人在同一个学堂进修。”

    查理一世从索菲亚公主的牛皮信封里面取出照片的时候,惊讶万分。他无法理解黑白照片之中的人物比起最高明的画家的作画还要写实,仿佛就像是人眼看到的场景一样。

    索菲亚的母亲——丹麦的安妮公主,查理一世的妻子——法兰西的玛利亚公主,还有他年幼的儿子查理二世、詹姆斯二世都在场,更像是王室自己的一次聚会。

    “索菲亚那个孩子还留在东方,如果始终无法找到合适的丈夫,难道要像伊丽莎白女王一样一生未嫁吗?”安妮公主见到照片中的索菲亚,不禁唏嘘。

    此时索菲亚已经离开了不列颠有相当一段时间。

    “母后,伊丽莎白女王是为了我们不列颠整个民族着想,她将自己献给了整个民族。”查理一世强调道。

    “伊丽莎白女王有着极其辉煌的建树,击败了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但是她和你的父王给王室留下了少得可怜的财富和庞大的债务,那可是几十万英镑的债务啊。”安妮公主说道。

    “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偿还债务么?在我的努力下,现在王室每年的收入可达40万英镑以上,足以满足和平时期的之需求。不过为了让不列颠强盛,需要建造大量的战船、建立常备军,这些仅仅凭借我们王室的收入还是入不敷出,需要筹集更多的专项款项才行。”查理一世被自己的母亲说教,身为国王的他脸红脖子粗地进行反驳。

    “我听说因为船税的事情你和以前的部分下议院议员闹得很僵,还有苏格兰长老会那边,如果苏格兰长老会对于将其合并入国会不满,那么就暂时向他们妥协,以后再慢慢想办法将两国彻底合并,没有必要立刻发生冲突。征税的事情也可以逐年提高,不必一下子急着扭转收支,不列颠不能没有王室……”安妮公主说道。

    “好了,母后!我现在长大了,是不列颠的国王,我的命令就是神灵的指示,他们必须要服从于我!”查理一世不耐烦地吼道。

    “你的父王虽然碌碌无为,不过他其实是一个懂得隐忍的人,他懂得平衡苏格兰、爱尔兰和英格兰的关系,让不列颠没有分裂。对外也能够避免卷入欧陆的大战,我们不列颠因为欧陆大战受到的损失比任何一个王国都要小。”

    安妮公主说到这里,用眼光打量了一下查理一世,发现查理一世脖子都红了,便不再刺激自己的儿子。

    没有人比她这个母亲更清楚查理一世的性格,他想要和历代有名的大帝一样用武力竖立自己的绝对权威。然而王在议会的传统让国王的权威远不及大陆帝国的君王。

    两个小王子,查理二世、詹姆斯二世因为查理国王和安妮公主的争执而受到了小小的惊吓,跟在玛利亚公主身边。

    查理一世因为安静下来,稍微恢复了冷静:“我在家书之中也多次向索菲亚提到让她在东方玩够了就返回伦敦城,但是她现在要坚持在东方完成她的学业,说是在一个什么叫做生命科学院的学院进行生物研究……”

    安妮公主从查理一世那里接过索菲亚的书信,正如查理一世所说,索菲亚在问候之后请求在京师大学堂研修,以完成自己的“事业”。

    “索菲亚终于有感兴趣的事情了吗?”安妮公主对于这个令人头疼的小女儿无可奈何,她在伦敦城的时候经常惹得王室鸡飞狗跳,现在离开之后反而让王室觉得少了一些生气。

    “谁知道她会不会三天嗮网、两天打渔,我曾经让康普顿伯爵向他们东方帝国的统治者联姻,以一块在西印度群岛的岛屿作为嫁妆,但是东方帝国的统治者拒绝了。西印度群岛可是诸国争夺的重点,不过他们东方似乎对于西印度群岛没有什么兴趣,他们东方有茶叶、香料、蔗糖、生丝,没有兴趣也不奇怪。”查理一世坐下来,平静地说道。

    安妮公主见查理一世暗中和东方帝国的统治者进行过联姻请求,也不恼怒查理一世没有通知她。

    铁甲舰闯入泰晤士河,出现在伦敦港口,几乎整个伦敦城都认为东方帝国的强盛还要在奥斯曼帝国之上。

    如果能够和东方没有特别信仰的统治者联姻,于不列颠和索菲亚本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我可爱的女儿索菲亚,难道还不足以打动对方的统治者?要不然你再派一批使节过去。”安妮公主说道。

    “我再试试吧……索菲亚在书信的最后请求我们也拍类似这样的照片,委托华夏商人带回京城给她,以减缓她对我们的思念。”查理一世又说道。

    “你是说这种被称为‘照片’的画像?这种画像是如何绘画出来的?”安妮公主不解。

    “他们有一类人被称为摄像师,就像是画师一样,可以用一种叫做照相机的神奇机器绘画出照片。索菲亚在信上有说,她特意向东方的统治者请求这样的一批人带着照相机与船队一同到了我们伦敦城。不如过两日我们招来他们的摄像师,为我们王室拍几张合照,一部分相片裱起来作为我们王室的记录,另外一部分则托华夏商人送到东方的京城给索菲亚。”查理一世对于这个妹妹言语间比较嫌弃,但实际上却比较偏爱。

    “如果东方的统治者愿意听从索菲亚的话,看来他对索菲亚还不错。”安妮公主说道。

    “估计只是当成是客人来招待。”查理一世说道。

    “卡尔、鲁珀特两兄弟从尼德兰投到我们不列颠,王室拍照是否要叫上他们?”安妮公主问道。

    “让他们也一起来吧。”查理一世说道。



    怀特霍尔宫宽阔的草坪上,不列颠国王、安妮公主、玛莉亚公主、查理二世等王室的成员排成了三排。侍卫在维持秩序,一群被邀请而来的贵族正在好奇地观看王室的集体照现场。

    这是不列颠的王室第一次合照,为王室拍照的是来自华夏的摄像师。

    他们扛着奇怪的木箱子和脚架来到怀特霍尔宫。

    对于华夏的摄像师而言,他们认为替王室拍照可以提升照相馆的名声,说不定还能在伦敦城开设一间分馆。

    查理一世为了自己的面子,当然没有亏待这群远道而来的摄像师,而会给他们丰厚的报酬。

    草坪上摆放着几张精致的木椅,只有查理一世、玛利亚公主、詹姆斯二世等少数王室的核心成员坐在中间的位置。由于实行比较严格的婚姻制度加上这个时代拙劣的医疗水平,王室的核心成员一般很少。不少王室和贵族直系甚至会绝后。

    “国王陛下,请抬头看着镜头,等下注意不要眨眼睛。”摄像师在钻入幕布之前,对查理一世等人提示。

    查理一世正襟危坐,他带着王冠、手握权杖,就像是在接受画家绘制他的个人肖像一样,他要向世人展现他威严的一面。

    玛莉亚公主让年幼的詹姆斯二世坐在她的腿上,而查理二世这个未来的王国继承人则坐在自己的父王查理一世旁边的位置上。

    摄像师有着自己的学徒,学徒带着反光板,随着越来越多技术被开启,他们的摄像也随着技术进步而在进步。

    围观的贵族看着奇怪的木箱子、反光板,都觉得有些古怪和新奇,完全弄不懂这些人是在做什么。他们在私底下窃窃私语,大抵是在讨论其中的原理。

    “三、二、一!”

    随着摄像师伸出来的手指一根根落下,镁光灯中的镁粉剧烈燃烧,冒出的白烟引起围观贵族们的一阵惊呼。

    不过摄像师已经提前和他们打招呼,让他们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周围的侍卫并没有因此而大动干戈。

    “国王陛下,我们再来几张,以挑选最好的照片,向世人展现您的威望。”摄像师说道。

    查理一世也受到了惊吓,不过他还是假装淡定地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又带着王室在怀特霍尔宫各处拍了几张王室的集体照。然后他个人还得意洋洋地令人拍了一张自己骑马的照片。

    查理一世骑在自己的爱马上,身穿着紧身的黑色盔甲胄,腰间有佩剑和短枪。

    “我也想要骑马!”查理二世见到自己的父王威风凛凛,一双眼睛炯炯发光。

    “有一天你也会成为一名光荣的骑士,整个王国地位最高的骑士。”查理一世在拍完照片之后,用大手揉乱查理二世的金色头发。

    “胶卷需要在暗房中冲洗,需要耗费一点时间,等我们将照片洗出来,一定会将照片送至王宫。”摄像师在为查理一世忙碌拍了一系列照片之后,对查理一世说道。

    查理一世也不知道什么是胶卷,什么是暗房,但是他不能够在大臣和贵族的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无知,只是随意应允。

    “这次的胶卷一定要保存好,估计能够成为我们照相馆的珍藏之一。”来自京城照相馆的摄像师和学徒都觉得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他们为不列颠王室拍的照片可是十分珍稀之物。

    一对和不列颠王室有血缘关系的年轻兄弟也有幸出现在不列颠王室的合照中。他们一个人二十岁,一个人十八岁,模样极其相似。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几丝高傲,即使是不列颠的伯爵们都要对他们彬彬有礼。

    “神秘的东方人,他们带着像是巫术的道具,可以瞬间成像,哪怕是最高明的画师都无法做到。”其中年长的哥哥说道。

    “哥哥,东方人有着奇怪的铁甲舰和大量的火炮,他们在不列颠有1000名步兵和炮兵、3000名水手,我们是不是可以借助他们的力量帮助我们持恢复属于我们的普法尔茨领地?”年幼的弟弟问道。

    “东方人怎么会轻易为了帮助我们而插手神圣罗马帝国的事情?就连我们叔父,不列颠的国王都没有明确支持我们继承父亲在普法尔茨的所有财产和爵位。”年长的哥哥说道。

    “不是叔父不肯,而是现在还没有实力远征神圣罗马帝国,即使是瑞典人在法兰西的财力支持下都没有成功打败帝国皇帝。”年幼的弟弟为查理一世辩解。

    “政治这种东西你是很难理解的,有所得就要有所失,权衡的永远不是血缘,而是利益。”

    “不,哥哥,查理国王是支持我们返回普法尔茨的,我们需要等待。”

    年幼的弟弟和哥哥争执起来。

    “你们两个人在争辩什么?”查理一世穿着甲胄带人走过来。

    “国王陛下!”两兄弟急忙向查理一世施礼。

    “你们从尼德兰到来不列颠,可有习惯我们这里的生活?”查理一世心情显然不错,对两人问道。

    “多谢叔父收留我们,我们才能够有一处安全的避难之地。”年长的哥哥说道。

    “我们不列颠在大海之上,与神圣罗马帝国有些距离,帝国皇帝的影响力不会波及这里。对于你们的父亲之事,我深感遗憾。神圣罗马帝国皇帝会被打败的,你们也可以回到普法尔茨。”查理一世说道。

    他眼前这一对年轻的兄弟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两个大外甥,即查理一世姐姐的儿子,卡尔和鲁珀特,神圣罗马帝国七大选帝侯之一的普法尔茨选侯腓特烈五世的儿子。

    腓特烈五世因为在三十年战争里带领普法尔茨和波西米亚联军对抗神圣罗马帝国皇帝,兵败后被皇帝罢黜选候资格,领地被转封给巴伐利亚公爵,他不得不流亡尼德兰联省共和国,四年前病死。

    两兄弟也是在尼德兰联省共和国长大,几乎在流亡中度日,在尼德兰战场、神圣罗马帝国战场参战。

    不过他们在一次兵败后,受到排挤的他们不得不到来不列颠投靠他们的叔父,母亲的弟弟,不列颠国王查理一世。

    而在这里,他们神圣罗马帝国的古老家族首次和华夏人产生交集。



    不列颠皇家海军的一个重要港口,朴茨茅斯港,这里聚集了几十条战船,旌旗蔽空。皇家舰队的战船上悬挂着象征着英格兰和苏格兰合一的米字旗,被誉为金色魔鬼的海上君王号即将参与它下水后的第一场战斗,应征而来的贵族和水手斗志高昂。

    不列颠海军上将彭宁顿爵士亲自将海上君王号列为座舰。

    除了海上君王号,两次出使东方的五十门火炮级皇太子号风帆战列舰也在其中。

    还有排水量几百吨的武装商船、两桅战船。

    自从伊丽莎白女王的时代结束之后,皇家海军就一直没有什么起色,不少木制帆船在海水中腐朽。

    时隔几十年,不列颠的海军试图再次崛起,朴茨茅斯聚集了查理一世花费80万英镑打造出来的舰队。

    二十多条用于作战的船只,不只是用于援助第四舰队的十条战船,还有其他十多艘用于保护不列颠本土的风帆战船聚集在此地。许多小船在大船和海岸间来往运送物资和人员。加上来往的小船,朴茨茅斯港的船只数量更显众多,似乎恢复了昔日和西班牙无敌舰队进行作战时的风采。

    第四舰队的十多条船只同样停泊在此处港口,与不列颠皇家海军汇合,共同组成的舰队浩浩荡荡。

    “我们皇家海军自从与西班牙人、法兰西人达成了停战条约后就很少再组织舰队进行远征,不知道我们的海军士兵是否还能够担当得起皇家两个字。”彭宁顿爵士在港口进行出征前最后的准备,对作为国王督军的斯特拉福伯爵说道。

    “所以此次国王陛下才会耗资巨大派遣皇家舰队将近一半的战船参与华夏人和巴巴里海盗的冲突,以锻炼皇家海军士兵的意志和作战技巧。时隔那么多年,连海盗都欺负到我们沿海地区,若是我们此战胜利,巴巴里海盗一定会对我们忌惮万分,不敢再进入我们的领海。”斯特拉福伯爵说道。

    “这样一来我们可是得罪了巴巴里海盗这条奥斯曼帝国的看门犬,以后和奥斯曼帝国的关系恶劣,说不定会影响到利凡特公司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的贸易……”彭宁顿爵士说道。

    “巴巴里海盗这条看门犬对于奥斯曼帝国若即若离,也不完全是那么忠心,鞭长莫及,他们不会因为自己的看门犬被踹一脚就放弃了贸易。”斯特拉福伯爵穿着贵族的服饰,戴着一顶黑色的圆礼帽,腰间还有一把佩剑和一把短火枪。

    “如果真的和你一样判断,我们皇家海军可以放心地全力出击了。”彭宁顿爵士说道。

    皇家海军的一些将领和贵族在谈论的时候,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年轻贵族带着一群德意志雇佣兵到来。流亡于不列颠的他向查理一世请求参与这次远征。

    “鲁珀特亲王殿下!”

    虽然他的年纪不大,但是彭宁顿爵士、斯特拉福伯爵等贵族都对其尊敬,似乎他有些很高的地位。

    “我将与来自波西米亚的众人登船,与你们一同战斗。”年轻的亲王说道。

    “亲王殿下,您不是一向喜欢统帅骑兵作战?为何要与我们海军一同出征?”众多贵族对于这个年轻的亲王突然声称要参与地中海远征深感意外。

    “我已经向国王陛下请示,他允许我参与到远征军中,我将会像一名勇敢的骑士一样在大海上战斗,与海盗厮杀!我想要见识一下东方人的作战技巧,以图恢复我们家族的普法尔茨领地。”年轻的鲁柏特亲王说道。

    彭宁顿爵士、斯特拉福伯爵等负责统筹此次远征的贵族们面面相觑,这次远征似乎动静有点大,连德意志地区来的人都惊动了。

    在皇家海军进行最后的物资准备时,第四舰队也在做最后的检查。

    伏波将军号铁甲舰无论是火力还是防御力在这个时代都无可挑剔,比较麻烦的就是蒸汽船需要大量的煤炭。好在不列颠是欧洲目前煤炭产量最大的国家,不少贵族都有煤矿厂,能够为铁甲舰补给足够航行的煤炭。他们也很乐意将煤炭运过来,对他们而言直接将煤炭卖给铁甲舰还不用缴纳海关的关税。

    “伏波将军号在大海上航行的时候船身一些部位受到了轻微的损伤,不过问题不大。以后我们在伦敦城的铸铁厂要想办法生产提供给铁甲舰的零部件才行,否则一旦我们的蒸汽锅炉、螺旋桨等重要的部位造成严重的破坏,那么将很难返回本土。”随船而来的维修工人在伏波将军号首次出航前对铁甲舰进行了详细的检查,向舰长郑芝豹汇报。

    “制造这些零部件要靠你们这些船工了,还要单独向西方公司交钱。只有一艘铁甲舰,维修的成本太高了。”郑芝豹叹气。

    铁甲舰虽然给海军部长足了面子,但是供养一艘铁甲舰开销颇巨。

    船舶用蒸汽机和锅炉都是量身定制的,许多零部件也是专门为这一艘铁甲舰配套,在只有一艘铁甲舰的时候,相当于生产相应零部件的机器只能够服务这么一艘船,一年可能开工不了几次,所以机器的成本很难得到弥补。

    还有航行的时候需要大量的煤炭,进行远征还要带着煤炭船随时进行补给。煤炭也是需要钱的,开动蒸汽铁甲舰就是在烧钱。

    “其他各艘战船是否已经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孙旭带着后勤官在港口询问每一艘战船的船长。

    “我们伏波将军号船体、物资、水手都无大碍,可随时出发!”

    “东吴号战列舰全体441名船员、水手全部做好远征准备!”

    “魏国号战列舰状况良好,其中一门火炮在上次训练之中炸膛,不过即使少了一门火炮也不影响我们蜀汉号进行作战。”

    各个船长向舰队司令官孙旭汇报自己所管辖的船只的情况。

    此次第四舰队的主力为铁甲舰伏波将军号、风帆战列舰蜀汉号、魏国号、东吴号,它们将作为威慑巴巴里海盗最有力的筹码。



    “这位是鲁珀特亲王,他的母亲是国王陛下的姐姐伊丽莎白公主,父亲是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他将参与我们这次远征,在一旁观战。”斯特拉福伯爵在联合舰队出征前向孙旭等人引荐年轻的鲁珀特亲王。

    “幸会!”孙旭等军官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冒出一个鲁珀特亲王,不过对方只是观战,而不是指手画脚的话,那就不会对远征造成影响。

    “我向国王陛下申请出征,我想要看你们东方人怎么打仗,还有那样的一艘铁船的威力。我将与斯特拉福伯爵在海上君王号进行督战。”鲁伯特亲王对于普通的贵族显得高傲,然而在代表强大武力的华夏军官面前却显得恭谦。

    鲁珀特亲王和第四舰队的军官打完招呼之后,便与斯特拉福伯爵、彭宁顿爵士等人乘坐小船登上海上君主号。

    年轻的亲王对于即将开始的远征似乎十分兴奋。

    “看来不列颠将这次远征当成了大事,许多贵族都参与了这次远征,还有他们的亲王都来了。还有什么是选帝侯?”

    “大概是那个什么神圣罗马帝国的诸侯,有权选举皇帝,就像是古代几个部落一同选出一个皇帝,蒙古人的忽里台大会类似,同样用于推举首领,成吉思汗不就是通过这种方式选举出来的么?”

    第四舰队的军官们在之后小声议论,对于欧洲的形势他们来之前便有所了解,到了这边后真正接触他们,才更加印象深刻。

    鲁珀特亲王的观摩对华夏军官而言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列颠的亲王、神圣罗马帝国的选帝侯之后,和他们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华夏军官眼中,大炮和战舰才是真理。

    “如果所有船舰都已经检查完毕,那么我们便登船,准备出发。不列颠的水手对于地中海远比我们熟悉,便让他们在前方带路。”

    港口中的几十个第四舰队的军官准备登船。

    “孙上校,请允许我与你们一同前往地中海。”一个中年爵士带着两个随从来见孙旭,他的身上还穿着一件看上去有些斑痕的甲胄。

    “格林维尔爵士,我们此次远征可不是闹着玩的,很有可能要强攻阿尔及尔……”孙旭见到是李晋德的岳父,算是小半个自己人,对他的语气比起鲁珀特亲王还好一些。

    “为了我女儿的幸福,无论如何我也要将李晋德安全带回来。我要与你们一同前往,帮助你们和海盗谈判,必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承担相当一部分赎金。”格林维尔爵士说道。

    “那你到铁甲舰上吧,郑芝豹,发生战斗的时候让格林维尔爵士下到船舱里面,敌人的炮弹是不可能击穿铁甲舰的装甲,那里相当安全。”孙旭对什么亲王的死活漠不关心,但是对自己人却十分优待。

    “我一定会让人看好格林维尔爵士的安全。”郑芝豹答道。

    “孙上校,我年轻的时候可是远征西班牙本土的军官之一,虽然远征因为风暴而失败了。几年前我还带远征军在尼德兰战场对付西班牙人。如果不是后来出使东方,哪里有那么多事情。”格林维尔爵士说道。

    被查理一世要求担任前往东方的使节团,改变了他们一家的命运。

    “海战的事情交给我们更加专业的海军士兵来做就可以了,你是客人,只需要好好观战即可。好了,所有人都登船,远征该开始了!我们的目标是要让阿尔及尔的巴巴里海盗屈服,让他们交出李晋德,明白了吗?!”孙旭问道。

    “明白!”十几个船长应声答道。

    一条条小船将还在岸上的军官运到大帆船上,大帆船上的人员和物资已经全部准备完毕。

    第四舰队和皇家舰队之间提前统一了旗语,在海上君王号打出了出发的旗语后,皇家舰队的十艘风帆战船开始挂起风帆,缓缓离开朴茨茅斯港。

    第四舰队紧随其后,铁甲舰伏波将军号冒着黑烟,与东吴号风帆战列舰共同组成了一个编队。

    此次联合舰队有三个编队,海上君王号编队,伏波将军号编队、蜀汉号编队,每个编队都有一艘火力凶猛的战舰作为座舰和主力。

    “恐怕就是西班牙人的无敌舰队也很难和这么一支船队进行抗衡。”格林维尔爵士来到铁甲舰上临时“服役”,对顺利要回李晋德充满了信心。

    “我们的海军花费了大量的资金,第四舰队还没有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海战,这也是磨砺他们的最好的机会,特别是铁甲舰上甚至还有很多见习的新丁。”孙旭作为第四舰队的军官,他采取了远征巴巴里海盗的方案,那么他就要对这次行动负责任。

    “我还是建议尽量采取和平的手段要回李晋德,最好让他们主动向我们低头,交出李晋德……”格林维尔爵士说道。

    “我们不会放弃和谈,当然也不能够允许他们借着绑架李晋德来威胁我们,任何对我们的威胁行为就是对我们华夏商人和第四舰队的宣战!”孙旭说道。

    一个尼德兰商人被带到了铁甲舰上,他正是提供了李晋德在阿尔及尔情报的勒伊特。

    现在的他皱着一张苦瓜脸。

    他被情报处强行要求参与这次行动,不得不和海军士兵在同一艘战船上。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尼德兰商人而已啊。

    “各位,我勒伊特只是个寻常的商人,这次你们的远征我可能无法帮上你的忙啊。与海盗作战实在是太危险了,要是被他们俘虏,我可能会被当成是奴隶不知道被卖到哪里去……”勒伊特对将他强行带来的情报处的人控诉道。

    “勒伊特先生,你既然能够有方法混入阿尔及尔,一定有特别的手段,我想说不定会有用的。对于帮助我们的人,我们肯定会在日后给你回报。而且这里是铁甲舰,战斗的时候只要躲在船舱的客人室,绝对能够保证你的安全。”情报处的人说道。



    阿尔及尔的巴巴里海盗们还不知道一支强大的舰队正在缓缓逼近。

    阿尔及尔山城西北约五十里的海域,一艘挂着阿尔及尔旗帜的大型阿拉伯三角帆船带领着几艘小型的桨帆船围住了一艘威尼斯制式的大桨帆船,就像是狼王带着群狼在围攻一头野牛。

    阿拉伯三角帆船上装载了二十多门火炮,与威尼斯制式的桨帆船相互开炮射击,白烟弥漫!

    部分实心弹落在苍茫的大海上,溅起水花,而砸中了大桨帆船的实心弹给桨帆船造成了巨大的破坏!

    阿拉伯三角帆船几乎是贴着威尼斯桨帆船开炮,实心弹让桨帆船碎木破裂飞溅,砸中的水手更是血肉模糊!

    威尼斯制式桨帆船的主船桅被火炮摧毁、断裂,原本在主船桅最上方悬挂的八角十字旗帜倒在船舷上,露出了一半在外面,在战火中伤痕累累。

    一根根铁钩从海盗桨帆船抛上来,勾住了大帆船,海盗们的浆帆船只与威尼斯船紧紧地挨在一起!

    “抓住这些异教徒,卖个好价格!”面对即将到手的战利品,海盗们露出了狰狞而兴奋的表情。

    他们有些人背着火枪,有些人举着盾牌,还有人手持弓箭,兵器五花八门。

    辛苦围攻大海上的船只,为的就是登船进行洗劫的时刻!

    大桨帆船上面有一群穿着骑士甲胄的火枪手靠着甲板上的遮掩物向依附过来的海盗进行射击,弹丸在海面上空激飞,每一刻都可能有人会中弹。

    “我们的许多大炮已经哑火,炮手的损坏极大,不能够与巴巴里海盗进行近战,船舱里面的桨手怎么样了?!”一个似乎是威尼斯桨帆船上的指挥官向下方小跑上来的水手问道。

    “大团长,右舷的浆手因为对方的火炮而伤亡惨重,我们恐怕无法摆脱巴巴里海盗的纠缠,我们只能拼上性命进行最后的抵抗了……”从船舱里面出来的水手带来了不利的消息。

    “该死的巴巴里海盗,他们死后会下地狱的!”被称为大团长的指挥官咬牙切齿,对着还幸存的水手和船员们喊道:“各位勇士,我们的战船还没有沦陷,炮手还在向敌人还击!敌人是邪恶而卑鄙的异教徒,我们哪怕是剩下最后一口气,将火药用完,只剩下骑士剑,也要拔出骑士剑与敌人做最后的殊死搏斗!守卫信仰,援助苦难!”

    “守卫信仰,援助苦难!”手中没有火枪的水手纷纷拔出自己的佩剑,眼神中充满了狂热。

    他们已经做好了和海盗们战斗至死的准备。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曾经组织超过十万大军进攻他们的岛屿,大多数城市都被摧毁,他们的成员有一半战死,但是始终没有投降,直到西班牙援军到来,奥斯曼帝国损失人员超过3万余人。

    在地中海上可能很少人有这些狂热的信徒一样拥有坚定的意志。

    “要是海盗们爬上甲板,将甲板上所有人都杀光,你便跑到船舱里面点燃里面储存的一批火药,将我们整艘船只都付之一炬。我们从威尼斯商人购买的这艘战船,不能够落入了巴巴里海盗的手中。”

    大团长慷慨陈词地激励船员和水手们,但是他明白他们的战船在部分大炮哑火、划桨手死伤惨重的恶劣条件下几乎没有一丝逃脱的希望。

    他们和巴巴里海盗形同水火,任何一方抓住对方的人,都会折磨和处死——与其被折磨至死,不如像个中世纪的骑士一样战死,不给对方留下任何的战利品。

    挣扎中的威尼斯桨帆船在用幸存的火炮进行最后的还击,船上的骑士和水手们的抵抗意志顽强,交战的双方都产生了较大的损失。

    阿拉伯三角帆船上,一个戴着头巾的海盗正在指挥海盗桨帆船进行狩猎。

    他的脸上有一条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的刀痕,一双老鹰般的眼睛在威尼斯桨帆船上游走。

    “阿穆尔大人,说不定我们这次能够抓到一条大鱼……”他的仆从兴奋地搓手,看着即将沦陷的威尼斯桨帆船。

    凶狠的海盗头目没有露出兴奋的表情,他们巴巴里海盗每年洗劫的战船、商船不知道有多少艘,每一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沦为奴隶。

    他本来正在指挥海盗船对威尼斯桨帆船发动最后的攻势,他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西边的海域上出现了风帆的影子。

    虽然由于距离尚远,风帆显得渺小,但是以他纵横地中海那么多年的经验,那一定是一艘大船。

    不过接下来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才刚刚开始——在海平面上冒尖的风帆后面,出现了更多的风帆!

    这显然是不是什么落单的商船,而是一支庞大的船队!

    商船船队还是军舰?!

    海盗头目和所有正在厮杀海盗都为之一顿,不安地瞪大眼睛看向海平线上来历不明的船队。

    船队的到来,将会影响这一场海上的劫掠。

    “战舰!是装备火炮的军舰!”

    即使隔着遥远的距离,海盗们凭借自己在地中海上的经验,他们可以轻易地判断出来什么样式的船只会装有大量的火炮。

    “五艘、六艘、八艘……那是不列颠的米字旗!不列颠人的军舰!”

    海盗们数着越来越多的战船,心里打鼓不定。

    “不,他们的后面还有船只!十三艘、十四艘……!”

    在不列颠的皇家海军舰队身后,第四舰队的两个编队出现,漫天的风帆迎风招展,铺天盖地!

    超过三十艘帆船组成的联合舰队出现在这一片海域,海盗们毛骨悚然。

    “撤退!立即撤退!”海盗头目阿穆尔见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帆船船队,知道他们很有可能会援助此时正在被围攻的威尼斯桨帆船,于是命令海盗们撤退。

    匆忙的海盗带着几分不甘,砍断了勾住威尼斯桨帆船的绳索,成群军舰的到来让他们意识到,不撤退可能会死!

    海盗们匆忙离去,留下破破烂烂的威尼斯桨帆船以及桨帆船上面惊魂未定的骑士和水手。



    “大团长,海盗们怎么突然撤退了?”威尼斯桨帆船的骑士和水手们劫后余生,看着海盗们跳到了自己的桨帆船上,迅速撤离此地。

    本来海盗们几乎接近得手,是不可能会在要掠得战利品的前提下撤退的!

    大团长的脸被火药熏黑,他做好了烧毁整艘大桨帆船的准备,海盗们的突然离去似乎让他也是一头雾水。

    “援军,是我们的援军!”活下来的骑士和水手们发现了突然出现在这片海域的庞大船队。

    船队的规模浩浩荡荡,其中很多都是中型乃至是大型的风帆战舰,令人生畏!

    “它们悬挂着的是不列颠的旗帜,还有那个奇怪的旗帜是什么?龙?”

    威尼斯桨帆船上的幸存者见到了米字旗,还有类似龙一样的旗帜。

    他们从来没有在地中海见过任何一方势力悬挂这种的旗帜。

    “不管怎么说,这些人救了我们。他们吓走了海盗。”大团长擦拭脸上的黑灰,准备和即将到来的神秘船队接触。

    此时在西地中海地区能够组织这么一支庞大舰队的,只有西班牙帝国。

    除此之外便是从大西洋到来的联合舰队了。

    海上君王号战列舰经过受到重创的威尼斯桨帆船,后面的联合舰队船只也逐渐放缓速度。

    海上君王号和威尼斯桨帆船仅仅隔着很近的距离,在海浪中起伏。

    “你们是什么人?!有人会英文或者拉丁文吗?!”海上君王号甲板上的不列颠士兵朝着威尼斯桨帆船呼喊。

    “这是马耳他岛上的医院骑士团,十字军时代的遗物,那面红底白色的八角十字的旗帜就是最好的证明。”彭宁顿爵士对于地中海之中的势力还是知道不少。

    果不其然,威尼斯桨帆船上的人回话:“我们是马耳他骑士团的人,在从西班牙返回马耳他岛的途中遇到了巴巴里海盗的袭击,是你们吓走了海盗,救了我们!你们是不列颠人吧?还有哪些挂着龙旗的船只,他们是哪个国家的船?你们进入地中海的目的是什么?”

    海上君王号的水手答道:“我们是不列颠皇家海军,挂着龙旗的战船来自东方的帝国。如果你们的船只还可以航行,那么我们就不需要为你们提供额外的帮助了!”

    联合舰队没有向马耳他骑士团说明他们的用意,至少不列颠人整顿舰队备战,没有多少势力会想到他们要打击的目标不是什么独立的王国,而是依附于奥斯曼帝国的巴巴里海盗。

    孙旭、郑芝豹等海军军官同样发现了舰队因为遇到的威尼斯桨帆船而有所减缓速度,他们向海上君王号发出了讯号,并得到了海上君王号的答复。

    “一艘被巴巴里海盗袭击的船只……舰队将继续向阿尔及尔前进……”

    孙旭、郑芝豹等人得知了这条简短讯息,没有特别关心这艘被海盗攻击的船只上面是什么人。至少被海盗攻击的不会是敌人。

    联合舰队浩浩荡荡地从受损的威尼斯桨帆船经过,马耳他骑士团的骑士和水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艘又一艘大型战舰从自己的身边经过。

    金色的海上君王号,黑色的冒着烟雾的伏波将军号,还有好几艘满载火炮的五十门大炮级战列舰。火炮数量之巨让马耳他骑士团叹为观止。

    “东方的帝国,莫非是神秘而缺少接触的远东国度?”马耳他骑士团的大团长得知了不列颠人的回复,陷入短暂的沉思。

    “那艘战舰真是古怪,竟然像是着火一样冒着黑烟!”骑士们发现了在联合舰队之中的伏波将军号铁甲舰,不敢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这种古怪的船只,整个地中海都没有见过。

    “不只是奇怪的东方帝国的舰队,你们有没有发现不列颠人的舰队也添加了许多新的战船,据我的推测,金色魔鬼一般的战船至少有一百门以上的火炮。”

    “黑色魔鬼虽然是怪船,火炮的数量似乎很少,只有一层火炮甲板,我刚才仔细数过了,单舷只有十门火炮。不过他们是怎么制造出那样长的大船?长度几乎是我们的两倍了,难道世间真的有那么长的龙骨?又或者他们是使用了一种没有人知道的技术成功地将两条龙骨完美地连接在一起,其强度足以经受住大洋上的风浪……”

    医院骑士团以地中海上的贸易为生,他们对于海战比较熟练,见到战船还能够评头论足一番。

    然而他们终究是被时代的局限所束缚,匆匆一瞥,认为拥有一百门火炮的海上君王号才是真正的主力。

    马耳他骑士团的大团长看着联合舰队远去的方向,又陷入短暂的沉思:“他们舰队前进的方向好像是阿尔及尔,巴巴里海盗的重要据点!”

    听到大团长的判断,骑士和水手们再次沸腾起来。

    如此庞大的军舰舰队以海盗的巢穴为目标,除了理解为军事行动以外还能是什么!

    “不会吧,在巴巴里海盗占领了阿尔及尔以后,西班牙人都没有勇气重新控制阿尔及尔,什么时候轮到地中海之外的不列颠人还有更加遥远的东方帝国来打击巴巴里海盗?”

    “没有人能够消灭海盗们的,各国的船队要从他们的势力范围路过都要缴纳保护费,即使有那么多巨型战舰也没用,巴巴里地区的海岸狭长,多浅滩暗礁,适合中小型的桨帆船行动。”

    马耳他骑士团的成员们震惊于联合舰队的规模,但是对剿灭阿尔及尔的海盗这个行动并不看好。

    “迅速修理船只,我们返回马耳他岛,将我们的战船带过来!”大团长突然说道。

    “大团长,他们不列颠人和东方人要袭击阿尔及尔,与我们马耳他骑士团有什么关联?”骑士团成员不解地问道。

    “阿尔及尔的巴巴里海盗最近几年袭击了我们骑士团不少的船只,损失了好几百个人,我们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打击他们嚣张的气焰,为我们阵亡的成员报仇!”大团长说道。



    “阿穆尔,你是我的得力干将,今年你出海劫掠的船只数量就多达17艘,而且你对我忠心耿耿,我本来应该相信你的所有情报。但你上报的信息实在是太过令人难以置信。你说你们在劫掠一艘马耳他骑士团的船只时,遇到了一支由30多艘帆船组成的舰队,其中不少还是大型的战船……”

    阿尔及尔的帕夏大人穆拉特坐在犹如王位般的座椅上,下方是他的忠诚的部下们,投靠他的海盗头子,其中有柏柏尔人、土耳其人、阿拉伯人、波斯人,任何在大海上亡命并且效忠奥斯曼帝国的海盗,都可以活跃在阿尔及尔。阿穆尔便是为帕夏效忠的阿拉伯海盗。

    由于阿尔及尔距离君士坦丁堡有一千五百里之遥,这里天高皇帝远,帕夏便是海盗王国的国王,拥有着在阿尔及尔制定规矩、收税的权力。

    “伟大的帕夏大人,属下亲眼所见,他们的舰队遮天蔽日,风帆覆盖了海面,他们的火炮数量繁多,犹如天上的星辰。他们航行的方向,正是我们阿尔及尔,属下并不认为这样强大的舰队到我们阿尔及尔来会是和我们谈论和平和生意。”阿穆尔低头向这里权势熏天的帕夏大人说道。

    穆拉特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那是什么人的船只?”

    “他们悬挂着不列颠的米字旗,还有奇怪的类似恶龙的旗帜。”

    龙旗?穆拉特仔细想了想,地中海沿岸并没有势力会使用这种旗帜。

    “帕夏大人,在下的仆人曾经随阿拉伯人的船队前往香料群岛,遥远而古老的华夏文明古国的军队便使用特殊的龙旗作为军队的标志。难不成这是华夏人的船队进到了地中海?”有一个海盗像是想起来什么见闻,向穆拉特汇报道。

    “不可能,香料群岛距离我们阿尔及尔如此遥远,航程上万公里,他们如何有财力将如此庞大的船队派遣到我们这里来?”

    “他们的船队进入地中海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会和不列颠人搅和在一起?”

    “据我所知,不列颠人早就和华夏人有所勾结,不少阿拉伯人的商船在东印度、香料群岛目睹了他们两国的人经常在一起出没,所以即使他们的战船和华夏人的战船一起行动,我也不会感到有丝毫的意外。”

    阿尔及尔乃至整个巴巴里地区有头有脸的海盗头目们对未知舰队的来历进行了推测,他们这群人除了在地中海从事劫掠商船和沿海地区的行当,还直接或者间接地参与传统的印度洋贸易,对于东方的事情并不算太过缺乏了解。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不列颠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此时情报传达的速度非常缓慢,除非是针对某一件事情集中人手收集情报,否则要凭借口耳相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从一个地方传到另一个地方。

    听得手下们议论纷纷,穆拉特眼中精光一闪:“东方人在香料群岛拘留了我儿子的船只,并且将其处决,还令幸存的水手带回来了羞辱我们家族的话,他们残忍而卑鄙。现在他们又打算和不列颠人联手打上门来做什么?!”

    穆拉特还不知道战争的导火索是因为他在哈勒普因为对东方人的憎恨而让手下抓住李晋德,并将李晋德和其他奴隶从哈勒普运回老巢阿尔及尔。

    此时的他几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李晋德这么一个普通的华夏商人,更不知道他还在阿尔及尔的佩尼翁要塞充当苦力。

    谁会想到华夏人的舰队会为了要一个商人而如此兴师动众!

    众多海盗头目果然都摇头摊手,对于即将到来的未知舰队之目的全然不知。

    “来者不善……勒令所有外出的船只返回港口,卫兵集合,所有海盗戒备,他们很有可能是来袭击我们阿尔及尔的舰队!”穆拉特作为这里的帕夏,总督阿尔及尔一切事务,他不明白为什么一支庞大的联合舰队会向阿尔及尔进发,但小心总无过错。

    阿尔及尔的山城、港口,四处都有帕夏的近卫队出动,这支效忠于帕夏穆拉特的卫队士兵进入炮台、城堡,把守每一条重要的街道。

    帕夏近卫队的行动让山城、港口里面成千上万的海盗意识到发生了大事。

    以往奥斯曼帝国和西班牙帝国交战的时候,阿尔及尔的帕夏才会加固对阿尔及尔的防守以及组织船队增援奥斯曼帝国海军。

    “难道皇帝又向奥斯曼帝国宣战了?”

    “会不会是西班牙的无敌舰队想要攻打我们阿尔及尔?”

    海盗们在私底下七嘴八舌地打听小道消息,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不列颠的皇家海军与第四舰队的战略动向。

    阿尔及尔的海盗就没有想到过还有舰队在他们风头正盛的时候敢攻打他们。

    他们抢掠过不列颠、西班牙、法兰西、威尼斯等诸多国家的商船和人口,这些王国连屁都不敢放,还要向他们交纳保护费。

    穆拉特帕夏2000人的近卫队全体出动,他们主要被集中在沿海的炮台、城墙、城堡,只要守住这些海防工事,对方的战船就无法靠近港口。大马车、骆驼将弹药库的实心弹、火药搬运到各个工事里面,俨然一场大战来临的姿态。

    此时正活跃在附近海域的海盗船迅速被召回阿尔及尔的港口,原本计划出海的船只也被留下。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在这个时候到阿尔及尔拿货,要是西班牙人强攻这里,兵荒马乱的,我说不定会死在这里。”无法出海的奴隶贩子愁眉苦脸。

    他们将别人的性命当成是商品一样交易,但是轮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觉得无法接受了。

    不只是无法出海的奴隶贩子,所有还滞留在阿尔及尔的海盗都在想着是否会爆发战争,要是爆发战争又该怎么逃出阿尔及尔。没有海盗会愿意为了阿尔及尔而拼命,只要他们的船只还在,他们可以活跃在北非的其他港口,继续劫掠商船。

    现在阿尔及尔的局势很不妙,气氛变得极其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