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以后请不要继续做这种冒险的行为。如果您出了什么事情,我们该怎么向大人交代?”
孙旭等铁甲舰的军官在索菲亚恢复了过来之后,向她抱怨她鲁莽的行为。
此时船队也顺利从风暴角的海上风暴中逃离出来,一艘稍小的帆船被大浪打翻,大部分水手被周围其他船只救起来,少数水手则永久地葬身海底。
大航海时代就是这样无情,遇到风暴,生死听由天命。
船队到了一个叫做开普敦的据点,暂时休整。
在之前一次航行之中,有几十个雇员和囚犯被安排在风暴角这个据点建立补给站,目前补给站是比较成功的,他们种植作物和狩猎,为周围过往的船只提供新鲜的淡水和食物作为补给。
面对孙旭的责难,索菲亚则不以为意,几乎注意力都放在了怀中的婴儿身上:“孙上校,你可能不知道,我一向都爱胡闹惯了。”
“……”孙旭也略有耳闻,这位女王在还是公主的时候,就经常喜欢闹事,放火烧掉伯爵的胡子、逃婚、向贵族索要红包,能够有这样的做法似乎也不意外。
这可就苦了他这个负责护送的人。
感到心累的不只是孙旭,还有英格兰的使节们。
他们这次本来是迎接索菲亚公主回去担任女王,结果现在可好,女王在中途生下了小王子,而且这个小王子还是黑色的眼珠,估计回到英格兰都不知道该怎么向议会和英格兰、苏格兰的子民们交代,他们又是否会接受拥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小王子?
本来众人认为如果索菲亚女王回到英格兰无嗣,那么到时候还可以视情况接在巴黎的安妮公主回来继承王位。现在都不用考虑别的人了,按照目前的情况,女王有长子,假使这个长子能够健康长大,那么他就自然可以继承索菲亚成为斯图亚特王朝下一任的国王。
可是……
一个西方王国的王位继承人有一半东方血统,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英格兰使节们都显得不知所措。他们也无法判断这样的事实发生会对英格兰、苏格兰、爱尔兰产生怎样的影响。
“王室能够新增成员,对于人丁稀少的王室来说无疑是一件好事,不过我们的百姓能不能够接受小王子值得怀疑……”
“以后东方的统治者介入我们的王位继承战争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像是哈布斯堡王朝一样吞并我们联合王国?”
“查理国王当年考虑欠妥,用公主殿下与东方的执政官进行联姻,现在最糟糕的事情已经发生,真是令人忧心。”
一些保守的使节对于这个结果感到有些举足无措,他们无法想象在索菲亚公主退位后,联合王国的王位继承问题又会变得如何糟糕,到时候英格兰、苏格兰及爱尔兰的贵族和平民能够接受同时拥有东西方血统的王子当上联合王国的国王吗?
“不是,我说,我们有必要考虑这样的问题吗?伊丽莎白女王与索菲亚女王差不多同样的年纪即位,她统治了联合王国45年,等到需要考虑索菲亚女王之后的人选,我们这群老家伙都已经入土了,这根本就不是我们需要担心的问题。”一个豁达的使节在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众多使节听了他的话,不由点头。至少他们还活着的时候,在位的还是拥有纯正王室血统的索菲亚女王。至于死后又哪管洪水滔天?
“其实东方帝国的实力很可怕,我们联合王国的人口还没有他们新占领的一个东瀛行省众多,如果是由索菲亚女王之子在之后即位,是否能够保证我们联合王国接下来百年无事?”
“东方也没有类似奥斯曼帝国一样的教义,似乎不会干涉我们的信仰自由。”
有的使节考虑更为深远,他们在窥探未来的一角。
如果不是这次出使京城,他们会觉得东方多是和被葡萄牙人征服的许多殖民地差不多,但是这次出使改变了他们的刻板印象,他们又发现自己的一套贵族体系在这里用不上,他们也很难将楚云归于平民的那一档人之中。
哪一个平民掌握拥有四支可以和皇家舰队匹敌的舰队支撑的强大帝国?
使节们进行了没有意义的争论,他们过来向索菲亚女王询问身体状况,同时见过刚诞生不久的小王子。
“王子殿下能够在暴风雨中诞生,将来一定能够所有作为。”
使节们在索菲亚女王面前则没有质疑小王子的合法性。
现在是国王军获得了胜利,国王还是拥有最高的权力,只有议会集体抗议才能够威胁国王,而国王还有解散议会的权力。如果他们在索菲亚女王面前怀疑小王子身份的合法性,那么一定是嫌命长。
“按照惯例,回到英格兰以后,他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臣建议应该由教会赐予他名字,以证明他是被神所认可的王室之人。”一个使节向索菲亚提出了建议。
索菲亚看了看怀中这个黑眼珠的孩子,有着很多东方人的特征,心中不由叹气,的确,如果没有得到教会的认可,很难得到子民的认可。
不管如何,表面的功夫倒是要做的,到了英格兰还要找到教会,让他们率先承认小王子的合法王室地位。
“他还应该有个东方的名字,姓氏是楚,名字……以后再说吧。”索菲亚想了想,她也不知道叫这个孩子做什么,还是以后等到楚云亲自给他命名。
英格兰使节们对视一眼,都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自从这个小王子诞生,就注定了会有文化上的冲突。
船只在开普敦中转站完成了补给之后,他们告别了苦苦留守在非洲大陆最南端的补给站雇员,继续完成前往英格兰的航程。
不列颠使节团的使节眼见距离英格兰越来越近,他们实在是无法想象索菲亚女王带着拥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小王子回到伦敦城,会引起怎样的骚动。
带着工业革命系统回明朝
带着工业革命系统回明朝
楚云此时正在京城郊外的一处秘密厂地,他似乎是有所感应,向西边的方向望去。
“大人,这架我们新研发的飞机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冯如等一行人本来带着楚云过来查看他们的工厂,发现楚云突然有些心不在焉,还以为是自己一行人研究出来的成果有问题。
“没有,是我一时走神了而已。”楚云心里嘀咕,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这是我们飞行器工厂研究出来的新式单翼机,采用的是从鸽子那里获得的灵感,其气动外形与飞鸟极其相似,木制机架,外面一层蒙布,使用钢管作为支柱,同时张线牵引,其钢管与机身骨架连接成一体,十分牢固。这里,使用了扭曲翼尖取代副翼。目前的制式是两座,可供两位飞行员乘坐。”冯如向楚云介绍眼前这个巨大的“怪鸟”。
楚云围着这架奇怪的飞机走了一圈,这个飞机怎么说呢……机长差不多10米,翼展14米,样子有些古怪,就像是一只巨大的鸽子。
鸽式飞机高度大概有3米出头,比楚云还要高不少。不过见识过后世巨无霸飞机的楚云并不觉得这个飞机有多大,相反,只有两个座位的飞机在楚云看来更像是一个大玩具。
这和楚云印象中真正的单翼机相差可是太大了,就像是还在探索阶段的黑科技飞机,造型独特但还不够完美。
“它能够顺利上天吗?”楚云不禁发出疑问。
“完全没有问题,它的性能表现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这个家伙空重650公斤,加上两个飞行员甚至是炸药的重量也不到900公斤。它的翼面积足足有32平方米,升限可达2000米。”冯如介绍道。
“你是说2000米的高空?就凭借这种类似鸽子的机型结构?”楚云难以置信。
在他看来,眼前这架飞机虽然也有螺旋桨、发动机、羽翼、尾翼等飞机所特有的结构,但是其模仿的鸽子设计的羽翼和尾翼也显得有些原始,蒙皮由无杂色的亚麻布制成,显得单薄。
“大人难道不相信?这与我们之前双翼飞机的确有很大的区别,我们在研究双翼机的时候也在研究单翼机。这种单翼机表现还是不错的。我们和发动机工厂一起研究航空用的发动机,生产出来的是86马力的4缸水冷活塞式发动机,为其提供了足够的动力。”冯如一行人对于自己的设计十分自信与得意。
看出楚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冯如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便主动提出要进行飞行表演。
楚云为了验证这种鸽式飞机真的有实际作用,自然是应允。
飞行器工厂是在京城郊外的广袤地方进行,为了保证飞机这个严重跨越时代的秘密武器不那么快曝光,工厂周围的村民几乎都已经被迁走,还有士兵在附近巡逻,驱逐想要靠近的好事之徒。
更远一点的地方有村民向官府报告这片地方有奇怪的大鸟出没,不过当官府追查到了飞行器制造工厂所在地的时候,他们就会被通知这里是军部的研究场所,严禁进入调查。久而久之,官府也就不理会这件事情了,倒是“怪鸟”的传说在附近流行。
楚云作为帝国执政官,当然不会冒险亲自驾驶飞机,这个时代飞机的失事率太高了,代价十分高昂。他与几个负责这个项目的高级官员前来视察这个项目,情报处的艾拉也跟在楚云的身边,她早就听楚云私底下描述过不少未来的场景,对于人类征服天空充满了期待,此时眼见冯如等人要开始飞行表演,显得有些激动。
“冯如,你要亲自驾驶飞机吗?”飞行器制造厂的一个设计者见冯如要亲自上阵操作鸽式飞机,于是问道。
“如果对自己参与设计的飞机都不放心,又何苦害了别的驾驶员?”冯如和另一个飞行员爬上了两座的鸽式飞机。
这架带有实验性质的鸽式飞机只有两个座位,基本上没有武器,一个飞行员主要负责操纵飞机的升降,另一个飞行员负责观察和使用火枪射击甚至是点燃炸药包的导火绳,然后将炸药包扔到下方。
别看仅仅是如此之简陋的攻击手段,然而统治天空给这个时代的平民百姓士兵带来的恐惧无异于神迹显现。
在刚来到这个时代的时候,楚云就有过想要研发飞机的想法,但是直到现在,在楚云不断开启各种技术为飞机技术做铺垫,尤其是发动机技术和石油技术,飞机才终于有模有样——虽然眼前这个原始的鸽式飞机距离楚云印象中的飞机还有很大的差距。
“大人,他们真的可以飞上2000米的天空吗?那可是2000米啊,比普通的山丘都要高了。翻山越岭完全不是问题。”艾拉站在楚云身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即使是她来自的19世纪之初,蒸汽机开始普及,可是谁能够想到人类有一天能够征服每一天都在仰望的天空?
“几百米的高度肯定是没有问题的,2000米应该是极限。”楚云见冯如等人信誓旦旦说鸽式飞机可以飞到2000米的高度,他们定然会是有进行过多次的实验和测试,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像是这种眼见为实的工业品,可没法撒谎。
冯如和另一个飞行员戴上了简单的防风镜,朝着楚云等人伸出了大拇指,准备起飞。
这个时代没有指挥塔,没有水泥跑道,没有复杂的通讯系统,没有弹射椅和降落伞,甚至飞机的重量加上两个驾驶员的体重都不及一吨,他们只能够凭借自己的操作经验和勇气来一步步征服天空。
楚云以前就觉得螺旋桨飞机、带着防风镜起飞的飞行员、告别的手势交织而成的场景有些帅气,没想到在这里能够看到。
后来的飞机变为全封闭式后,虽然更加先进了,但是总觉得少了点感觉。相比之下螺旋桨飞机显得更加原始和血性一点。
鸽式飞机的螺旋桨开始转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搅动周围的气流,让楚云的衣襟都微微扬动。
不及800公斤的鸽式飞机开始在平缓的土路上滑行,很快它就迎着风快速提升,翱翔在空中!
作为飞行员的冯如可以看到地上楚云一行人和建筑越来越小,空中的疾风让他的脸有些变形,幸好有防风镜,可以让他没有任何阻碍地观察开始变得渺小的地面风景。
楚云在地上同样看到10米长的飞机变得和大鸟一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间。
终于,在这个时代看到了像模像样的螺旋桨飞机。
虽然它还在探索阶段,样子也显得有些奇怪,但是按照这样的势头发展下去,说不定还真的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喷气式飞机。
“真的能够飞上天空还不落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跟随而来的官员们目瞪口呆,艾拉更是扯住了楚云的衣襟,望着空中盘旋的鸽式飞机出神。
楚云专门挑一个晴朗无云的天气前来验收成果,所以他们可以轻易地看到空中的鸽式飞机,按照参照物等比例缩放,冯如驾驶的鸽式飞机起码升空1000米了。
这可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进步,飞机并不是滑翔机,而是能够自由操纵方向的飞行器了——还有很多的不足,但此时足以轰动整个世界!
“假使作战的时候以此物进行侦查,或者往下投掷炸药,则可以轻易地击败敌人。”艾拉是海军军官出身,她的时代还没有空军这一种概念,她一直推崇海军甚过于陆军。
但是眼前飞机的出现似乎孕育着一个新的兵种出现,让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其战术价值。
“现在的飞机还不行,他们实际上不敢距离地面太近,还有高速移动投掷的炸药基本上很难命中目标。侦查和震慑敌人倒是可以……”楚云也知道飞机的战术价值。
只可惜……对于他手下的军队而言,现在有没有飞机并不重要,仅仅是排队枪毙就能够横扫欧洲。
楚云目前更加看重其运输价值,特别是在各个海外据点之间建立机场和油库,可以在世界各地巡逻,就像是海军一样,同时控制大海和天空。
楚云想着以后能不能搞出旋涡喷气式飞机,能够缩短东西方的距离,否则要敲打某一个不听话的王国,从本土派兵乘船过去未免太过遥远。
他胡思乱想之间,冯如两人在空中飞行了半个小时才开始降落,由橡胶材料制作的充气轮胎率先落地,因为与地面剧烈的摩擦而产生大量的热量,整个鸽式飞机也发生了晃动,让在地面上视察的众人不禁为飞行员捏了一把冷汗。
“实际上它可以飞行更长的时间,航程可以达到120公里以上。不过我怕大人看腻了,所以提前降落下来。”冯如与另一个飞行员从鸽式飞机跳下,摘下了防风目镜。
“百看不腻,大海和天空都是我们所未征服的区域,而这是我们征服天空的工具。”楚云对他们的成果赞赏有加。
“我们航空器制造厂仔细研究过大人提出来的方案,大人对于单翼飞机情有独钟,所以我们才别出心裁利用仿生学的原理设计出鸽式飞机,作为对单翼飞机的探索。不过目前来看,双翼机操纵稳定、结构可靠、机动灵活,应该更加适合目前的情况。”冯如等飞行器工厂的人在研发出一款实用的单翼飞机之后,似乎对于这架单翼飞机还不怎么满意,认为双翼飞机会比单翼飞机更好。
“你们按照你们的经验自行决定研究方向就是了,我只是提醒单翼机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发展方向。尤其是需要加大对航空发动机和航空材料的研究,这是基础中的基础。”楚云说道。
他倒是有些高估现在的技术水平,技术条件限制了单翼机的发展,此时航空发动机带来的功率还不够大。各种金属材料以及相应加工工艺没有上来,还有物理学家们在空气动学领域的研究成果还不顾辉煌。这一切的限制让流线型外形的单翼飞机迟迟无法出来。
“我们将会设法研究出更高性能的航空发动机以及更加优良的航空材料。”冯如他们这一批人所处的时代也只是飞机方兴未艾的时代,很多经验都要靠自己摸索,只能够不断地遇见问题、解决问题来不断改进自己的技术。
楚云在知道飞行器制造厂的进展后,又带人到工厂里面参观,里面竟然有大大小小十几个航空发动机,显然是这些人也在摸索如何自产发动机,同时还要提升发动机的性能。
在工厂里面还有一架还没有成型的双翼飞机,里面的工程师说还是半成品,完成后还要经过试验。
参观完以后楚云对于飞行器工厂的进展还是比较满意。主要是后世的见识让楚云的口味养刁钻了,在没有军事用途的情况下,初期飞机的发展和用途还真是堪忧。如果不是两次世界大战,飞机能不能够迅速发展还很难说。
工厂外面有几辆四座的汽车在等着楚云他们。
自从索菲亚主动要了一辆汽车之后,楚云也到发动机工厂要了几辆四座的汽车。与索菲亚公主那种比较拥挤的两座汽车相比,这几辆汽车是分前后排的敞篷汽车,当然此时的汽车还很简陋。
“有一天我也想要学会开飞机,到空中去看一看。”艾拉坐在楚云旁边,指着停放在空地上的鸽式飞机。
“还是等到飞机的技术更加成熟吧,飞行器制造厂自从成立以来,因为试验可是有好几位飞行员丧生……”楚云说出不为人知的辛秘。
作为一项技术的先驱者,处境往往是十分危险的,尤其是驾驶制造出来的飞行器在高空中飞行。
要知道,此时还没有风洞试验、计算机模拟等手段模拟飞行,只能够靠物理学家、工程学家凭借笔纸上的计算和经验来确保飞行器是安全的,需要用人命去验证飞行器的安全。
“情报处在欧洲渗透得如何了?”楚云在回去的路上向艾拉问道。
“西班牙、法兰西、尼德兰联省、波兰立陶宛联邦等王国多多少少都有我们的人在渗透。不过欧洲多是贵族政治,我们的人想要爬上高位难之又难,所以我们采取了结交当地贵族的策略,并且将他们推上权力的舞台,然后他们上台之后会给我们一些回报。”艾拉答道。
“按照这样的方法就可以了。”楚云倒没有什么所谓,即使不使用布置情报网的方法,他也不畏惧欧洲的诸多王国和公国。
只不过布置了情报网之后,似乎在未来有那么点作用。
他们随后到来到的地方是位于京城的电报总站。
几乎每半年楚云都要到各个工厂和项目视察各个项目的进展,电报总站的项目比起飞行器项目还要重要一点。
电报总站的工作人员在楚云等人到来之后前来迎接。
他们在总站的长方桌上铺开了一张线路图。这张线路图实际上是就是一张世界地图,上面有一条条黑线,从京城延伸出来到各处,有海上路线也有陆上路线。
如果寻常的人,定然是不知道这张线路图是有什么用,不过在场的人却明白,这是电报系统的路线图。
“总站在京城,大海上有两条主要线路,一条是向汉城、长崎、横滨延伸的东洋路线,另外一条是向会安港、曼谷、马六甲延伸的南洋路线。我们已经从巴达维亚收到了电报,布缆船东方号在这几年顺利将海底电缆从广州府小心翼翼地铺设到了巴达维亚,现在南洋的重要港口都可以通过电报联系上,大概只有几分钟的延迟。”
总站长指着位于爪哇岛的巴达维亚,这里是南洋行省的治所所在。
将海底电缆从广州府一路铺设到巴达维亚,说明南洋的主要电报线已经可以运作,京城也可以对这些地方进行有效的控制。
但是这个时代的建设是没有休止的,南洋的海底电缆工程才刚刚结束,也意味着新的项目即将开始。
“接下来有两个选择,其一是在南洋各个据点之间铺设更多的海底电缆,让这些地方的联系更加紧密。其二是开始向更加遥远的地方铺设海底电缆,与驻扎在外海的据点进行通信。”总站长说道。
“目前的主缆道已经可以满足军用和官用的通信了,至于南洋各个岛屿之间民用的通信需求还不大,没有必要现在继续在南洋加大对海底电缆的铺设量。而应该将重心放在建立一条从这里到印度、再到波斯、最后到伦敦的电报线。”楚云选择了第二套方案。
“从印度、再到波斯、伦敦……这一条电报线路是要经过埃及进入地中海再到伦敦?还是绕过风暴角直接拉到伦敦?”总站长问道。
就像是东西方的贸易一样,此时还没有苏伊士运河,海底电缆的铺设也面临着路线的选择。
“直接经红海,然后走陆路经地中海铺设到伦敦。最好能够在地中海找到一个中转站,到时候电报可以不只是拉到伦敦,还可以在地中海转连到罗马、君士坦丁堡、威尼斯等地。相比之下如果海底电缆绕道非洲的风暴角,不但会导致电报线语延长了几千公里,而且我们在非洲沿岸还没有什么生意。”楚云说道。
“走红海、地中海这一条路虽然的确很近,不过中间有一段陆路,我们的布缆船还是需要绕过风暴角,进入地中海才能够进行第二阶段的布缆工作,将海底电缆从埃及拉到伦敦。这样的工程量并不算小,还需要保证我们在埃及当地拥有一支小队保护我们在陆地上的线路。”
“对埃及施加压力的事情给我们军部,听说是威尼斯人占领了开罗,还有马穆鲁克贵族、奥斯曼帝国的残余势力在埃及。但是这些都不是事情,谁敢来打扰我们铺设电缆,我们就将他们打走。我建议将东西方的主要海底电缆铺设分为三期工程,一期以马六甲为起点,向印度的加尔各答、孟买铺设电缆,二期以孟买为起点,向霍尔木兹海峡、埃及铺设电缆,三期则派东方号前往伦敦城,以伦敦为起点,向地中海、埃及铺设电缆,将最后一期的工程与前面两期工程铺设的电缆连接起来,完成这次伟大的亚欧海底电缆铺设行动。”
楚云提出了建设亚欧海底电缆的设想,这一条海底电缆的长度极其惊人,而且经过的地区更是涉及到世界上最主要的几个文明区域。
当然其成本也是相当高昂的。
“我们有必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力、金钱、人力投入建设一条足以通信东西方的海底电缆吗?要是海底电缆因为海水腐蚀或者被船锚伤害而产生故障,对如此漫长的海底电缆进行维修将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电报站一些已经拥有不少铺设海底电缆经验的官员对楚云设想中的亚欧海底电缆计划感到担心。
主要是这条海底电缆的长度太过惊人了,长度大约在20000公里左右,每一公里的海底电缆都是用银两堆砌而成,其投资和维修成本不可谓不惊人。
“很有必要。”楚云只是强调了几个字,以表明他的决心。
坚船利炮统治海洋,飞机统治天空,而电线统治的是信息。如果掌握了最及时的信息,能够带来的经济效益是持续的,甚至以后全世界都必须要使用他们的电报路线,到时候各个国家的信息都被总站所窃听。
虽说以一个国家之力铺设欧亚大陆的海底电缆有点夸张了,但是目前华夏是唯一一个能够拿的出来技术和资金的国家,尤其是对外贸易大量的白银内流以及对莫卧儿帝国的劫掠,都让楚云有资金和信心完成这样一项伟大的工程。
与其他的建筑奇迹相比,横跨三大洋的亚欧海底电缆工程可以说的上是工程学的奇迹。
江淮行省太平府芜湖,自宁芜铁路在芜湖破土动工已经有一段时间,而此时芜湖的商人、农民、工人几乎都集中在完工的月台边,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火车头发车。
自从宁苏铁路通车之后,很早就和楚云打交道的芜湖商人汪常远联合了一批芜湖当地的商人和新贵一同组织发起了由民间承包铁路建设的运动。他们出资、雇佣工人、负责运营,而官府提供铁道建设的技术人才。
这一段长达200多里路的铁路在资金充足的前提下,很快就告完工。
现在所有当地的人都充满兴奋地来验收他们的成果。他们可是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来为自己的家乡修一条通往南京城的铁路,来发展当地的经济。如果这笔钱没有达到语气的效果,他们很有可能会对此感到失望。
一辆蒸汽机车静静地躺在卧轨上,喜欢热闹和好意头的人们甚至在冰冷的黑色车头给它戴了一朵大红花,以消除机器过于冰冷带来的寒意。
月台周围还有舞狮队和放着炮仗的人在为这次通车仪式而庆祝,周围嘈杂声和恭贺声持续不断,地面落着大量鞭炮留下红皮,热闹非凡。
“汪掌柜,你总算是从东瀛回来了,我们还怕你赶不上我们宁芜铁路的通车仪式。距离破土开工有小几年了,总算是完工,要缩短这两百里的路一点都不容易。”芜湖的商人们对其中一个商人感慨道,几阵唏嘘。
如果这条铁路是由工部出资建造的,也许这些商人们只是抱着来看热闹的心情,而完全无法体会到修建铁路的成本之巨,也无法体会到铁路建设过程中遇到的艰辛。这一条铁路却是他们出资和管理,只是200多里的铁路却让这些芜湖商人们感到不容易。
“我本来在大阪府周转粮食,听闻诸君传来的电报,立即马不停蹄、船不落帆赶回来。诸位曾经因为信任我汪某,所以才共同出资建造宁芜铁路,以使得家乡繁荣。现在铁路修好,通车仪式验收成果,汪某怎能够不及时出现!”汪常远朝众人说道。
“电报还真是好东西,哪怕是千里之远也能够立刻得知。”众多芜湖商人现在也对新事物能够接受了,他们甚至花费不菲代价直接发电报给汪常远,邀他回来参加宁芜铁路的通车仪式。
“看,这辆是我们芜湖铁路公司向官府购买的火车头和若干车厢,我们打算将其命名为芜湖号,这样一来即使是他方旅人在这一段铁路乘坐我们的火车,也能够让我们芜湖的名声走出去。”
众人指着躺在卧轨上的火车车头,这个铁疙瘩拉着7节车厢,其中两节车厢是客运车厢,还有五节是货运车厢。
车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蒸汽机车头本身。
汪常远看到蒸汽机车车头戴着一朵大红花,不禁哭笑不得,怎么在当地的百姓心目中,这次的通车仪式好像是要送待嫁的闺女出嫁一样?
汪常远在京城甚至是南京城到苏州城都乘坐过当地的火车,对于蒸汽机车已经一点都不陌生了,所以并不会觉得有多少新鲜感,同样他也相信这次通车仪式上的试车没有危险而言,于是他放心地和其他同伴进入客厢里面。
与汪常远这样经常走南闯北,见识新奇事物的大商人不一样,绝大多数芜湖当地的百姓完全没有见过已经出现在南京城与苏州城之间的火车和铁路,他们对这种奇怪的运输工具充满了新鲜和好奇。
呜——!
尖锐的汽笛声拉响,蒸汽机车下方喷出白色的蒸汽,让周围几米内的百姓大为吃紧,他们惊慌失措地往后倒退!
“怪物,怪物,它竟然可以腾云驾雾!”
“看它的头上,冒着黑烟,和脚下的白烟完全不一样!”
“动了,它动了!”
还没有见识过蒸汽机车的百姓们首先就被蒸汽机车尖锐的汽笛声所震慑,而当蒸汽机车烟雾滚滚时,百姓们犹如见到了传说中的鬼怪,甚至不少过来凑热闹的平头老百姓对着发出巨大噪音的“鬼怪”磕头跪拜。
“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何必惊慌!”
芜湖的总兵带着一群巡捕在铁道两边维持治安,不过他之前也没有机会乘坐蒸汽机车,当蒸汽机车喷出的白色烟雾所溅到时,他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蒸汽机车的起步十分缓慢,不过它的速度以肉眼可见地提升,很快就比马车还要快速,风驰电掣地离开了芜湖!
黑烟翻滚,汪常远和其他芜湖商人、官员看到窗口的景色飞快后退,总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
“唐诗有云,千里江陵一日还,我看以后就算是不乘舟、不顺风顺水,也能够日行千里。”
商人们坐在微微摇晃的车厢里面,对于蒸汽火车甚为满意,坐在火车的车厢里面可比马车要平稳许多,要是马车以这样的速度疾驰,估计马车里面的他们会被颠簸而死。而现在他们甚至可以在车厢里面悠闲地喝茶和闲聊。
“我们以后芜湖的商品可以通过蒸汽机车运到南京、苏州,甚至是杭州、宁波。据说苏州城延伸到杭州、宁波的铁路也在加速建造,相信不久以后的未来也就完工了。”汪常远说道。
“官府的效率还真快,没想到苏杭铁路比我们宁芜铁路路程更长,竟然也可以很快就要完工。”芜湖商人们感慨道。
“那是自然,官府的资金雄厚。不过我们宁芜铁路是第一条商办铁路,军主大人对我们赞赏有加,命令地方官府不得随意干涉我们的日常运营,他也想要看民间运营的铁路是否能够更有效率。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必须要想办法经营好铁路,而不是将它建造好就完事了。”汪常远说道。
“这个自然,我们投资那么多金银来建造宁芜铁路,一定是要经营好才能够收回投资。”众人答道。
泰晤士河畔再次出现东方的船队,主力蒸汽铁甲舰“霍去病号”给西方带来了更大的震撼,不过英格兰人还没有来得及为更大的铁甲舰感到惊讶,他们将注意力放在了回到英格兰的索菲亚公主,不,应该是索菲亚女王身上。
在失去了查理国王之后,联合王国终于迎回了被议会所认可的新国王。
议员们得知使节团顺利带索菲亚女王回来,大喜过望,一个个立刻换上贵族的礼服,前来码头迎接女王回归。
他们本来还担心以索菲亚公主玩世不恭的性情,说不定会拒绝回到英格兰即位,毕竟她以前还放火烧过伯爵胡子的经历,无视使节团的请求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码头上人声鼎沸,不只是议员、乡绅和大商人要为女王陛下接风洗尘,还有更多伦敦城的平民前来迎接女王陛下。
他们背叛了查理国王,却又对查理国王遇害一事过意不去,还对索菲亚女王失去挚爱的哥哥一事感到同情,复杂的情绪让平民不但不反对索菲亚女王继承王位,反而认为这是神的选择。
“很难想象以前喜欢胡闹任性的……竟然会乖乖地听从使节团的话回到英格兰。”
“毕竟查理国王是索菲亚女王的兄长,估计女王陛下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犹豫再三也是要返回英格兰的,不然王室将没有继承人可以让联合王国的子民们满意。”
议员们在等待女王陛下上岸前,低声议论,他们对于索菲亚女王愿意回来接手她的哥哥留下的烂摊子,多少有些许意外。
岸上还有孙传庭、黄秀山等华夏军官或者商人同样到来迎接索菲亚女王。他们同样参与了拥立索菲亚女王来保证华夏在联合王国的利益,所以他们过来迎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像是楚云在东方需要很长的时间才知道发生在欧洲的事情一样,孙传庭、黄秀山等人也不知道发生在东方的事情,在亚欧海底电缆铺设完成之前,东西方的消息存在一年以上的滞后期实属正常。
“不知道索菲亚女王在我们京城游学,成为联合王国的女王之后,是否会比起查理更加倾向于我们东方。”
“很多事情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了,查理不照样要顾忌国会的看法?这是利益群体之间的较量,保王派占据上风,我们的利益就能够得到保证。索菲亚能够当上联合王国的女王,不也正是因为她的上位才能符合保王派的利益?尼德兰的伊丽莎白公主偏向于议会反对派,而法兰西的安妮小公主又容易被信仰不同的路易十三控制。所以索菲亚是博弈中最好的选择。”
孙传庭在不列颠内战爆发后就经常和保王派的贵族来往,对于英格兰的传统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发现国王和议会的矛盾、信仰问题在这次事件中都有所体现。
所以孙传庭认为议会还是应当恢复,并给议会一定的权力,只要保王派占据议会的多数即可。还有信仰问题,能够不插手就尽量不要插手,毕竟孙传庭并不在乎英格兰人信仰什么,与他无关。只要华夏在这边的既得利益不受影响即可。
“大人,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船队多了一艘新的铁甲舰?”黄秀山看到停泊在泰晤士河的蒸汽铁甲舰“霍去病号”,向孙传庭提醒道。
“当然,这艘船只比起伏波将军号还要巨大,伏波将军号在它的面前像是缩水了一圈……工业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长达百米的战舰都能够制造出来,以往的任何火器在这样的移动堡垒面前,都显得黯淡无光。”孙传庭第一眼就发现了位于泰晤士河上的霍去病号。
不知不觉间,第四舰队有两艘蒸汽铁甲舰,主力铁甲舰霍去病号,试验舰伏波将军号。
可然而现在大部分的伦敦市民没有察觉到这件有些可怕的事实,他们的注意力在即将登陆的索菲亚女王身上。
“好久没有返回故乡了,伦敦城的变化并不大,或者说这里已经显得有些落后了。”索菲亚抱着孩子,在铁甲舰的甲板上望向熟悉的码头和沿河的风景,似乎和她几年前离开这里时没有多少区别。
“女王陛下,我们的船只不能够轻易靠岸,否则容易搁浅,请您换成小船准备上岸。”孙旭好不容易将索菲亚安全地护送到伦敦城,所幸的是孩子也没有事情。
只要不在大海上出事,他以后还是能够坦然出现在楚云的面前。倘若索菲亚和孩子出事,他就无颜回到本土面对楚云了。
“我们上岸吧。”索菲亚一直抱着自己的孩子,从舷梯走下,登上小船。
提前来到小船上的护卫们小心翼翼,怕女王和小王子出事。
“女王陛下要上岸了!”
在河岸边的贵族、乡绅、平民都激动地欢呼起来。
他们已经可以看到索菲亚女王和众多使节乘坐小船离开了东方人的舰队,正在靠岸。
从皇家近卫团里面挑选出来的精锐士兵组成了仪仗队,他们是不列颠内战中的胜利者,一个个昂首挺胸,还难得统一了服饰。
“蒙神之恩典,英格兰、苏格兰及爱尔兰的女王,信仰的守护者,教会之首,索菲亚女王陛下,您能返回伦敦,领导我们的子民,实在是我们子民的万幸!”
在索菲亚和使节们上岸后,大臣、议员、贵族上前向索菲亚女王行礼。
不过他们随即发现女王似乎不是自己一个人回来的,她的怀中竟然还抱着一个才出生没有多久的婴儿!
“这是……”保王派的贵族们不解地看向这位回归的女王。
索菲亚与离开伦敦城相比显然成熟了许多,但是这个小孩子,莫非……
“他是斯图亚特家族的王子,也就是我的儿子,你们有什么意见吗?”索菲亚问道。
“……”
在场几乎所有大臣、贵族、议员全都愣住,他们可没有听说索菲亚公主已经有了孩子,这下似乎问题大了。
“女王陛下与东方人成婚,连小王子都带了回来,听说小王子还是黑色的瞳孔!”
“不会吧……王室不是应该与其他王室或者贵族之间进行联姻以保证血统的纯正,怎么与贵族以外的人结婚,还有了孩子?”
索菲亚带回来小王子的消息像是瘟疫一样在英格兰传开,甚至是在苏格兰传开,引发了几百万人的哗然。
他们也显得不知所措。
如果索菲亚女王和偏向于罗马教廷的王室或者贵族联姻,他们是万万不能答应,但是这一次事情更加复杂,索菲亚女王的这个儿子竟然是和王室、贵族以外的人所生,那么谁来认定这个小王子的合法性?
“军主大人还真有一手,没想到竟然真的和索菲亚公主……还生下了孩子……这下玩大了。”
孙传庭本来只是打着联姻的幌子插手不列颠的内战,谁料到楚云竟然还真的,这简直就是一语成箴!
孙旭在伦敦茶馆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给还不知情的孙传庭、黄秀山等人,引来他们的一阵感慨。
谁能够想到孙传庭随口瞎说也能够说中。
而且现在情况有些棘手。
“如果英格兰人和苏格兰人不愿意承认小王子的身份,倒也还好,我们就将其护送回京,只是对于索菲亚女王来说有点残忍。要是他们承认了小王子的身份,那这个小王子我们就无法带走。不知道军主大人知道他有一个小儿子流落在这里,会作何感想,又会怎么选择?”孙旭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可没有办法帮楚云决定小王子的去留问题。
“我看问题也未必有那么困难。我们想到怎么做是不算数的,要看军主大人想要怎么做,毕竟小王子是军主大人的儿子……我们只需要确保在收到军主大人来信之前小王子能够平安无事。如果军主大人想要接回小王子,估计是索菲亚女王也不敢阻拦。相反,如果军主大人想要让他留在不列颠继承王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孙传庭说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这就派一艘最快的战船回到本土送达这个重要的情报。”孙旭说道。
他们一行人正在茶馆二楼商议此事之际,保王派为首的鲁珀特亲王前来求见。
孙传庭与他关系走的较近,便让鲁珀特亲王前来。
鲁珀特亲王也是可能的王位继承人之一,不过他距离王位就太远了,他的前面还有伊丽莎白公主,他的哥哥卡尔亲王。而现在索菲亚即将加冕为女王,又有了小王子,他距离王位就更加遥远。
本来就没有继承王位野心的鲁珀特亲王只想要帮助哥哥向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要回父亲的封地,并没有竞争英格兰、苏格兰及爱尔兰王位的想法。
他这一次是给在内战中帮助了他的孙传庭带来一个重要的情报:“舆论对于索菲亚女王非常不利。贵族们对这种突破传统的联姻十分抵触,假使女王陛下只身回来还好,以后王位还能够由安妮公主或者卡尔亲王继承,又或者是女王改嫁给欧洲其他王室的国王或者贵族,这样可以保证王室的血统。但是她和东方人生下了小王子,按照继承的传统,以后应该是该由小王子成为王位继承人……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吧?”
“鲁珀特亲王,女王已经是我们军主大人的女人,那么绝对不能够在我们军主大人不同意的前提下逼迫她改嫁,否则你会知道会有什么的后果?到时候可能是两国之间的大战,你我也会成为对立的敌人,甚至整个英格兰都会被夷为平地。”孙传庭发出了警告。
“我当然不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而且就算是贵族和议会一起向索菲亚女王施压,也要她同意才会改嫁。”鲁珀特亲王发誓道,“孙先生,以我们在战斗之中生死与共的患难友情,我发誓我鲁珀特永世不会与你为敌。”
“言重了,不管你们的英格兰、苏格兰和爱尔兰的人怎么看待索菲亚女王和小王子,我们都会保证两人的安全。女王和查理国王不一样,她与我们东方有着更深的联系,我们驻扎在朴茨茅斯的上万海军士兵和步兵将是他们两人最安全的后盾。”孙传庭还是想要借助鲁珀特亲王将他们东方军团的态度转达出去。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索菲亚女王两人,都绝对不能动他们,否则将要承受东方军团的怒火。
这,就是孙传庭等人在得到楚云的命令下自行定下的游戏规则。
“女王不日就要在威斯敏斯特教堂加冕成为英格兰及爱尔兰的女王,随后她还要前往爱丁堡,在当地加冕为苏格兰的女王。我们议会打算邀请你们一并参与加冕仪式,毕竟你们也是内战中拥护索菲亚女王的功臣。”鲁珀特亲王向孙传庭一行人发出邀请。
孙传庭、孙旭等军官眼神交流了一会儿,随即答应下来。
“其实我才刚来到英格兰投靠查理国王不久,不料国王陛下遇到意外。只有索菲亚公主正式加冕为英格兰及爱尔兰女王,才能够对被逮捕的凶手进行审判和处决,还有反对派的议员和将领也亟需处置。”鲁珀特亲王显然对那些人很是厌恶,恨不得索菲亚上台后将他们全部烧死。
孙传庭等人则在心里嘀咕,现在的斯图亚特家族强行被楚云融合了一半的东方血统,还真是那个原来的斯图亚特家族吗?
不管如何,索菲亚公主回到了英格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接受教会的祝福,需要大主教将王冕戴在她的头上,她才能够成为真正的英格兰及爱尔兰女王。
因为苏格兰此时还是一个独立王国,拥有自己的教会,所以索菲亚还要再前往苏格兰去加冕,才能够成为苏格兰的女王。
索菲亚在英格兰接受加冕的地点是威斯敏斯特教堂,而索菲亚还决定让年轻的小王子在这里接受英格兰教会的洗礼。
威斯敏斯特教堂人满为患,索菲亚女王身穿着白色的奢华长裙,披着一件绛红色的长披风,在众多贵族家庭出身的女仆和贵族夫人的拥簇下,手持一根蜡烛,庄重地走到了大主教面前。
大主教站在台阶上,而下方已经有提前摆好的垫子。
索菲亚需要跪下,让大主教将王冕戴到她的头上,以正式加冕为英格兰及爱尔兰的女王。
孙传庭、孙旭等东方的军官因为索菲亚女王独特的身份而出席女王的加冕仪式。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西方国王或者女王的加冕仪式,即使是国王都要向神下跪,念叨有词。
索菲亚看上去对英格兰教会没有任何反感之意,而是很虔诚地按照流程走下来。当王冕落在她的头上,那么代表着她已经受到了英格兰教会的认可。
这样的认可是很重要的,才能够彰显国王或者女王身份的神圣。
索菲亚女王随后坐在了王位上,手里握着从她的哥哥查理一世那里流传下来的权杖,接下来宫廷画师要为索菲亚女王绘画加冕像。
这些宫廷画师的绘画是颇为写实的油彩画,完成一幅画需要很长的时间,在此期间索菲亚女王基本上不能有什么动作,这让她不禁有些难受,甚至伪装的镇定也因为不耐烦而开始暴露。
终于在索菲亚女王忍不住爆发之前,宫廷画师总算是完成了加冕像。
“各位绅士、贵族大人,我们想要给女王陛下拍照,将来好送回我们东方。”
在加冕仪式完成之后发生了一件小插曲。
几年前随着船队抵达不列颠的摄像师带着三脚架黑白相机在教堂外面,很想要记录索菲亚女王加冕的真实照片。使用黑白相机记录下来的场景,定然是要比宫廷画师经过艺术加工的油彩画还要真实。
“让他们进来。”索菲亚听闻有来自京城的摄像师,连忙说道。
她突然想起来,这一批摄像师之所以会出现在伦敦城,还是因为以前她向楚云提议所致。
想到隔着万里的距离,索菲亚不禁又有些伤感。
很快,几个摄像师带着笨重的三脚架相机出现在索菲亚面前。
“尊敬的女王陛下,请容许我们在您最辉煌的时刻,为您记录下这一瞬间,未来为千万人所瞻仰。”
摄像师来到伦敦城待了这几年,他们也学会了这边恭维人的方式。
“最辉煌?”索菲亚自嘲地重复了一句,“你们可以将所拍到的照片冲刷几份给我么?”
“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且我们保证绝对会妥善保存女王陛下的任何一张照片和胶卷。”摄像师恭敬地说道。
“你们开始你们工作吧。”
索菲亚与之前接受宫廷画师作画时不一样,她还特意撩了撩发梢,正襟危坐,显得有些紧张。
大主教、贵族、议员、女仆们都在好奇地看着摄像师使用古怪的机器帮女王陛下拍照。
实际上查理国王和一些贵族已经请过这些摄像师来为他们拍照,他们也大致知道了其中是什么原理,所以并不会认为古怪的黑白相机会给女王带来危险。
索菲亚右手持权杖,戴着王冠,坐在王位上,身体微微前倾,以左侧脸看向镜头,让摄像师捕捉到了这个镜头。
“正如我们尊重东方的这个黑白……黑白相机的传统一样,新即位的女王陛下愿意奉承我们英格兰的传统,与罗马教廷划清界限,支持我们英格兰人自己的教会。小王子也会在这里接受我们英格兰的受洗仪式,我将会亲自主持这次受洗仪式。”大主教向众人宣布这个重要的决定。
在场的贵族、牧师、议员都在私底下一阵交头接耳,对于索菲亚女王的妥协似乎还算满意。
孙传庭、孙旭等东方的军官则看向索菲亚,想要看清楚她真正的想法。
索菲亚女王仍然坐在王位上,表情似乎很冷静。
“她大概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得教会和贵族、甚至是苏格兰人的支持,再借以让众人承认小王子也应当被视为英格兰人。虽然可能在她的心中,这一切只是走一个形式罢了。”孙传庭在私底下对孙旭说道。
“一个女子,孩子才刚出生就要担负这样的责任,稍有不慎还会遭到别人的质疑和攻击,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孙旭与孙传庭持差不多的看法。
有时候妥协也是一种适当的处世之道。
索菲亚女王在教堂即位,小王子也以英格兰的仪式受洗,他被正式命名为亨利·弗朗西斯·爱德华·斯图亚特,然后按照惯例长子被封为威尔士亲王,成为名义上下一任王位继承人。
本来对于拥有一半东方血统的小王子,不只是贵族和议员们,就是平民心中也有所抵触,不过女王陛下已经愿意退步,承认英格兰教会,同时恢复议会,小王子按照英格兰的传统培养。驻扎在朴茨茅斯的东方军团也公开发表声明,除非是女王和王子受到生命危险,否则绝不干涉英格兰内部的事务,众人才默许了小王子的合法地位。
然而无论是索菲亚女王从东方回来,还是拥有一半东方血统的亨利王子成为了斯图亚特王朝的储君,任何一件事都在欧洲大陆引起了轩然大波。
东方人卷土重来让欧洲大陆诸国不由联想到了蒙古军东征带来的恐怖和黑死病,让正在打仗的欧洲诸国不禁越发警惕不列颠这个长期游离在欧洲大陆边缘的王国会不会被东方所侵蚀。
索菲亚女王即位后,很快就通过审判,下令处决谋害了查理一世的议员,行刑地点就在国会大厦对面。
本来索菲亚还想要处决皮姆、汉普顿等反对派头领以及埃塞克斯伯爵、克伦威尔、费尔法克斯等议会军的将领,不过在一些大臣的周旋下,她还是选择了妥协的方式尽快解决内战带来的余波。皮姆、汉普顿等几个人被关押,其土地被拍卖,埃塞克斯伯爵等几个大贵族被驱逐出不列颠,而克伦威尔、费尔法克斯等新晋贵族还有更多的反对派成员则被释放,过往不究。
索菲亚女王对于教会、议会、反对派的宽容,即使是反对派成员都感到惊奇,和骄傲的查理一世似乎是不同的执政风格,一时之间他们也都不闹事了。
伦敦城的酒馆之中,一批战败的议会军军官在这里聚会,他们被女王无罪释放之后,即将要返回各自的家乡,很多人都因为昔日反对查理一世而无法成为新国会的议员,最多只能够在地方担任职务。
这群人之中的克伦威尔有些沮丧,他的左眼在战斗中被子弹划伤,现在看东西有些模糊。而且他的战败让丧失了参与国会的机会。
本来按照正常的历史,他应该成为英格兰的护国公,结果因为历史改变后,他现在有些沮丧。
“没想到女王竟然这么轻易就放了我们,我还做好了被处决的准备。”克伦威尔和众人碰杯觥筹交错,脸颊有些发红。
在场大多数都是被打败的议会军军官,当然也有蒙克等国王军的军官。他们之中很多人在内战开始前的关系都还不错,只是立场不同而不得不在战场上兵戈相向。
“蒙克,看来你的选择是对的,现在你已经被国会任命为陆军少将,相比之下我们就失败了。”克伦威尔等军官有些羡慕战胜的国王军将领。
像是步兵团中校的乔治·蒙克因为站对了立场,所以因为军功晋升成为陆军少将,保王派全面当权,而反对派的军官只能够黯淡地退下历史的舞台。
“以后要是爆发战争,熟练的军官供不应求,我相信你们有重新回到军队的一天。现在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在向国会施压建立常备军制度,特别是这次内战以及发生在唐斯抛锚地的冲突,让我们意识到了常备军对于英格兰的重要。若是当战争爆发才紧急动员民兵,很难在短时间形成战斗力。”蒙克说道。
“如果建立常备军,万一被国王所利用,岂不是成为了其专制的工具?即使索菲亚女王陛下能够妥善使用好这一支常备军,以后换了一任国王又当如何?”另一个失势的议会军将领费尔法克斯举着酒杯坐过来。
“那么就要看军队建立的原则是如何了。如果多数军队对英格兰的民众,对议会负责,而女王只有效忠于她的皇家军团能够直接指挥,应该可以在限制君主权力的同时建立一支强有力的常备军。”蒙克说道。
克伦威尔又和几个议会军的军官谈论了一阵,觉得这个将常备军分成两部分的做法还算是可行。不过他们又感慨自己可能因为背叛查理国王的身份而无法参与英格兰常备军的建设。
这就是战败者的代价,他们只能够被动地等待国会给他们戴罪立功的机会。
克伦威尔等人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回到军队之中,正如乔治蒙克所说,英格兰人数不多,有打仗经验的贵族可能5个人之中只有1个人,建立常备军需要一批有经验的军官,他们还是很有可能重新回到英格兰军队之中。
“如果当初东方人没有加入战争以及援助你们一批枪炮,说不定战胜的会是我们议会军。还有几个议员谋害查理国王让我们伦敦的议会丧失了民心。这也许是神的旨意,背叛王室终究是要失败的。”在这个时代人们仍然对冥冥之中的事情充满了畏惧,克伦威尔曾经是反对国王的人,不过议会被打败后,他又认为君权神授,国王是终究不能动的。
时势造英雄,过了时代的风头,一群反对派的军官就只能够泯然众人矣。
“东方人当时是以帮助女王继承王位为名参与我们的战争,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信口开河,找个借口参战而已。实在是没有想到,女王陛下竟然真的嫁给了东方的执政官,而且王储威尔士亲王有一半的东方血统。女王陛下肯定是向教会施压,所以大主教和教会才会愿意为威尔士亲王洗礼,接纳威尔士亲王。我们英格兰一向是游离在大陆边缘,教会为了对抗罗马教廷,如果能够得到女王陛下的支持,他们也乐意这么做。”蒙克有些郁闷。
不只是女王被东方的男人骗走了,他本来的未婚妻萨琳娜也是嫁给了华夏商人李晋德,这让他有种不列颠的女子外流的感觉。
“说实话这些年也没有多少人愿意给罗马教廷面子了,法兰西的红衣大主教黎塞留为了替路易十三争霸大陆,不照样向西班牙和神圣罗马帝国宣战?国家的利益已经开始凌驾于信仰之上。”克伦威尔说出了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
“接纳小王子倒没有什么,主要是害怕小王子背后的东方执政官,没有多少人见过他……女王执政的传统并不多,我们英格兰之前有过两位女王,玛丽女王和伊丽莎白女王。玛丽女王与西班牙国王腓力二世结婚,支持教皇至上,恢复异端法律,就对我们英格兰民众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直到伊丽莎白女王上位后才废除玛丽女王的政策。伊丽莎白女王一生不婚,足以保证我们英格兰的中立。所幸的是东方的执政官似乎并没有任何的信仰,他的手下们对于女王的做法也觉得没有任何的问题。如果对方是西班牙国王那样的性格,很有可能会反对女王的做法。”蒙克又说道。
一行人的讨论几乎都围绕在索菲亚女王以及建设常备军这两个目前英格兰面临的最大的问题上,有时候他们因为争执面红耳赤。
反对派的军官和国王军的军官都是英格兰人,他们在战后化干戈为玉帛,摇摇晃晃走出酒馆,然后道别,各奔前程。
“我要回到伊利湖的沼泽地隐居,如果有可能会参与地方的事务,或者租赁几块农田雇人耕作。沼泽地的妻子给我来信,我的土地实在是太少,王室并没有拍卖掉我那微薄的土地。”克伦威尔遗憾地说道。
轰轰烈烈反对查理国王的运动随着查理遇害基本上就宣告结束,他没有任何理由反对新上任的女王。
失落的克伦威尔在宿醉次日,在酒精带来的头疼中招来一辆大马车,收拾在伦敦城中的细软,重新回到沼泽地居住,过上和内战爆发前的平静生活。
怀特霍尔宫,这是斯图亚特王朝历任国王居住过的宫殿,也是目前欧洲最大的石制宫殿,拥有超过1500间房间,拥有保龄球场、网球场、斗鸡场、骑士比武场,这里看上去更像是一座专属于女王的小城镇。
索菲亚女王在看着骑士在进行决斗表演,周围还有很多女贵族、贵族夫人以及为她们服务的女仆。
她们在怀特霍尔宫举办茶会,以供索菲亚和这群有土地的女贵族和贵族夫人打发时间,索菲亚也借助这个机会拉拢这一批支持者。
在西方,在没有男性继承人的情况下,女儿也可以继承贵族爵位,所以有不少女贵族,或者一些家主更是会专门为自己的女儿留下庄园。这些女贵族成为了许多男贵族的追求者,以求结婚后可以将两人的土地可以合并,王室之间的联姻同样出于这样的考虑。
哈布斯堡家族通过联姻几乎吞并了半个欧洲的土地,这也是为什么几乎法兰西、英格兰、瑞典等国家都联合起来对抗哈布斯堡王朝的扩张。
比武场上的骑士手持长矛,身着厚重的锁子甲,骑着自己的爱马,准备在新上任的女王面前展示自己的勇敢。
这种从中世纪开始流传下来的决斗游戏非常危险,两个长矛骑士之间要在三回合的交锋中尽量将对方击落下马,或者尽可能让自己在三个回合的交锋中更加体面,那么他就是胜利者。
索菲亚女王为了避免伤亡,已经让他们将长杆头上安装的金属锥换成了圆滑的木锥。
不过女王还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骑士决斗上,她还要照看还没有满周岁的儿子。一群女贵族和贵族夫人同样对这个黑眼珠的小王子充满了兴致,她们好奇地向女王陛下打听在东方的见闻以及小王子的情况。
正在交锋的骑士们则感觉很没劲,他们在这边打来打去,结果女王和一群贵族完全是在闲聊,并没有关注他们的决斗过程和结果。
“小王子越看越可爱,也不爱闹,看上去很是乖巧,不愧是王室之人。”女贵族们对于小王子很是喜爱。
小王子已经有了头发,不似索菲亚女王一样是偏金色头发,反而偏向黑色,可以看出明显的混血儿的特征。
“我只希望他能够健康地长大。”索菲亚幽幽地说道。
在医疗条件还很差劲的时代,小孩子的夭折率居高不下,即使是王室也一样。
索菲亚本来不只有查理一世一个哥哥和伊丽莎白一个姐姐,而是有好几个哥哥和姐姐,能够顺利长大的只有3个人,可想而知夭折率多高。
“女王陛下受到神和子民的祝福,威尔士亲王受洗之后,也恩及福泽,定能够平安长大成人。”众女纷纷说道。
“陛下,小王子的父亲又是一个怎样的人?”八卦的女贵族们顺着将话题转移到了孩子的父亲身上。
索菲亚似乎是在回忆:“他是一个看上去很平常,但是拥有着超越先知见识的伟大的人物,他在这个世界无所不能,同时他一向对我宽容,并不严格要求与我。”
“那他岂不是无限接近于神?”众多女贵族是不相信这个世界还有这样这样的人。
其实索菲亚说的倒有点接近事实,楚云的确是超越了先知,因为他是来自后世的“后知”啊。
女贵族们听到索菲亚女王给予楚云这么高的评价,又追着询问有关楚云的更多信息,索菲亚疲于应付,只好挑一些不重要的信息应答。
“陛下,听说您在东方游学,不知道您所涉猎的领域是什么?神学、数学、法律还是?”一个女爵士问道。
“嗯……我学的是细菌学,可能你们难以理解,但是这个世界上存在很多我们人眼看不见的细小生物,它们比跳蚤还要渺小。”索菲亚说道。
“细菌?”众多女贵族和贵族夫人大为不解。
细菌最早是被尼德兰人列文虎克发现,而列文虎克此时还是一个小屁孩,所有这个时代的人都不知道细菌是什么。
“你去将我书桌上的显微镜带过来。”索菲亚知道如果不让她们眼见为实的话,她们肯定不会相信世界上有微生物的存在。
很快女仆捧着索菲亚从东方带回来的显微镜,放在了茶会的正中间。
几乎所有的女贵族都好奇地打量这架奇怪的仪器,不明白这样的仪器的用途是什么,她们在私底下交头接耳:“好奇怪的仪器,和女王陛下所说的细菌有什么关系?”
索菲亚将小王子暂时交给女仆照顾,这涉及到了她研究的领域,她按捺不住好动的天性,不得不亲自为这些女贵族们展示自己的所学。
对于她而言,这种炫耀知识带来的成就感比当一个令人敬畏的女王还要满足。
“这是我在东方的导师离别时候赠送给我的显微镜,它实际上是一个超大的放大镜,这种奇怪的仪器可以让我们看到我们以前看不到的世界。众位起身吧,我们要靠近仪器才能够观察到这些小家伙。”
索菲亚率先站了起来,走到显微镜旁边,伸手向众多女贵族示意她们过来。
女贵族们见到女王陛下都起身,于是纷纷围过来。
索菲亚又令人取一杯生水,亲自制作水滴的玻璃盖片,其熟练的动作很明显是经过训练。
“请各位观察生活在水中的小家伙们。”索菲亚找到水中的微生物后,调成了高倍镜,然后邀请女贵族们像她一样观察显微镜下的水滴。
一个女贵族率先自告奋勇,她在望远镜中看到了很多在蠕动的黑白小虫,吓得她不由发出了尖叫。
“好恶心的东西,水中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恶心的虫子!”女贵族显然是被吓到了,她想到平时喝的水竟然这么不干净,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其他后续使用显微镜观察水滴的女贵族也被水中的微生物吓到。
只有在生物院经过锻炼的索菲亚女王十分淡定:“如果将水过滤和烧开,可以杀死绝大部分的微生物,杜绝许多疾病。”
唉,似乎为自己的子民普及这些知识还需要一段时间。索菲亚一阵心累。她随即想到了剑桥大学和牛津大学,是不是可以按照京师大学堂一样建设?可是生物学是和神学有冲突的,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