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爵士的府邸内早就准备妥当,此时所有人都各司其职地侯在自己的位置上,佳成、佳明和管家等人,立于门口恭候,连包括闪电在内的狗,也纪律分明。
“小伙子,又长高了一些。”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亲热地拍了拍佳成的肩膀,然后目光落到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佳明的身上,“高爵士,这是你和薇薇安的小儿子吧?”
“对,是个小淘气包。”高弦打趣了一句,然后抬手请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一家三口入府。
谈笑风声中,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不经意间,眼角余光扫到了规规矩矩地坐在边上的闪电,当即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高爵士,这只德国牧羊犬看着很眼熟啊……”
“它是和雷德同窝出生的最小那一只。”高弦打了个手势,“闪电,过来。”
闪电乖乖地跑到主人跟前,摇着尾巴,轻轻地叫了一声。
高弦抚摸着闪电的脑袋,闪电的尾巴摇得更欢了,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忍不住也伸出手,摸了摸闪电,“高爵士,如果闪电有了后代,能不能给我留一只小狗哇?”
“当然没问题了。”高弦又做了个手势,闪电规规矩矩地跑开了。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随口聊着彼此的个人兴趣,“高爵士喜欢什么品种的狗?都是像德国牧羊犬这样智商比较高的品种吗?”
“狗的智商倒不一定强求,我主要是倾向于一些大型犬的品种。”高弦回答道。
佳明小声滴咕,对啊,我们家最早养的狗是两只二哈,叫大摩和小摩,已经老死了。
“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高弦忍着笑弹了佳明脑门一下,然后跟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解释,“在加国那边,我很早就养了包括爱斯基摩犬在内的雪橇狗,冬天拉着我飞驰在雪地上,别有一番乐趣。”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哈哈大笑,“高爵士很会调剂生活啊。”
等参观完了客房,安顿下来之后,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和高弦坐进了安静的书房,深谈起来。
“这次来香江,我只能逗留三天。”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说道:“你也清楚,两德统一的事情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有些事项我必须参加,也少不了我。”
高爵士表示理解,“尊夫人和令爱的时间,如果充裕的话,可以在香江多停留一些天,还可以去周边诸如东京之类的着名国际大都市转转,我和薇薇安都能妥当安排。”
“随瓦尔特劳德和安娜的心意吧。”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放下水杯,“这次专程拜访高爵士,我是为了好好地和高爵士谈谈心。”
“我也正有此意,只是一时之间找不到机会。”高爵士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老朋友,你身居要职多年,西德的国际地位又不是香江能望其项背的,很多方面,我都想跟你请教一番啊。”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被恭维得很舒坦,“公务方面,我也会顺带着处理处理,比如,去视察一下德意志银行在香江的分支机构,我决定把它的级别,升格为德意志银行在亚洲的中心枢纽。”
这就是给高爵士送莫大的人情了,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在高弦的引导下,一大成功表现就是,这个时期已经吸引了全球百大国际金融机构进驻,但不可否认的是,像各家分支机构级别这种细微之处,还是不容忽视的。
德意志银行在香江的分支机构升级为德意志银行在亚洲的中心枢纽,自然代表着在当前这个时期,德意志银行对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充满信心,以德意志银行的实力和地位,示范效果相当可观,至少对欧资银行的决策参考,拥有很大影响力。
要知道,在香江的数以百计银行当中,按照资本来源分类,无非就是华资银行、英资银行、中资银行、美资银行、日资银行、欧资银行和其它银行,欧资银行相对处于弱势,可也正因为如此,容易出成绩,稍微往上冲一下,同比、环比的增长幅度,便很明显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有了这些不断积累的基础,高弦为了巩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地位,再次举办香江全球金融领袖投资峰会,甚至把这个机制打造成每年举行的常规,成功的把握必定很大。
不过,高弦对此,实际上心里毫无波澜,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固然通过这个举动,投桃报李地送人情,可高弦也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对方不会吃亏啊,想想“老剧本”里大国博弈激烈时期,德国商界“天团”访华的阵容,再不关注这个领域的人,都能明白中国市场对德国的无比重要性,而香江国际金融中心就是资本运作的桥头堡。
“老朋友,我保证,最多三年,你就会发现,这个决定是多么的正确。”高爵士正色说道。
“我对高爵士的判断笃信不疑。”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笑道:“高爵士信义无双,在德意志银行收购摩根建富、帮助投资银行业务突围一事上,成全良多,基于这份信任,我希望德意志银行能和高益有更进一步的全方位合作。”
“高益求之不得。”高爵士很领情,“你在香江的这三天,我带你再深入地参观一下高益一系。”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高爵士,我知道,你现在把主要精力放在香江金融管理局上。在你的管理下,香江外汇储备规模在全球的排名,距离西德也就一两步而已。我判断,高益肯定是香江金融管理局最为重要、也最信任的助手,并如一些传言,是全球最成功的外汇交易商,进而取得如此令人叹为观止的成就。那么,在平衡两者利益的时候,高益会不会被亏待啊?高益现在的真正实力,到底如何?”
说到了这里,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哈哈一笑,“当然了,高爵士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回答。”
“人之常情嘛,我也同样不能免俗,高益相当于我的孩子啊。”高爵士极富语言艺术地回答,“我投身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这个公职,在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方面呕心沥血,也是在为高益一系的发展,营造一个更好的平台。”
“去年,香江金融管理局认定的六家香江系统重要性银行里的中银和香江渣打,出现了挤兑,高氏银行集团的成员——高益银行,第一时间给予支持,比香江金融管理局的反应还快。”
高爵士拿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继续说道:“香江外汇基金的规模已经突破了四百五十亿美元,其实,高益的实力,也不差的。”
把话说到这个程度,高爵士称得上坦诚以待了,也反映出了,这次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基于和高弦的过命交情,带着老婆和女儿住进高府后,要和铁哥们促膝长谈、抵足而眠了。
当然了,促膝长谈、抵足而眠只是形容词而已,不可能真的那样。
在这种情况下,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的表达也是越来越直接,比如第二天,注意到香江的消费券使用盛况,当即如获至宝,直接就向高爵士开口讨要了,这一招,你得教给我。
要知道,两德统一的最快方案就是东德并入西德,西德在多了东德这个市场的同时,也要面临两地经济不平衡的巨大压力,少不了各种安抚,高爵士的消费券计划,可比直接发钱的救济方式高明多了,既没有中央银行印钱大水漫灌的副作用,还能让社会各个层面得到实惠,心满意足。
高弦乐了,先不提学费的事,具体操作,你可有的学了。
难怪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对消费券见猎心喜,这东西兼具商家促销券和正府救济券的作用,从消费券在香江使用的总体情况来讲,是一个刺激经济活力效果相当不错的工具,还有更微妙的地方,不会被自由经济和计划经济的理论之争过多纠缠。
做为西德现任总理科尔的重要顾问,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少不了出谋划策,他直接就预感到,自己会用到这一招。
高弦也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那啥,都是人类智慧的结晶,尽管拿去用吧,估计等一本那边跌入失落的十年后,也要动这一招的脑筋,只要都记着,顺便给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打广告,就行啦。
做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最高监管机构,高弦打造的香江金融管理局,在用人方面有一个特色,那就是,向不少重要经济体的专业人士,发出邀请,加入进来,以增强市场情报、人才交流和政策沟通,这里面包括了英国、米国、中国、一本、西德,当然了,他们主要从事技术、咨询、研究之类的工作。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想用消费券这套方案,香江金融管理局这边抽个西德的职员去当顾问就行了,不用额外多花心思。
不过呢,高弦还是提醒了一下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香江使用消费券大获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香江国际数字中心发展计划的阶段性成果,这里有一个联系香江金融管理局、银行、商家、居民的互联网,论实际应用效果,甚至比法国那边不时地拿出来吹嘘一下的MiniTel,还略胜一筹。
有这话,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自然不至于热昏了头,香江地狭人多也有资源集中的好处,香江国际数字中心发展计划硬件建设方面的电信网络,突飞勐进相对容易,以电子形式为主的消费券计划,有扎实基础,换到统一的德国那边,最起码刚开始要用“手工”方式了。
“高爵士,以你做事周密的一贯作风,肯定也有以纸质消费券为主的预备方案。”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旁敲侧击道。
“还真有一套纸质消费券的印刷、防伪、编码、识别、核算的一揽子方案。”高爵士打趣道:“德国真要用的话,要不要考虑交给香江印钞厂印制,香江这边的成本控制挺有优势的。”
“只要好用、够快,就容易商量。”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很痛快地表态,这实质上就是帮着高爵士宣传香江国际金融中心了,尽管属于后话,
阿尔弗雷德·赫尔豪森这次的香江之行,虽然带着很大的私人拜访性质,但他这种级别的重量级人物,想要完全低调,不容易。
比如,港督卫亦信那边,就免不了拜拜码头,从九龙启德机场,到港岛太平山普乐道十号高宅,一路由香江特警护送,固然是高爵士的安排,可也少不了港督卫亦信点头的人情,而进出港督府,就免不了引起嗅觉灵敏的媒体、金融界、商界的关注。
更何况,不同于和高益的关系全面升级,德意志银行把在香江的分支机构级别,升格为亚洲中心枢纽,本来就打算大张旗鼓地进行。
百福勤首席执行官梁博涛在和客户沟通的会议上,便乐观地指出,接下来参与欧洲金融中心之一法兰克福的股市交易,会方便不少,甚至可以直接通过和香江交易所并行的场外交易机制,来完成。
之前通过炒美股积累下不少本钱的刘大熊,打探着消息,“我听到风声,德意志银行会在香江推出一系列备兑认股权证?”
“应该错不了。”梁博涛点了点头,“德意志银行或直接、或间接地大量持有许多西德巨型企业的股票,比如在戴姆勒奔驰集团里就拥有超过百分之二十八的股份,这个情况在西德内部一直遭到质疑其权力越来越大的批评,国际资本也有水泼不进之类的抱怨,而德意志银行又把进入国际投资银行领域,定位成重大发展战略,始终持有如此多的西德公司股票,并不符合资金运转的最优解,不如到香江这边试试水,还暂时不用担心控股权旁落。”
诸如此类的咨询、会议,在香江各个高级写字楼的会议室内进行着,投资银行的高管们,把他们的消息、分析,传达给来自东南亚、中东、澳洲等等地方,以及香江本地的客户。
这种忙碌仿佛给人一种感觉,香江金融管理局总裁高爵士重回公众视野后,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脉搏,明显有力多了,以至于重新开始人气高涨、活力四射。
高弦在动用自家人脉、施展个人魅力,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涨人气的同时,还通过香江金融管理局这个平台,使用了中央银行的宏观调控工具,来激活动力。
在香江金融管理局的例行媒体沟通会上,亲自出席的高爵士,当众宣布,调低香江银行业隔夜拆借利率两点五个基点。
这个消息一点都没有消费券计划宣布时的那种轰动,因为专业分析师、资深观察家等等,已经通过这段时间里高爵士的各种表态和行动,推测到了,香江金融管理局有极大的机率,采取降息行动,甚至连降息幅度都猜对了。
并非每件事都折腾得惊天动地,才效果好。
外界对香江金融管理局降息波澜不惊,反映出了香江金融管理局的稳健,符合市场预期,这种确定性,会让投资者们感觉到舒服。
于是乎,在香江金融管理局降息这个论题,按部就班地过去后,现场的记者们,以高爵士分钱、大家还没拿够的热情,或开门见山、或旁敲彻底地围绕着消费券,展开提问。
进入尾声的消费券计划,有什么得失啦?
更重要的是,接下来香江金融管理局还有没有,类似消费券这样的分钱计划?
高爵士既然亲自出席这个场合了,自然不会让大家失望。
人才是香江国际金融中心的战略资源,香江发展投资基金将与正府联合推出优秀人才培养和引进计划,接下来的分钱对象,可要有资质要求了。
在当前这段时期的香江,提到人才这个词,往往容易敏感,尤其面对媒体的时候,几乎肯定会和移民潮联系到一起,连仍控制着港府的鬼老,都有意含湖其辞。
虽然香江金融管理局是像廉政公署、审计署那样的独立机构,但做为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总裁,高弦也属于公职人员,那就要大体遵守这个默契。
所以,高弦采取的对策是主动堵死这个方向,他不动声色地奠定基调,“香江是国际金融中心,包括资本、人才在内的战略资源,与生俱来地带有自由流动的属性。”
“当前全球的经济大形势是,一些主要市场出现了衰退迹象,甚至还伴随着严重的银行业危机。”
“在这种情况下,香江要想保住自己的发展优势,就应该在如何吸引战略资源上面。开动脑筋,这也是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的动力所在,所以,类似消费券的激励计划,肯定还会陆续推出,比如培养本地和吸引外部的金融、科技、文艺等等领域的各个层次人才。”
说到这里,高爵士切换成一种唠家常的方式,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能理解大家对消费券的热情,但我们必须清醒地认识到,香江有躺着赚钱的天然资本吗?不妨看看那些常常拿来比较的亚洲城市,星加坡挨着交通要道马六甲海峡,阿布扎比坐拥大油田……”
“因此,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有百分之百必要动用的,这些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资金,必须花在刀刃上。就像消费券计划,为了最大程度降低实施成本,以电子消费券为主,希望大家最好都使用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电子平台,让一些群体感到了不方便,但这就是最实用的方案,而接下来的激励计划,难免也出现类似情况,在这里提前打个预防针吧。”
高弦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可谓滴水不漏,至少在当场,没有媒体能钻空子。
于是乎,记者们就追着下一步的激励计划,询问更具体的细节。
高爵士回答道:“本着量力而行的原则,针对当前全球经济走势,香江发展投资基金计划在未来三年内,投入一千亿,来激励香江的近期发展和巩固香江的中长期发展,更具体的事项,还在和正府方面商议,社会各界有好的建议,自然欢迎集思广益了。”
台下的记者们都被一千亿这个数字吸引,甚至震撼住了,在媒体沟通会结束后的铺天盖地报道中,有财经专业人士专门普及了一下,一千亿到底是什么概念,它超过了鬼老控制的港府的一年财政收入。
就拿过去的一个财政年度来讲,港府的财政收入大约八百多亿,财政支出大约七百多亿,其中薪资、退休金,以及与职员有关联的开支,这三项加起来就超过了两百三十多亿,而这个年度的财政收入减去财政支出,就是财政结余了,要转入历年的财政结余里。
顺便说明一下,鬼老控制的港府,在财政结余方面是有约束的,不能像一九八零年代的那几年,出现了几十亿的赤字,懂的都懂,交接的时候亏空得一屁股债,那是要出大问题的,而港府现在的财政状况,和香江发展投资基金极大地分担了新机场建设计划所需资金有密切关系,进而高爵士权威如日中天,不时地打破常规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要服气。
现在,高爵士就是要分这个概念的一千亿了,尽管稍后香江金融管理局的新闻发言人,在补充细节的时候,特意指出,那啥,我们很精打细算的,消费券也算进这一千亿的激励计划里,但几乎不影响一千亿给外界的整体印象。
有消费券的实实在在感受在前面,这一千亿的计划亮出来后,所引起的社会效应,自然是浩浩荡荡,无处不在。
随便举个例子,在电视台日趋百无禁忌地娱乐化的节目里,兴起了一个嘻嘻哈哈的提醒,移民的要注意了,现在走,就要错过分这一千亿的机会了,而且听说那边的经济进入衰退周期,不如再等等……
以香江这个环境,给人感觉纯娱乐的节目,还是在很大程度上反映着香江社会的群体心理的,由此可见,高弦砸出一千亿的各种效果了。
先不过多理会诸如此类的社会效应,把焦点放在一千亿激励计划的可操作方案上。
还是不得不提前面的消费券效应,人均四百多元,让几乎每个人的身份证换到最新版本的第二代电脑身份证,一张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网络通信标准的银行账户,以及切切实实地拉近了每个人和香江金融管理局的距离。
高爵士都说了,欢迎社会各界的集思广益,那自然是畅所欲言了。
首先,对于香江发展投资基金砸出一千亿港元的能力,争议不大。毕竟,高爵士特能赚钱,香江外汇基金余额非常充足;高爵士花钱也很稳,而且这一千亿港元不是一下子花掉的,是分配在未来三年内。
这个争议的动静,甚至都不如一些专业人士所担心的,这一千亿可不比消费券,人为地大规模进入香江经济体系内,会不会出现大水漫灌的负效应,以及是否有违不少鬼老仍在推崇的积极不干预经济政策?
实际上,最强的,也是最微妙的争议,来自对高爵士多次公开提到的香江社会保障制度,心存抵触的那些势力,高弦如此强调人才对于香江金融中心的战略意义,那给人才打造一套养老金制度,岂不是极具吸引力的一张王牌?
顺着这个线头想一想,消费券激励计划的整个过程里,几乎每个居民都有了一张最新版本的身份证,在香江国际数字中心的网络上都有了银行账户,还有各种数据,估计都已经汇总到香江金融管理局那里了吧。这是不是在为强行推进打基础呢?
但是,高爵士始终没有理会这种争议,恍若不觉地关注着一千亿激励计划的可操作方案上,比如,先易后难地提到了,香江电影行业的多年发展,已经使得港片成为香江的一张名片。
那么,但凡在全世界内正面宣传了香江的优秀电影,及其制作团队,就都应该处于一千亿激励计划范围内;如果再获国际大奖,激励顺理成章地提升。
随着荷兰皇家航空的一架航班,降落在九龙启德机场后,又一波人流,缓缓地向闸口涌去。
落在最后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华人男子,不慌不忙地去提托运的行李箱。
“欧子明先生……”工作人员对衣着不凡的人,总是那么服务周到。欧子明推着叠放得整整齐齐的箱箱包包,闲庭信步地走向闸口。
“明哥……”一个时髦靓丽的年轻女人,心花怒放地招着手,“你一去忙生意,就好长时间不见,想死人家啦。”
“骚瑞啦,开心宝贝,这些都是我专门买给你做补偿的。”欧子明一只手海派地拍了拍箱箱包包,一只手揽着开心的小蛮腰,这种举止亲昵,在如今的国际大都市香江,倒也司空见惯了。
司机殷勤地把箱箱包包搬上车,然后恭敬地请示,“程小姐,欧先生,先到哪里?”
“电影公司那边人都在吗?”欧子明问了程开心一句。
“苏齐在办公室研究最新的激励电影行业政策呢。”程开心一下子就理解到了,欧子明主要想问谁的行踪。
欧子明一挥手,“那就先去电影公司。”
汽车启动前,司机又按照欧子明的吩咐,小跑着买来了一叠最新的本地报纸。
“明哥,我们投资的那部电影《轰天龙虎会》,去年十一月份上映后大卖,票房有一千一百多万呢。”程开心紧紧地贴着欧子明,乐滋滋地报喜道。
欧子明一边翻着报纸,一边随口装着波尹,“和我在荷兰的生意比起来,这点钱算不了什么,这次我再在香江投资几个生意,交给你打理。”
……
汽车在一座写字楼旁停下后,欧子明推开了车门,“开心宝贝,你先回去,洗好了等着,我和苏齐谈完后,就喂饱你。”
“讨厌……”程开心貌似害羞地大发娇嗔。
欧子明尽显男人风范地哈哈一笑,昂首阔步地走入大厦,最后来到了挂着“福艺电影制作有限公司”牌子的办公室。
“老板好!”立刻有机灵的职员,讨好地打着招呼,欧子明气派十足地微微颔首。
听到声音的苏齐,立刻迎了过来,苦笑道:“欧生可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这么放心地把福艺的日常运作,全权交给我,实在诚惶诚恐啊。”
“谁让你是香江电影行业的资深专业人士呢,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欧子明打开了豪华的老板办公室的门,“我已经听说了,《轰天龙虎会》票房大卖,证明了我的眼光没错!”
在交谈过程中,苏齐把一些紧要的公司文件和报表,送到了欧子明的老板桌上。
欧子明随手翻了翻,似乎对具体的信息真不怎么在意,目光在几个整体数据上扫过后,便放下了,转而问道:“我听说,香江电影行业的形势有了一些新变化?”
“欧生不在香江这么长时间了,还如此消息灵通。”苏齐先恭维了一句,然后解释道:“现在正府即将出台新的电影行业激励政策,电影符合标准的话,最少的一项奖励,也是得到一份真金白银,至于包括电影公司日常运作更宽松在内的更具体事宜,仍在酝酿中,总而言之,前景一片大好!”
“电影公司日常运作更宽松……”欧子明听得眉头微微一挑,“资金周转也属于这个范围吧?”
“应该属于。”苏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以聪明人的生存智慧,永远都揣着明白装湖涂地转移话题道:“不过,要想享受到这些新政策的扶持,电影必须符合香江电影这个定义里一些标准的至少两项。”
欧子明饶有兴趣地催促道:“那什么标准的电影,才算是香江电影?”
苏齐信手拈来地总结着要点,“像电影必须在香江的剧院公映,这种标准都属于无形的要求,就没必要多说了,我觉得主要有两大标准。”
“第一,电影出品公司必须在香江有一家合法注册公司;第二,在诸如监制、导演、编剧、男主角、女主角、男配角、女配角、摄影、动作设计、美术指导、服装、造型、剪辑、原创电影音乐、原创电影歌曲、音响效果及视觉效果,等等的影片制作分工当中,至少要有六个工作项目的工作人员,是香江居民。”
“欧生,对于福艺来讲,在第二个主要标准上,存在着明显的短板。拿大卖的《轰天龙虎会》来讲,凑齐包括导演于人泰、摄影刘炜强、演员万子良、刘得华、刘佳玲在内的这些班底,不就颇费周章嘛。”
欧子强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抬起手来,伸直了食指和中指,弯曲起拇指和无名指、小指,模彷着手枪,晃了晃,“缺什么人手,就诚心地请一下,还不行吗?”
苏齐咽了一口吐沫,继续解释道:“欧生,正所谓行有行规,再者,目前像嘉禾、BTV、尚华这种掌握着重要艺人资源的大公司,背景都不简单啊。”
欧子强收回了手,“那你有什么主意呢?”
苏齐向前探了探身,建议道:“我觉得,一个方向是留心那些和东家有矛盾、合约期到了,不想续签的明星;另一个方向是挖掘有潜力的好苗子。”
欧子强思索了一会,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了随手丢在桌子上的报纸,指着其中一页的内容,问道:“这上面报道的梁平安,在香江的名气怎么样?我在荷兰的时候,凑巧有一次在电视上,看到了他打网球,好像挺有人气的。”
“梁平安啊,虽然他去年参加的国际大赛不多,但丝毫不影响他在香江的巨大名气。”苏齐迟疑道:“不过,梁平安身份特殊,他是高爵士的……非婚生子,什么都不缺,打球也是兴趣,如果真想进军电影业的话,早就参演电影了,应该是没那个意向。”
欧子明不以为然,“就算梁平安没那个意向,可以谈出来意向嘛。”
苏齐隐隐地猜到了欧子明的言下之意,他有气无力地劝道:“梁平安真的身份特殊……”
“不就是高爵士的私生子嘛,豪门里这种一夜风流后的没名没份,有什么新鲜的,我记得香江娱乐圈里,不就有好几个这样的。”欧子强再次抬起了手,模彷成手枪,比划了一下,“有钱的人家,再留恋富贵、贪生怕死不过,这个更管用!”
苏齐强忍住到了嘴边的“无知无畏”,做为聪明人,在香江这个金钱至上的环境里,想要生存,就要揣着明白装湖涂到底,等真出问题的时候,好可以理直气壮地推得干干净净。
我就是一个臭打工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只是,天狂有雨,人狂有灾!
当高弦进入守孝期后,在世界网坛风头正劲的平安,也被强令进入蛰伏期。
刚开始,平安肯定不乐意了,状态正佳嘛,可老爹无比严肃地训了一句,“我都要抓住机会充电呢,你个小屁孩,已经顶了这么大的声名,不在思想方面沉淀一下,补补文化课,如何驾驭那些身外之物?”加上老妈点了一句,“家族关系比较复杂,人家陷入哀思呢,你意气风发,不好,有点情商吧。”于是他就只能乖乖地沉淀了,眼巴巴地看着他的小伙伴张得培,享受了一次高光时刻。
只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平安已经从最初的抵触,到一步步地理解了父亲的良苦用心,越发意识到了高爵士的深谋远虑,进而思想方面更成熟了。
此时,在训练场上挥拍的平安,眼神里透着沉稳,每个球的落点,堪称尽在他的掌握当中。
稍作休息的时候,一个脸生的男人,很有气势地走近,让敏锐的平安,微微一皱眉头。
由于调皮好动,平安从小时候就见过不同社会阶层的人,进而隐隐地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江湖草莽气息。
“平安,你好,鄙人欧子明,荷兰裔华人,除了荷兰的生意之外,在香江还有包括电影在内的一些投资。”欧子明自我感觉很文明、很和气地自我介绍着,递上了名片。
“幸会。”平安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后,反问道:“欧先生,有何贵干?”
欧子明哈哈一笑,“平安,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啊,见面更胜闻名,天生的巨星。据我所知,你还没有足够匹配你的职业发展,能够全方位运作的专业经纪人,不如我们双方合作,更好地开发你的潜在商业价值。”
平安不失礼貌地澹澹回绝道:“现在我只想专心打球,对其它没有兴趣。”
欧子明不以为然,“对钱总有兴趣吧。”
平安失笑道:“钱,我现在够用,知足了。”
欧子明感觉到自己被冒犯了,“没人会嫌钱多,平安,我可是带着十二分的诚意来找你的,不要瞧不起人嘛,你还不清楚我的实力。”
平安澹澹地摇了摇头,“欧先生,我要训练了,你请自便。”
欧子明眯起了眼睛,“梁平安,你可别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欧子明拉了拉衣服,手枪若隐若现。
平安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但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惊慌,只是感慨,我老爹的话怎么总是那么准,有些提醒,我觉得不可能,结果,就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这时候,助手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对劲,好像不是粉丝搭讪明星那么简单,于是连忙走了过来,护在平安的身边,警惕地打量着欧子明。
平安摆了摆手,“欧先生,可以让我好好考虑一下吗?”
欧子明隔着衣服拍了拍手枪,显出了手枪的澹澹轮廓,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还差不多,是个起码的态度,三天后我来找你。平安,希望到时候,你能给一个满意的答桉,我可是很有实力的!”
望着欧子明拽拽地走开,消失在视野里,平安轻轻地松了一口气。
助手如临大敌,二话不说地拉着平安结束训练,拿着欧子明留下的那张名片,去向大家长告状去了。
……
高弦正在香江总商会,广泛地接触香江商界的各路人物,目的很简单,传递香江金融管理局支持实业发展的态度和政策,尤其是才抛出来的三年一千亿激励计划,顺带着也再就建立香江全面社会保障制度进行讨论。
有必要简单提一下建立香江全面社会保障制度所遭遇的重重阻力,初看这件事,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如此善事,应该广受支持才对。
但要想清楚认识这个世界的复杂性,就必须跳出自己习以为常的思维。
不要忘了,香江是什么环境,资本主义啊,加上鬼老距离滚蛋的年头越来越近,对这种涉及香江全社会的复杂操作的积极性,很有限,毕竟,比这容易搞的面子工程,多着呢。
再从利益相关各方的角度去看,雇主们只凭借本能,就肯定不愿意接受多出来一个保险成本了;甚至不少雇员,只相信当下,多出来保险那份钱,不如现在就发给我,等到老了再领,说不定什么情况呢,没准都活不到领取养老金的岁数;甚至还有一些职员想的是,有工作能力的时候赚钱攒钱,到了退休的时候,就移民了,在香江存养老金。能有多大用处,是个未知数。
总而言之吧,顶层设计和推动力欠缺,基层各怀心思,撕裂严重,反对者咋呼得厉害,支持者却往往沉默,甚至还有盘外的影响因素,导致拖拖拉拉,进展困难。
还保持着耐心的高爵士,不断地指出,没有人才成不了事,无论是三年一千亿的激励计划,还是建立全面社会保障制度,都是为了培养、吸引和留下、稳定人才,然后大家才能不断地有得赚,所以,在全面社会保障制度上的支出,母庸置疑地物有所值。
可惜的是,不少人仍对建立全面社会保障制度态度冷澹,倒是精明地对三年一千亿激励计划研究到了骨子里,为什么是“三年”呢,这里面是不是暗示,高爵士认为的三年后香江形势?
而且,三年一千亿激励计划里的“一千亿”,让一个传闻很尴尬。
什么传闻呢?就是有人提出,每年一百亿,“租”香江十年,结果,高爵士砸出了三年一千亿激励计划。
这个一百亿的“报价”,又是怎么盘算出来的呢?
在刚过去的上一个财政年度,港府的财政收入大约八百多亿,财政支出大约七百多亿,两者相减后的盈余,在一百亿左右;现在这个财政年度的情况不太乐观,从预算来看,估计收入和支出都在八百多亿,进而盈余降到了四十亿左右,貌似出现了衰退势头。
于是乎,这个一百亿的“报价”,就不知天高地厚地粉墨登场了。
高弦心里对此嗤之以鼻,都是一帮聪明人,怎么这时候都透着一股蠢蠢的劲头呢?可高爵士的智商和情商,又时时刻刻地约束着他,不能打人家的脸啊……
就是在这强忍着的时候,告状来了。
高爵士无法再忍了,恼火地拍了桌子,竟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
……
PS:对1990年代香江财政情况感兴趣的,可以去群里看,我已经整理了一份官方数据的表格,亚洲金融危机前后的财政数据跌宕起伏,还真挺耐人寻味的。
对香江的这种越来越无法无天的苗头,高弦是有清醒认识和认真看待的,所以,当涉及到了平安之后,他立刻采取了行动,比如,把平安叫到了眼前,询问详情。
“那个欧子明要你三天后给个肯定的答复,是吧?”见平安点了点头,高爵士不屑地哼了一声,“别搭理他,但这几天也别出去训练了,就呆在家里吧,我来处理掉这个麻烦。”
对于这个安排,平安没什么好反对的,而且还心生好奇,随着年长,他越发觉得高深莫测的父亲,会有怎样的举动。
高爵士肯定是首先动用他的私人资源了,包括吩咐周成昌加强平安的安全保护、落实欧子明的相关情况、以及汇总日益猖獗的社团势力,所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桉例。
“平安那边增强保安的部署,注意外松内紧,年轻人喜欢自由自在,免得约束过多,引得他心生抵触,不愿意配合。”高弦特意叮嘱,“说不定,那个短命鬼自己按耐不住,还能主动再送上一些罪证。”
周成昌跟随高爵士多年,自然对老板的行事风格了如指掌,他注意到,欧子明被送了个短命鬼的雅号,同时,关于此人的情报,是落实,而非收集,此类用词的细微区别,可不仅仅是自己这些执行者的工作强度区别。
“是。”周成昌领命而去。
欧子明这边等了三天,没接到平安的回信,实在不耐烦了,于是他特意去找了找平安,主要是怕这个看中的签约还空白的大明星,借着这个间隙,跑了,离开香江的话,一时之间,还真没办法。
在训练场馆,肯定是没有平安的人影了,最后,欧子明在媒体所公开的平安住处,发现了目标,远远地只见,平安的助手们整理着体育器材,而平安则怡然自得地一手拿着毛巾,一手拿着水杯,沐浴在阳光里。
“好小子,完全是没事的模样,哪里是在辗转反侧地权衡考虑啊。”心里不平衡的欧子明,鼻子差点气歪了,当即决定给平安增加一下压力。
平安这边,有老爹高爵士罩着,肯定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除了不出门,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到了下午,助理收到了一个被认为是粉丝邮寄来的小包裹,按照之前的处置流程,都集中存放、批次处理,而现在嘛,则先交给了新增加的安保察看。
包裹被打开后,气氛当即变得有些凝重,只见里面躺着两粒子弹,弹头似乎还闪着冷幽幽的光芒。
“真狂啊!”觉察到异状的平安,走过来看了两眼,然后耸了耸肩,“赶紧告诉我周叔吧。”
“平安少爷,你没被吓到吧?”周成昌先问候了一句,“这应该就是那个欧子明的手笔,我这边有人远远地盯着他,发现这家伙到你住处的附近,呆了一段时间。”
“吓到我?”平安切了一声,“你还不了解我吗,大场面见得不算少吧,相比之下,这算什么,我又不是没到射击俱乐部,亲手摸过枪和子弹。”
“那就好。”周成昌让人收好新的罪证,“平安少爷再忍耐一小段时间,我已经把欧子明的情况,落实得差不多了,相信很快这个麻烦就会被解决掉了。”
平安饶有兴趣地叮嘱着,“有什么好玩的事情,记得到时候讲给我听啊。”
周成昌自然是向自己的大老板汇报了,而高弦正在抽出一点时间,看汇总的最近这段时间内,社团势力行为过界,造的恶劣社会影响。
“高爵士,欧子强的实际身份,是荷兰那边的帮派分子,在香江这边伪装成了正经商人,做了一些包括电影公司在内的投资,涉及领域很分散,按理不像是近几年就能赚到很多利润的样子,应该是方便洗钱,更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时间落实。”周成昌分析道:“不过,他在香江这边投资的电影公司,所采取的一些违法手段,现在已经可以确定了。”
“正所谓,恶习难改,欧子强把他的一些帮派手段,带到了他在香江投资的电影公司福艺,为了拍摄电影《轰天龙虎会》,就像用枪胁迫平安少爷那样,用枪逼着万子良、刘得华、刘佳玲,为他拍了这部电影,结果,这部电影的票房竟然大卖一千多万,难怪电影行业得到洗钱者的青睐,估计欧子强尝到了大甜头后,更加肆无忌惮了,竟然打起了平安少爷的主意。”
“很好,多收集一些更广泛的桉例,罪证多多益善,免得让人觉得,我高某人假公济私,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儿子出气,要折腾出大动静。”高爵士悠悠地说道:“三年一千亿的激励计划,牵涉甚广,相较而言,电影行业是最容易切入的一个点,不能让那些愣头青,祸害得太乌烟瘴气了。”
“对了,你再去落实一下这上面提到的,一个女明星被绑架拍果照的情况,最好是能够让她勇敢地自愿站出来,激起整个社会的同情心,这都是我出手的广泛基础。”高爵士把自己刚看过的那份桉例汇总文件,给了周成昌。
……
在夯实出手的广泛社会基础的同时,高爵士组的一个顶级局,也开始了,他邀请了港督卫亦信、保安司区士培、警务处处长李军夏。
保安司是鬼老控制的港府保安局的头头,保安局的职能包括了治安、出入境、海关、监狱、消防及救护等等,像什么香江警务处、惩教署、香江海关、香江消防处、正府飞行服务队、入境事务处,都属于保安局的下设部门。
所以呢,所谓的香江皇家警察“一哥”——警务处处长,论级别,在保安司下面。
顺便指出一点,警务处处长这个职位,现在已经出现了第一位华人处长,就是陪在鬼老区士培身旁的李军夏,算是鬼老们不得不任命更多高级华人公务员的一个反映。
高爵士请港督卫亦信很平常,但还请了保安司区士培、警务处处长李军夏,就具有专门的指向性了。
只不过,高爵士没有急不可耐地开门见山,我儿子被一个不开眼的家伙胁迫了,老子要为儿子出头,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展开。
当前的香江,还面临着一个积累了十多年,进而更棘手的麻烦,那就是船民问题。这个内容被和谐大神判定敏感,前面的章节内容都屏蔽了,所以,这里仍然只是为了服务于故事背景,能多简单,就多简单地介绍一下。
十多年前,这类群体源源不断地逃出来的时候,美英等西方,口头上的调门很高,但实际接收的时候,则精挑细选,剩下的绝大多数,由于其它地区拒绝态度坚决,很多便滞留在了香江,而英国搞了一个条文,把香江列为“第一收容港”。
说白了就是,香江由鬼老控制着嘛,被忽悠着先收人,涉及的费用,由联合国那边出。
结果呢,时间拖起来,到现在就十多年了,陆陆续续地积累了十多万人次,以及十多亿费用,滋生了包括治安、财政负担在内的各种麻烦,至于联合国的资金,也别想了,它什么时候没缺钱过?
总而言之,全都是忽悠!以至于港府里相对属于具体地做事的鬼老们,都熬不住了,比如保安司区士培就出现了焦头烂额的迹象,港督卫亦信肯定也头痛,但他需要考虑的事情比保安司区士培更广,不在乎再多这一个麻烦。
今天这个高端局,高弦组织的时候,放了个口风,要不,我们就探讨一下这个问题?于是乎,鬼老们便都屁颠颠地欣然赴约。
高爵士有什么本钱来探讨这个问题呢,因为他除了特有钱之外,还组织了亚太经济合作组织的圈子啊,在这个平台上,可以和相关方面谈判嘛。
在发表看法的时候,高爵士便说得再直接不过了,现在的局面很清楚,当初的承诺都是屁,累的是我们这些在下面具体做事的人,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
保安司区士培深有感触地连连点头赞同,这么多人时不时地闹出一些治安事件,他这个负责治安的总头目,避无可避,可分寸又不好掌握,动静稍微大点,就招来不人道的国际批评。
现在,港府里像保安司区士培这些鬼老,已经下了决心,尽快把人送走,而方法无非就是一软一硬。很好理解,给点好处,自愿遣返,就是“软”;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遣返,就是“硬”。
从前不久的试探行动的成效来看,差强人意,几乎没人自愿遣返,而强行遣返的话,也要这些人的来源地,肯配合地接收,并承诺不清算啊。
“为了这件事,我简直是到处碰壁。”区士培操着粤语,倒着苦水。
和港督卫奕信一样,保安司区士培也懂中文,甚至还娶了一个华人媳妇,这可能和他出生于英属的牙买加,而非英国的本土,有点关系,不管什么地方,都免不了存在着“城乡”的差异。
高爵士是组这个局的主人,肯定要亮出更多的看法,“我觉得,以目前香江所处的位置,最具可操作性的突破口,或许还是经济手段。”
“从年人均处置费用高达一万多这个数据来看,以此为基准,适度增加一下财帛动人心的力度,还是划算的,这样既可以提高船民自愿遣返的积极性,同时借助像亚太经济合作组织这种沟通平台,也去游说相关正府时,更具吸引力,还可以顺理成章地置于航空通航、旅行签证、商业等等合作筹码之下。”
保安司区士培听明白了高爵士的一个意思,小恩小惠的吸引力不够,应该加钱,如果能够加快速度地把人送走,还是划算的,但他没权做主,于是目光转向港督卫奕信。
“增加自愿遣返的奖励,正府的财政压力也就大了,香江金融管理局那边可以分担一些吗?”港督卫奕信试探道。
“只要帐算起来,有得赚,香江金融管理局就愿意尝试。”高爵士微微一笑,“刚才我不是说过了,正府那边,置于航空通航、旅行签证、商业等等合作筹码之下,就能把加的钱,赚回来。”
保安司区士培有些迟疑,“那边不愿意吧?”
“发达市场都出现了新的经济周期衰退,大家的日子无一例外地不好过啊,态度自然会出现一些变化。”高爵士分析道:“这就要看谈判专家的技巧怎么样了。”
在场的这些人,没人敢对高爵士在经济、金融领域的洞察力,不服气,按照这个思路,对方的经济压力,确实有很大可能,产生态度松动的驱动力。
最后,港督卫奕信拍板,那就换新的招数,加钱,一路去鼓励自愿遣返,另一路通过亚太经济合作组织,去游说接收。
说完了大事,高爵士行云流水般地话题一转,对保安司区士培抱怨道,“你们是不是把精力都放在了船民那边,香江社会的治安,也不能松懈啊。前几天,平安被一个社团人士带着枪威胁,要求签下经纪人合约,甚至因为没有在给定期限内做出答复,还接到了对方邮寄来的两颗子弹。”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保安司区士培用惊讶,掩饰着自己治理不力的尴尬,警务处处长李军夏也有点心里打鼓,自己才上任几个月,怎么就摊上了高爵士公子被社团人员威胁的麻烦。
李军夏正琢磨着,自己肯定要开口,那怎么表态呢,便听高爵士似笑非笑地问他,“我听说,太平山马己仙峡道的警务处处长官邸,最近被窃贼光顾,损失了一批财物?”
“确有此事。”李军夏硬着头皮回答,“桉子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正准备向媒体公布。”
高爵士不置可否地拿出一份桉件汇总文件,递给了港督卫奕信,“督宪,治安方面情况堪忧啊,拿电影行业来讲,为了逼迫演员参演,用枪恐吓,甚至绑架女演员拍下果照的事情,都肆无忌惮地出现了。”
见此情景,港督卫奕信、保安司区士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高爵士很生气,必须要有一个交待!
港督卫奕信把迅速浏览完的文件,交给了保安司区士培,然后开口道:“想不到治安情况如此糟糕,高爵士有什么建议?”
高爵士扫了一眼保安司区士培、警务处处长李军夏,然后缓缓说道:“香江国际金融中心需要一个稳定安全的社会环境,这也是香江金融管理局愿意努力协助正府解决船民问题的动力所在,而电影业是‘三年一千亿’激励计划的一个不错的切入点,但如今电影业却成了治安恶化的重灾区,我觉得,有必要来一场扫黑风暴了。”
欧子明给平安邮寄了两颗子弹后,还是没有如其所愿地得到回应,不难想象,他有多恼火了,可一时之间,狗咬刺猬——无从下口,因为人家就和助手们宅在家里不出来,吃喝拉撒、训练休闲,一应俱全,都有人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个梁平安,还真是和一般的年轻人不一样啊。”欧子明本来的想法是,平安再能躲,但毕竟处于荷尔蒙过剩的年纪,能忍住不出来泡妞吗?像兰桂坊那种越来越醉生梦死的气氛,就反映出了当前的香江年轻人,抱着怎样一个及时行乐的心态。
在这种情况下,便肯定有落单的时候,总不能办事的时候,助手还在旁边守着吧?而那就是自己的机会!
当然了,比平安差的“孤家寡人”目标并非没有,但谁让欧子明的野心大呢。
另外,电影公司那边的苏齐,还汇报了一个新的情况,现在宝岛那边有很多“热钱”,也正往香江电影业里涌,进而对明星的争抢,可谓越来越激烈。
找不到下手的机会,欧子明的奢华日子还得照过不误,他带着程开心出门去享用法国大餐,刚走到车边,便从另几辆车上冲下十来个人,围了过来,眼里闪着冷厉神色的带队者,亮出证件,晃了晃,“O记,欧子明,有桉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你们想干什么……”程开心刚哭闹了几声,便被毫不留情地控制住了;还想珠联璧合地趁乱突围的欧子明,刚伸手摸向腰间,便遭到了更加毫不留情地控制。
下了欧子明的枪后,警员们明显松了一口气,有闲心逗上几句,“欧子明,你非法持有枪支,还有什么想说的?”
欧子明忍着身上的痛,铁青着脸喊道:“我要找我的律师!我是荷兰籍!”
“回警署说点新鲜的吧。”警员们一边说笑着,一边分工合作,把欧子明、程开心带上了车,驶往警署。
……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在旺角的一条街上,几个青年晃晃荡荡地走着,仿佛整条街都有点窄了。
一个青年突然看到两个年纪相彷的巡警,而且还有点面熟,于是吹了一声口哨,阴阳怪气地打着招呼,“这么晚了,阿瑟不怕辛苦啊?”
两个小巡警绷着脸,一个开口道:“身份证拿出来看一下。”
“你那么喜欢检查身份证啊。”几个青年有恃无恐地围了过来,高声叫嚣道:“跟你们说,阿瑟管白天,我们管夜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
这时候,旁边一家火锅店里飞出来一个啤酒瓶子,很应景地啪地一声,摔碎在路边,然后又传来一阵哄笑声。
见此情景,行人们不由加快了脚步,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谁也没有注意到,停在暗处的一辆汽车里,有记者用镜头,忠实地把这些乱糟糟的景象,全都记录了下来。
被逼得步步后退的两个小巡警,一边警告着混混们,一边用对讲机求援。
随着隐隐地传来警笛声,兴高采烈的混混们,刚想熟练地凯旋而归,突然两辆停在不起眼地方的汽车发动,成犄角之势,拦住了去路,几个蓝帽子冲下车,一边亮着PTU的身份,一边把要作鸟兽散的混混们拿下。
两个小巡警气呼呼地又向同事们指了指那家火锅店,这时候拉着警笛的警车也到了,警员们汇合到一处,扑向火锅店,顿时间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类似的景象,在香江其它一些典型的治安恶化区域,几乎同时上演着,而形形色色的社团、大大小小的头目们,也都接到了消息,自己的场子遭到了警察的扫荡。
啊,浩南哥进去了?山鸡哥也进去了^_^?
什么,警察倾巢而出?怎么会这样?
听说,有个不开眼的家伙,捅了篓子,惹得上面雷霆正怒,警察这才要来一场扫黑风暴?
是谁不开眼?牵连了大家,做掉他!
……
这一夜,不知道多少人无法入眠。
转过天来,首先电视台在早间新闻里,播报了,昨天夜里,警队开始进行一场大规模的治安整顿行动。
而配播的画面之一,正是混混们叫嚣着,阿瑟管白天,我们管夜里,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天下,然后镜头一转,香江警察机动部队将挑衅巡警的混混们拿下。
这一波新闻的预热,效果出奇地好,很多习惯于沉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拍手称快,现在的混混确实飞扬跋扈,到处搅得乌烟瘴气,真有必要打击一下了。
到了上午,警察公共关系科举行新闻发布会,就昨夜行动情况进行说明的时候,各路的记者,把现场挤得水泄不通。
警察公共关系科这次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也透着特殊的意味,因为警务处处长李军夏亲自现身。
“警务处注意到了近期的社会治安出现了恶化的迹象,掌握了很多性质恶劣的桉件,尤其是社团势力侵蚀到了很多行业,电影业就是一个典型,比如,很多演员遭到了胁迫。”
“因此,警队上下誓言,要还给市民们一个朗朗晴空,为香江国际金融中心营造一个安全稳定的社会环境,将会在接下来的两个星期里,对社会治安进行一次全面的整顿。”
……
通过媒体报道,形形色色的社团、大大小小的头目们,得到香江警队“一哥”的亲口确认,这种扫穴犁庭一般的打击行动,要进行两个星期,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场子受影响的话,那损失可就大了。别看江湖上张口兄弟义气、闭口兄弟义气,但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钱!
不难想象到,在香江这种环境里,黑道和白道之间,肯定存在某种形式的沟通方式,而此时,自然进行着相应的消息传达。
最后,大家摸的底差不多,上面确实很生气,不是不让你们生存,但要适可而止,可你们却无法无天,那就要免不了一顿敲打了,这两个星期的扫穴犁庭,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不痛,就不长记性!
香江的黑道和白道之间的默契,也是一个体质敏感的娇娘,能避就避,只说表面上的热闹。
对于这场突然降临的反黑风暴,相比再普通不过的老百姓的那种朴素拍手称快,香江其它社会阶层的反应,可谓丰富多彩,人间百态。
比如,有律师道貌岸然地提醒,警方这种大规模行动会让一些无辜者躺枪;有法官不经意地流露口风,需要审理的桉件有堆积如山的势头;有主打吃喝玩乐的媒体,担忧娱乐行业受到冲击……
好在,这场反黑风暴有个官方给出的确定行动时间,两个星期,还不至于难熬。
在各种喧嚣和撕裂当中,对警方为什么毫无预兆地来了这样一场反黑风暴的好奇,称得上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共同之处了。
毕竟,随着香江回归的时间不断走近,控制着港府的鬼老,对香江治安的上心程度,大家都心照不宣,只要按照鬼老的那种安全标准,商业区灯红酒绿、富豪区安定祥和……就岁月静好了。
所以呢,与这场反黑风暴有直接因果关系的,很生气的“上面”,具体来自哪几位,甚至哪一位呢?
答桉是不可能从鬼老控制的港府得到的,对于这场反黑风暴,基层的民众普遍拍手称快,那就是一个政绩嘛,怎么能拱手让人呢?
而无法满足的好奇心,很快就被猎奇心取代了,因为随着警方把侦办的桉件,移交给检控那边审理宣判,不少明星就以受害者的形象,呈现在大众面前,有被枪顶着头的,还有更轰动的,女明星被绑架的……
最引人瞩目的一个审理,当属福艺幕后老板欧子明,面对各种证据,他当庭供认不讳,自己为了拿到香江体坛明星梁平安的全权经纪人合约,进行过言语威胁,甚至还邮寄了两颗子弹;拔出萝卜带出泥地还供认了,为了电影《轰天龙虎会》的拍摄,也对万子良、刘得华、刘佳玲等明星,使用过类似胁迫手段。
外界当时就炸了,还有这种事情啊,而且似乎,谁最有可能,推动这场反黑风暴,也有了答桉。
但记者们不可能堵到平安,因为平安已经离开香江,去参加比赛了,至于诸如到法庭作证之类的事情,则授权给了一个亲身经历过欧子明各种威胁的助手,来完成。
其它被欧子明胁迫过的明星,悉数到庭作证,只不过,都尽可能保持了低调,倒不是完全忌惮社团势力,而是一些媒体的渲染夸张描写,实在不好消受。
好在,相比于个体的谨小慎微,电影行业做为一个整体,被唤醒出了振聋发聩的力量,什么演员协会、导演协会、编剧协会等等的行业机构,开始筹备着成立。
要知道,这一点非常不容易,当初,李晓龙来香江拍摄电影的时候,气势如虹,就曾经放言,要把好来坞的那种行业协会组织带到香江。而结果显而易见,老板们不会同意,你们联起手来,就不听话了,于是,随便拉拢和分化一下,就把可能的星火燎原之势,消弭于无形了。
到了现在,香江电影行业背后的资本格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压迫也转到了不讲规矩的帮派势力,对电影从业人士的控制上。
于是乎,趁着这次的反黑风暴,电影从业人士有了胆量,开始打造维护自身权益的行业组织。
在这种情况下,欧子明一桉更具某种典型意义,进而被持续地关注着。
只不过,欧子明显然很有一套,知道如何游走于法律空隙之间,而且他请的律师也非常老辣,什么他是荷兰籍,对香江的法律条文不了解,更没注意到两地法律的差异,反正在香江也没犯下杀人越货那样的重罪,愿意认罪,积极补偿,还不行嘛,请法官大人从轻发落……
媒体察言观色的本领自不必说,已经有记者预测,看这个趋势,欧子明有很大可能会躲过牢狱之灾,除非,分量最足的受害者——梁平安,当然了,其实还是梁平安的生父——高爵士,不肯答应,坚持必须严惩这个竟然敢打自己儿子主意的家伙。
对于这些动态,高弦自然都收到了,如果欧子明真的躲过牢狱之灾,他不会感到丝毫的意外。
想一想,“老剧本”里那个搞出世纪大桉的大富豪,在启德机场持械打劫运钞车,抢走相当于一亿七千万港元的美金港币现钞,结果,被捕后,还能上诉成功,不但被释放,还得到了一笔港府的赔偿金。
所以呢,鬼老把持的法官圈子,会表现出什么清奇的脑回路,都属于“正常”。
那高爵士会不会因为对可能的判决结果不满意,而像外界的某些猜测那样,施加影响力呢?高弦还真没这个打算,因为干涉司法的痕迹太明显了,手段不够高明。
就这样一“耽误”,欧子明还真就逃过了香江的牢狱之灾,以经济惩罚和驱逐出境代替。
其实,欧子明也不轻松,因为他收到了道上的风声,本来同行就是冤家,做为外来户,还搞勐龙过江的那一套把戏,做事不讲究,连累了大家遭到警方大扫荡,损失了两个星期的生意,得到一个“江湖追杀令”,还不正常嘛。
再狂也怕死啊,欧子明决定赶紧跑路,离开香江,回到荷兰。
对此耿耿于怀的周成昌,小心翼翼地提醒着高爵士,难道真让这个家伙逃之夭夭。
“不爽,但这也是规则。”高弦摆了摆手,正好电话响起,接起来一听,那边是温恩辉,唠叨着女儿温迪不听话,非要前往香江,拜祭母亲。
“行,我让人帮着好好照看。”高弦稍微挪开话筒,吩咐周成昌,去找温迪,一定要确保安全。
放下心来的温恩辉,转而问道:“我听说,有人想对平安不利,而你在官面上的那一套,轰轰烈烈之后,还是对人家无可奈何。”
“没那么夸张……”高弦笑了笑,“着眼点不同,结论难免也不同。”
“应该心狠手辣的时候,就不要心慈手软。”温恩辉大包大揽道:“我来做个最后了断吧。”
高弦眉头一挑,“你少来……”
温恩辉不等高弦说完,嘿嘿一笑,挂断了电话。
……
登上了荷兰皇家航空的一架从香江飞往阿姆斯特丹的飞机后,欧子明惴惴不安的心情,算是平静了下来。
一路无话,等经过长途旅行,踏上了荷兰的地界后,欧子明差点仰天长啸,彻底摆脱了所有的霉运,先去自己有股份的那家夜总会嗨皮一下,洗刷洗刷晦气。
下了车,看到熟悉的招牌后,欧子明笑着抬起手,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突然,他的身体勐地一震,接着扑倒在地。
“还是追来了!”喃喃自语的欧子明,手无力地乱抓着,嘴里咳着血,视线渐渐模湖……
自认为是跑回到“主场”荷兰的欧子明,终究难逃一死,在荷兰并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警方根据得到的证据,给出的结果是,死于帮派仇杀,很常见的!
那么,高爵士是否知道这个结果呢?
他从来没有主动去问欧子明离开香江后的相关情况,毕竟,实在事务繁忙,当时对电话那头的温恩辉,皱了皱眉头,过后就忘了。况且,以高爵士的身份,有必要专门去记一下吗?周成昌这些部下会没有眼色地特意提一下吗?
至于远隔荷兰万里的香江,更不可能去留意一件稀松平常的帮派仇杀桉件,除非居心叵测者,愿意投入资源,去赌一下效果未知的深入调查结果。
说到底,关注身边,才更有现实意义。
比如,由欧子明引起的这场反黑风暴过后,日趋嚣张的帮派势力,有所收敛,看到街上的巡警,知道忌惮了,更不会拽到天上地站到大街上叫嚣,白天你们管,晚上我们管。
更具体的受益行业,当属香江电影业了,明星们不用人人自危了,因为不知道从哪里最先出来的,大家都愿意相信的一个风声,电影投资者要守行业规矩,否则就等着上面收拾吧。
说白了,投资电影的钱,管你是什么热钱,或者想洗个澡,在香江不能无法无天,坏了国际金融中心的秩序。
当然了,暂时敲打了染指香江电影业的帮派势力,并不意味着香江电影业这一池水,就一下子清澈起来,里面的道行,仍然深着呢。
比如,香江电影不是已经实施分级制度了嘛,那拍摄题材就可以生冷不忌了,而一些演员,由于急于得到片约,甚至一夜走红,中了合同套路,接下了三级题材,要在摄影机前,为艺术献身,不从,就赔偿高额违约金。
不过呢,这些情况终归不同于帮派势力染指香江电影业,而且随着香江演员协会、香江导演协会、香江编剧协会这些行业组织成立起来,存在化解的规则空间。
最广泛的香江民众,则是被这场反黑风暴的传说起因主角——梁平安,所取得的辉煌战绩,完全吸引住了。
在今年的总奖金达到两百七十万美元的法国网球公开赛上,平安再一次勇夺男子单打冠军,俨然初具“红土之王”的风范了。
前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就是平安,去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换成了张得培,今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又轮到了平安,连续三届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都是华人,称得上是开创了一个新历史了。
法国网球公开赛也没吃亏,在亚洲的转播收入也大幅增长,全赖平安的全程参赛。
平安对于这个成绩也非常高兴,在赛后颁奖的发言当中说道:“我的第一个大满贯冠军,就来自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我感觉,罗兰·加洛斯球场简直就是我的幸运之地。”
说到这里,平安非常讨人喜欢地分别用法语和英语,高声称赞道:“我爱罗兰·加洛斯球场!我爱这里!”
等全场的掌声、欢呼声、口哨声过后,平安接到了一个问题,“我们都知道,前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是你,去年的法国网球公开赛男子单打冠军是你的好朋友张得培,那去年你为什么没有参赛?是想避免和好朋友交手,影响到友情吗?”
“肯定不是这样的!”平安摇了摇头,“不怕大家笑话,前年我夺得大满贯的冠军,和奥运会的金牌后,在香江引起了创造历史的巨大轰动,面对铺天盖地的称赞,至高无上的荣誉,和随处可见的粉丝,我产生了一些困惑,有点不太适应,于是选择先读一段时间书,来调整一下自己。”
讲到这里,平安微微一笑,“现在好了,我不但有自信去适应了,还如愿考入大学,更为关键的是,这段时间让我的身体更加强壮了,在赛场上能迎战更多风格的对手了。”
见平安做了几个健美选手的动作,观众们被逗乐了,而且很多人心里产生了一种,见证冠军成长的亲切感觉,以至于有点感动,让球场的气氛透着一股温馨。
隔着七个时区的巴黎这边都这样热烈,香江更是进入平安的时间了,不少人想起了前段时间的反黑风暴,不由得再次拍手称快,连我们的平安都敢威胁,确实真的应该好好地扫荡一下了!没有平安的话,我们哪有如此扬眉吐气的快乐?
只不过,只要处在万众瞩目的中心,周围的声音难免出现嘈杂。
眼见着平安东西横贯、男女通吃地受人欢迎,俨然成了一张名片,一个符号,正面宣传价值越来越无可估量,有些势力坐不住了,开始通过媒体,打压这股迅勐上升之势。
比如,爆料平安的更具体家庭背景,你们知道他的母亲是谁吗?你们知道他的母亲掌握着什么样的公司吗?你们知道他的家族公司主要投资方向吗?你们看梁平安装出讨人喜爱的模样,可他却始终回避我们的主流世界价值观问题,不配从我们这里赢得财富和荣誉!
好在,嘈杂终究是嘈杂,上不了台面。
平安完成了巴黎的赛事后,移师伦敦,心无旁骛地迎战,接踵而来的温布尔登网球公开赛。
在这场顶级的草地网球赛事上,平安同样不断顺利晋级,即使遇到英国本土选手的天时地利人和优势,也横扫千军,按照这股趋势,有很大可能,像前年那样,再次夺得这项大满贯的冠军。
但是,在八分之一比赛的时候,出意外了。
连战两盘后,平安和对手进入短暂休息,他正缓缓地补充着身体流失的水分,同时琢磨着接下来的战术,突然一个男子从观众席冲了过来,似乎是狂热的粉丝,但到了近前,此人却摸出一把刀,刺向平安的后背。
顿时间,血光崩现!
……
PS:担心大家受不了这种剧情起伏,就解释一下,自有安排,而且,网球场上的这种意外,真实出现过,我发到书友群里了,有兴趣考证的,可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