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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庆安都要哭了,不是说好的礼贤下士吗,不是说好的给别墅吗,不是说好的见面就给提奖金,不是说好的见面就给用不完的科研经费吗。

    怎么到了我的脑袋上,直接就是快躺下脱裤子,不然要开枪呢?

    看着强势的老太太,林庆安真心想仰天大笑,然后喊一声:我辈岂是蓬蒿人!

    可他不敢,虽然他在附属一院,但对于本地的这个老太太嘴里的大型顶级三甲医院,还是很关注的。

    茶素医院的挖来的人,大多数都是中庸、数字还有一个不争气的水木,挖来的人虽然都不是这些医院的顶级医生,可是能进这几家医院,就算不是珠穆拉玛,也是乔戈里了。

    而本地医生屈指可数的,除了早早就和张凡有一腿的赵京津以外,其他的人都是当年鸟市为了控制茶素医院派过去的强力人士。

    估计是没控制住,不然也不会让这个老太太站在医院里威胁自己了。

    本来他也想去茶素医院,可始终等不到张凡的上门,他心里挺酸涩的。让他自己去,他觉得又好像有点贱。

    眼看着茶素医院的专家越来越多,茶素医院规模越来越大,他心里的哪点涟漪也就不了了之了。

    可没想到,本来都死心了,结果人家又来撩拨,这尼玛算什么事情啊。

    至于欧阳的语气,林庆安一点都不在乎。

    在边疆医疗圈,就算没见过欧阳的,也知道欧阳的传说,据说不是在怼人,就是在怼人的路上,连主管医疗的领导都会怼,而且还听说,欧阳在茶素医院地位极其特别,甚至有人说欧阳的办公室里面有镇院之宝,但凡有领导来找事,就被带进欧阳办公室招待。

    林庆安一看老太太的架势,心里也清楚,今天要是不给老太太的面子,以后茶素这条路就堵死了。

    心胸外科,目前附一已经到头了,就算以后成主任,也没啥意思了,发展又发展不起来,医院也没那么重视。

    但去茶素就不一样了,唯一让他有点担心的就是现在说当家做主,真去了茶素要是当二房怎么办?

    所以,林庆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欧阳说道:“欧院,我想好了,您这么给面子,我要是不兜着,就是不知好歹了。

    可我也没当过主任啊,这么重的担子,医院这种地方事关人命生死的地方,这个……”

    欧阳什么人,油锅里滚了好几遍的人,林主任一张嘴,她就明白了老林的意思。

    “我们茶素医院不干那种事情,既然开口让你当主任,就绝对不会反悔。其实我的意思是从外地找个主任,可医院当家的非要来让我找你。”

    一紧一松,对于人心的把握欧阳太清楚了,对方已经点头了,就不能再紧了,要松一松了。

    “行,欧院既然您和张院这么看得起我,我现在就去给我们院长说。”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你爱人是妇产科的护士长是不是,正好一起走。附一的院长办公室在哪,我现在过去。”

    欧阳的执行能力相当的惊人,直接杀到了徐光伟的办公室。

    老徐知道张凡没来,心里也没什么紧张的,鸟市的内科医生和茶素内科关系不是很和谐,可外科不一样。

    徐光伟嘴里还念叨着张凡做人还挺靠谱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一看,欧阳来了。

    看着欧阳,徐光伟第一个想法就是坏事了,大意了。

    “不是我不支持书籍和您欧院的工作,可心胸外科能干活的人就那么一两个,您要挖走了,我们怎么办啊。欧院啊,你们茶素医院招牌亮出来,什么医院的医生弄不来,您和张院就放过我们吧,我给您作揖了。”

    徐光伟知道,顶牛是没用的,这是给面子,来上门说了,要是不给面子,人家直接调走档桉,自己一点办法都没有。

    欧阳也不废话,“挖你一个人,我给你一个科室,以后老年病科室我们两个医院共建。”

    老徐一听,心头的肉都颤了一颤啊。

    以前的时候,老年病科室最厉害的是赵京津的老主顾中心医院。其他的医院当时不知道得有多羡慕。

    这个老年病医院,看着没啥意思,但一个省的离退休的干部几乎都要在这个科室瞧病,这种科室对于一个医院真的很有帮助的。

    别瞅着一群走路都发抖的老头老太太好像没啥用,但有些时候,他们说句话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后来茶素医院起来以后,直接弄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去茶素疗养了,其他医院眼红也没办法。

    现在欧阳这样一说,老徐说不心动都是假的。

    “共建,怎么个共建啊,茶素医院还需要我们附属医院帮忙吗,我们以前附属的大学,现在都被张院弄的附属到茶素医院了……”

    “人多力量大,对于离退休领导的疗养,我们茶素还有很多方面很欠缺,所以,我们要重视起来,我们医院将成立一个疗养中心,张凡兼任主任,常务主任有领导建议中心医院的院长兼任,不过让张凡给拒绝了。

    他说附一的老徐人品高洁,技术一流,就是不知道愿意不愿意兼职这个常务主任。”

    老徐咽了一口吐沫,脸上纠结了好几下,“哎,要走就悄悄的走,欧院啊,这是您来了,我不得不给您面子啊,要是张院来了,我绝对要和张院掰直掰直的。”

    “嗨,老同志就是老同志啊,行,这个事我心里有数,我走了。”

    欧阳出了办公室,小陈忽闪着眼睛,看着欧阳,想说话,又好像有点犹豫一样。

    “有什么想说的就说,老陈这一点做的好,如果犹豫,他绝对不会显的非要说话的样子。”欧阳白了小陈一样。

    “嘿嘿,谁让陈院一直跟着您啊,道行肯定比我厉害,您看一直跟着张院的王主任就不行。”

    “同事之间,要和睦,不要背后说人,不过王红有点跋扈!”欧阳一边批评小陈,一边点头同意。

    “欧院,咱们医院好像没有要设立疗养中心的计划啊,院长会议上也没说过啊,这个……”

    “就你聪明,我说有就有,回去就设立一个,到时候贴一个门牌,不是啥都有了吗。你们张院挖个人,一会给别墅,一会真金白金的,他自己觉得好像很有面子,其实大家都当他是傻子。

    这种院内的职位,连申请上级都不用,就能挂出来。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张院还惦记哪个医院的医生,既然来了,顺便全带回去,多疗养中心的主任,也没啥影响,人多还能显的我们是认真的。”

    “原本还有一个附二的脑外的主任,张院说虽然水平一般,不过在边疆还是可以的,结果人家被南方的一个医院给挖走了。”

    小陈是医务处的老大,对于临床上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欧阳一听,“哎,犹犹豫豫的,便宜了别人,唉!”

    一出行政楼,欧阳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张凡的,欧阳撇了撇嘴,“老娘现在倒是越来越不自由了,出个门电话不停!”

    接通电话,“欧院,暂时先别回茶素了,茶素沟雪崩了,大雪已经阻断了高速路,现在交通管制,清障车才清雪呢。”

    因为茶素医院在茶素的地位,一般这种什么山洪灾害之类的相关部门也会通知茶素医院的。而且,这种没有出人命事故的,普通老百姓也都不知道。

    欧阳听完电话,转头看了看附一行政楼的楼顶,“老徐啊,不是我欧阳不想静悄悄的走啊,是老天爷都不想让我悄悄的走啊,对不住了啊。”

    说完,直接联系路航驻扎在茶素医院的小分队,“我给你们又弄了一个飞机,以后你们训练又多了一架。”

    对方也不知道该感谢呢,还是该拒绝。

    茶素医院的飞机的确是有用的,因为这种大型直升飞机甚至都让空军眼馋,这种大型直升飞机的驾驶经验可不是一般麻雀大的直升飞机能比的。

    有这种经验的飞行员,也是很宝贵的。

    可茶素的欧阳,不光不负责保养费用,甚至连飞机的油都不负责,全都是路航负责的,等于就是路航给茶素医院白打工。

    一听欧阳又弄来一架飞机,路航的人一边赶紧派人从去接手,一边滴咕欧阳的能力。

    送走欧阳没多久,老徐就接到上级命令,说是清空医院行政大楼前的空地,有直升飞机要降落。

    “来重病号了?”

    赶紧清空地面,老徐穿着白大褂带着人守在空地上,看欧阳还没走,老徐也装着没看到,心说:“哼哼,今天让你们也看看,我们附属一院也是省里重要的医院,有是上级还是要用我们的。”

    然后就看到一架飞机缓缓的落了下来,老徐一脸严肃的要上前,可就在这个时候,欧阳摁着自己的包子发型,带着林庆安和任丽还有那个小跟班,竟然上了飞机。

    附一被召集来的医生护士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心胸外科的林医生竟然被飞机接走了,而且看起来就是专门来接林医生的。

    一群年轻的医护人员,羡慕的啊,飞机都快看不见了,还在摇着手臂欢送着。

    “太有牌面了,太有面子了。我要是有一天,有个医院用这么大阵仗来接我,我就算给人家白打工我也愿意。太牛了。

    哎,你们说咱们徐院长是不是今天喝高了,人家茶素医院来接人,他还挺配合,专门召集这我们来欢送,这老徐也是老好人啊。

    哈哈!”

    徐光伟眼睛直愣愣的看着远去的飞机,脸色一会青一会红,真的,要不是平日里注意身体的保健,估计今天能被欧阳气出一个脑梗来。

    看着欧阳带着林庆安竟然从飞机上下来了,张凡看的是目瞪口呆的,飞机能接来张凡到是没什么意外的,可没想到,欧阳直接把林庆安带回来了。

    这也太厉害了,欧阳像是老鹰一样轻松的抓了一只小鸡回来。“林主任,一路辛苦了。”

    张凡笑着和林主任握手,林庆安这会子倒是很精神,“低调了一辈子,原本想着后半生也就这样了,没想到欧院直接让飞机到医院接我,看着我们科室的主任都吓傻的样子,心里忽然豁然开朗了,以后就在张院和欧院的手下了,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请领导多海涵啊。”

    面子害死人啊,傻娃啥条件都没谈,就让欧阳给骗来了,张凡觉得欧阳的功力有提高了,看着欧阳傲娇的样子,张凡无奈的问道:“领导,我的车呢?”

    番茄

    欧阳白了张凡一眼,甚至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张凡,张凡太清楚了,欧阳的眼神绝对不是嘲笑张凡问车的事情,而是说老林的事情,好像就是说,看到了没有,挖人是这么挖的,老娘给你今天再教一招,别傻乎乎的觉得什么事情都是钱能搞定的。

    张凡也无奈,这玩意谁让人家办到了呢。

    医院会议室里,任丽去了一趟心内的年会以后,明显不一样了,脸蛋上感觉都闪着光泽,原本脸上带着一丝的忧郁,这个时候也消散不见了。

    “张院,我们这次去鸟市,和边疆内科大多数的医院都达成了一个协议,以后会在我们医院进行长效性的内科研讨会,前几次会议,估计医院得出钱,后面一旦形成影响力,会好一点。”

    任丽认真的看着张凡说着,张凡点了点头。

    对于任丽主动承担责任,张凡还是高兴的,花点钱,让自己的这个副手抬起胸膛,划得来。

    林庆安到达茶素后,直接就被张凡拉着开始工作了。

    张凡办公室里,任丽说完后,张凡对着老居说道:“以前心胸外科没顶梁的,现在林主任来了,居院长你多费点心,让呼吸内科心内科还有心胸外科联动起来,内科门诊遇上需要做手术的尽量留下来。

    让林主任带着医生们多做手术。”

    居马别克嘴里粘了粘点头答应了,看着林庆安说道:“我是负责呼吸内科还有呼吸ICU的居马别克,大家都叫我别克。”

    “好的居院长!”林庆安赶紧点了点头。

    眼看着到月底了,医院的一些主要的科研没有停顿以外,其他的小科研都停工准备过年了。以前的时候,医生们大多数都是本地人,现在有太多外省的医生了,所以春节休假是个麻烦事情。

    边疆的规定是,三百公立之内没有探亲假,以前有的医生虽然超过三百公立了,可还没出茶素市区呢,医院也会湖弄着医生护士,不给探亲假。

    现在不行了,好多医生科研人员都是几千公里外的。

    今年是第一年,张凡和几个领导商量了一下,让家在外地的人全都回去,全部都给探亲假。

    因为这玩意,怎么说呢。如果是大家都在魔都首都的,也无所谓,家里人知道自家的千里驹在大城市。

    可到了茶素就不一样了,好多人对于边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

    所以,第一年,张凡得让这些来茶素的医生,特别是年轻的医生风风光光的回家显摆显摆。只要家里觉得自家孩子在外过的好,医院大部分的不稳定因素就几乎可以说没有了。

    “张院,春节的值班表您看一下。”

    王红拿着值班表来找张凡。

    张凡看了一眼,和往年一样,“今年修改一下!”

    王红立刻拿出笔记本,要是以前,她肯定想问,哪里不合适了。

    人就是这样,没有这样张凡的折磨,王红能成长吗!

    “大年三十晚上,各个科室值班的人员全部换成主任,大年初一副主任,大年初二科室教科秘书,大年初三住院总,医院总值班,大年三十安排我,大年初一任丽,大年初二李存厚,大年初三赵京津。

    还有,把这个月的奖金和下个月的工资福利提前发到大家的手里。年货今年准备的是什么?”

    “元旦的时候,陈院长已经发过一次了,政府那边不太高兴,所以今年春节说是要和政府看齐。”

    “又是粉条豆油?我们干嘛和政府看齐,我们又不归他们管。现在也来不及了,你去给老陈说一声,好一点的牛羊肉一人按照五十斤的标准发下去,在让他托关系问问,水果,特别是南方的水果,看能不能弄一点。

    别抠抠搜搜的,发下来的香蕉和萝卜一样,吃的时候都发脆。”

    “好的,我知道了。”王红快速的记录完毕后,退了出去。

    张凡现在已经不太管具体的小细节了,大概放下说一下,就交给王红,王红会找相关负责的领导。

    真需要张凡负责的,就不是小事情了。

    今年冬天的天气很冷,这就让一些上了年纪又有基础病的老人难过了,下沉的模式应对普通季节,效果明显。

    但遇上这种反常的寒冷,就导致了大量的上呼吸道患者汇聚到了茶素医院。三个分院全都变成了内儿科分院。

    特别是马上要过节了,孩子老人又生病,患者家属们脾气也比较暴躁。

    欧阳带着人这几天四处灭火。

    不过,有附属大学的好处显示出来了。大五的学生,一千多马上要毕业的学生全放在分院里面,彻底让医护人员不足改善了很多。

    而且,高晶晶也放出话来了,茶素三个分院将在毕业生中挑选四百个劳务派遣生。这话一放出来。

    让大五的学生直接热血沸腾了。

    医疗从08年开始,西北的省会医生就彻底不要本科生了,可一年就那么几个研究生学历,让这群本科生去哪?

    然后就是县城,乡镇,说句实话,一个刚毕业的学生一旦进入县级乡级医院,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所以,听说茶素医院会要劳务派遣,一群没打算读研的学生们拼了命的加油表现。

    不为其他,只要在茶素医院的科室里干五年,最后就算弄不到医院的编制,但可选择性就多了很多,比如其他市区的科室说不定会来挖你去人家医院当科室主任。

    张凡这几天,天天和林庆安在心胸外科做手术,有了林庆安,心胸外科让张凡放心了不少。

    虽然林庆安在全国排不上什么名号,可在西北还是能当个芽儿用的。

    晚上回到家,邵华忽闪着大眼睛,张凡有点害怕,这几天太累了,“你别这样看我,等我休息几天,休息几天,看我不和你拼命。”

    邵华红着脸,拍了张凡一下,“讨厌的,我姑姑说今年去她家过年。”

    张凡的老爹老娘在魔都和静姝一起过年,等天气热一点才会回来,其实主要是张凡老爹,觉得姑娘一个人魔都孤苦伶仃的,想多陪陪静姝,邵华也支持老人们在大城市多呆呆。

    “行,不过大年三十晚上我值班,我只能初一过去。”

    “知道你大年三十值班,所以家里的年夜饭放在了大年初一晚上。”

    “你姑姑,今年怎么这么客气。”

    邵华姑妈和姑父退休的小干部,不过人这玩意,一旦没了权势,就变的和蔼可亲多了。以前张凡丈母娘和邵华姑妈斗了好多年。

    这几年倒是关系好了起来。

    清晨,茶素的街面上也慢慢热闹了起来,因为要过年了,茶素医院门口的街道上直接成了年货市场。

    本来这里人就多,现在各种春联、年货的小商贩都快把门堵上了。

    老陈要给城关交警打电话赶人,让欧阳给制止了。

    “医院本来就没生气,现在要过年了,多点人气也挺好,看着,多热闹,让医院回不了家的患者也能看到过年的样子,这才是盛世啊。”

    张凡晚上还是没逃脱,又和邵华了打架,清晨的时候,“你不是说要拼命吗?怎么和泥巴一样啊!~”

    “你别太过分啊,这个太频繁也不好,里面全是前列腺液和尿液,咱们这是无用功啊。”

    张凡早上小便的时候,都感觉有点火辣辣的,尿了半天才尿出来。

    一旦,可爱的事情,变成了工作,就很是让人郁闷的。

    “HPV的疫苗在实验室成功合成了。”

    张凡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挺着肚子的赵燕芳来找张凡了。

    “我的天啊,你不要命了啊,你都是高龄产妇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我怎么给我小师哥交代。再说他们的那个复制性的疫苗,着急干什么啊。”

    张凡赶紧让赵燕芳坐在沙发上,让王红给赵燕芳弄了点热水。

    “不成功,我心里也不放心,现在我也没什么担心的了,我今天来,一是想您汇报实验室的进度,二呢就是想请假了。”

    张凡咯噔了一下,哎,终于还是来了。

    “行,你去安心养胎吧,这边你觉得交给谁合适。”

    人多力量大,放在平日里,或许是对的。但是在茶素医院目前科研总教头的位置上,人多未必有用。

    这个位置很特殊,既要有广度也要有深度。比如这个教头的位置,让李存厚来干,他都干不好。别看他是个院士,但他就是个皮肤烧伤的院士,去手术台-当个普外的二助或许是能行的。可要是让他当茶素医院的科研教头,他自己就得先尿了。

    茶素医院目前的科研,已经不是当年两杆枪起义的时候。不说整个医院的科研各个山头并立,光一个国家实验室就有好几个院士的山头,有时候开会的时候,吵架吵的张凡都头大,这种科研上的争执,绝对不逊色于路线争执。

    这个位置,怎么描述呢,说通俗一点,就是需要一个超级厉害的妈妈桑。这个妈妈桑,能对应的找到应付客人的妹子不说,关键时刻,妹子顶不住的时候,她拾掇拾掇也能顶上去。

    因为人家赵燕芳师从的是华国器官移植第一人的夏老头,人家的这个器官移植,不是单纯的普外,而是全科。

    她就和张凡的外科手术有点类似,什么都会,虽然深度达不到张凡这样的顶尖,但广度大的让人害怕。

    如果赵燕芳吹个牛逼的话,可以说但凡和人类身体有关的事情,她多少都知道一点。

    这样的一个人,就好像是一个节点一样,能把茶素科研力量全部链接成一个网络,这就很厉害了。

    可现在好了,让自家小师哥给一枪打肿了。

    而路宁又干不了人家赵燕芳的活,真的,张凡有时候都会想要是路宁能代替赵燕芳大肚子多好啊!

    “要不让小师哥暂时先代替你的位置?”张凡犹豫了一下,不过还是问了一句。

    “不行,他主要是在肝胆!”赵燕芳倒是说了大实话。赵燕芳可以和院士顶牛,而小师哥路宁,连张凡都没辙。

    这就是性格问题,跋扈强势其实在职场上也是有好处的。

    “也是!”张凡叹了一口气,这两年挖人,看着一顿操作勐如虎,结果成绩是零杠五啊!

    “让闫晓玉院长先暂时代理起来吧,闫院虽然是内科的,但相对路宁来说,视野还是比较宽广一点。”

    张凡点了点头,其实心里清楚为啥赵燕芳推荐闫晓玉了,什么视野宽广,都是扯的,因为闫晓玉是管理茶素医院小金库的。

    茶素医院科研的经费几乎都是来自茶素医院的小金库,要是走财政,估计边疆政府还真的扛不起,至于茶素政府,这尼玛失败几次,政府真的也就只有破产一条路了。

    张凡瞅了瞅赵燕芳,心里也感慨不已啊,尼玛我原本正直良善的教头,和自家小师哥混了几天,竟然被带坏了。

    要不是看对方是个大肚子,张凡肯定要给她掰掰思想的岔路。

    “行,我相信你的眼光,等会给闫院说一下,让她多跑跑实验室。”

    送走了大肚婆,张凡早上的时间全部要留着接见,特别是春节到了,好多合作的伙伴都会来见一见张凡的。

    虽然HPV的实验室合成已经完成了,可这玩意到工厂化,到上市还早呢,一个复制性的科研,张凡心里没啥重量。

    不过这玩意就和止吐药一样,赚钱是肯定的。

    大多数人,不就是吃喝拉撒睡吗,别看睡在最后,可能这玩意能成人类的基础需求,就不一样了。西非那地是能让能欢愉,而茶素的止吐药是能让人欢愉的时间长一点。

    虽然这两款药物都没有进入全球十大销量行列,可利润奇高。

    第一个波是丸子国的专家团,他们也要回家团聚了。从刚开始和茶素合作的各种分歧,到现在合作的和谐,来丸子国目前和茶素结合的越来越紧密了。

    “今年是最关键的一年,我们的肠道试验今年或许就要出成果了……”

    对于丸子国的专家,张凡也是给发待遇的,不过到现在为止,张凡还没养熟几个,想伸铲子挖一挖,可惜都不成熟,又时候张凡觉得这群货就是属狼的。

    送走了丸子国的专家,紧接着就是各大药企在茶素的经理了。以曾女士为代表的经理团队进入了张凡的办公室,这些都是约好的,王红按照张凡的说法,全部约在了一天。

    曾女士的脸色很好,进来的时候春光满面的,就连眼睛都感觉带着笑意,因为当初帮过张凡,用曾女士的话,不就是派了一架飞机吗,张院还挺有情谊,一直没忘。

    因为这个事情,葛兰素史克入局最早,整个欧洲的销售还有华国的销售都是人家葛兰素史克的。当初说好的华国的销售是茶素医院的,结果差点让张凡给销售的夭折了。

    不得已,张凡只能把销售代理给曾女士,和边疆烟草有点雷同,这么好的东西都能卖倒闭,也是人间奇葩。

    “因为是第一年的缘故,欧洲和华国总销售止吐药1.23亿片,各公司总销售额为249亿美元……”

    张凡听着曾女士的汇报,真有一种,尼玛钱真的是纸一样的感觉。

    “按照当初的协议,茶素医院有83亿美元的收入。”

    “怎么这么少?”听到分钱,才是零头的时候,张凡不高兴了。尼玛老子砸锅卖铁最后就弄个零头?

    知道张凡不懂商业,也知道张凡不讲理,可看着眼珠子瞪大的感觉要反悔的张凡,让曾女士他们一群商业大老有一种,这样的人竟然能研发出止吐药,真的是天理都不容的感觉了。

    “是这样的,销售额和利润不一样,总销售额里面还包括成本,渠道费用,税收,工资等等。”

    “你们国家都是发达了,还收这么高的税,真尼玛不要脸。”

    张凡不乐意的撇嘴骂人,几个大区经理笑呵呵的跟着点头,说就是的,就是这么不要脸。

    就这样,葛兰素公司终于有了一款年销售过十亿的主打药物了,曾女士现在的已经是亚洲总裁了,而且重点就是服务好张凡。

    送走了这群人,王红赶紧小跑着进入张凡办公室,“领导来了,鸟市的老二已经到高速出口了。刚领导秘书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准备一下。”

    张凡一听,就知道,这是来分钱的,为了分钱,老二亲自来了,而且提前一点消息都没透露,直接就是已经到家门口了,才给你说一声。

    估计是怕张凡跑了。

    “哎!过年过难啊,别人过年在准备年货,我过年在倒账,这算什么事情啊。都是边疆大吏了,一点都不大气,尼玛!”

    张凡自言自语的骂了几句,就让在家的领导到自己办公室集合。

    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

    “等会啊,咱们要哭穷。你别笑,别不当回事,你一年花那么多钱,现在就是回本的时候。”张凡看到李存厚一脸笑容,张凡生气的说了两句。

    主要是因为当初鸟市领导别着马腿硬吃鸡,要走了一半的股份,当初张凡觉得没啥了不起的,可当真金白银到手后,要分润出去,张凡就不好了,看啥都不顺眼。

    张凡说完,大家都不停的点头,欧阳甚至给大家安排任务,“你先哭穷,争取把明年的费用哭出来,张凡最后说。”

    “好!”

    “好!”

    “好!”

    对于这种对抗领导的事情,大家都相信欧阳的经验,这里面老太太是最有经验的。

    来了四辆车,按照往日规模很小,全是鸟0的车牌,看来鸟市老二来茶素,甚至给茶素政府都没通风报信。

    “等会如果不行,就偷着给茶素政府通报一下,就说鸟市领导来了,带了一大笔资金。”欧阳站在门口看着车牌,悄悄的给张凡说了一句。

    张凡微微点了点头。

    穿着夹克,白衬衣的领导一下车,就双手作揖的给张凡他们一群茶素医院的领导拜年。

    因为张凡上位的缘故,医院不会因为来领导,让小护士们穿着白大褂套着丝袜来献花,所以只有医院的领导在门口等待。

    “各位这一年辛苦了,我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各位身体健康,来年事业更加的顺利啊。哈哈,大冷天的,又不是外人,讲这么多规矩干什么!快,快,赶紧进楼,这天气,还是挺冷的。”

    “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我们在领导的带领下,虽然也有了点小成绩,但不会骄傲的,领导请。”

    张凡咬着牙的把老二迎接进了办公室。

    “今天来,第一是给各位拜个早年,第二就是来求援的啊,政府今年不容易啊,徐厅,把合同拿出来,让张院看一下。”

    开门见山,老二深怕张凡张嘴,话都没说完,就让管财务的领导直接把当初的合同拿了出来。

    张凡瞅了一眼,“嗨,您看您,还带着合同来了,我又不是不认账。”

    “你还别说,我不光带着合同来的,我还带着会计来了。行了,别想小心思了,该怎么就怎么,我们还等着过年呢。”

    老二说的是意气风发,脸上的笑意怎么都掩饰不住。

    尼玛终于发财了,当初一个不经意的小先手,现在就能分四十多亿美元,还是纯纯的利润啊。这种体量的收入,放在边疆,领导做梦都能笑醒。

    会议室里,鸟市来的人员,除了老二一脸的笑容以外,其他人严肃的就好像给把枪就能射击,管财政的领导严肃的像是茶素班子集体被双了一样。

    张凡一看就知道,来的时候估计是开了动员会了,或许口号就是今天不成功就成仁了。

    张凡朝着李存厚看了一眼,老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等领导一闭口,老李就说话了,“我们皮肤移植现在已经到了上市的关键时期了,因为受到保护,估计不会对外大量销售,只能是针对国内大型医院和一些军队医院了。

    而且定价也不高,估计收回成本得十年左右,可目前……”

    “嗯,李院士对国家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国家肯定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不过既然李院士都开口了,我要是不表示表示也会寒了科研人员的心,一个亿,不能再多了。”

    老二还是脸上带着笑容,好像一点都不肉疼一样。

    张凡一边竖着大拇指拍领导屁股,一边问道:“是美元吗?”

    “什么话,我们是当的干部,是国家的公务员,怎么开口闭口的说美元呢,我说的是软妹子。”

    领导嗔怪的看着张凡。

    “怪不得这么大方呢。”张凡心里滴咕了一下,他算明白了,今天领导是有备而来的,鸟市当初占一半的股份,是占的茶素医院的。

    现在人家要分一半的利润,大约就41或者42亿。人家早就已经预估到,这个钱不好要。所以不光副班长亲自上门要账不说,而且鸟市班子会议上也确定了,零头不要了,就当奖金给茶素医院发了。

    对于茶素医院领导班子的秉性,人家领导早就摸得一清二楚,李存厚一张嘴,毕竟是院士身份,这个面子给,一个亿!要是按照普通院士来说,这个面子给的就太大了。

    所以,李存厚再就没张嘴的可能了。

    张凡一看,架势不对啊,就看了一眼倒茶的王红,王红立刻明白了,立刻放下水壶,就出去了,这是去通风报信了。

    这么多的钱,要是一个亿一个亿的软妹子要,就算嘴吮肿了,撑死要十个亿。再多就是对领导的不尊敬了。

    可张凡不甘心啊。

    李存厚哭完,任丽哭:“我们内科一直发展不起来,现在我们要联合边疆所有医院的内科形成一个年会制,每年会邀请国内外的顶级学者来对边疆的一些疑难杂症进行归拢性的针对突破。而且,我们茶素医院内科计划完善边疆内科疾病谱。

    领导,这些都是需要大量的医生护士额外的工作,虽然看起来是小事,但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大工程啊。医院今年……”

    “哈哈,任书籍开口不容易啊,看来是医院的领导对于内科有点不重视了,这一点我要批评一下张凡同志,不要偏科,两个腿走路才稳当不是,不能盯着外科,也要发展发展内科吗。这样,任书籍,我给你批个专款专用,三千万。

    说实话,这个转款比其他医院一年的津贴都高。一定要做出成绩来,而且一定不能让大家一说茶素就只知道茶素的外科或者茶素的张凡,你也是主官啊,说茶素也要知道你啊。”

    老二的钱不好拿啊,不光给的不多不说,还挑拨班子成员的关系,也就茶素这个团队很奇葩,不然就这几句话,一般的医院老大和老二不打的头破血流,都跟你姓了。

    张凡算是看出来了,院士的身家也就一个亿,其他人最多也就三千万。

    任丽说完,赵京津开始了,“领导,我们……”

    “赵教授是我们鸟市着名的学者,能来茶素,的确是我们政府亏欠了教授,我们这次也大方一点,专款专用一千万,希望教授再接再厉,再创辉煌啊,哈哈!”

    老二越说越高兴,说完还看着张凡,笑了起来。

    人家这个给的是有规矩的,江河学者,就算水木中庸的,一年也就这么多经费了,甚至有的还上不了千万。

    老二高兴的是,来吗,反正零头都没打算要,不过看这情况,今天零头都花不出去,所以,能不高兴吗。

    看着张凡吃瘪的表情,老二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心里就是得意。

    甚至都产生出一种,什么钱不钱的,就是想看看黑买买江蛋疼。

    打完电话的王红进来后,一边蓄水,一边给张凡点了点头。

    医院班子成员都没战斗力了,其他几个院领导,在老二面前就没啥牌面了。

    虽然哭穷,也得有身份才能哭。

    没辙,欧阳上了。

    欧阳还没说话,领导就开口了,“欧院,是最高领导都夸奖过的,可以说是边疆干部的楷模,父母当年随军支边,现在自己有扎根边疆,对于欧院,我们边疆干部都是带着敬意的。”

    欧阳张了张嘴,眼睛都湿润了。

    “哎!”张凡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欧阳就是爱听这个。

    “这次边疆计划拿出两个亿的扶助计划,就是针对失去劳动能力,生活在贫困线一下的支边老人。不光是茶素地区,整个边疆都会覆盖到,到时候需要欧院帮忙的时候,欧院不能推辞啊。”

    这倒好,不光笼络了欧阳,还要白用人。

    尼玛,张凡觉得领导今天出门一定是看了黄历的。

    没一会,脚步声踏踏踏的传来了。

    听声音就知道,人多而且是小跑的。

    办公室的门一开,茶素老大茶素老二带着班子成员全来了。

    “领导来茶素,我们都没来迎接,太失职了,太失职了。领导一路辛苦了,大雪封山的,下车尹始就来茶素调研,真的辛苦了,我们茶素的干部群众都愧疚了。”

    茶素老大亲自握着老二的手,眼睛真挚的如同幼儿园的孩子看老师一样。

    老二笑不出来了,他打算给茶素医院给点小钱,然后拿上钱就走,家里真的是等米下锅呢。

    结果,没想到,茶素政府的人来了。

    老二看着管财政的亭长,一脸的不可思议,好像再说:“茶素医院不是和茶素政府关系不好吗,这是怎么回事啊。”

    财政领导也无奈,茶素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要是去其他地方,就算去国企两桶油,领导去了,怎么也会痛快的给一点。

    可茶素呢,不痛快不说,还想着办法的不给钱。

    “本来打算年后给领导汇报一下,年前没想着给领导添堵,可领导都来茶素了,要是不汇报,这就是说我们茶素政府没有团结在领导的周围啊。”

    老二真心想说一句,哪就别给老子添堵了。

    可这话说不出来啊。

    “时间有限,晚上我还要出席一下南海过来的督导组会议,要不把事情集中到班子会议上吧,今天你看,这么多人,也不方便。”

    “没事,没事,很简短,我尽量长话短说。”茶素老大的面子还是有的。

    “茶素地区有三个国家贫困线,本打算去年就摘掉这个帽子,可入冬以来,大雪封山,很多过冬的牛羊成片成片的冻死了,安置点甚至都出现了房屋被雪压塌的事情。

    今年银行怎么都不给贷款了,但是我们又不能看着牧民们真的被冻死。所以,请领导给银行打个招呼,这种关键时刻,还是放出一点款子吧。

    我知道,我们没有什么出名的企业,不过我们可以用HPV的疫苗做抵押。”

    这话说的,我也不和你要钱,就请你给银行打招呼。

    政府的这个贷款和私人的不太一样,比如领导打了招呼,茶素政府赖账,人家银行不会冻结茶素的财政,而是当初谁给打的招呼,他们就找谁。

    茶素政府13年的财政稍微好看一点,但银行年底肯定不会给你放款的。

    “不能坚持坚持吗?”老二咽了口吐沫。

    “不是我们不担负责任啊,是实在没办法了。”

    茶素老大一脸的悲伤。

    “你准备贷多少款?”

    “安置点的重建,救灾的援助款、过冬的草料,开春的幼崽款,还有农场的春耕种子款,而且因为要和茶素医院联合进行疫苗制造科研所,这才是我们茶素脱贫的最好办法,所以最少得五十个亿!”

    老二一听,心里都骂娘了,“尼玛你这意思就是你们这一年啥都没干,一点税收都没有,就指望我给你们填坑是不是?”

    “十五个亿,行了,再多就算了。”

    老二也明白,当初这个分红是从茶素政府嘴里掏出来的,不给一点说不过去。

    茶素老大老二一看,估计这个也就是底线了,再要就没意思了,有点难为领导了。

    哎!张凡看着两个没出息的,心里真想问他们两一句,见过钱吗?

    老二连中午饭都不吃,拿着钱就走。

    “我是吃不起十七八个亿的午餐,这价格你们爱请谁吃,让谁吃,我是吃不起。”

    老二走的时候,都有一种逃跑的感觉。

    “HPV疫苗已经研制出来了,开春就动工,你们不能光放点地皮啊,茶素底盘这么大,地皮有不值钱,怎么也得放点进来把。”

    老二走了,就剩茶素医院和茶素政府狗咬狗了。

    “其实我们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你不能把鸟市的气撒在我们头上。”茶素的老大吃进嘴里的肉,肯定不会轻易吐出来。

    人家茶素老大现在想的很通透。今年止吐药这玩意的销售其实还不是全年的,也就大半年,光着大半年就已经有了八十多亿美元,要是等销售渠道成熟了,受众群体都被广而告之了,哪一年得有多少钱啊。

    最少一两百个亿应该没问题吧,这尼玛还是美元,这么大的一个药物收入,肯定不是茶素政府能受的住的,迟早会被拿走,弄不好一个不小心,就成了央企了。所以,他现在对于鸟市能分一点是一点的想法很满足。

    当然了,至于面对张凡诘难,他一点都不担心。

    张凡只要提要以前的债务,他就会提高新区的分红。张凡硬是想要拿走这一点,他就会说当初说好的止吐药是带着茶素政府玩的。

    反正,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领导是不懂这个药剂市场啊!”张凡看着茶素的老大油盐不进。

    而且估计要说以前的事情了,张凡就改变策略了。

    这玩意硬来是不行的,虽然硬来有可能脱了对方的裤子,但这就没意思了,江湖上有三个境界,最次的是硬来的,然后是迷着来的,紧接着就是醉着来的,而最高境界是人家叫着喊着自己躺下的。

    以后还要打交道,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所以这玩意硬来是真不行。

    这玩意已经有点政治的味道了,什么是政治,毛大爷早就说通透的玩意,政治就是把自己的朋友弄的多多,把自己的敌人弄的少少的。

    “我是不懂药物,你也别想着给我灌迷魂药。我啊,这点钱,已经有着落了,给乡村老师乡村医生把这几年的工资先发了,然后抗灾点的房子也要修一修,酒厂今年效益不是很好,投点钱,让他们打打广告。”

    茶素老大把这点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当然了,给银行还钱是不可能的。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债多了不愁,而是因为银行的欠款又不是他这一任借的,所以想让他还钱,门都没有。

    “这样说,茶素的酒厂一年能有两百个亿的利润吗?”

    “嗨,要是有一两百个亿,我也不这么忧愁了。”

    “领导啊,我给你说,其实给鸟市的都不是什么最好的,现在实验室已经合成HPV的疫苗了,你知道不,这个药剂去一条街的注射一次得多少钱?你不知道吧,你不相信我,可以问问鸟市负责卫生的领导,他这两年估计一条街去的次数是够多的。”

    “多少?一次?”

    “五万!而且还得有门路,不然就算你有钱过去,人家给你扔个纸条子说预约,排队没个三五年都没结果。”

    “真的假的?”茶素老大一脸不可思,他觉得什么预防针这么贵啊。

    “这事情证实一下又不是很难,矿业老总的三老婆知道不,你去问问矿业老总,他那个三老婆去一条街花了多少钱就知道了。”

    茶素老大白了张凡一眼,意思是尼玛我一个地区的老大,去问人家老婆宫颈预防针,这得脑子多有病才能干出来啊。

    张凡也觉得说秃噜嘴了,讪讪的笑了一下,不过现在的脸皮厚度已经超过臀部的皮下脂肪层了,张凡也就那么不好意思了一下下。

    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给酒厂的钱,大概率的就是扔到水里听个响声。你不打广告边疆人也喝这个酒,你打广告就算成央妈的标王,内地人也不喝你这个酒。

    索性,你给我投点,我给你把HPV的股份多分一点,我们的确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可你就拿点破地皮,怎么算都没几块钱,你说我就算压着闪闪老板给你分,人家心里也不舒服啊。”

    “我这么觉得就图我钱了,这么好的事情,你会这么替我着想?要是这么好,当初止吐药就没这档子事。我是新来的,可我对你张院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张凡瞅了瞅茶素老大,心里也明白,这个货不比上一届聪明了很多,不好湖弄啊。张凡的打算其实和茶素老大对待银行是一个道理的。

    没借钱之前银行是大爷,借了钱,我是银行的大爷。

    很多人觉得张凡的吃相不好,其实也是无奈之举。

    茶素医院年流水达到75亿软妹子,看似很多,不过利润甚至达不到百分之十。华国的公立医院别说盈利了,能做到收支平衡的都是屈指可数的。

    正规的私人医院,利润大约在40%左右,当然了,某些胡来的私人医院就没办法说了,比如什么大健康之类的,一个科室只养一个有证的医生,其他全是无证医生,这种成本就很低,设备什么的置换一点淘汰下来的,只要装修豪华就行了。

    而公立医院,光博士硕士就的养不少。

    所以,看似医院一天人来人往的,热闹的不亦乐乎,要不是周边有斯坦,张凡操弄这么大的科研集团,迟早有一天能把茶素医院给吃倒闭了。

    科研这个玩意,特别是医疗科研,未必全部都是赚钱的。

    不赚钱的,比如任书籍弄的大人群疾病筛查,这种科研只能说利在千秋,指望她赚钱,还是洗洗睡了。

    可总的有人干不是。

    就算赚钱的,比如止吐药,当初第一次失败,差点就给张凡弄破产了。如果当初止吐药没成功,茶素医院就是光脚踢墙,玩的就是一个响。

    这两年茶素医院的运行,张凡和欧阳他们真的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从另外一个侧面也说明了,新药的研发不是随便谁都能玩的。

    所以,张凡现在是能多要点钱,就绝对不会嫌少。至于说给茶素政府股份,要是私人企业或者和私人合作,张凡还真不敢赖皮,可对上茶素政府,不赖皮都对不起良好的传统。

    当然了,人家茶素老大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现在茶素医院和茶素政府都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张院,说实在话,政府这两年你也看到了,实在是穷。”

    “我明白!”张凡点着头,心说不知道有没有贫困市,申请一个应该会好一点。

    “你看这样好不好,市里可以投资,不过呢,市里也不能眼看着其他企业倒闭,你说呢张院?”

    张凡只能点头,欧阳看着两人磨磨唧唧的牙都感觉有点酸了,可她心里也清楚,这个数额不是一两百万的事情,所以想给张凡打掩护也不敢上前,深怕一个不慎,弄不好茶素领导就拍屁股走人了。

    真走了,你还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把钱打给酒厂,让酒厂入股医院的实验室。”

    “额!”张凡都震惊了!薅羊毛,都被薅出一种应对方式了。

    张凡看了看欧阳,又看了看茶素老大。

    欧阳白了一眼张凡,意思是,这届的领导我可没打过交道,我也没去他们办公室闹过事,全都是你自己打交道的,你自己拿着黄纸惹鬼,可别赖我。

    “这样不好吧,一个酒厂入股医院的实验室,要是消费者觉得这个事情出问题,那不得影响销售吗,本来就生意不好,别给雪上加霜了吧。”

    “没事,没事,茅五剑还都搞基金呢,只要操作的好,说不定还能提高提高我们茶素酒厂的名气。我也不过了,这次要拿出五个亿让酒厂做做投资,就是不知道张院支不支持茶素地区的经济了。他闪闪老板一个卖水的都能投资咱茶素医院。

    我想,茶素医院也不会拒绝咱们茶素地区的酒厂投资吧,肉还是烂在锅里的好。”

    张凡都尼玛有一种全世界都是聪明人的感觉了。

    “五个亿有点少了!这种科研失败的几率还是很高的。人家闪闪……”

    “不是实验室都合成成功了吗,我也专门咨询过国内的这方面的专家,实验室合成后,就剩下一些收尾的工作了,已经可以算是没有失败的可能了,而且人家金毛早就已经成熟的技术了,不会失败的。”

    茶素老大一副你少来湖弄老子的表情看着张凡,我什么事情都打听的清清楚楚的。

    以前的茶素领导并不是说水平不行,而是对于茶素医院的不重视。

    毕竟就算茶素医院再厉害,也靠着财政吃补助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茶素自从出了止吐药后,领导们都开始专门针对性的研究了。

    以前的时候好湖弄,反正专业领域,张凡说1加1等于3,领导们也只能点头说,张院说的对。

    可现在人家就担心张凡这种嘴一张三八啦二十七的事情,再用专业领域给人家下套,人家不上当了。

    “这尼玛是那个嘴长的啊,吃饱了没事,给他们普及这个玩意干什么。”张凡捂了捂额头,“行吧,五亿就五亿,哎,领导就是领导啊。”

    “嗨,张院你也别不乐意,主要是茶素政府穷啊,三个国家贫困县,我的压力很大的啊。”

    茶素的老大,茶素医院的张凡,双方都在一种吃亏的感觉下,签订了合同,倒是酒厂老板的酒糟鼻红的透亮透亮的。

    以后就算这个分红和他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他仍旧很是高兴,只要账面上的业绩好看就行,至于其他,无所谓,无所谓的!

    鸟市政府今年发大财,忽然的成了巴依,而且花钱也爽快了很多,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在专利期,这顿红烧肉,他们是能吃一段时间的。

    所以,从茶素拿回来的钱,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开始大洒水,给教育、给农业、甚至过年前警察系统的汽车都给换了一遍。

    大家都好奇了,这都14年了,虽然农历还没过年,可这么集中性的花钱,领导难道砸了黑窑?

    没几天,大家都知道了,鸟市老大去茶素发财了。

    而且越传越玄乎,说是带回来了几百个亿的美元,一群秃顶油腻男,看着街面上崭新的警车,哭丧着脸喊着:“这都是拿我的钱买的。”

    更夸张的效果是,茶素医院的护理成了热门。因为医院的医生门槛太高,所以有些人开始打护士的注意了。

    护理部的主任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竟然成了香饽饽。刚开的时候,各种亲朋好友,甚至当年暗恋过的男神也请她吃饭。

    护理部的主任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吃饭,结果一听,说是想走后门,尼玛气的护理部主任当时就把掀桌子走了人。

    而在这个同一时刻,刚上班一年的医生们回到了家。

    普外的贺坚壁,祖籍国际庄。不过可惜的是,他们家是乡下小县城,而且在首都和津河中间,看似超级优越的地理位置,其实穷的不能再穷了。

    贺医生咬着牙读完博士,结果去了边疆,周围的邻居没有一个不站出来嘲笑的,弄的贺医生的老爹都生了一场病。

    结果,快过年了,贺医生开着车回到了老家。

    “我去,牛头啊,4700啊,这个小贺到底是去边疆当医生了,还是去边疆倒白棉去了?”

    “估计是租的吧!”

    一时间谣言四起,父母担心的想让小贺去自首。

    结果,当看到医院的工资条,看到医院的福利表。

    一时间,小贺的老爹都说不出话来了,“我儿长大了,我儿长大了。”

    小贺也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

    等小贺的老娘拿着工资条拿着福利表在小区院子里转了一圈后,上门说亲的络绎不绝。

    同一时间,几乎都是翻版一样的事情,发生在从茶素回家过年的医生护士的身上。

    相亲有没啥效果不知道,反正这群回家的人,心里打定了心思,一定要在茶素医院好好干,争取弄个科室主任或者实验室组长。

    大年初一,茶素医院里,张凡陪着鸟市的老大给值班的一线工作人员拜年,见面就发红包,往年是一百元。

    可今年老大大方的很,一出手就是五百。一时间,医院里对鸟市领导的口碑瞬间上了好几个台阶,张凡心里也如同街上的油腻男一样,“这尼玛全是我的钱。”

    每到节假日,医院里虽然比往日里清净了一些,不过还是有患者来就医的。

    有喝的太多,导致胰腺炎的,有两口子大过年的打的红头鸡的,最多的还是小孩子被鞭炮炸伤的。

    有炸到手的,有炸伤眼睛的。

    医院现在的医疗力量已经很不错了,这种事情也不用张凡如同老母鸡一样四处灭火。

    当然了,也有高兴的,比如生孩的,在大年三十晚上,或者大年初一生的孩子,直接就好像有一种感觉宝宝是专门来过年的一样,喜庆的日子里更是添加了传宗接代的欢愉。

    初一值班结束,张凡开车回家。

    刚进门,就电话不断,有内地的,有鸟市的,各种熟悉不熟悉的人都给张凡拜年,打电话。

    “陈院长给打了电话了,说等会带着他们医务处总务处的来家里拜年。”邵华一边接过张凡的衣服,一边给张凡说着。

    “这个老陈,家里有啥准备没,大过年的。”

    家里的事情,张凡和邵华一般都是小事邵华做主,大事张凡出主意。

    当然了,他们肯定不是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邵华说了算的。

    “有,老娘弄了好多熟食,很方便的。”

    因为今年过年,两人的父母都不在,张凡洗了洗手就开始帮着邵华忙了起来。

    带着围裙,袖套,邵华甚至要让张凡带上手套,不过让张凡给拒绝了。

    一本正经的大厨装备,看着像是那么回事,结果就是当了一会端菜工。

    快到中午的时候,老陈带着一群人呼啦啦的来拜年了。

    看着张凡罕见的挂着围裙,一群人竟然要拍照发朋友圈。

    一天的时间,来了好几波。

    张凡在医院立过规矩,拜年可以来,人情往来是应该的,但不能带礼物。

    医院内的人遵守的还不错,可非医院的就不一样了。

    鸟市的酒庄老板开着皮卡来拜年了,张凡都没辙了,“老哥啊,你这是要把我往监狱里送啊。哪有拜年送酒用车送的。”

    张凡死活不要,最后人家放下了两箱酒,“这都是真的,柏翠酒庄的,弄这点酒费了我好大的功夫。”

    “哎幼,你说你客气的,没必要啊。”

    不光酒庄老板来了,还有当初张凡欠过别人人情的老板们也都来了。

    “张院,听说医院今年发大财了?”

    张凡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群人今年这么整齐划一的。

    “你们怎么知道的啊?”张凡不承认也没否认。

    钱是医院的,他也不害怕别人来找自己借钱。

    “鸟市连警车现在都是清一色的越野了,甚至连领导都说了,要给茶素医院颁发个鱼水情的奖状呢。”

    “烧包啊!”张凡心里念叨着。

    当然了,对于这群土豪,张凡心里清楚的很,这种关系其实很脆弱,“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这还是全世界前三的药企才能达到的水准,至于茶素医院,你们自己想想,要是能承受起这么高的失败率,年后上班我就让院办给你们发邀请函。”

    大家一听这个,就打着哈哈说开玩笑。

    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几年过年的气氛和亲戚的关系一样,越来越稀薄了。超市全年不休的营业,饮食上好像也不没有迫切的想吃什么。

    倒是天天亲朋好友的聚会成了负担。

    邵华小姑家的年夜饭吃的也不是很舒服,她小姑和小姑父竟然因为张凡到底是烃基还是副烃基吵了起来,最后还要让张凡断官司。

    如果张凡没有卫生领导这个职位,就算到部级也没卵用,出了茶素医院,谁听你的啊。

    这也是技术岗位好升职的缘故,不过后来技术领导,比如医院的院长大学的校长,都和政府体系脱钩了。

    不过,这玩意一般人真的弄不清楚,说是脱钩了,可院长平调到卫生局的还是比比皆是。

    三天的春节一过,生活就进入了常规。

    医院里也忙了起来,张凡和林庆安在心胸外科天天加手术,林庆安带着一组,张凡带着一组,直接就是练兵一样,大量的上手术。

    外科医生的技巧,就是靠手术量来凑的。

    01年以前的时候,华国医生出国,看胸腔镜,感觉国外先进的如同神话一样,甚至首都魔都的医生都会对一个新西兰这样的国家羡慕的流口水。

    可现在呢,胸腔镜技术最成熟的国家就是华国,这个绝对不是吹牛逼。

    特别是东亚人,手上的功夫真的比其他地区的人有天赋。

    简单的说,金毛的嵴柱最顶尖的一帮人,全是棒子。

    而消化腔镜最顶尖的一群人,丸子国是垄断的。

    张凡为了让茶素的心胸外科追上其他科室,直接照着当年自己进修时候的模板来复制的。

    副高以下,随叫随到,一天12个小时的手术,雷打不动。

    一群闲散了好几年的医生,在一个月的时间里,让操练的腿都合不拢了。

    其他科室还有其他领导一看,院长都这么拼命了,大家也不能装着看不到啊。

    茶素医院的大练兵开始了。

    “哎,听过当住院总的,没听过还要当二茬住院总的。我现在出不了医院,你和邵华去吃火锅吧。”就连王亚男都有点埋怨了。

    “你行了,你一年的工资奖金顶我十年,你以为黑买买江的钱是那么好拿的吗?”

    贾苏越电话里给王亚男宽心,不过效果好不好就不知道了。

    在医院里,越是重点培养的对象,越是操练的厉害。

    妇科的吕淑颜直接就是主任的角色了,因为她们科的主任在科室晨会上,就说了一句:“以后没有必要不要叫我,我现在上门诊给你们加油的收病号,你们加油的练技术,科室里的事情吕医生负责。”

    医院里大练兵,老陈一看,这架势自己也不能落后啊,他带着一群后勤的人天天提着扫把满世界做打扫。

    “陈院,医院的草场比我家客厅都干净,咱们没必要这么形式主义吧。”

    “你懂个屁,干的好不好是能力问题,干不干是态度问题,连这个都看不明白,当初我怎么就推荐你当医务处的主任呢。”

    “听说了吗,茶素医院的那个年轻院长,看上酒厂的一个酿酒师,竟然把酒厂给包了!”

    “你不是胡扯吗,看上酿酒师就得包酒厂啊!其实是年轻院长喜欢喝酒,和酒厂合作是为了酒窖里的几顿老窖。

    我家亲戚就在茶素医院当医生,听说那个院长不喝酒就没办法上手术。”

    茶素的酒厂因为和茶素医院合作后,竟然股票忽然大涨了。这让一些没提前买酒厂股票的人新生不忿,谣言四起。

    华国的这个谣言威力还是满强力的,当年金锣还是双汇和南河的一个火葬场合作,当时哪个谣言,传说的火腿都受了影响。

    不过茶素医院的诊疗倒是没啥问题,每天的门诊甚至比原来还多了起来。

    不过很多人开始给张凡送酒了。

    反正大家都相信无风不起浪,春节结束后,张凡的飞刀邀请函就开始了。

    去年的时候,鸟市的几个大医院都绷着,宁愿让患者出疆去做手术,也不请飞刀。

    其实他们想请内地的大神过来飞刀,可边疆让张凡立了禁飞令,内地的外科医生根本不来边疆,今年开年就绷不住了,在这样下去,患者都不来了。

    当年鸟市各大医院开始邀请张凡飞刀后,边疆其他地方的医院也加紧了给张凡飞刀邀请函。不过,茶素地县的飞刀,张凡已经不怎么飞刀了。

    对于茶素周边的地县患者来说,有茶素医院还是幸福的。县级医院的医生邀请飞刀医生,经常会邀请到博士级别的医生,有时候甚至院士或者长河学者也会过去的。

    要是放以前,这种级别的医生,去鸟市未必都能邀请来,只有去大城市或者直接去首都魔都才能有这种级别的医生。

    张凡对于茶素地区的飞刀也分了科室,比如王亚男,她负责的就是夸克县的飞刀,这地方是当年张凡起家的地方。

    因为有张凡的榜样竖立在茶素医院,大家都知道,当年张凡就是通过飞刀大量的做手术,才有了现在的水平。

    有追求的年轻医生们,也努力的学习着张凡。

    周五,王亚男开着自己的霸道,朝着两百多公里外的夸克赶,刚开始的时候,挺兴奋。她觉得只要自己坚持下来,未来自己就是骨科的张凡。

    可连续一个月后,王亚男有点累了,周一到周五天天做手术,甚至还要加班,一般到周末轮不到她二线班,也可以休息。

    但现在不行了,周末她就穿梭在各个乡政,边疆的乡镇太大了,一天的时间跑了三个乡,王亚男累的都有点内分泌失调了。

    “当年,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啊,这才一个县就这么累,他几乎垄断了茶素的手术,哎,真不是人啊。”

    驻点的驻点,飞刀的飞刀,只要没有流行病,茶素的医疗现在可以达到一些发达小国的级别。

    华国的飞刀,不太被官方认可,但官方也没明文规定不让飞,怎么说呢,就像是婚前男女来打架一样,明知道一百零八招都很娴熟了,可说起来还是单纯的大小伙大姑娘。

    周五,医院各个科室的顶梁柱们就离开医院去周边飞刀了,而张凡也要去鸟市飞刀,本来去鸟市飞机是最方便的,可当年因为小飞机抖动的缘故,给张凡造成了心里上的阴影,能不坐飞机,张凡尽量不会做飞机的。

    “邹师傅,今天得加个班,送我去趟鸟市。”小车班,政府配给张凡的司机算是有了活了。

    当初,邹师傅从政府划归到医院,本来想着是给领导开车,心里还是高兴的,结果到了医院才返现院长就不怎么用司机,他只能去开120,心里的落差真的不能形容。

    可没想到的是,虽然灰色收入没了,可福利明显好了很多。今天张凡开口,邹师傅赶紧点头答应。

    邹师傅开车又快又稳,张凡瞅着老邹好像有话要说,就笑着问道:“邹师傅,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老邹脸上带着尴尬的说道:“本来不好意思开口,不过我也就认识您了,家里的姑娘大专护理毕业,想到茶素医院上班,可报不上名。”

    “哦?”张凡一听,“成绩怎么样?”

    “护理助产士,在川北医学院读的,成绩很好,他们学校的附属医院想要她,我想着女孩子离家近一点,以后就算对象欺负她,家里也能出个头,就让她回来了。

    结果回来没名额了。”

    “如果是其他人,我也不会开这个口子,不过是子弟兵,这个事情当让得另说了,我现在就给护理部主任打个电话。你家姑娘叫啥?”

    “邹玲玲!”

    “好,不过考试不能免。”

    说着张凡给护理部主任打了一个电话。对于老邹,张凡还是满意的,从政府小车班过来后,开着120经常半夜出车,从来没有埋怨过,也没申请要回政府小车班。

    的

    是个老实人,对于这样的医院职工,张凡能拉一把还是尽量会拉一吧的。

    也不图他啥,就因为平日里的任劳任怨。

    鸟市,中心医院里,张凡的车畅通无阻,停在行政楼前院长的车位上,门卫小跑着过来想要阻止,可一看红色牌子的酷路泽,保安刚要阻止的话变成了:“张院的车啊,我给拿个牌子吧,别被人蹭了。”

    当初中心医院和茶素医院关系最好,后来关系也最差。

    因为当初,中西医院是第一个邀请张凡来鸟市飞刀的,张凡多次来飞刀,一时间让中心医院的肝胆科在鸟市变成了当红炸子鸡。

    可后来茶素医院发展的太厉害了,导致中心医院傲视鸟市的老干部病房被茶素给代替了。结果,肝胆中心的在赵京津的离开为开始,后续好几个科室主任也离开了中心医院去了茶素。

    导致的结果就是当年专门负责领导身体的中心医院,慢慢的领导不去了,老百姓又不待见他们高傲的气质也不去了。

    一个医院兴盛了几十年,在一年的时间内,就有点秃头了。

    估计中心医院的院长要是知道今天的架势,绝对不会招惹张凡上门的。

    可今天不行了,不招惹的都不行了。

    他们妇产科遇上了个大麻烦。

    政治顾问团副主席的儿媳妇怀孕,本来是去妇幼医院的。结果中心医院的院长上门做体检的时候,多了一句嘴,说他们医院的环境好,医院设备新,患者少。

    活生生把医院说成了五星级酒店。

    这位大肚婆一想,自己高人一等应该去这个环境好的医院。

    结果,不知道什么情况,孕中期出现腹部疼痛,别人都是快临盆的时候才入院,她倒好,提前半年进了医院。

    有些时候,人倒霉的时候,可不论你是带官帽子的,还是穿草鞋的。

    这位就是这个情况,进了医院好吃好喝,把护士医生当服务员,结果忽然晚上出现了肚子疼。

    医生一检查,脸都变了色,疑似急性阑尾炎。

    请来了十个医生,全都不能给确定诊断。

    是医生技术水平不好吗?

    是这位孕妇太盛气凌人了,平日里在医院看人都感觉从吊着眼睛看人的。

    所以,弄的医生们都不敢承担这个责任,下诊断的时候,全部是急性阑尾炎打问号。

    说实话,阑尾炎的确诊金标准是什么,就是剖腹探查然后病理诊断。

    没有这个金标准,医院医生给你下个带问号的急性阑尾炎,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怎么办?现在要是停止妊娠剖腹探查,副主席真的接受不了,自家的这个孩子本就是个纨绔,留学几乎能凑个八国联军,都四十岁了,还没个后代。

    这次总算是结婚生子了,结果又遇上这个事情了。

    他觉得阑尾炎是中心医院给造成的,真的是文化没知识的货,可人家就算真的只会看报纸,可收拾中心医院的院长,还是能让院长跪下唱征服的。

    怎么办?

    中西医院的院长咬着牙含着泪的说,快去请张凡。

    张凡的车刚到医院,电话就来了,中心医院的院长一路上,电话不断,都和催命的一样。

    进了病房,张凡心里鄙视了一下中心医院,病房弄的和五星级酒店一样,病房里面竟然有会客室,办公室,甚至连家庭影院都准备好了。怪不得这个医院普通老百姓不来瞧病呢,心思就没放在医疗上。

    这个绝对和医院的领导有分不开的关系。

    一个医院,你去瞅瞅,但凡说这个医院外科牛,老大绝对是外科出身,说内科牛,跑不掉的老大是内科出身。

    说这个医院主要是给领导走后门的,保不齐医院院长估计就是哪位头大的保健医。

    进了科室,呼啦啦医院的领导跟了一大堆,反倒是科室的医生被排挤到了最后面。

    “你们要汇报病情?”张凡可不给他们面子,好赖自己也是边疆医疗系统的老大不是。

    一群人尴尬的让了让位置,把主治医生让了出来。

    “查体吧!”

    张凡看了主治医生一眼,也没多话,直接要查体。

    “不是说专家吗?怎么?”普通老百姓,胆子的甚至敢和政府叫板两句,但绝对不会在医院和医生起纷争。

    但,这位孕妇的老公不是一般人,虽然自己就是个小科长,可脾气比他们局的局长都大,看到张凡后,他相当不满意的看着中心医院的院长。

    中心医院的院长尴尬的介绍道:“这是我们边疆卫生廷的书籍。”

    “哦,可我媳妇现在是想要个妇产科的专家,你把书籍喊来干嘛,还耽搁书籍的工作。”

    一听张凡是书籍,而且还这么年轻,他横向比较了一下,感觉自己的老爹或许没这位书籍的父亲官大,话音从高八度瞬间平顺了很多。

    张凡看了一眼对方,穿着很洋气,蓬松的半长发型,尤其是下嘴唇留着一撮胡须,下巴毛渣渣的,就如同挂了个刺猬一样,也不知道是为了好看呢,还是为了好用。花格子衬衣,工装土黄色的帆布裤子,脚下穿着战靴。

    说他是冒险家都比说他是公务员来的靠谱。

    “因为是孕妇,而且诊断疑似是急性阑尾炎,这种情况,其实已经是普外的问题了,如果对我有异议,你可以直接说,患者家属有选择医生的权利。”

    “没没没,就是,就是,这个,人这么多,对孕妇心情不太好……”

    一撮毛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对方年纪比自己小,官职比自己大,立刻变的非常的讲道理了。

    “行了,这个我们是专业的,没事你就先出去吧,不要干扰我们正常的工作。”说完转头对着中心医院的院长说道:“以前的中心医院是边疆医院的标兵,现在怎么一点患者家属的规矩都没有了,孕妇容易过敏,你看看着摆放的一圈的花篮,这里是卖花的花铺子吗?”

    中心医院的院长知道,张凡这个虽然是在说自己,其实是指桑骂槐呢。

    “有些时候,特殊情况,我们也只能……”

    “什么是特殊情况?这都是借口,不要觉得职位高就什么都明白,在医学领域你们才是专家,一群专家听几个外人的命令,是你们白痴还是下命令的白痴?你们这是渎职,我今天警告你们一次,不想干早点说,今天就整改,改不好就让位置。”

    张凡说的几个人汗都下来了。

    特别是孕妇的老公,还有中心医院的院长这会子才体会到什么是官威了。

    “怎么,你还不出去?你不出去,我出去。”

    “别,别,别,我现在就走,我现在就走!”

    孕妇老公咬着牙的倒退着赶紧出了门,而且出去以后,还轻轻的把门关上了,深怕惹到这位爷。

    “哥,你这会方便不,我打听个人。”

    这位出门后,有点不甘心,什么时候自己来医院竟然被人家赶出来了,不给自己面子,也得给自己老爷子面子啊。

    老子面试的时候,主考官都客气的只问了一个问题,“你父亲身体还好吗?”

    可今天虽然出来的时候很谦卑,可心里还是相当不忿的。

    鼠有鼠道,这电话打过去的也是个二代,比他年纪小,可人家父亲别他爹厉害,所以就是哥哥!

    “谁惹你了,听你这个口气,是生气了啊,弄他,不行就让你老子弄他。”

    “弄过了,就是觉得不解气,我不是刚回边疆吗,人头不太熟悉,也就知道你们几个人。”

    “谁啊,你怎么弄的。”

    “张凡,今天给媳妇看病,进门就牙不是牙的,要不是有人拉着,我今天一定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茶素的张凡?你打他了?”

    “扇了一耳光就老实了。”

    “我尼玛,你是牛逼,你是我哥哥,行了,赶紧找你老子吧,别说你认识我!”然后直接挂了电话。

    这位利利索索的挂了电话,挂完电话,还摸了一把脑门,周围几个同类,问了一句:“张凡怎么了?你惹他了,哥们劝你还是忍忍吧,知道不,今年边疆老大老二大年初一第一个去看的谁,就是茶素的张凡。”

    “扯,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傻啊?我还不知道啊,我现在连茶素都不去,深怕有个三长两短的,影响了我老子。是严三,严三说他闪了张凡一耳光。咱们也别在这瞎混了,赶紧回家,各找各妈,我估计严三老子的位置松动了。”

    说完,几个人四散而去。一会的功夫,中心医院院长的电话,如同是机枪的枪管子一样都给打红了。

    “没有的事情!”

    “没有的事情!”中心医院的院长不停的解释着。

    而孕妇的这个老公,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心里滴咕:

    “我去,这是什么人啊,号称边疆王的都不敢惹,还是我有脑子啊。”挂了电话,这位孕妇的老公,也不敢给自家老子打电话,心里踅摸了半天,觉得不对,然后给自家老娘打了电话,让她来医院看媳妇。

    他直接出门奔着万象汇去了,“四十万的劳力士来一块!要预约?还要买个其他品牌的绑定手表?”

    这货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心里想的是,尼玛张凡欺负欺负我也就行了,人家好歹也是个亭长,尼玛卖表的都敢欺负我。

    说完,就给边疆万象汇的老总打电话。

    买了表,撕掉标签,扔了盒子,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医院。

    中心医院的妇产科室里,张凡召开了普外妇产两个科室的病情讨论。

    “患者白细胞明显升高,麦氏点压痛明显,因为患者是孕妇目前检查只有腹部彩超,显示阑尾区器官肿大明显,结合患者腹部有压痛,如果不及时治疗,有穿孔的危险性。”

    主治医生汇报病情,张凡一边体检一边听对方的汇报。

    “你们的治疗方桉是什么?”

    “目前患者疼痛明显,必须手术治疗,但手术对孕妇有生命危险,建议停止妊娠后再行手术。”

    “家属的意见呢?”张凡没说什么,反而问家属的意见。

    “患者家属的意见是尽量不要停止妊娠。”

    张凡点了点头。

    阑尾炎到底在什么地方,这玩意通俗的说,就是小肠和大肠的连接处,多了一个如同幼同芽儿的盲道。

    在食草动物身上,这个就是肠管,在人类身上就是个比小孩芽儿细一点,长一点的肉条。

    早期的时候,阑尾是开腹手术,后来是腹腔镜,现在南河宇宙第一大的一个教授弄出了进肛门肠镜手术。

    腹腔镜比较简单,先在肚子上打个窟窿,然后大量的二氧化氮如同吹气球一样把肚子吹起来,再打两个孔,镜头塞进去,就割了阑尾。

    腹腔阑尾切除术也是腹腔镜的基础手术之一。

    而肛门肠镜手术,最大的优点是保留阑尾,消除炎症。

    可这个术式局限性也比较明显。

    比如是粪石阻塞之类的可以用这种手术,有点也明显,没有医疗切口,也不用麻醉。

    可这个玩意说实话,很难受,做过肠镜的人都懂,没做过的人,怎么描述都描述不来,就像是一个人的手塞进去拽你的肠子一样。

    如果是普通人,这种手术难受也就难受一点,好处很明显,但孕妇不行,一旦进肛门进入,阑尾估计还没到,孩子就得给折腾掉了。

    而腹腔镜手术,也有个很大的弊端,就是麻醉后孕妇会有一个低氧状态,这种状态对于普通人来说没什么,可这种麻醉有可能对胎儿造成氧缺乏,说不定就会导致脑损伤。

    所以现在是进退两难,造成这个原因的,不光有患者及患者家属的问题,还有医院的问题,医院为了不承担责任,患者孕早期没有给与确定性的指导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张凡听完汇报,检查完身体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大家把目光看向了张凡,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停止妊娠?

    “准备手术,我和患者还有家属谈一谈。”

    说完,病房里的医生们集体松了一口气,现在张凡愿意谈,责任就等于到张凡身上了,压力也到张凡身上了。

    不管是停止妊娠,还是不停止妊娠,他们已经没有压力,反正有个子高的在上面。

    “问题不大,一个小手术,你放心。”对患者安抚了几句后,张凡把患者家属叫到了办公室。

    “如果想要孩子,现在就必须尽快手术。”

    “张亭长,是经肠道吗?我听说这种手术技术很难……”孕妇的婆婆看来是做了功课。

    张凡摇了摇头,“这种手术方式不适合患者,会造成胎儿早产……”

    手术室里,张凡已经刷手穿衣,准备整齐了。

    “10ml利多卡因稀释成20ml,注射器准备。”

    这话一说,麻醉医生愣了愣,“张院,要局麻?”

    “对局麻!”

    “阑尾局麻?”

    “对!”

    “是不是,有点冒险啊?”

    “不会!”

    张凡摇了摇头。

    一时间手术室内的医生护士们都傻了,见过阑尾手术,可没见过局麻做阑尾手术的,更是想不到张院竟然要给孕妇做局麻阑尾手术。

    手术室里静悄悄的,甚至都没人说话了。这种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有点不太讲医德啊。

    医生这个行当,对于道德的要求其实比医术要高,有点和老师一样。大马路边上尿尿,普通人最多也就是说:这个货太不要脸了,可要是个老师要是个医生,就直接能上升到灵魂问题了。

    因为,这个两个行当牵扯到华国人或者人类最终是的两个问题,健康和未来。医德这玩意真的不能不小看,比如说某个教授睡医药代表,某个专家不知道是上头了还是怎么的,竟然摸女患者。

    这种人,其实说句实话,国家的法律还是太轻松了。

    因为,这玩意直接打破了行业的底线,甚至打破了一个人的底线。

    说实话,职场上恶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肉肉相交的多的都没办法统计,但医生的这个底线真的不能放过,一旦放过,哪就可怕了,人类的尊严真的就……

    手术室里,听到张凡要局麻做阑尾的时候,大家对张凡从原来的仰视,变成了鄙视。

    甚至手术室的器械护士都有点同情这位孕妇了,局麻,还要给患者开腹,这尼玛不是看病,这是要命啊。

    不就人家老公说话不客气吗,可后来不还是听话了吗,怎么不能因为几句话的事情,你就下黑手吧。

    一时间,公子哥和公子哥老婆竟然成了弱势群体。

    “张院,这个局麻,我……”

    中心医院普外医生,犹豫的,想要拒绝可又不敢,不拒绝可自己良心上有下不去。

    其实华国这个国家,大多数人都是良善的,几千年下来的习俗传承,对于华国人的约束真的是一种保护。

    而器械护士倒是很直接,或许因为她的工资不高,或许她看不到未来,“张院,你这就是打击报复,没有医德,总不能人家一句话,你就要用特权给人家弄出事故吧,你这样做比他们更过分。”

    “嗨,你们啊!”张凡笑了笑,摇了摇头,心里其实没生气,还有点高兴,面对权威面对领导能坚守住底线的人并不多。

    “患者现在必须切除阑尾,但全麻有危险,肠镜又不符合,哪怎么办?”

    “可是局麻疼痛度太高了,这是开腹啊,强烈的疼痛,不光会让产妇休克,甚至会让胎儿流产,还不如停止妊娠后再做手术。”

    “嗯,是个好办法,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局麻,而且还不会有强烈的疼痛。”

    张凡笑了笑,真的,这是张凡自从进手术室后,脾气最好的时候了。

    “您确定?”

    “我确定!出了问题我负责。开始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还要去附属医院做手术呢。”

    “好吧!”

    张凡都这样说了,大家也没有抵抗的借口了。

    手术开始,大家紧张的看着张凡,真的一个省级三甲医院的手术室里,竟然让一个阑尾炎吓的大家都不敢说话了。

    当听说茶素张竟然要给一个孕妇要局麻阑尾,手术室的观察室里爬满了人,不光有妇产科普外科,甚至连平日里不怎么凑热闹的口腔科医生都来看热闹了。

    “这是艺高人大啊,还是茶素张凡飘了啊。他的手术水平的确高,可这个也太有点自大了吧!”

    “别说话,仔细看,八卦什么啊。和你有啥关系啊。”

    普外的主任,头都没回,不过语气还是很严肃的批评了某个吃瓜的医生。

    手术台上,孕妇紧张的都要发抖了。

    大大的肚子,抖动的如同上了震动床一样。

    这种状态不行,手术没做,吓都吓死了。

    张凡开口了:“听说你闺蜜和你老公,关系还挺好?”

    瞬间的,女人不抖动了,惊讶的眼睛都瞪大了三分,“这个事情,难道都传到茶素去了吗?”

    “额!”张凡汗都下来了。“你们是不是经常在一起喝酒?”

    “这个你也知道?”患者都不澹定了,这是医生啊,还是胡同大妈啊,怎么这么爱八卦啊。

    “我也是听说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厉害的。我给你打个针,稍微有点疼,就一下,进去就好了,你放松一下。”

    女人的脑海里估计还在想张凡的话呢。

    刺入,上挑,轻轻的注射进麻药打一个小皮球。

    也就是成年人指甲盖大小的一个皮球出现了。

    然后,张凡不停的按摩着孕妇菲薄的肚皮。

    现在医院里门诊小手术的时候,医生没耐性,一针利多卡因下去后,也不管麻醉吸收了没有,直接上手就开始了。

    手术的时候,患者疼的要死要活的,医生还在说,“你这么怕疼啊,麻药都打了,不疼的,好了好了,还有七八针。”

    结果,等利多卡因有效的时候,手术都做完了。

    “已经注射五分钟了,他怎么还不动手啊。”

    不光观察室里的医生好奇,甚至连手术室的门口都如同树上的猴子一样,挂满了。

    “不知道!”

    “你们注意了没有,注射前的时候,张院问了一句,你们经常喝酒吗,这都是细节啊,同志们,这都是细节啊。”

    大家虽然好像觉得很重要,其实心里想的全是,这算什么屁细节啊。

    就在大家疑惑的时候,张凡动手了。

    刀,目前手术界最锋利的刀,在张凡手里,刀锋就如同蝉翼一样。这种手术刀,很多医生不喜欢用,因为过于锋利而无法持久。

    张凡平日里也不怎么用这种刀片,因为太浪费了,三刀就废,而且死贵死贵。

    蝉翼一样的刀锋轻轻的对着皮肤轻轻的一划,完全清醒的患者没有一点点的疼痛感,就是觉得张凡用指甲划拉了自己的肚皮一下。

    “我去,他怎么开这么小的口子?”

    “是啊,这个口子太小了。哎,今天这要是下去找不到阑尾,就麻烦了。”

    张凡的刀口太小太小了,麻醉皮球有指甲盖那么大,而张凡的刀口边缘都没有突破麻醉皮球,就如同图钉表便划了一个一字口一样。

    切口如果全部撑开,也就肚脐眼那么大。

    阑尾的位置,教课书上的麦氏点,不过是大多数人的位置而已,阑尾这玩意就如同肚子里的小尾巴一样,变化多端。

    有的在大腿根部,有的甚至趴在肝脏上面,还有的能在腹腔左侧。

    茶素医院,当年有个笑话,护士长的老爹做阑尾,医生为了让护士长觉得自己照顾她老爹,切口开的很小,结果,上手术台后,两小时了,阑尾还没找到,医生弄的一头的汗不说,护士长在手术室门口都快晕过去了。

    还以为自己老爹得了什么大病了一样。

    所以,诊断阑尾的这个位置,说实话查体的本事要够看。

    张凡在诊断上或许有点欠缺,但查体,手术绝对是一流的。如果查体水平不过关,对于医生找阑尾,大概就是毛头小伙子和对象找隧道一样,位置知道不知道,他绝对知道,可就是不能精确的具体到某个洞。

    这个时候,就是体现技术的时候了。

    张凡他在术前的查体后,就确定了患者的阑尾位置。可以说,已经精确到掰开腿就能看见的地步了。

    微微的一个小口轻轻一开,肌肉层都不用横断,而是轻轻钝性分开一点点,真的,有些时候,这种动作,看起来真的很黄很暴力。

    当腹部手指够不到以后,“持针器挂线!”

    护士不理解,不过很快的把持针器递给了张凡。就像是一个鱼竿拴着鱼线一样,塞了进去。

    两把钳子,就这么轻轻的塞进了肚脐眼大小的切口里。

    张凡微微闭上眼睛,双手轻轻的,很温柔的用两个钳子交叉过来交叉过去的。

    别人只能看到张凡的两个钳子倒来倒去的,到底干了什么,就连手术台上的助手都不知道。

    而患者躺在手术床上,还很郁闷的问道:“手术开始了吗?你们还在准备什么啊。”

    张凡的动作太轻柔太精准了,精准轻柔的脸患者自己都感觉不到。

    “哟,我好像有点像排便啊。”

    这话一说,大家都明白了,因为患者术前都会通肠,所以现在张凡的操作已经到肠道了。

    肠道这个玩意,对于热刺割等特别不敏感,这也是很多人敢把泥鳅塞进后门去通便的原因。可一旦进去以后,泥鳅开始出现挣扎,剧烈活动后出现肠道挣扎的时候,就遭罪了。

    肠道对于牵拉的特别敏感,当年大圣给他嫂子牵拉的时候,绝对不是在胃部,肯定是在肠道的,胃部反而对于牵拉不怎么敏感,对于热刺割等伤害倒是很敏感。

    但,张凡在局麻的操作下只是简单的让患者感到有便意,这个操作就太轻微了,甚至都没一些特殊爱好者的进去出来刺激大。

    “你说,他能精确定位到阑尾的位置吗?就算是术前彩超定位,也未必能找的这么准吧。”

    话音还没落,就看到手术台上,张凡如同钓鱼一样,掉出一个肉棒棒来。

    因为炎症的缘故,阑尾硬的就小时小学三年级以下男孩子的清晨一样。直愣愣的阑尾就被轻轻的从切口冒了出来。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钓鱼的线条已经给阑尾做好了荷包,就等着切割了!

    “太尼玛厉害了!这是无视野条件下的操作啊!”

    “乖乖,茶素张凡真的是普外第一人啊,今天这个阑尾,直接能让以前鸟市一群外科大老闭嘴啊。”

    估计农历是按照南河的天气制定的,反正当小学生们在读着燕子来了,大树穿着新衣服来了的时候,鸟市还一片的冰雪世界,皮大衣皮帽子还是街头的主流。

    鸟市的医疗系统里,上了年纪的大妈抱着暖气传播着一场如同流感一样的八卦,而且这个八卦在政府圈还传播了相当的快:“茶素张凡在中心医院翘芽儿了。”

    “中心医院啊,不是说人家是政府的疗养院吗,茶素张就算是书籍,也应该收敛点吧。”

    “你家老头子还是政策室的,连疗养中心现在都是去茶素医院都不知道吗?”

    “退休的才去茶素,我家老头子又不像你家老头子退休了无所事事,去茶素也就去了,没退休的照样在中心医院。”

    “哪是你家老头子级别不够……”

    在政府里都传开了,鸟市领导当然也很清楚了。甚至连传说张凡被打的事情都知道,政治顾问的副手,带着儿子带着礼物,亲自到酒店给张凡道歉。

    老头子觉得自己太冤枉了,就是个流言而已,可鸟市领导亲自给他打了电话,意思就是鸟市的治安难道现在已经败坏到这个程度了吗?你们不是建议减少联防吗?难道减少联防是为了方便你家这样的纨绔满街打人吗?

    老头接完电话汗都流了一鞋,赶紧提着儿子去道歉。

    而这位纨绔觉得自己更冤枉,自己的确是造谣了,可张院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手术台上也造谣了,等老婆下手术,挺着大肚子就把他给抓了一脸的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自己造谣,张凡一点事情都没有,可张凡造谣,自己差点都毁容了,谁给他做主啊。

    医院里,张凡可没时间见老头,飞刀时间一周就两天,因为边疆外的医生不愿意来,很多疑难杂症都汇集在周末了,张凡要尽快做完手术,不然又得让患者等一周。

    “张院,要不中午抽点时间还是见见吧,毕竟领导岁数也不小了,这次也不容易。”中心医院的院长看来是对政府很门清。

    “等待手术的患者,早上就没吃饭,你觉得他们容易吗?这里毕竟是医院不是政府,服务的对象是患者,你说呢?”

    张凡的话虽然说的心平气和的,中心医院的院长脸上差点没挂住啊。

    这就等于是指着脸骂他天钩子。

    当然了,院长心里也是再骂张凡的,“拿了人家的钱,这点面子都不给,黑买买江真的一点没白叫,真尼玛黑。”

    飞刀的价格几乎是明码标价的,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给规定的,反正江河学者以上是一次六万,一个患者也是六万,十个患者也是六万。

    平常的时候,一般是两天时间做六台手术,平均下来一个患者就出一万多块钱。说良心话,一个江河学者级别的医生,掏一万块钱出来,让他从头到尾的做手术,真心不贵的。

    有些有门路兜里钱多的人,去首都魔都,未必能有这个待遇,花钱还不少。

    这次张凡来鸟市,飞刀价格也上涨了,不是张凡自己涨的,而是邀请张凡的医院给张凡涨价的。

    虽然对于张凡鸟市的各大医院都心里不服气,可现在张凡已经是主任医师了,邀请一次,五万还是要出的。

    两天的时间,张凡除了晚上在酒店睡了一觉以外,几乎都在手术室,早上一台手术,中午一台手术,下午一台手术,手术连接很短暂,也就张凡年轻,要是让卢老头来这种强度的手术,两天时间就能给干废了。

    不过这次手术的飞刀费用,是顾问副主席掏的,其他患者张凡是顺车做的,这种事情轮不到张凡操心。

    两天的时间,张凡是扎扎实实做了六台手术,不过信封里的五万款钱也是扎扎实实的。要是按照常规的时间来换算,张凡就是普通医生,也别说信封里面有六万,能熬到可以出来飞刀,就已经是超越百分之九十的医生了。

    真的飞刀医生,大多数都是五十出头,最起码也要在手术室里打拼三十年,才有这个机会。所以,张凡这个年纪能飞刀,还能在边疆设立禁飞区,这就已经让人嫉妒的眼珠子都变红了。

    张凡到鸟市飞刀,就不会给医生们分钱了,没这个必要,当初是为了有手术量,而现在张凡不和他们要钱就已经不错了。

    张凡在手术的时候,几乎都是做一步说一步,给他们讲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等于是讲课呢。

    周天的晚上,张凡终于完成了鸟市的手术,他今天要连夜赶回去,因为周一早上还要开晨会。

    一出手术室,就看到孕妇的男人一脸猫挠的一样和一老头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

    “你都快当爹的人了,还这么不省心!”张凡顺嘴说了这人一句。

    男人一脸的委屈,可就算委屈,也只能点着头的说知道了,以后不会在这样。

    张凡早都忘掉他和这个男人的事情了,干医疗的,没个宽广的胸怀,真的不行的。

    人家死活要给个手表,张凡死活不要。他们以为张凡知道表的价格,其实张凡真不知道,“就是个高彷,带着玩的,这次希望张院大人不记小人过,给领导说说,就说和我家孩子闹着玩呢。”

    张凡一听,心里就有数了,更不会要了,多少表哥表叔都挂在这个上面了,手上带着一套房,有啥意思,而且张凡做手术,还从来不带表!

    回去的路上,张凡自己心里也暗暗给自己下了一个叮嘱,以后尽量不和家属术后单独见面,这种事情真的太危险了。

    要不是他说句就是个高彷的话,说不定张凡就拿了。

    等真有一天出问题的时候,这就说不清楚了。

    “路上不好坐,邹师傅麻烦你了,又让你加班,大雪天的开长途,我们换着开。”

    “嗨,领导您看您说的,我不就干这个活的吗,您安心坐着,绝对安安稳稳送您到家。咱出发了。”

    赶到茶素的时候,都夜里十一点多了,邹师傅陪着自己出差了两天,张凡给邹师傅给了五百块钱,邹师傅怎么都不要,张凡没辙让等待在门口的邵华拿了两条烟给了邹师傅。

    张凡不喝酒不抽烟,可家里的烟酒还是很多的,过年的时候老板们到家里,成箱的带,张凡不要,他们说是自己抽。

    说实话,张凡现在的收入,就算抽烟喝酒,也不用这么眼睛小了。其他的不说,光周末两天就能有五万的收入,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就有二十万,这还只是飞刀的费用,加上工资奖金分红,张凡一个月怎么也有小三十万的收入了。

    而茶素医院其他医生,比如王亚男现在的收入也不少,周末两天她大概能有个三千左右的收入,一个月下来也有小十万的收入了。

    清晨,张凡刚起床,就听到邵华在卫生间里呃逆。张凡愣了愣,赶紧电打一样的跳了起来。

    “怎么了?”

    邵华虽然吐的难受,看抬起头的时候,竟然是一种相当愉悦的表情,“好像怀孕了!”

    张凡一听,心里真的有一种,尼玛抗日终于胜利的感觉。

    这半年,说实话他皮都磨破了。

    “我去给你做饭!”

    “还做个屁的饭啊,走了,去医院。”

    张凡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就带着邵华去了医院,妇产科医生护士们刚上班,还都没交班呢,就看到院长带着院长夫人来了。

    “怎么?有了?”妇产科的主任一脸笑意的问着张凡。

    这种老主任,见过不知道多少孕妇,她虽然一眼看不出是男是女,但眼睛绝对毒辣。

    “今天早上,有点呃逆,例假也没来,我不放心,就带着来让主任给看看。”

    张凡说话都客气了很多。

    “行,交给我。”主任笑着打量着邵华,就像是看样品一样。

    张凡老婆不能怀孕的这个事情,不光张凡家里人着急,就连政府的领导都上心了。

    这种人,必须要让他稳定起来,能拴住一个男人的,不就是家庭和孩子吗。

    听说张凡带着老婆来妇产了,一会会的时间,就如同风吹一样,欧阳来了,任丽来了,甚至赵京津和李存厚都跑来了。

    老陈竟然直接推着轮椅都来了。

    “哎幼,还没确定呢,各位领导这样不好啊。”

    “行了,什么好不好的,都是自家人,大家这是关心你,不怀孕不光你闹心,我们都闹心了。”欧阳做主一样的挥了挥手。

    张凡等待的时候,自己也猜测了一下,估计是系统放开生殖后,自己的身体还没习惯,这段时间,终于算是苏醒了。

    等待的时候,没一会功夫,检验科的主任亲自拿着检查表来了:“哈哈,张院有了,张院有了啊,HCG……”

    张凡赶紧接过一看,一下子心慌的感觉没有了。

    说实话,早上的时候,说不心慌绝对是假的。虽然系统明确说明放开了生殖,可这么久了还没见音信,张凡真的担心,可现在好了,真尼玛拨云见日了。

    一时间,建立孕检卡,医生给安顿饮食生活,妇产科忙的不亦乐乎。

    吕淑颜扶着邵华,小声的给邵华交代着:“这段时间是最危险的,在家一定要注意,最好和张院能分床睡……”

    说着说着还看了一眼张凡,心里滴咕:“难道止吐药真的这么好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