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的老婆怀孕了,你要抓住机会啊。”
吕淑颜震惊的看着自家的主任,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海里轰的一下,她觉得自家的主任虽然平日里要求高,对医生比较严厉,但人品还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啊,今天怎么能这样呢,她甚至有点气血往上涌啊。
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羞愧。
“你脸红什么啊,这种机会失去就不再会有了,你看看呼吸科一个科室的设备能顶半个内科,怀孕期间咱们要开一个孕妇培训班,多召集一些孕妇讲一讲平日的注意的日常生活,你也多给张院夫人哭诉哭诉。
上次脂肪液化估计让张院生气了,今年咱们科室申报的好几个实验项目一个都没通过,一分钱都没要到啊,总去混弄他,也不是个事情。”
“哦哦哦哦!我知道了!”吕淑颜更是羞的脸红到了极致,山东雪窝子的苹果都没她的脸红,真的是红的要滴血了。
“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主任还是主任,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看来我还是对工作的重视程度不够啊,我要反省啊。”
“行了,你这个年纪比我当年强多了,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还都不能独立接生呢。”
送走了妇产科主任,吕淑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召集科室的医生护士,开始准备孕中培训。
医院其实一直有这个培训,可参加的人不多,医院也不重视,就派个小护士给大肚子孕妇们讲讲怎么吃饭啊一类的事情,所以吸引度不是很高。
这一次就不太一样了,妇产科奔着张凡小金库去的,所以特别上心。
张凡本来是不紧张的,他虽然自己还没孩子,可接生了不知道多少个孩子,可回到家打完电话后,让家人给弄的紧张了。
在魔都的父母一听邵华怀孕了,张凡老娘第一时间就让静姝给买了回去的机票,平时坐飞机,老太太都都囔囔的,一会头晕,一会害怕,听说自家儿媳怀孕了,什么头晕什么害怕,没有的事情,甚至都等不到过夜,当天就要走。
张凡老子也着急了,拿着电话非要找本家人问问,家谱到张凡孩子这一代应该排什么序。
静姝笑着说有了孙子就没了女儿,还被张凡老娘给说了一顿。
邵华父母直接就从农场带着鸡鸭鱼鹅,宰了一只羊就朝着茶素赶了。
邵华的几个姑姑,早早就到家里来了,那个感觉,就像是邵华肚子里是个炸弹一样。
张凡一看,立刻就下了一个决定,必须请一个阿姨了,还是要请一个让家里亲戚他们觉得专业的阿姨。
虽然自己已经很专业了,但在父母和岳父岳母面前,自己说话的分量就没那么大了,而且这种时刻,越是关心越是会出问题,所以请个专业的让家里人减少参与,就会免除很多很多的不经意间产生的冲突。
这是张凡当院长后的体会,亲人之间不是讲道理的地方,但要是有个能让他们觉得正确的外人,很多事情就简单了很多。
张凡都能想的到,比如坐月子到底能不能洗头,要是自己老娘说不能,邵华老娘说能,怎么办?自己这个能让边疆禁飞的主任医生,说话一点都没用,所以这个时候请个专业的阿姨,人家说能洗或者不能洗,父母他们绝对认为人家是对的。
真的,有些事情就是这样。
清晨,张凡上班,邵华也跟着去医院,以前的时候,邵华几乎不会去医院的,她会觉得自己去医院会让张凡的口碑变差,不过现在是去学习的也就无所谓了。
医院妇产科中,吕淑颜她们准备的很充分,一个一个大肚婆拿着医院发的中性笔、笔记本认真的如同是再上高三一样。
“孕期夫妻之间的关系也是一个比较敏感的,这个时间段,不光是男人要体谅我们孕妇,而我们也要力所能及的让家庭生活和谐,比如说有些男人欲望比较强烈……”
吕淑颜亲自给这些大肚婆上课,平日里都是连对象都没的小护士照本宣科,这次为了小金库,吕淑颜她们也是拼命了。
一个看着娇滴滴的大肚婆,看着文静的如同小学生,可问的话缺很生勐,“吕主任啊,怎么能确定男人欲望强烈不强烈啊!”
这话把吕淑颜倒是问羞了,不过也就一瞬间,吕淑颜竖起无名指说道:“这个和睾酮素有关,而男人的这个无名指的发育和睾酮素是同一时期同一胚胎的细胞,如果不能确定,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老公,无名指到底长不长。
越长的这种人,欲望会大一点。”
张凡刚好到了门口,听到这个话,转身就走了,这个话对不对,对的,但没必要把这么科学严谨的事情说的这么带色好不好。
一边走,一边张凡还握紧了拳头。
张凡刚到外科楼,就遇上了任丽,“张院,你忙不,我有点事情和你说一下。”
张凡带着任丽到了骨科的办公室,外科楼里骨科有张凡的办公室,骨科护士长当初巴结当时还是主任助理的张凡,专门弄了一个办公室给张凡,后来也没收回。
“内科医生现在意见很大,大家让我来给您说说。”
“怎么?”
张凡好奇的问道,内科医生竟让说动任丽来讨说法,还是很罕见的。
“外科飞刀,最少的都是三千元,而内科医生会诊费只有一千元。”
张凡一听就笑了,在医疗界有个说法,想早点脱贫就去内科,想以后赚大钱就去外科。
一个外科医生,四十岁之前几乎就是学徒,如果上级医生有个年轻小媳妇,真的分不到多少钱。
可内科医生不一样,进科室半年,药品回扣主任医生拿多少,他就能拿多少,如果科室里面关系紊乱,哪就拿的更多了。
大型医院,一些不负责任的内科医生追求的是病号的数量,扣钱扣工资什么的根本不害怕,他的收入大头是药品回扣。
张凡笑了笑,说道:“行,我督促一下,让地县的医生们也给内科医生提高一点,毕竟也是脑力工作。”
张凡两句话就打发了任丽,这种事情,是张凡能决定的吗?这是市场决定的,不过也不能说真话,直白的说伤人,也不能打击任总的慢慢担负起书籍的责任之心。
有些事情好事情会连续着来,就如同快感一样,一波一波的停不下来。
“你到底是不是实验室的主任啊?这都二月份了,怎么还没提交科研经费申请啊?”
廖老头打来了电话质问张凡。
这就显示出张凡不是正规博士的问题来了。一个博士,跟着导师不光要干活学知识,还要学老师怎么要钱。
可张凡哪是一步一步过来的啊,硕士的时候,可以说是师父师伯压着脑袋硬给毕业的,博士更扯了,卢老头哪里还管的了张凡啊。
所以要钱什么的这种事情,张凡脑海里从来就没这个意识。
“怎么实验室又缺钱了,不是前面刚拨付了六个亿吗,还不够你们花的吗?”张凡纳闷的问道。
止吐药分红,张凡手里的钱虽然让鸟市领导给硬扣走了一般,可还是有两百多亿呢,而且这钱纯纯的是利润,医院自己花谁都没办法来过问。
如果是医疗临床上赚的钱,花一块钱,政府的监督部门都要让你说个三四五的计划书来。
而这种钱,就自由的很了。
张凡这么一问,让廖老头竟然张嘴结舌的无话可说了。
“可,可,毕竟我们还是要申请经费的,这是对上级的尊重,也是对自己的负责,行了,你赶紧申报吧!”
老头忽然才发现,茶素不是他们以前的单位了,茶素医院不差钱的,弄的老头倒像是干了什么错事一样。
蚊子腿也是肉,虽然现在医院有钱,可盯着这个钱的人太多了,如狼一样,老居以前很少老办公室,可这几天,天天来办公室,没话找话的聊天,什么你夫人怀孕了啊,最近天气又开始变冷了,张凡就是不给这个番子开口要钱。
而妇产科直接就是光明正大的让邵华吹耳边风,什么妇产科最近要上马一个比较尖端的孕妇检查了,反正就是想着法的想要钱。
张凡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就松口的,这玩意太容易,就不珍惜了。
申报这种事情,张凡弄不来,找谁他都不知道,本来这种事情是赵燕芳全权负责的,现在老赵被自家小师哥一枪打成工伤了,这个事情只能自己干了。
“哈哈,汪主任啊,最近忙不忙啊!”
张凡直接给办公厅的第一科科长打电话,目前他们的联络关系上级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怎么反正没解除。
对于这种级别的关系,张凡绝对是抱着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想法,但凡有比较难打交道的,全都交给自己的联络员。
“领导好,听说领导夫人终于怀孕了啊!”
张凡头都大了,这尼玛叫什么事情啊,听着是关心,其实从侧面也是一个质疑,意思就是:你吃止吐药终于吃好了啊?
这就让张凡难受了,这尼玛谁给老子造谣的啊。
汪科长对于张凡的电话,还是很重视的,大型医院很多,专家也不少,但能得到领导重视的其实也不多。
医疗圈有个传说,到底是真是假,这个事情就当笑话来说。说是肃省某个农村早些年出去了一个医生,很厉害,甚至已经是保健组的副组长,多年不回家,有一年回家祭祖,还没三通的农村,竟然有人给人家这个村子修了路。
当年村子里面有条水泥路,尼玛自家孩子找对象都有优势的。
甚至据说比百里侯大两级的人专门跑着去问候人家。
所以,汪科长很快就给张凡联系到了,如果张凡自己去联系,绝对没有人家这么利索。当年有个大老说过一句话,一个老院士围着一个放款的科长献媚,这话听起来真搞笑,可有时候心里其实还是挺酸涩的。
“张院,因为结核疫苗已经到了后期,所以这次拨款不太多。”
张凡一听,本来就没有啥预期的,这个时候更加觉得没啥必要了,“少了多少啊,要是太少的话,我就……”
“比正常的标准少了两千万,只能给您申请一千万的科研经费了。按照国家实验室,一般最低标准都是江河学者或者院士的为主的。”
张凡一听,赶紧收嘴了,“哦,哦,这个这个其实我们可以用院士名头来申请的,我们这边好几个院士都参加实验呢,我是怕人家累,这才自作主张的,能撤销不,我让院士自己申请。”
一听这么多的钱,张凡后悔了,这尼玛,反正都是水里来的钱,于其给别人糟蹋,还不如给我茶素张呢。
汪科长在电话那头讪讪的笑了笑,他觉得张凡和其他专家不太像,其他专家有点装的感觉,张凡这边倒是一点都不装,有便宜就上。
其他的科研项目张凡不用负责,其实就是普外和结核,普外倒是弄了两千多万,要是放以前,这种数额的拨款,茶素医院都得放炮仗扭秧歌,欧阳都要带着头跳起来。
每年几百万的政府拨款,就这点钱,以前欧阳经常和茶素政府扯皮,就现在时不时的欧阳要是哪天觉得不舒服了,仍旧会去政府威胁一下领导。
现在倒也能平常心了。
人的快乐就这么简单的消失了,张凡的确让茶素医院在钱方面的快乐提高了阈值。
聊完正事,张凡就要客气客气,“啥时候领导放你假期了,带着孩子来茶素,让孩子也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好的,好的,我先谢谢张院了,张院啊说起来,我还有个小事想请您帮个忙。”
“看你客气的,你说什么事。”张凡好奇的问道,汪科长的职位是真不大,可所在的位置是真重要,每年多少省份的领导想请他吃饭,多少领导想和他认识,人家干的也是一个不求人的职位。
“我家小舅子身体出问题了,结婚好多年了也没能有个孩子,听说茶素医院有内部止吐药,能不能给我也卖一点啊,这个如果违反规定就算了,您也别为难。”
这话说的,张凡都发抖了,“嗨,我让曾女士和你联系。”
张凡都没再客气,挂了电话,吸着冷气的喘啊,这是被真气着了,谁能想到,当初吕大嘴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弄成了全国皆知的秘闻了。
气都还没喘匀实呢,王红轻轻的推开门对着张凡一脸怪异的说道:“张院,有人要见您。”
王红好久都没这样了,怎么忽然有变的贼头贼脑的,张凡忍了忍,不能迁怒于人,这一点是欧阳给张凡耳提面命的,虽然她自己做的不怎么样,可张凡是记在心里了。
毕竟自己是技术干部,是自然科学的专家,不是人文专家!
“谁啊,让你这么谨慎。请进来吧。”张凡知道,估计是熟人,不然王红不会怪模怪样的。
刚说完话,就看到一个中年妇女进来了,收拾的很尊雅,一看就是社会上过的比较好的一类。
张凡仔细一看,嚯,怪不得王红这么,原来是王亚男的妈妈。
王亚男一家全是医疗系统的,王亚男在茶素医院,她爹娘老子在卫生局,她舅舅还是卫生局的负责任人之一,可以说正儿八经的医疗系统的子弟兵了。
王妈妈一脸寒霜的坐在张凡面前,张凡还没开口,王亚男的妈妈倒是先说话了,“张院,您要对我们家亚男负责。”
这要是一般的烃基干部,中年妇女的这一句话,就能吓的他关门安抚,张凡倒是不用,笑着示意让王红泡茶,王红想跑都没跑掉。
“您看看,您当年和亚男是一起进的医院,当初不让她进外科,结果她以您为目标,不光进了外科,还进了骨科,一天回家累的趟在床上衣服都不脱就如同昏迷了一样睡的死沉死沉的。
我们一问,人家就说要追赶您。这也就算了,可眼看着都要三十了,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我倒是也催促过,我说你事事以你们张院为榜样,结婚怎么不那他学习呢。
她也有话对我,说结婚了有啥用,连个孩子都还没有,早结婚几年有啥用。哎幼,当初气的我心梗都出来了。”
张凡一听,这尼玛这个白眼狼,她妈妈心梗了没,张凡倒是要心梗了。还不能表现出来了,张凡还要装着心胸天下的样子,让王亚男的妈妈继续口吐白沫。
“现在好了,您也要有孩子了,可我家亚男连个对象都没有,以前还好一点,平时见不到人也就算了,周末还能安稳的在家里。
现在好了,周末都见不到人,风里雨里的一天回来脱了一层皮一样,脚都是肿的。张院啊,家里真不缺她哪点钱的。”
这话估计是真心话,早些年卫生局的三产特别多,各种药店都是卫生局自己人弄的,不光有药店,还有不少的地皮,当初一块钱买的地皮,现在不知道翻倍了多少,所以有些人觉得当年的体制内的好像工资高。
其实人家靠的不是工资,而是这些年钻空子赚的钱。
“您是他的老师,我也不是来找事的,就想您给她说说,该找对象了。”
张凡心说,这还不是找事?不过人家妈妈也认自己这个老师,张凡心里也好受了很多。
“阿姨,您是不是特别不想王亚男当外科医生啊。”
张凡笑着问。
“说实话,以前啊,是真心不想,连医生都不想让她干,去卫生局多好。可现在,人家也成专家了,家里上下都以她为荣,我也就认了,可都成老姑娘了,你是不知道啊,家里她姥姥都快神经了。”
“哈哈!”张凡笑了一声,觉得不应该高兴,就连忙收声了,想想王亚男哪二皮脸在家科室在家的样子,张凡就想笑。
“行,我给她安排,你们把关,青年俊才别的地方多不多,不好说,我们茶素医院一抓一大把,您回家等信吧。”
送走了王亚男的妈妈,王红讪讪的进来,张凡瞅了她一眼,不过也没批评。
“你觉得咱们医院这群女专家男专家,为啥婚缘就这么艰难呢。”
看张凡想和她聊天,王红就随身做到了办公桌的前面,想了想说道:“男专家到好点,一群小护士眼睛都是红的,只要身体没毛病,迟早会解决的。”
说着还看了张凡一眼,张凡心里那个气哟,“好好说话!”
“呵呵,而女专家就比较麻烦了,就说王亚男,现在骨三科的实际负责人,您说这个年纪要是比条件,比她优秀的男性,在茶素又有几个。就算有,王亚男这么强势的女性,您说……”
张凡同意的点了点头。
“交给你一个任务,最近多开联谊会,把单身医生护士们的业余生活丰富起来,总是不解决,迟早也会出问题的。”
下午,张凡专门在系统内看了看妇科的孕期保健,这几天邵华来医院比张凡都积极,吕淑颜这群货,上迷魂汤都比买保健品的人专业了。
原本就是一个偏门科室的孕期保健科,现在竟然热闹的人来人往的,甚至都出现挂号要预约的节奏了。
茶素医院,现在几大科室里,有单独楼宇的就是妇产科、儿科、骨研所、烧伤科、肝胆中心,而病号最多的一直是妇产科。
谁都想不到,用不了十年,热火朝天的妇产科终有一天竟然门可罗雀了。
张凡下班,邵华下课,张凡到妇产科的时候,里面的大肚婆们竟然还在相互交流。医生护士知道邵华,不过其他孕妇倒是不知道,张凡看着邵华还挺喜欢这种氛围,也就没进去打扰。
正好看到下了手术的吕淑颜,张凡咬牙切齿也奈何不了人家。
上前对嘴,人家白眼一翻,说自己没说过,张凡还真没一点办法,又不能去证明,只能苦果子含着泪的往肚子里吞。
“你有熟悉的月嫂吗?专业一点的,最好是经过你们培训的。”
吕淑颜仍旧白了一眼张凡,像是学霸看学渣一样,“您还要月嫂啊?可现在找也有点早吧。”
“我想早点让月嫂进家,到底有没认识的啊!”张凡知道吕淑颜在嘲讽自己。
不过也没计较。
“嗯,有一个,人品不错,而且经过我们培训好几轮的月嫂,我给你联系。”
说完,张凡要走,吕淑颜赶紧说道:“我们科室孕中癫痫的科研申请让闫院长给否了,我们科室准备了好久了,总不能因为申请的科研经费多就否决吧。”
“我就知道,这个事情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们申请一千多万,可瞅瞅你们上次弄的破事,脂肪液化,水了多少论文。”
张凡骂骂咧咧的,这娘们真当自己是傻子,上次几百万让这群货给糟蹋了,不仅不知道收敛,竟然想着还要更多一点。
随着科技的发展和科学认识的进步,还有生活压力的提高,育儿的质量越来越受到重视,张凡和邵华在怀孕这件事情上也是认真下了一番功夫的。
不说各种如同朝拜的体位,光一个孕前准备就做了两年多。
首先体检,很有些人对于孕前体检不是很重视,其实这个孕前麻烦一点,孕中期孕后期就顺当很多了。特别是一些有牙周病的女性,一定要注意。
而且,邵华结婚后,就开始吃碘盐、含铁丰富的食物,孕前半年就开始吃叶酸了。
使用含铁食物,是为了防止胎儿生长受限,也是为了防止缺铁性贫血,而吃碘盐是为了甲状腺激素不缺少,甲状腺这玩意一旦缺乏,胎儿大概率的会出现呆小症,孩子不光长不大不说,还是痴呆。而叶酸则是预防神经管畸形和预防流产的必要食物。
比如猪肝炒柿子椒、鸭血炒韭菜、水煮羊肉这些都是富含大量铁元素的食物,以前的时候,邵华不太喜欢吃下水,张凡倒是面肺子米肠子的吃的不亦乐乎,不过看过张凡拿的含铁食物的吸收率后,瞬间觉得猪肝鸭血之类的还是挺好吃的。
华国人有个误区,特别是蛋白的摄入,喜欢吃豆腐,喜欢吃蛋白粉。
特别是什么澳毛的蛋白粉,金毛的蛋白粉,一罐大几百,贵的要死,其实这玩意都是植物蛋白,说人话,就是大豆蛋白,但这不是优质蛋白。
什么是优质蛋白,大多数人不知道,其实蛋白质是个统称,蛋白质是氨基酸组成的,而人体有必须需求的八种氨基酸。
富含八种氨基酸的蛋白就称为优质蛋白。
比如一个人有肾炎或者肝炎,医生就会千叮咛万嘱咐,吃点优质蛋白,豆腐大豆之类的食物医生是禁止患者食用的。
而澳毛金毛的这种蛋白粉,贵就不说了,有钱人钱多无所谓,可这玩意会加重肝肾的负担,这种玩意其实是体力劳动者或者是专门玩健身的才需求的,一般人有这个钱,还不如买点新鲜的肉禽蛋呢。
优质蛋白是动物性食物,能买蛋白粉的大几百,买点鱼肉不光补充了优质蛋白,还对胎儿的智力发育有重要作用。
当年世卫组织做了一个智力统计,智商平均最高的国家的是丸子国,这和他们吃鱼肉有莫大的关系,可奇葩的是同样是海边的北欧三国,反倒没有这么明显,这也让这个结论大打折扣。
终于怀了,张凡觉得总算能当回人了,再也不用含泪拼命了。
可惜,张凡对于女人或者说对于妈妈这个角色还是不太理解。
晚上,张凡抚摸着邵华的肚皮,寻思着赶紧把邵华湖弄的睡着了以后,他也好进系统看点东西。最近申报科研项目,不是特别强力,而且结核实验室现在也不需要这么多大老了。
如果还没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来,估计留不住那群老头的。
可这玩意,以前湖弄邵华早早入睡,了不起让芽儿争气一点,可现在不一样了,邵华开始忧愁了。
“你说我给咱孩子挺莫扎特好呢,还是挺贝多芬好呢。”
张凡一听,都快崩溃了,现在就是个肉芽,正儿八经的肉芽,你给听音乐,它能听懂吗?
而且,早教这个事情,就和维生素一样,因为能让一些人赚到钱,所以这几年吹的热火朝天的。
大脑的发育,在胎盘胚胎时期,到底有没有效果?目前还没有定论。
支持的一方说音乐会刺激大脑发育,但反对的一方说刺激未成熟的大脑会有造成癫痫的可能性。
而且这两种说法,都是神经外科的顶级大老,所以一般家庭,真的不用花几万几十万的去参加什么胎教,连顶级科学家都不明确的东西,你还要套大钱去当小白鼠,这不是疯了吗。
对于这种事情,张凡用专业的知识真的没办法说服邵华,而且还不能太直接,孕期的妇女特别敏感,如果在这个时候,留下心结,产后弄不好就是产后抑郁症。
循证医学有个调查,百分之八十的女性产后都有或多或少的产后抑郁症,心情好,丈夫会做人的会很快就结束这段如同神经病的状态,而一些就会永远陷入这个陷阱里,从一个正常人变成精神病患者。
张凡其实担心的不是什么听莫扎特还是听贝多芬,说良心话,张凡觉得还不如瞎子二饼的二胡来的舒心呢,或许是张凡起点比较低,对于这种事情,他心里根本就没重视过。
真正让张凡担心的是邵华的早孕反应问题。
早孕反应对于女性来说也是相当大的一个折磨,为了减少或者减轻这个折磨,张凡专门弄了一个食谱,当然了,这个食谱张凡告诉邵华,和妇产科的吕淑颜教给邵华的效果绝对不一样。
对于早孕反应比较强烈的孕妇,早餐一般是干性食品,如面包干,饼干,鸡蛋等,一定要避免油炸及油腻和甜品,很多男人觉得女人是装的,这个真不是装的。
有些早孕反应严重的孕妇,不得不停止妊娠。
对于张凡的食谱,妇产科的医生们对张凡也是吐槽不已,说是要不是邵华怀孕,孕妇食谱都不会拿出来,黑买买江太抠门了。
这是冤枉了张凡,没怀孕之前,张凡头铁一般的都快用尽全力的去拼命了,哪有功夫看这个,而现在总算不用拼命了,这才在系统里看了一下,还真有食谱。
经过妇产科医生们的各种计算,发现张凡的这个食谱特别适合华国北方孕妇的饮食,不光口味上没的说,就连各种营养都特别的全面。
吕淑颜拿着食谱,心里暗暗滴咕,“这个黑货还真的是全面啊,以后可怎么湖弄啊!”
对于孕妇体重在孕期的增高,以前的时候华国没有标准,全部是照搬金毛的标准来的,医生们也执行的比较严格,孕妇家庭也执行的比较严格。
每个月体重不达标,就好像天塌地陷了一样,就会觉得胎儿发育会出现问题。
这玩意,照搬是的确方便,可近些年的研究表明,金毛的体重增长,对于华国是不适用的。这几年,剖腹产越来越多。
有些人觉得是医院为了拉收入,强行剖腹产的,其实不是,公立医院的那种亏损程度,靠几台剖腹产就能盈利了?
而且,剖腹产几乎没有消耗品,对于医生的提成也没啥提高,就是三十元的展台费,这个费用还不容开点其他药物来的轻松呢。
其实这就是当年妇科指南的这群货弄的事情,生搬硬套,然后造成胎儿巨大化,这个锅,绝对是当年一些秃头领导的问题。
近些年,一些医疗高校自己弄出一个华国孕妇孕期体重增长的标准,这种科研虽然看起来没那么高大上。
但这种科研才是正儿八经利国利民的好研究。
“一天不务正业,不就怀孕了吗,弄什么食谱,弄什么学习班,太没出息了。”欧阳大清早的就发脾气。
其实对于张凡干什么,欧阳早就不关心了,可今天一样,2013年的双旦大学医院排行榜出来了,茶素医院竟然没进前一百。
如果没进前一百,欧阳也不会上火,可火大的是鸟市的几个都进了,这就让欧阳没了脸面,大清早的一问小陈,说张院这几天干嘛呢,一听,老太太就上火了。
“他们附属的学校,都已经成我们医院附属大学了,凭什么我们就不能进前一百。”欧阳扯着嗓子问任丽。
任丽一脸的苦笑,“咱这是特殊情况,全国就没有这样的。而全球,也就梅奥一类顶级医院才有附属的学校。
可国内的测评标准是按照临床、科研、附属大学等综合考虑的。
我们的科研是独立的实验室,虽然挂着茶素医院的名字,可人家是独立法人的,不然这几年实验室的科研补助,估计都让茶素政府破产了。
还有附属大学,咱是有自己的大学了,可咱不算是附属大学啊,而且因为鸟市的缘故,我们医院不是卫生部直属的大学,所以分数有点低。
不过这种排名也是纸面上的笼统的说法,您也没必要这么大动肝火啊。”
“我怎么能不生气啊,你说的到好听,人不就争的这口气吗。实验室独立了,他们不给津贴了,可他们不照样分咱的红吗?
大学都被我们吞并了,他们鸟市附属医院竟然还比我们厉害。这不行,今年我们一定要进前一百。”
欧阳刚说完,张凡进了办公室,听了这么一耳朵。
“欧院,这个是他们的不对,进一百您是看不起您的医院,今年的目标进前十,明年目标进前三。”
张凡笑着给欧阳说了一句。
“你行了吧,就知道湖弄我老太太,一天天就知道弄个食谱什么的,你是厨子吗?要是靠着弄食谱能进前三,国宴酒店为啥没进第一名啊。”
欧阳发完脾气,拿着小包包,一甩一甩的回家看电视剧去了,最近的棒子剧,(对不起,我爱你!)看的老太太眼睛都上火了。
“你最近忙啥呢,也不见你人,手术室里也不见踪影。谈对象了?”
张凡给马逸晨打电话,骨科第一个非要让自己当老师的是王亚男,也是第一个徒弟,不过这个徒弟怎么说呢,当初张凡有点被强迫。
就像是某些人的网恋一样,见面后害羞的男生被网友骑到身上,各种的折腾,回到家或者过了这么一两年,男生某一天忽然想起这个事情,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当初不是自己去泡人,而是被人泡了。
王亚男和张凡就有这么点味道,当初的张凡当老师还是给同年进医院的王亚男当老师,还是很羞涩的。可王亚男二皮脸,或者说对于医学的执着强于张凡,反正就要张凡给她当老师。
后来既成事实后,张凡给王亚男教的也不较少,主要还是水潭子的老赵帮着张凡调教王亚男。
王亚男在骨科一上手,有点水准的医生就能看出,姑娘一手水潭子的技术。
而马逸晨则不一样,马逸晨是张凡正儿八经仔细调教的学生,而且不光自己调教,忙的时候还托付给卢老头或者路宁,虽然马逸晨没有王亚男那样在骨科的地位,可水平也是相当不错了。
而且,主要是茶素普外大神太多,马逸晨还没资格端着大玻璃杯子喝茶,其他不说,光张凡师叔就好几个在普外呢。
因为邵华怀孕后,张凡也如同有了孩子的少妇一样,好像一层纸破开了,一下变的通透了,他寻思着是不是让王亚男和马逸晨联系一下?
所以这才想起普外的小徒弟,结果普外转了一圈没找到,手术室转了一圈又没碰到,张凡就纳闷了,这个兔崽子去哪了,难道有对象了?
一打电话,才知道,人家跟着卢老头在肝胆中心的实验室呢。
对于张凡的科研,卢老头已经失去信心了,他也知道,张凡的科研是野路子出身,有他自己的特色,盯着张凡还不如盯着下一代。
这不,卢老头对张凡没辙,就带着张凡的一群徒弟在实验室搞肝胆,茶素原本的马逸晨,还有博士李广海,杨伟东全都被卢老头收揽进了肝胆中心。
虽然老头上了年纪,但眼光还在。他管不住张凡,可他能管住这群人,只要这群人的路走不歪,张凡迟早会让这群人给推着走阳关大道。
张凡一听马逸晨在肝胆中心,就好奇了。放下电话,就熘达着去了肝胆中心。
最近一段时间,张凡主要把精力放在心胸外科和妇产科。
一个医院,特别是综合性的医院,不能就挺着一个芽儿叫唤,这地方是面对基层百姓最后的医疗中心了,不是什么单纯的科研院所,不能单纯的一个科室牛逼的五彩缤纷,其他科室拉胯的看不成。
一进肝胆中心,张凡心里嚯了一下,“这老爷子要干什么,要独立门户吗?”其实张凡现在已经不太想让老头来医院忙碌,老爷子现在精神已经大不如前了,虽然来茶素休息了一年多,看着好像恢复了不少。
可这都是表面的现象,老爷子现在就是如同有个小针眼的轮胎,不充满气不重负荷使用,还能跑几年,一旦重负荷充足了气的跑,估计早早就得报废。
别看不做手术,可是搞科研也相当的废人,大脑的劳累程度甚至比做手术都还要累。
肝胆中心里,师父师叔,带着赵京津他们全都在会议的圆桌上,吵的不亦乐乎,倒也不是卢老头带着徒子徒孙欺负师叔他们。
不过两方泾渭也是相当分明的。
张凡进入会议室,他们也只是略微收敛了一点声音而已,停止是不可能停止的。
张凡听了一会,原来是乙肝治疗方式的分歧。
卢老头一派意思是和乙肝病毒共存,说白了就是想办法用药脱毒。
而师叔带着一群人的意思是杀灭。
产生不同意见的原因是因为乙型肝炎的发病机制极为复杂,到目前尚未完全明了,所以对于乙肝的治疗其实主要是防御为主。
这玩意的传播方式比艾滋强大,他能通过血液,日常密切接触及性传播。这个日常密切接触就可怕了,所以平常一些经常外有活动的人,一定要注意,别觉得含着别人的舌头就算是占便宜了。
能让你占便宜含舌头的,说不定也能让别人占便宜含舌头。乙肝在华国的流行趋势是农村多于城市,南方多于北方,男性多于女性。
疫苗的防御覆盖几率约为90%到95%,可一旦患有乙肝后,就比较麻烦了。
乙肝得不到控制,将会变成肝硬化,紧接着就是肝癌,脂肪肝在乙肝面前就是弟中弟,虽然脂肪肝的发展途径也是一样,变成肝硬化变成肝癌,可只要能控制甚至不用控制,只要不过与严重,按照正常的人寿命,一般都不会见到肝癌的。
可乙肝不一样,不控制,解决都不用猜。
当然了,医学的发展并不是一加一就是等于二,这玩意发展路径还是不一样的,比如现在的人看丸子国早年给孩子做阑尾一样,觉得这群货脑子秀逗了。
可当时的华国看丸子国是羡慕的,因为华国想干都没那个条件。
而乙肝的发展,张凡在系统中也看过。
杀灭和共存,在未来仍旧争斗不休。只能说一句,具体情况具体对待。
当在目前的努力方向来说,张凡不能和稀泥。
茶素医院没资格和稀泥,这玩意是真金白银的要付出的。
相对来说,张凡更偏向于共存。杀灭感觉很威武,但能杀灭的完吗?
不说其他,一个杀灭导致肠道菌群的紊乱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
随着科技的发展,对于肠道菌群的认识有越来越多的认识。
比如人类的饮食习惯,有的人喜欢吃肉,有的人喜欢吃菜,这个是天生的吗?其实影响口味的,并不是人,而是肠道的菌群。
张凡听完两方的吵架,轻轻咳嗽了一声。
“有话说,你就说,咳嗽什么,笑话我们老了吗。”卢老头不乐意的看了一眼张凡。
老爷子对于张凡,相对于其他徒弟来说,是一种特殊感情的。
对张凡,他用的心更多,操的心也更多,可结果却是让老头无可奈何。
不光在医疗上,张凡更趋于自己的师哥不说,科研上更像是随心所欲,没有自己一点点的影子。
这也让老头生气最生气的原因之一。
“我的意思是咱们要看大环境,首先说杀灭,目前全国有多少个院校医院多少个主任在研究杀灭,抗病毒的联合用药,估计已经到分子层面了吧,咱们除非另辟蹊径。可我看了你们的方向,仍旧是原来的老一套。
还是想研究脱毒吧,这里不是我的师父就是我的师叔,这里也是茶素医院最能拿的出手的实验室,这样先拨十个亿,上马脱毒科研。我有预感,如果脱毒方面我们能走出路来,或许医院还能多个院士。”
说完张凡看了眼赵京津。
这个事情,张凡肯定不会放手,但也不会全力钉在这里。
目前的张凡,已经不能顶着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样的话格局就小了,就算他张凡一身本事,又能干多少事情呢。
所以方向他来选,但实施人还是要靠其他人的。
张凡一锤定音,张嘴十个亿,就这钱已经让所有人没了声音了。
就算去申请个国家羡慕,也没这么多钱啊。
“王亚男?让我请她看电影?”安排完公事后,张凡觉得自己的操心徒弟们的生活了。
可尼玛这个兔崽子不领情,一听要请王亚男看电影,马逸晨惊讶的感觉头发都竖起来了。
“人家不漂亮吗?”
“师父,说真的,人家漂亮,可我的脑海里,就是一副王大爷的形象啊,端着大茶杯,坐在办公室里,我还是算了,我降不住的。师爷让我去培养,我先走了啊。”
张凡无奈的撇了撇嘴,看来自己在这个牵线搭桥方面还是没天赋啊。
三月份的茶素,天气明显开始变的舒服起来了。
微风吹过,冰凉的小雨落在皮肤上,就像是润滑油一样,远远望去,大树好像慢慢变绿了,因为今年张凡喊出了口号,一定要让茶素医院进入TOP前十。
当然了,张凡私底下说进前三,可真要干的时候就不能这样说了,毕竟如果进不了前三,这个脸还往哪里放啊。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开年后,止吐药的黄金版在国内好像爆炸了一样,销量疯狂的上涨,甚至已经超过了普通版止吐药的数量了。
第一个季度都还没结束,全球销量已经超过了去年整年的销量了,按照这个趋势,今年怎么也会分个几百亿刀了吧。
有钱,张凡就大放水,只要能看的过去的科研项目,都尽可能的审批过关。
而且,有追加了对茶素国际医科大的投资,一时间茶素地区依托茶素医院,竟然成了一个经济中心。
甚至一些实验室,都不用张凡去邀请,自己就跑到茶素来搞实验了。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天山上的白雪还在腰部的时候,山脚下有温泉的河谷中,雾气腾腾中已经有娇嫩的桃花盛开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大西洋的暖风还是北冰洋吹来的暖风,四月的茶素,雨量升高,暖风夹杂山谷里的花香,一阵一阵的吹进了茶素市区,特别是凌晨车马停顿繁星点缀的时候,偶尔失眠的人坐在城市的马路牙子上,喝着卡瓦斯抬头看着星空,鼻腔里闻着一股股的花香。
真的是一种享受,这或许也是大城市人永远都享受不到的一种孤独吧。
茶素医院进入2014年后,就变的不一样了,以前医生护士们吹牛的时候,总是会说鸟市或者首都之类大城市大医院某位大拿的传闻,现在已经听不到这种闲话了。
因为见识多了,就不太喜欢这种八卦了。以前吹这样的牛说这样的听闻,显示的最起码自己见多识广,可现在再说这种话,就彻底没了市场。
不过八卦永远有它存在的魅力。
“听说了吗,李存厚院长最近出成绩了。”
“院士就是院士啊,别墅没白住啊!”
老李的皮肤移植其实他的参与度已经不高了,剩下的工作几乎都是人家数字研究所弄的,毕竟发现和应用改良的差距还是很大的。他主要是被邀请到各个高校医院去开讲座吹牛逼去了。
当时张凡还想从系统里给老李找点活,别让老李成院士后,就躺在那里摆太子了,结果被老李嗤之以鼻,甚至还有一种被张凡硬上给侮辱了一样。
眼瞅着好心被当了驴肝肺,张凡也是很无奈,强按牛头不喝水的事情,张凡不像是欧阳非干不可。
可没想到的李存厚这个货还真是货真价实的,蛰伏了一年多,这几天放出个大卫星,他在研究银屑病的时候竟然弄出了PD-1有效药物。
科研这玩意,其实也很玄学。研究一加一,结果弄出了一个壹乘壹的事情也不少。不过往往能意外收获的都是家里富裕的。
比如茶素医院,对于科研,张凡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要有这个心和行动,至于结果,努力了就行。
张凡很清楚一点,茶素目前的水平,还不是下命令就能出结果的规模。
不过当老李弄出PD-1有效药物后张凡还是挺欣慰的,没白浪费钱。
按照茶素目前科研经费的排名,老李排名第一,甚至比国家实验室都多。
不光数字中庸这边给老李有倾斜,国家也给老李了好几个零,而且去年防护霜整个华国北方的销路也不错,在部队里直接就成了制定产品,还有鸟市也锦上添花的给人家老李三千多万,茶素医院这边给老李也是给的最多的。
所以老李手里最起码有三四个亿的科研经费。钱多任性,老李手底下的科研狗们日子过的也滋润。
这不选了一个比较难啃的银屑病,老李当初想的也是怎么能抑制一下,结果弄出了PD-1的有效药物。
这玩意到底是干嘛的,当初发现PD-1的时候,医学界直呼发现了百年靶点。以前治疗癌症,往往就是大水漫灌。
不管是化疗也对,放疗也罢,其实就是对人体大面积的进行治疗。
好的也干,坏的也弄,最后的结局就是患者往往没被癌症弄死,最后死在了治疗上。
而这个PD-1说人话,就是男女打架的隧道。
老李团队药物,其实就是想办法让这个隧道变大,或者让隧道更加的明显。
“PD-1的抑制剂,目前全球各大药企都在研发,可成品药物还没有上市。”老李在张凡的办公室里,兴奋的搓着手。
老李早过了见钱就叫爸爸的阶段了,当初的他真的是谁给钱,他喊谁爸爸,可现在茶素医院的收入,在就让他脱贫致富了。
但,也是因为茶素医院的定力支持,虽然他成了院士,可学术界对老李还是颇有微词,觉得他名不副实。
这让李存厚很生气,可又没办法去说,现在好了,终于又有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副作用也蛮大的啊,动物实验的数据看着很渗人啊!”张凡看着数据皱着眉头,而且还进入系统找了对比。
可目前按照目前的科技水平,PD-1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药物不是普通药物,是针对癌症的药物,能延缓患者生命是最主要的目的。当然了副作用这方面,我们还是需要进行大量的试验和筛选。”
老李的药物是抑制剂,说人话,就是松绑人体免疫系统,让免疫系统活力开到最大,以此杀伤癌细胞。
“你看好它?”张凡皱了皱眉头,轻声的问了一句,他知道这个是废话,不过还是问了出来。
“我是看好,但,压力也很大。所以我现在想和你商量一下。毕竟这个领域,礼来、默沙东他们也在进行。”
张凡点了点头,老李说的是大实话,这个压力这的不小。
看看全球的顶级药企,就算是发达如丸子国也没进前十的药企。未来百年是生物领域的百年,这话对不对不好说,但目前生物领域顶级的还是在欧美。
老李的这个就是正儿八经的医疗生物领域了,目前只是发现而已,就算是动物实验也是尝试新的试验。
如果真要开干,茶素估计得把未来几年的收入全都梭哈到这个项目上。
如果当初止吐药需要张凡这样干,张凡肯定会犹豫,毕竟止吐药真的研发不出来,也没什么了不起。
可这个药物直接就是对应目前最难治疗的疾病,皮肤癌、银屑病、红斑狼疮、类风湿性关节炎,这些疾病目前几乎就是心里慰藉性的治疗。
会议室里,茶素医院的领导还有鸟市主管卫生的领导,茶素地区的老二全部都在会议室里。
目前的茶素医院,已经不是简单的一个医院了,甚至可以说是边疆经济的火车头了。就看看目前茶素医院下属的企业带动了不光是茶素的经济,甚至茶素医院已经是边疆最大的经济体了。
这种决策,张凡肯定要请政府来参与的。
会议室里,领导们相当的紧张。
按照张凡的说法,他们一想,这就是豪赌。
赢了茶素医院的经济甚至能跨一个台阶,可一旦输了茶素医院大好的发展趋势就硬生生的被停滞了。
“按部就班不好吗,如果按照茶素医院循序渐进的发展,未来十年不用猜,茶素医院肯定是华国举足轻重的医院了,我们就不能稳健一点吗?”
鸟市主管卫生的领导轻声的看着张凡,眼睛真挚的都快发自内心了。
来的时候,边疆老大也很纠结,不过最后还是给鸟市领导说了一句:最好能劝说,不能劝说就想办法支持。
虽然说是支持,可鸟市领导其实也希望张凡更稳健一点。
茶素老二倒是有不同的意见,他觉得茶素医院本来就是一个地区医院,了不起就是回到原来,也没什么不好,可一旦成功,这个胜利的果实,茶素地区连带着都能成一个胖子。
这就是不同岗位在事物上的不同认识了。
张凡轻轻摇了摇头,“我们是一家医院,并不是一家以盈利为目标的企业,这个药物不谈市场,就目前华国的患者数量,就有必要让我们去担负起这个责任。
如果没有发现,我们也就不用说什么了,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个靶点,而我们因为害怕失败而放弃去研究,我觉得我们对不起医生这个称呼。”
茶素医院内部,倒是清一色的支持研究。
“研究这个药物的企业和医院还有哪些?”鸟市主管卫生的领导皱着脸蛋问道。
“礼来、默沙东还有一些欧美医学院,估计最少有五六家的顶级实验室在研究这个领域。”
李存厚给领导们解惑。
“如果说,我成功了,但是没有在走在国外的前面怎么办?”
领导还是很能抓住重点。
“药物只能在国内销售。甚至不能获得专利权。”
“意思就是亏本?”
“对!”
“张院,要不要再慎重一点?”
“已经很慎重了,做为医生,做为一个医院,如果没有有所为有所不为的精神,这个医院这个医生也就到头了。”
张凡说的虽然声音不大,但听在政府领导的耳朵里,这就是铜锣一样,破釜沉舟了。
虽然议题就一项,可因为主管卫生的领导不停的要向鸟市领导汇报,会议整整开了一天。
可以说,因为拗不过张凡,最终鸟市领导也同意了张凡意见,上马PD-1的研发。
一时间,整个茶素医院上上下下都把侧重点放在了PD-1的项目上,首先就是医生研究员的大量倾斜。
茶素实验楼里,几乎所有的实验室都被分派了任务。
这种试验,和造大飞机差不多,需要得到东西太多了。
当张凡下达命令后,茶素高新区的药企也在开会。
虽然都不是一个公司,可是因为茶素医院的缘故,他们在茶素还是团结的。
茶素医院开会,除了鸟市政府的一脸不乐意以外,其他人还是有信心成功的。特别是李存厚,这家伙的个性就是个牛皮糖,韧性十足一旦确定目标,绝对是百折不挠的。
按照情商来说的话,这个货就是情商为负的存在。但科研的主要力量或者引爆点,都是需要这种心无旁骛的货。
医院的会议总体来说是乐观的。
可是在高新区里,以曾女士为主的各大企业的经理们,一脸的便秘样。
他们太清楚了,张凡不是什么手软心善的居士,想上张凡的车,车票可不是一毛两毛的事情啊。想上车,嫌贵,不上车,可车速快。
这已经不是纠结的问题了,而是站队问题了。
跟着张凡,首先就要听张凡的,未来的研发甚至商业之路必须附属在茶素医院,如果不上车,那么就没有机会爆发。
特别是在茶素的高新区里,这些企业都明白,这次不支持,一旦茶素医院成功后,他们就再也没合作的机会了。
可问题在于,这次的投入大不说,而且有失败的风险。
茶素的止吐药,是已经成功后,才拉他们入伙的,几乎没有什么风险可说。
这一次一样的是,只要真的能成功,大家一起放烟花吃蛋糕。
不一样的是,一旦失败呢?这些真金白银砸进去的连个水花都听不到。
茶素医院的会议就开了一天,他们整整开了三天,头一天吵架,第二天和气,第三天才算是有了进展。
最后的结论就是,不管张凡如何黑手黑心,但他能代表一个时代,因为张凡给与他们太大的信心了。甚至于茶素医院茶素张不乐意去搞复制性的科研,在他们眼里,这都是一种实力的表现。
所以,在茶素高新区的医疗企业经过慎重而又复杂的决定后,十四家公司通过各种股权的交换,形成了一个新的投资公司,一个专门服务于茶素医院的投资公司。
也就是说,如果一旦未来出现总公司和茶素医院二选一的情况下,他们不用再为难了。
这种事情,欧美的这些公司玩的很熘。
张凡的办公室里,“没必要吧,这个,有点过了吧,哎,也是难为你们为世界卫生做出的巨大牺牲啊。”
张凡抓着人家的投资合同,嘴上说着客气,可手绝对是不撒开的。
茶素高新医疗投资公司,这一次计划投入一百亿美元进入茶素PD-1的实验室,当然了,钱也不是一次性就全给张凡的。
他们明白,一旦一次性给张凡,张凡肯定给你能一次性的花掉。
这次的投入是阶梯型的,成果一个节点,人家资金松绑一部分,直到实验成功这些款项才能全部进入实验室。
黑买买江看着合同,“这不是不放心我们吗。”
不过他也知道,也不能太过于强人所难,能有这种投资,估计已经让他们很难了。
“开会的名额不能白给,现在咱们启动资金不够,必须先让他们垫付。”
“启动自己不是还有几十亿美元吗?”任丽好奇的问了一句。
张凡还没张嘴,欧阳先说话了,“怎么够,怎么可能够呢,你们一个一个的听说有点钱,全部开项目。
妇产科甚至都走夫人路线了,医院能不考虑吗?如果说够的话,你们的项目开展不开展了,任书籍你们心内科要不先退一部分钱回来吧。”
欧阳一急眼,会议室里从主任到书籍,一个一个都不说话了。
张凡脸上没啥变化,可心里还是和高兴的。
“这样,不能因为一个项目就让其他项目停摆,皮肤癌、类风湿重要,难道高血压、糖尿病不重要了吗?都重要,我们两手都要硬,走路不能靠着一条腿。
欧院,茶素政府这边就交给您了,我想问题应该不大吧?”
欧阳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茶素政府,你的目标是什么。”
这话问的就有水平,张凡笑了笑,“地皮吧,咱也真不能让人家破产是不是,他们本来就不行,要是借着医院的机会给自己破产了,这个锅咱们可不背。”
“对,医院新来好多医生都在宿舍,虽然宿舍条件也不错,不过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借着这个机会,多要点医院周边的土地,医院家属院比周边盖商场有用,有个什么事情,大家来医院也迅速一点。”
这一点欧阳是支持的。
“嗯,这边就靠欧院了,至于鸟市,说实话,我心里也没底,看老大老二的那个花钱大手大脚的样子,估摸现在咱们追到鸟市,也没留下多少了。”
张凡这是实话,其实张凡也没想着和鸟市能要多少钱,他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让鸟市政府摘桃子的时候,挑小的,别尼玛见面分一半了。
这个分一半,太让人接不住了。
“所以,这是一个长期且艰巨的任务,家里的领导有谁愿意主动接这个任务。”
说完,张凡环绕着看了一下。
肯定的,临床领导一个都不行,就算他们愿意,张凡也不会同意的,而非临床的领导,就只有老陈和迟海东同志了。
老陈是医院的大管家,某个临床领导一两个月不来医院无所谓,可老陈三天不来医院,医院就要乱阵脚。
所以老陈肯定不行,这就剩下鸟市派来的迟海东同志了。
老迟一听,就知道,这活就是给量身定制的,于其被点名,还不如主动一点。
老迟来茶素后,其实也没怎么受排挤,可惜鸟市老大老二换人了,他这个因政策而来的领导一下就没了作用。
他心态也好,而且还很喜欢目前的状态,高工资高福利,还尼玛没一点点责任,他也是等着退休的人了。
可惜,这个状态维持不下去了。
“张院,还是我去鸟市协调吧,家里的领导都有各自的工作,我在鸟市也人头熟悉一点,就是怕完不成任务。”
这话说的也讲究,明确说了,我在这里不是不想干活,是你不让我干的,现在让我去,也行,但是不成功,你也别拿我说事。
张凡笑了笑,“迟书籍,这次去的任务,主要是要让鸟市政府感受到压力,至于能要多少是多少,我们也不强求,就是一句话,我们茶素医院也是在鸡蛋上跳舞的。”
分工明确后,张凡也有点累了。
不是手术做多了,而是这几天邵华的早孕反应也比较严重。
以前的时候早餐是邵华给张凡准备的,现在虽然请了月嫂,不过人家不住家,早餐是张凡准备的。
这玩意,孕妇餐,张凡说起来头头是道,可现实就很难了。
好不容易做了点凉菜,就微微放了一点点油,结果菜都还没上桌呢,邵华已经开始呃逆了。
邵华吃不好,就休息不好,张凡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B族维生素也给补充了,饭菜尽量不油腻了,可仍旧还是呃逆。
这就是医嘱和现实的差距。
所以,千万不要听江湖上的一些药到病除的传说了,除非是毒品,一般治疗的疾病很少有吃进去药物就立刻见效的。
以前的时候,张凡中午很少回家,几乎都是在茶素食堂吃的,吃完回去休息一会,下午就开始手术。
现在不行了,张凡中午必须回家,不然心里不放心。
回到家里,邵华的老娘也在,自家的老娘也在。
“华子比我好一点,我怀华子的时候,一口饭都吃不下去,硬生生的挺过来的。小石头也做的比华子老爹好,我那个时候,一呃逆,我华子奶奶和华子爸爸就说我娇气。哎,还是文化人好啊,给文化人做媳妇也体贴多了。”
“亲家母啊,你可别夸了,石头回来我一定要说说他的,媳妇怀孕,他还忙的不着家,这女人啊,最需要男人的也就这几天,如果这几天不上心,是真的会让女人伤心落病的,华子啊,你想吃啥,妈给你做。”
张凡一进门就听到两个老太太的说话,心里还是很感慨的。
家里的老人通情达理不说,情商还很高。
很多人家的矛盾,特别是婆媳之间的矛盾,其实就在这个怀孕期间造成的。一点小毛病,然后永久的成为一个疙瘩,最后变成不可调和的大矛盾。
张凡洗了手,摸了摸邵华的额头,感觉的了一下她的体温,就帮着做饭,说实话,两个老太太的手艺真的不如人家专业的月嫂。
晚上,张凡陪着邵华聊天,邵华想聊什么,张凡陪着聊什么。
从八卦到结婚前的事情,反正张凡是尽可能的耐心的陪着邵华聊天。
终于,邵华慢慢的进入睡眠后,张凡才进入系统。
工作重要,但家人更重要,身为一个男人,既然承担了这个,能做到多少就做多少。
系统里,张凡不停的在PD-1的平台弄着试验。
说实话,张凡在系统中的成功率是很高的,一台陌生的手术,只要做三次,就不会失败了。
可这个试验,张凡从进系统到不知不觉的睡着,都没成功一次。
茶素政府的大楼里,这两年虽然仍旧还是银行的钉子户,可一些地方还是有变化的,以前的时候,茶素政府的税收最大头就是酒厂,可就边疆那点销量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自从高新区有了许多医药企业后,茶素政府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大钱没有,小钱不断。特别是税收这一块,明显就好了很多。
最起码小车班就比以前强多了,大牛头多了不少,以前只有老大老二骑牛头,现在最起码能让百里侯级别的也骑上牛头了。
欧阳八个缸的四个圈,如同飞机已经轰鸣的进了茶素政府的院子后,窗户里的人头,就想土拨鼠一样,一个一个的趴在窗户边上偷窥。
敢开飞机一样的汽车来政府大楼,除了鸟市的领导就是茶素的欧阳了,对于欧阳,政府的人心里很矛盾。
一边讨厌欧阳的跋扈,不把政府放在眼里,一般有希望茶素医院越来越好,因为今年他们终于有奖金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要不是因为茶素医院而来的医疗企业,奖金,尼玛工资能按时发都不错了。
八个缸稳稳的停在一号车位上,政府的门卫不光不组织,还一脸笑容的站在车头给司机指挥。
欧阳的小皮鞋稳稳的踩在地面后,办公厅的秘书快速的过来走到欧阳身边,也就欧阳手里没拿包的习惯,不然,不知情的还以为政府老大来了。
以前欧阳来政府,政府管钱的恨不得长个翅膀飞的远远的,可现在欧阳刚出电梯,管财政的领导就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欧院,哈哈,今天气色不错啊,领导已经在办公室专门等您了,我带您过去。”
笑的哪叫一个亲热啊,就像是多年的好朋友一样,早就忘记了以前见面想敌寇一样。
欧阳也笑的灿烂,“领导客气了。”
因为提前预约了,茶素老大茶素老二还有管财政的管卫生的领导早就在办公室里等待了。
“快,给欧院泡杯绿茶,把我从首都带回来的茉莉花泡上,欧院不喝其它的茶。”茶素老大热情的招呼着秘书给欧阳泡茶。
欧阳可不是给点笑容就能打发的人,茶水刚放在面前,欧阳就开口了,“感谢多年来茶素档位茶素政府对茶素医院的大力支持,这一次茶素医院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现在的茶素医院如果做不到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将会面临血崩一样的颓败,这是发展的自然规律,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如果跨不过去这个瓶颈,等待的将是多年的努力化为乌有……”
领导们一个比一个严肃,一个比一个认真,甚至主管卫生的领导在一边还不停的做着笔记,重视的不能再重视了。
可欧阳能从一丝一毫中发现,政府的这帮人,心里是有准备的。
等欧阳汇报完茶素目前的状态后,老大和老二相互看了看,老二发话了,“政府对于茶素医院目前的状况,心里也十分的着急,做为茶素地区唯一的大型医院,我们也是有责任帮助医院度过这个难关的。
欧院,目前茶素医院的科研现在需要大量的资金,这一点不用你们提,我们也是知道的,不过有个好消息,我要给欧院和张院通报一下,这次西边开发,因为我们茶素地区的高新试点通过,南海直接给我们特批了五十多个亿的启动资金。
我们也知道,这些钱放在其他小微企业中,可能会有一定的收益,但还是起不到火车头的带动作用,所以,我们班子成员一致决定,这一次再也不能让茶素医院自己扛下所有了,档位决定将这五十亿全部投入茶素医院的研发当中。
虽然不多,但也是我们政府的一种支持。”
“额!”欧阳准备好的话,说不出来了。
说良心话,这个消息如果早一点知道,欧阳进门就不会用科研来说事了,首先就会说茶素医院职工们的住宿了,各种挖来的人才的经费困难了。
一点都不会说这次的科研了。
可这下好了,原本以为茶素政府是没钱的,估计兜比脸干净,欧阳气势汹汹的来,一顿要钱,等茶素政府实在为难没钱的时候,欧阳勉为其难的要点医院的地皮,不光沾了便宜,还能让茶素政府觉得用点不值钱的土地打发了欧阳,不亏。
结果,尼玛什么时候,茶素政府开始变的如此狡诈了。
提前也不说一下自己有钱,这尼玛,这尼玛,欧阳愣了,咽了咽吐沫,让茶素政府投资五十亿,说实话,不光张凡不太愿意,欧阳也不愿意。
因为他们的这个投资,等于就是拖鞋大爷拿着钥匙收房租的,一点忙都帮不上,就等着分红的。
这种投资对于茶素医院来说是在乎不来的,有这个股份,张凡可以拉着一些其他高校和医院进来,既然他们出钱,还能让他们干活,甚至能让他们帮着自己培训医生,给学生上课,一分钱能当一块钱来用。
而茶素政府的这个一分钱,就是一分钱,其他啥用都没用。
扔下茶素政府不管,也不可能,到时候,张凡会按着收入的零头给政府一点甜头,让他们饿不死但绝对不能趟平了当大爷。
可现在好了,人家有准备了。
欧阳咽了咽吐沫,心里把老陈和王红埋怨了好一会。
这么重要的消息,茶素医院一点都不知道,这个多被动。
这要是一般人,这会估计都没办法接话了,可欧阳是谁,油里滚三滚的人物,调教出来的张凡脸皮都厚过城墙,满世界挖人的货。
欧阳翻了翻眼皮,直接就开始了,“其实,我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这些年茶素政府拖欠我们的财政补助也该结一下了,以前政府困难,我们可以理解,可现在国家都给政府拨款了,总不能仍旧拖下去吧。”
“额!”会议室里,一群领导汗都下来了,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真是常有理的妈妈啊。
“这个是历史问题,今天先搁置,先搁置,我们想解决目前最重要的问题,欧院先喝口茶,尝一尝,尝一尝,顶级茉莉花。”
茶素老大赶紧出来打圆场。其实意思就是,你别拿以前的事情说事,我们也不赖皮要投资,亮底牌啊。
欧阳瞅了一眼管卫生的领导,管卫生的领导一脸的苦笑,这里面,老大老二欧阳还会收敛一点,面对当年的对手,欧阳瞅就瞅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不说,还要陪着笑脸。
“医院现在的医生越来越多,家属院不够住了,总不能医院在西头,让医生们都住在东头吧,要是有个事一旦开始压车,三四个小时都来不了。”
这话一说,领导们也明白了,这是想要地皮还不想出钱。
老大微微点了点头。
“医院的发展,我们是支持的,欧院是不是看上茶素医院周边的地皮了,没问题,西侧供销社拆掉给你们了。
不过欧院,这里面还有一部分人员也要给与补偿的。而且,茶素市区就茶素医院那一片的土地值钱了。我们可以不要一分钱的给茶素医院,但是……”
地皮给,钱也给,但这次要入股,反正方桉就这样,你们同意不同意,不同意,地皮就用钱来买。
人家划出道了,欧阳也没给张凡打电话,她能做主,今天要是其他人来,还要和张凡打电话沟通,而欧阳就不用了。
扯皮,不停的扯皮,五十亿能占多少股,这一次政府的老大和老二咬的很紧,一点不松口。
就在欧阳扯皮的时候,老迟来到了鸟市。
他可没欧阳的牌面,让班子成员如同开肠胃会议一样,全部接待他。
鸟市的老二带着秘书头,在办公室里接待了迟海东。
“迟海东同志是经过考验的同志,在茶素做出了一定成绩的同志,我们要重视啊……”
迟海东只能点头听着,等领导说完后,迟海东嘴里都是发苦的。
人家早就做好张凡反悔的准备了,要钱没有,钱早就花完了,想要今年的销售分红,门都没有。要是张凡或者欧阳来了,人家领导或许给点面子,老迟他们在领导面前根本没啥话语权。
“医院实在是困难啊……”
“迟海东同志,困难是要克服的,你是鸟市派去的干部你要带头学习自力更生的作风,要是所有的干部想你们这样,遇上一点困难就来政府哭闹撒泼,我们工作怎么做!”
迟海东肚子都气的鼓起来了,虽然一脸的认真,心里滴咕的是:“等着,下次让张凡和欧阳来,你给他们说这个话。”
鸟市领导对于茶素的这次科研不看好,人家也请专家了,所以这一次鸟市没想着入股,张凡和欧阳没来,对于茶素的哭穷,就当听不到一样。张凡让老迟去的意思就是先打预防针,别到时候把裤子都脱了下来了,鸟市的又舔着脸来说帮着掰腿。
茶素医院里,张凡和任丽还有闫晓玉李存厚他们凑在一起,算手里的资金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决定了,就要马上进行开始试验了,欧美各大药企已经开始研究了,茶素医院不能落后太多了。
茶素医院的资产,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是张凡在各个斯坦和亚洲小富国飞刀后,引来的长期投资,不过这个投资大多数都投入到了国际医科大,如果按照华国本科生的就读条件,茶素的国际医科大差不多是顶流了。
第二部分就是茶素医院的小金库,最主要的还是止吐药的收入和张凡飞刀要来的各种设备,有些设备是有钱都买不到的,比如西门子专门给张凡送的CT,这玩意中庸牛不牛,有钱又能怎么样,买不到。
第三部分就是国家投资,不过这个投资看的比较紧,张凡把欧阳的座驾报销了几次,就让专门审核的领导拿出来,大会小会的说某些人科研经费的使用一点不规范,竟然用经费买豪车,还反复报销。
至于医院的正常诊疗,说良心话,不亏损已经就算是茶素医院成本核算上面把控的严格了。据医联体的报告说,华国百分之七十的三甲医院是亏损的,茶素医院13年的流水是七十多亿,各种损耗各种成本一年到头算下来,尼玛全给药贩子和器械商打工了。
华国其他赚钱的行业张凡不知道,但在医疗器械和药品这方面,张凡太了解了,真的是躺着赚钱的,这个行当真的太赚钱了,不过老板不太稳定,但凡是遇上换届的年份,说不定去年都是王老板,今年就是李老板了。
茶素医院能动的只有小金库,可去年的止吐药回款后,医院各个科室的领导如同闻到肉味的乌鸦一样,黑压压的飞向了张凡。这里给一点,那里分一点,张凡手里目前也就剩下十几亿刀了。
这玩意,一旦给出去,你再想要回来,哪就是千难万难了。比如说妇产科的吕淑颜她们,拿到了上千万的资金,她们就算没大花钱的科研,把钱放在账面上看,也不会返还给张凡,张凡真要拿回去,估计能把张凡给撕吧了。
所以,目前手头有点紧,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以前了,这要是以前,张凡能急的嘴上起泡,现在因为了有止吐药,倒也不是那么紧迫。
早上,张凡在手术室做了一早上的手术,说是一早上,也就两台手术就已经到中午了,全是心胸外科的手术,自从挖来了附一的心胸外大老,科室让张凡放心了不少,而且医生成长也是很明显的。特别是科室再也不会因为常规手术,就不得不给张凡电话了。
最主要的是天天都有常规手术带着科室的人做,科室人员也会不停的提高,张凡没指望心胸外科目前出个大神,只要他们能拿下常规手术就可以了,这种高端科室,比如心胸外科,脑外科,张凡指望的是医科大目前大二的学生毕业。
这群学生毕业后,说不定就能出两个大神,医疗这玩意真的是不平等的,不光对患者不平等,对医生也不平等。
比如一个手术,有的医生手把手的练习几次,OK出师了,甚至还能青出于蓝,可有的医生,永远好像就差着一点什么,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哪里出问题,你问他,他说的头头是道,可就是做不好。
这绝对不是努力不努力的问题,而是天赋。
张凡和一群外科医生浩浩荡荡的去了食堂吃饭。一部分是下午没手术了,如果有手术的是不出手术室的,就穿着刷手服在手术室的休息室吃食堂送来的饭。以前医院的职工是一边吃饭一边骂人,食堂的太不上心了,红烧肉一口下去,猪毛能把嗓子堵住。
现在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茶素医院的食堂,都成了茶素地区企事业单位后勤食堂的标杆了,食堂里卢老头他们一群大拿在一起,喝着咖啡,吃着面包。
王亚男吕淑颜一群女医生女护士凑在一起,饭桌上主要是水果和牛奶。
而张凡到食堂后,中午他会吃一顿拌面和鱼肉海鲜,他是面肚子,一天不吃一顿面,感觉这一天就没吃饭。
张凡刚坐下,欧阳就来了,欧阳后面跟着老陈和小陈。
欧阳一脸的不乐意,她中午吃的比较简单,就吃点杂粮的窝头和小米粥,也是怪了,年轻的时候都吃伤了,可老了还是愿意吃这一口。
“政府那边现在学聪明了,给我打了个埋伏……”
张凡一听,也没当回事,“我们在进步,人家也在学习,我也接到老迟的电话了,鸟市反倒这次不太看好我们。这样也好,茶素政府进来就进来,他们进来了也没话语权。”
欧阳点了点头,“也是,你今天怎么不回家了?”
“邵华现在妊娠反应不明显了,她也不爱吃我做的。我就不回家了。”
张凡只要在医院,不管多忙,要不早上要不下午,都会在手术室做两台手术,有些手术,他虽然会做,但没有熟练度的话,手术还是不能做到精益求精。
刚吃完饭,王红就来了,“王主任来布置任务了,哎,这一天的。”张凡看到王红后,笑着打趣。
跟着张凡火场里面走了一遭后,王红也有牌面了,欧阳也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对王红不满意,而王红也好像开了光一样,对老陈也开始尊重了。
“欧院、陈院、陈主任你们都在啊,今天食堂做了牛奶木瓜味道不错,你们尝了没。”寒暄了两句。
王红就拿着张凡的日程表给张凡说下午必须要干的事情。
“约定好的,闪闪老板下午要和您见见面还有酒厂的老板,结核疫苗斯坦国想购买一批,斯坦管卫生的领导在四点左右会来医院,不过因为产能的关系估计有点费劲,南海的汪主任让您给他解释一下,其他人解释他好像不太愿意相信……”
这些破事,还都必须是张凡要出面的。特别是闪闪老板,这种人赌性真的很大,眼睛不眨的一百个亿就扔了过来,张凡刚开始的时候觉得这个钱太好湖弄了,可等钱到手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会法务团队,一会监督团队,一会来几个专家测评,张凡都崩溃了。要不是看着钱的面子,张凡真的有心不合作了。
张凡还没被安排完,医科大的高校长又过来了。
医科大的前任校长,说实话,也只能当一个普通的校长,对于茶素这种国际着名的高校,他真的降不住。
“吃了没?”张凡打着招呼,让王红端杯茶,结果人家高校长也是喝咖啡的不喝茶。
刚开始的时候张凡湖弄的是速溶咖啡机,结果不光卢老头不满意,其他人也不满意,可张凡怎么都觉得,速溶的比这种自己磨的好喝。
“张院,毕业季怎么这次有什么打算。博士点只有和肃大联合的临床生物可以招生,这就让很多想来我们学校读研,可因为没有博士点,而产生了一些疑虑,还有就是大五的毕业生就业率也要想想办法。”
张凡叹了一口气,“是啊,毕业季又来了。”
茶素医院的底子不差,有老黄欧阳几代人的努力,国家的大力支持,总的来说交给张凡手上的时候,硬件软件都是茶素最好的,可医科大就不一样了。
拼着让肃大除名的风险,医科大才有了一个博士点。按说医科大的博士点,其实够资格的有李存厚的皮肤科、肝胆外科还有传染科。
可这玩意不是买白菜,给钱就能成的事情,要申请,申报上去三四个,给你批下来一个就不错了,而且还要走程序,符合条件,上级还要下来审查复查,很是浪费时间。
这种事情,张凡也是无奈的,“皮肤科的博士点审批下来了没?”
高校长撇了撇嘴,“还没有,这事情您也要上心多催一催,最好赶在今年高考前让上级给我们通过了,不然多影响招生啊。”
张凡点了点头,医院越来越大,事情越来越多,张凡现在有一种自己把自己绑了的感觉。
吃完饭,本来休息会,结果薛飞给任丽打电话,来了三个心衰的患者,急诊中心要让心内科赶紧来会诊。
张凡一听,也跟了过来。随着老龄化的增多,心衰患者的确比以前多了很多,可同一时间一起来三个,还要让薛飞申请急会诊,这就有点问题了。
任丽挂了电话,直接拎着听诊器就开始快速的朝着急诊中心跑,张凡放下茶杯,也跟了上去。
张凡一跑,食堂吃饭休息的医生护士也跟着来了。
“行了,你们该休息休息,该上班上班,又没全员大会诊,你们跟着去干嘛!”
一进急诊中心,张凡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三个并排坐在诊疗床上的三个银发脑袋,就像是藤蔓上联排的三个银葫芦一样。
一老头两老太太,耷拉着脑袋,时不时的出现长长的喘气声,从侧面可以看到脸色白的发青,额头上大颗粒的汗珠子排的密密麻麻的。
张凡本来以为是一家人,可看着家属好像分成三波,而且都脸上带着一种怒气无法发出来的感觉。
“什么情况?”
张凡没问,任丽先问的,毕竟急诊中心邀请的是人家心内的会诊,而没邀请外科会诊,张凡也没权利先说话。
这两年,HIV字啊老年患者有一种抬头的趋势。张凡见过爆发式的老年HIV,可真没见过一起心衰的。
“三位患者有既往高血压病史,1号女性有糖尿病史,男性患者有高血脂病史。此次,因不明原因争执,导致三位患者情绪激动出现心衰。尤其是2号女性,入院后,明显有左胸疼痛伴随气短脉搏细速,大汗淋漓。”
薛飞说完,又看了一眼家属,声音明显放低了许多,“家属们的情绪都比较激动,如果不是看门卫有枪,保卫科人多,估计这时候都打起来了。”
茶素医院目前的安保,估计比政府都强大,天上有一个常驻航空兵和班组,地上直接有戍卫部队,门口保卫室边上还有一个茶素驻茶素医院派出所。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茶素医院和院长一样的黑,专门拉来一群人防止医闹,其实茶素医院这边医闹几乎没有,这些方位主要是为了保护茶素医院的实验室。
在内部人看来,茶素医院的止吐药上不了台面,就是盯着三寸死命的赚钱,可这玩意别说一个医院了,但凡国家小一点,估计都保不住。
还有李存厚的皮肤移植,丸子国宁愿放弃止吐药的股份都想要这个材料,也就赛里木比较远,不然怎么也要安排个舰艇什么的吧。
任丽没时间八卦了,进入急诊中心后,就开始安排各种诊疗措施了。
在医疗上,一个心脏,一个大脑,都是特别麻烦的事情。而且,年轻医生或者跨科室医生根本没办法拿下这两个器官突发性的疾病。
比如外科医生遇上妇产科的患者,就算做的没妇产科医生好,但关键时刻也能撸起袖子当接生婆。
但心内,神经内就不一定了。
心内突出一个急,医生稍微一个不熟练或者一个疏忽,人家就能把患者弄挂了。
而神经内突出一个复杂,比如脑溢血,虽然不会立刻让患者死亡,但这玩意的预后,问医生,医生都没办法去预估。
急诊中心的设施很不错,几乎可以不用在让患者离开急诊中心而去到制定地点做检查。
任丽一边做心脏彩超,一边让护士们准备好上心电图,这种检查很迅速,必须要手脚麻利。
小护士们拿着剪刀,卡卡卡卡的就把三个老人的上半身如同剥香蕉皮一样给裸露出来了。
黑色素沉淀下的老年人的胸膛就像是在肉色的丝袜上沾染了不少的巧克力液体,左边一块,右边一坨的。
检查的同时治疗也已经开始了,面罩如同一个碗一样扣在三个患者脸上,“吗啡5mg肌注,硝普钠静脉滴注……”
三个老人,如同喝醉的人一样,虽然闭着眼,但面目狰狞,牙关紧闭,双手无意识的甩动着。
小护士们三人一组,两个按胳膊,一个做处置。
几乎所有的血管疾病和心脏疾病,最终的结局都是心衰然后死亡。
一般人估计没怎么见过心衰的症状,首先就是烦躁,濒死发作的烦躁感,这种时刻,其他的镇静剂几乎不起作用,只有吗啡。
一针吗啡打在屁股上,几分钟就起效了。
茶素医院的急诊中心里,心内科是轮班制。三四个心内的医生和任丽已经组成了救援小组,“你去问一下病史,这边我帮着看看。”
张凡轻声对薛飞说了一句。
公立医院,还有一个职责义务,就是强制报警。比如发现未成年人被侵害,家暴之类的都必须报警。
当然了,私人医院也有这个义务,但执行的就是一个大问题,不然也不会有背着书包带着红领巾去什么圣玛利亚之类的医院手拉手的去打胎了。
薛飞走过去,刚问了一句,家属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诉说,薛飞赶紧挥挥手,“出来三个人,知道详情的三个人,一个一个说。”
原来,三个人都是一个小区的,以前都不认识,随着这几年快递业务的发达,老头家里孩子经常在网上购物,纸壳子比较多。
而老头一般在遛弯的时候,会拿着纸壳子下楼,后来发现纸壳子还挺值钱,可家里孩子嫌弃这玩意是垃圾,老头就在一楼楼梯下面的把纸壳子藏起来,然后汇集的多一点了,拿去卖钱。
而两个老太太呢,早就慧眼识珠的发现纸壳子能卖钱,满小区的找纸壳子。
因为是竞争对手,两老太太大清早的,如同竞走运动员一样,你走一步,我要比你先快一步,结果两老太太几乎同时发现一楼楼梯后面的宝藏了。
然后两人开始争抢,一个说自己先看到的,一个说自己先拿到的。
争抢的时候,老头下来一看,自己的宝藏让两老太太霍霍的乱七八糟,然后大喝一声,这是我的,全是我的。
本来是两雄争霸,变成了三足鼎立。
抢着抢着,言语中就有一些不中听了,慢慢的围上来了很多人,有起哄的,有劝架的。可随着人越来越多,有些年轻人就不乐意了,“你们这些人,吃饱了撑的,好好的小区,让你们这些为老不尊的人弄的乱七八糟的。”
本来三个人,眼看着要动手了。
可越来越多的路人,不是说是要报警,把这三个都抓了,就是说这群人是小区的败类。三个人就已经气急败坏了,结果,被人这么一说,特别是老头,觉得委屈。
怒火攻心的老头先觉得自己不行了,在心脏领域,说实话男性就是比女性差。
女性的例假,很多女孩子觉得这玩意太麻烦,其实,在女性未闭经之前,女性心血管疾病的发病率低于男性大约74%,而闭经后,发病率一下飙升到和男性几乎相同。
可想而知,这个例假是多么的珍贵。
小区的人越说越愤怒,越说越大声,然后看到老头缓缓的跌倒,紧接着,另外两老太太,一个接着一个跌倒了。
“嗨,瞅瞅,瞅瞅,碰瓷了,这尼玛真是奇葩啊!”
不过有些人,一看这个架势,就悄悄的赶紧走开了,说话的人群慢慢觉得不太对劲了,一个两个的赶紧装着路人一样的离开了。
三个老人如同醉汉打架一样,窝在楼梯下面,要不是小区的物业打120,估计弄不好,今天这三个老人就要交代在楼梯的纸壳子堆里面。
三个老人的家属一个比一个激动,一边吵着要报警,一边朝着让对方负责,在医院大门口,三家人差点就动手了。
这几年,老年人的纠纷越来越多,医院里遇上的特别多,而且一个比一个奇葩。
比如两老头为了一个舞伴,打打出手的。还有打扑克因为出牌问题,打的一脸血湖湖的,甚至有团队打架的,跳交际舞的和跳民族舞的在广场里,打的不可开交的。
甚至有,一个六十的把一个七十的骑着打的,这种事情,往往警察来了,都没辙。
三句话没说,人家躺在地上,真没辙的。“张院,这位老人,心脏骤停了!”
张凡还在侧耳听着家属的说话,就听到任丽大声的喊了一句。
张凡立刻跑了过去,“停跳了,电击!”
除颤仪如同两个老式的熨斗一样,放在患者胸腔,彭!彭!彭!百十斤的患者在床上击打的如同诈尸了一样,跳动的都离开了床板。
“不行!得马上开胸!”
任丽大声的说了一句,然后扔下除颤仪,就跳到了床上,半跪的在床边,开始胸外按压。
“快,转送手术室!”张凡直接接手了抢救的指挥权。
薛飞他们快速的连同任丽和老头抬到了平车上。
然后,薛飞快速的在前面跑,一边跑,一边喊:“让开,快让开,前面的人快让开。”
如同开路一样,一路上鸡飞狗跳的,急诊中心里,打了石膏的患者都瞬间从轮椅上跳起来,飞奔离开主干道了。
而任丽则一直不停的按压着心脏,大家的分工很明确,开路的开路,捏氧气皮球的,捏氧气皮球,胸外按压的胸外按压,提前去摁电梯的恩电梯。
而张凡跟着手术车后边,一边跑,一边给手术室打电话。
“快准备好开胸器械,有个心脏停跳的患者,马上要手术。”
手术室里,巴音快速的打开手术的大门,然后安排护士快速刷手,铺开器械包,刀子,锤子,锯子,整齐的摆放准备好。
因为这种手术,必须要快,一旦超过抢救窗口,患者就有大麻烦。
运气好的,出现偏瘫植物人,运气不好的,直接就死在来的路上。
家属这边直接疯了,为了几个纸壳子,竟然让要老父亲的命,女儿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这个时候,她已经不害怕警察,不害怕保卫科的人了。
“我爹要是死了,你们也别好活!”大声的哭着,扯着嗓子的哭啊,不知道是伤心还是为了干扰医生们抢救另外两个老人。
人心,这个玩意,有时候,真的没办法度量的。
手术室里,张凡主刀,心胸外科的一群人当助手,挖来的主任,经过几个月的集训,心胸外科终于算是能看一点了。
所有的创伤性手术中,颅脑创伤手术死亡率第一,而胸腔手术排老二。这也是几乎所有三甲以下医院开展不起来这两个科室的原因之一。
也不是说不好听的,如果一旦有这种损伤,在选择医院的时候,不要浪费时间,用最快的速度到三甲医院,有时候生死存亡,其实在你选择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当老头送入手术室的后,手术室里的医生护士全部如同,蜜蜂看到花芯一样,该干什么都不用指挥,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始的。
护士打开静脉通道,一个通道是属于麻醉师的,一个通道是输血的,剩下两个一个属于外科医生,一个属于预留内科医生的。
如同羊肠子粗细的器官插管,快速的塞入患者的器官,肺部瞬间起伏开始,最终控制心脏损伤最理想的地方就是手术室,什么抢救室处置室,全都没办法做这种手术。
开胸,患者的四五肋间,也就是男性**下缘,快速的切开,打开皮肤,分离脂肪,小耙子一样的拉钩快速的拉开脂肪和皮肤,暴露出肋间肌肉。
这个速度要特别快,心脑不分家,而且心脏一旦出问题,不光是脑袋有异常,甚至可以漫布全身。
简单说一下,很多人上了一点岁数,无法满足家里或者家外的旗帜后,就开始六味地黄丸浓缩丸,蜜蜡强肾固精丸,如同小孩子吃糖丸一样大量的吃,吃的尿都是金黄金黄了,可该不行,还是不行。
这个时候,其实是心脏出问题了。
这也是为啥当年治疗心脏的药物竟然成了老男人的救星药物一样,追根揭底小头的问题还是要落在心脏上。
“剪刀!”张凡的开胸速度特别快,林庆安这个时候才发觉和张凡差距了。
平时的时候,虽然一个骨科医生也在做胸腔手术,但林庆安觉得张凡的水平或许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吧或许还会差一点。
可今天,这种紧急手术,立刻让林庆安看到了差距,老林一边帮着张凡,一边心里滴咕:“等会或许就会慢下来的,毕竟肋骨虽然算胸外的,可它也是骨头啊。”
结果,当张凡接过剪刀,沿着肋骨切开肋间肌肉后,速度仍旧没有减慢。
心脏手术,打开胸腔后,说白了就剩下五个步骤了,移动左肺,接触心脏压塞,开房心脏按压,控制肺门,加紧降主动脉。
切开肌肉,肋骨牵开器,粗大的肋骨牵开器直接把如同肉缝一样的肋间隙,慢慢的撑开,撑大到如同开裆裤一样。
心脏按压,老林觉得张凡或许这个会不太熟练,毕竟张凡是个骨科医生,没想到,推开左肺后,张凡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手。
老林吐沫都咽不下下去了,他心里喊:“兄弟啊,这是心脏啊,不是白馒头,不是谁都能双手放上去就可以的。”
其实老林不知道,当初张凡最早的时候给两岁的孩子都做过心脏按压,现在别说一个成年人了。
心脏的按压,特别是开胸按压,很有讲究。
这玩意,不是乱按的,捏不好,捏出一个房室颤抖出来,就要亲命了。
这种按压怎么说呢,大约和抓着母牛给挤牛奶的手法差不多。
双手交叉把心脏抱在手掌中,如同挤牛奶的时候露出豆豆一样,这个时候要露出左心尖,不能指头用力的挤压。
这种动作是危险的,不光按压心脏危险,就算挤牛奶一样危险,指头会弄疼母牛,人家会踢你的。
必须用手掌的大鱼际小鱼际成面状释放稳定的压力。
真的,医疗上的很多动作,如果放在美容院里,绝对能不分男女的让人舒服,医疗的很多操作,都是最大化的避免损伤。
张凡双手捏着心脏,一下,两下,老林算是明白张凡为啥能这么牛了,虽然目前患者心脏还没自动起跳,可从开始到现在,手术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速度几乎可以说达到人类的极限了,而且这个学科还不是他的本命学科。
人就是这样,一旦发现差距,心里本来开始的那点小骄傲,小傲娇就慢慢的消失的,开始变的格外的谦逊。
手术室里,静悄悄的,安静的甚至连医生护士的呼吸都能听到,大家全部盯在张凡的双手。忽然,拳头大的心脏,就好像一个鱼儿一样,从心尖开始波动了一下。
紫红色的心脏,就如同芽儿翘起来一样,忽然开始张凡手里搏动。
“呼!”张凡长长的顺了一口气。
这种手术,不光你是什么级别的医生,开胸开的多完美,打开速度有多快,最终的结局就是心脏自动起跳,一旦无法自跳,前期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的。
甚至一旦患者死在手术台上,紧接而来的就是各种的麻烦。
骨科手术讲究一个力大暴躁,脑外讲究一个精巧预估,而心外有时候尼玛就是拼运气。
心脏不跳动的时候,你跪下给它磕头,该不跳,人家就是纹丝不动。
甚至有时候,刚打开胸腔,推开左肺,双手还没伸出来的时候,人家自己又开始启动了。
不过今天总算是一个好结果了。
至于急诊室的两个老太太,也度过了危险期。
有时候,普通人的一些灭顶之灾,往往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然后怒火攻心,无法抑制自己,造成的结果追悔莫及。
比如你瞅啥,然后两人拳脚相加,结果一个把一个给打死了。
张凡对于科研从来不抱有什么意外性,可实验室还是给了张凡意外的收获。
原本计划两年或者三年才把HPV的疫苗给弄出来,可五月底六月初的时候,大肚子赵燕芳竟然带着一群人给提前一年多就给弄成功了。
虽然是一种复制性的试验,可这个也是相当困难的,其他的不说,就一个结核疫苗,全世界目前都知道茶素医院弄出来了,还是能抑制难治性的结核疫苗,可满世界有一个算一个,能半年就复制出来的国家一个都没有。
生物医疗,生化医疗,又的时候真的是神话医疗。
“哎幼,你这么拼命干什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小师哥不得和我拼命啊。”
张凡看着套着夸大孕妇裙,脚下穿着平底布鞋的赵燕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给她特别批了一年的假期,结果前三个月的不适感消失后,她又来上班了。
“没事,我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医生,我知道分寸的,怎么看着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啊。”
赵燕芳怀孕后脾气比以前好很多了,不在那么尖酸刻薄,说话也宽容大度了很多,要是搁以前,肯定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张凡没有一点科研素养。
其实,张凡对于这种复制性的试验,没多大兴趣,做出来也没那么的兴奋。这玩意说白了,其实就如同人家金毛吃了一口面包,嚼碎咀嚼混着唾沫还有各种消化酶,然后掰开你的嘴,给你喂到嘴里,说吃吧,这玩意是甜的。
“你们这个速度有点快了啊!”张凡看着实验数据,脸上一脸无奈。
“怎么,快了不好吗?”
这玩意怎么说呢,闪闪老板给了一百个亿,目前茶素医院连十个亿都没花完,就有结果了,剩下的九十个亿,就是扯皮的事情了。
就好像掏了一百多,请来了个锁匠,二十秒打开门,这就让掏钱的人实在是心不甘情不愿啊!
会议室里,欧阳、任丽、李存厚甚至赵燕芳路宁,都被张凡喊来了。
张凡商议的并不是这玩意的销售,因为这个试验其实就是一个定制款,是人家闪闪老板和鸟市酒厂投资下的定制款。
虽然医院也能分一点,不过大头都是人家闪闪老板和鸟市的。
所以,张凡现在开会商议的是,怎么把剩下的九十亿给消化了。
“你师弟可真的脸厚啊,这么多的钱,竟然想给黑了!”赵燕芳如同捋胡须一样,慢慢的抚摸着她的大肚子,估计是小孩在里面仰泳呢。
“他也不容易,要不是他这么抠抠搜搜的,你们做实验的时候,能什么好用什么吗?你以前是跟着导师从来没自己在其他学校和医院自主带过实验组。
当初我在青鸟的时候,管经费的领导,甚至抠门到一个试管的价格和数量都是定死的,你不知道我们当初多谨慎,深怕失败次数多了,自己得垫钱。
你看你们的实验室,浪费的让我心疼啊。”路宁一边帮着张凡说话,一边又强调实验环境的宽松。
“你放心,我不会瞧不起你的,就算你的试验失败了,你也是孩子的爸爸,我不会笑话你的,我的天赋在实验室,这一点,你别自卑哦。”
赵燕芳什么人,一听就知道路宁有点嫉妒自己的试验成果了,赵燕芳在茶素医院,她带领的团队,目前已经弄出两大科研成果了。第一个是止吐药,第二个HPV的疫苗,而路宁现在乙肝还遥遥无期。
所以,这一比较,路宁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越来越看不见了。
张凡瞅着他们公母两打情骂俏的,就咳嗽了一声,然后看到赵燕芳的大肚子就又瞅了一眼路宁,“一天不干正经事!”
“大家商议商议,一人计短,我们怎么给闪闪老板说,怎么能让闪闪老板心甘情愿的放下剩下的科研经费。大家不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些钱我都提前已经计划好的,如果人家闪闪老板带走钱,你们很多计划估计资金方面会出问题的。”
张凡太清楚医院的这群人了,比如任书籍,只要和心内科没关系的,她就瞪着大眼睛,好像看着人来了,其实估计耳朵都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