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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王红拿着从欧洲免税机场买的一些东西给办公室里的各个领导发着小礼物,“闫院长,这是张院的小礼物,巧克力挺好吃的。”

    张凡路过的时候听了一耳朵,心里也是感慨万千,王红这个货真的是历练出来了,张凡就没交代过这个事情,这就是主观能动性的表现。

    刚进办公室,欧阳就来了,一脸的官司。

    “怎么了这是?”

    “哎,都是技能比赛给惹的事!”欧阳捏着额头,好像很疲劳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张凡一听是技能比赛,也就放心了,只要不是患者治疗上出大问题,对于他来说,目前就没啥大事情了。

    “以前的时候,每年边疆技能大赛都是附属几个医院组织举办的,不过已经断了两年了。”

    张凡笑了笑,“他们是怕下不来台,要不您组织一下,技能比赛还是要举行的,这是对年轻医生护士的一个锻炼个促进。”

    “我也是这么想的,前几天就让小陈给各个科室发了一个文件,然后又让卫生厅给边疆全省发了一个技能比赛的通知。”

    “哦,好事。卫生厅不配合?”张凡心说,这尼玛不拿书籍当干部了?

    “不是其他人的问题,而是我们这边出事了。”

    “怎么?”

    “我都不好意思说。”

    “嗨!”张凡笑了笑,给老太太泡了一杯茶,然后坐在老太太身边,“什么大风大浪您没经历过,医院还又您摆不平的事情?”

    “这个我真的没见识过。现在医院体量大了,人才济济的,什么高手都来了。以前还看不出来,技能比赛通知下去以后,各个科室的年轻人都很踊跃。

    结果泌尿科出事了,也不算出事吧,就是去年新来的一个泌尿硕士,自己给自己做了一台包皮手术,当时老李知道后,吓的老李心跳都快紊乱了。

    然后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把这个上报给医院了。我看完后,也没了办法。”

    张凡一听,愣了半天。

    “哪天的事情?人怎么样,没出问题吧?”

    “昨天的事情,人没事。你刚来我也就没给你打电话!可这个也太吓人了,这好歹也是个手术啊,他自己打局麻,自己做切除,然后自己做缝合,甚至都上电凝了,等泌尿科的护士长进处置室收拾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缝合了。

    护士长吓的当时自己捂上了自己的嘴巴,深怕出声音让这个小子出个什么事情。”

    “!”张凡只有震惊的表情,甚至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咱们去看看,也别大张旗鼓的,我先去,您后面再过来,先看看人再说。”

    “嗯,我也是这个意思!事后,我专门问了李雄,老李给我说,这个小伙子平时表现很好,手术做的也不错,这次估计是想参加技能比赛,有点走火入魔了。”

    张凡点了点头,对于科室主任的话,他保持着质疑,护犊子在医疗行业很常见,除非这个人在科室里面实在混的不怎么样,或者科室主任是靠着自家亲戚上的位。

    而且,张凡担心的是医生心理别有什么异常,真要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医生一旦心理有了问题,这个工作他就干不了了。

    张凡一出门,王红看到张凡脸色不好,她想了想,“张院要带……”

    “不用,你也别跟着了,今天早上给大家送的小礼物,很好,等会去财务自己报销了,不能让你掏钱。”

    说完,张凡沉着脸下了行政楼,路上小护士们打招呼,张凡也是没太搭理。等走过去以后,小护士们就在背后滴咕:“黑买买江又怎么了,大清早的,打招呼也不会回话,臭着脸。”

    路过骨科的时候,王亚男和薛飞也过来打招呼,“张院,今天我们有一台膝关节置换术,您来不来站台子。”

    “站个屁!”张凡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王亚男翻着白眼低声骂着人,薛飞倒是觉得张凡骂的是王亚男。

    很多人估计不能体会这种心态,因为这种事情相对于个人来说是个很大的事情,华国的医疗体系内,拿捏医生最大的规矩,并不是什么法律规章制度,而是吊销资格证书。

    一个医生,从大学开始算,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三年轮转。十一年的努力才能定科室,这现在要是真因为这个破事,让一个医生吊销了证书,张凡心里也不好受。

    进入泌尿科,李雄罕见的迎了上来,热情的就像是一个哈巴狗一样,也就没尾巴,不然绝对白大褂下是摆动的。

    “张院来了啊,这次去日内瓦真的让我们华国的医生有了精气神,而且还是第一位华国首席……”

    “行了,你连拍马屁都磕磕巴巴的,一看就不是真心的,先去你的办公室。”张凡肯定不会给他脸的。

    如果在平日里,院长还是要给科室主任面子的,这就像是室长得给各个区的区长给面子一样,人家是给你干活的。

    但今天不一样,往小里说他没做好上级医生的责任,往大里说科室主任的责任他就没有履行好。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您撤职查办通报批评,我一点都不含湖,小胡是个好医生。”

    “这要是出个事情怎么办,这是打麻醉的,一旦失手割断系带,算是自杀还是算医疗事故。还有,你们科室处置室为什么现在还有电刀,强调过多少次了,不能再处置室私自做手术,你们是不是又弄小金库了。”

    张凡这要是不抓着机会收拾一顿李雄,都对不起欧阳这几年的调教。

    张凡一顿骂,说的李雄一头的白毛汗。

    等欧阳进门的时候,李雄感觉眼神都有一种委屈的想倾诉。

    “说说吧,说说胡医生。”张凡坐在主任的位子上,欧阳坐在会客沙发上,老李自己去医生办公室搬进来了个凳子坐在最下放,就好像是被问责的犯人一样。

    “小伙子精神状态都不错,人际关系处理的也不错,从来没有表现出不正常的一面。”

    “你能做担保吗?现在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欧阳打断了李雄的话,李雄咬咬牙,点了点头。

    “我能担保!”

    张凡脸上一脸的愤慨,不过心里倒是乐了。

    欧阳这一代,毛病特别多,不讲理的,护犊子的,拉帮结派的,但在需要承担责任的时候,绝对不会推卸,这倒是让张凡很是欣赏。

    大概了解了一下胡医生的状态,然后又让老李拿来了胡医生经手处置的患者病历。张凡看了一遍后,心里也略微有点安稳了。

    “请胡医生过来。”张凡低着头没抬头,但李雄这会子就和内侍一样,勤快的已经点头哈腰了。

    没一会,胡医生跟着李雄进了主任办公室。

    “怎么没休息,自己当医生,难道不知道手术后需要休息吗?”张凡微笑着看了一眼。

    “不是,我犯错了,张院欧院,我知道错了,不怪主任的,我是偷偷自己做的,主任不知道情况,等主任知道后,严厉的批评了我,我……”

    “没问你们主任的事情,你少给我背书,看来上学的时候检查没少做啊,现在我问你,为啥不休息。”

    “额,我……”

    “既然把自己当病号,就需要按照正规的医疗医嘱来进行治疗,你脑海里面还有没有医疗法规这个警戒线。是不是觉得不服气,觉得自己没有违反医疗法规?就一个私自行医,我就能扣了你的执照。”

    张凡一看小伙子,再和小伙子聊了两句后,他就明白了,这个货是正常的,心理也没问题,就是想表现。这就不行了,张凡一改笑容满面的样子,瞬间就变了脸。

    “明天开始,先停了手术,去医务处学规矩去,什么时候学会了,什么再说。”

    看着撇着腿的小伙子出了门,张凡忍不住的笑了。

    只要小伙子心理没疾病,这都不是事。

    看张凡笑了,李雄也轻松了,双手递过来一个文件夹,“这是他自己做完手术后,自己写的疼痛论文。他觉得局麻方式或许需要改进一下了。”

    “这尼玛还真是个奇特的人才啊,李主任调教出来的医生还是喜欢剑走偏锋啊!”张凡没好气的说了一句话。

    欧阳装着听不懂一样。

    张凡拿过论文后,翻开一看。

    豁,这小子写的不错,从疼痛的时间,到疼痛的方式,触电式,痉挛式,当时的心率血压,还有麻醉起效的时间,都记录的明明白白。

    真的想不到,这个货难道就不疼吗?

    “你们科的技术比赛就他了,但是我希望李主任能让科室的人明白,他被评选并不是因为他自己给自己来了一刀才进入的。”

    说完,张凡也没搭理老李,就和欧阳离开了泌尿科。

    一出科室的大门,欧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越来越看不懂了,我是不是真的老了。”

    “是我们这两年放松了纪律要求了。欧院,每周学习例会上,还是按照您以前的方式,必须强调一下医疗法规。这是没出事,真要出事,后悔都来不及。”

    张凡说不后怕都是假的。

    但,由不得不承认人家对医学的这个奉献精神。

    医院内部的技能比赛评选开展的火烧火燎的,据说有人都用上了孙子兵法了。

    因为茶素医院现在的规模和级别,能拿到编制也越来越难了,虽然张凡每年都加油和上级申请超额的编制,但相对以前来说,这个编制真的就值钱多了。

    而且,也不能一位的扩大编制,就好像宇宙第一的医院一样,他们一年的科研研究还没人家GSMN的研究成果多呢,可GSMN才几个医生几个护士。

    六月的早上,城市里弥漫的是昨天晚上还没有消散的烧烤味道,啤酒花的味道。张凡悄悄的起床,扒开小屁孩趴在自己身上的四肢。之博如同八爪鱼一样,不是附着在邵华身上,就是附着在张凡身上。

    睡梦里,哼哼唧唧的,一会笑一会哭,也不知道做的是什么样的梦。邵华睁开眼睛看了张凡一眼,然后象征性的拍了拍之博,继续闭眼睡觉了。

    张凡洗漱后,出门跑步。半夜的时候下了一场小雨,不大不小,刚刚好。街边如同洗刷过一样,树叶上挂着雨水,阳光照射下来,晶莹剔透的。

    茂盛的树荫,如同绿色的罩子扣在街道上一样,在西北能形成如此茂密树林的城市是不多见的,大片大片的芍药花真的可以说是姹紫嫣红的,偶尔走过一个城市丽人,颇有人比花儿艳的感觉。

    偶尔没有手术的时候,张凡也会在街头吃点早餐。茶素医院的食堂是好,可天天吃也会有不想吃的时候。

    坐在哈萨的女人的早餐店里,重盐的奶茶,煮的发黑的茶叶蛋,用微微发烫的薄面饼沾着酥油,当面饼吸足了酥油,进入口中的时候,刚开始略微有一股膻味,等唾液中的酶分解了淀粉后,糖原混杂着油脂。

    这个时候,才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格外香甜的滋味。就着皮辣红倒也另有一种风味。不过这种食物不能长期吃,茶素地区的高血压患者很多,特别是在牧区,这种高盐饮食绝对是最大的因素之一。

    进入医院,这种安宁寂静就瞬间变没了。茶素的人口不多,有一种闲散城市的感觉。可在茶素医院,就感觉这地方和打折超市一样,人满为患不说,空气里都弥漫着焦躁的感觉。

    以前张凡嘲笑过其他医院,说他们官僚主义,一个破电梯还要请电梯操作员!现在茶素医院也有了,特别是早高峰的时候,感觉有多少部电梯都不够用。早些时候,提前半小时进医院,还能享受到空旷自由的感觉。

    现在已经不行了,提前半小时,电梯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就诊的送饭的,上来下去准备等待做检查的,电梯门口的人员纠缠的如同毛线团团一样。

    张凡一进行政楼,王红就如同催命的一样,拿着文件夹跟着张凡进了办公室。“还没上班呢!”

    “哦,我给您泡茶!”

    茶还没泡好,王红其实已经开始给张凡布置今天的工作任务了,每每这样的时候,张凡总觉得自己不是院长,而王红才是老大的感觉。

    “今天事不多,早上主要是边疆医疗技能比赛,不过九点政府通知要各单位主官参加抗涝抗旱夏季工作,下午两点有一个远程会诊,四点医学院有一个下半年招生会议,六点赵燕芳教授实验室做耐量试验,十天前就和您预约了。晚上如果有时间,陈院长想让您出席一下技能比赛的招待会、还有就是高院长在土豪国也发来询问信息,我怎么回复……”

    张凡点点头,“抗涝会议让闫院长去,我就不去了,今天脱不开身。”

    听张凡交代完,王红放下茶壶,就立刻出了张凡的办公室,她的事情更多,收发文件,协调各个科室还要和务虚的部门听取报告。

    一边喝茶一边打开昨天的手术报表,看一看院感报告,这都是铁定的,不管多忙都要做到心里有数。

    茶水没喝几口,李存厚就先进来了,“先喝一口。”张凡招呼着老李坐下,倒了一杯茶后,老李一口气就干光了,“还是没咖啡醇厚,皮肤慢型愈合实验组的资金不够了。”

    六百多万,半年时间就给造干净了,最主要的是目前还没什么大一点的成果。李存厚嘴上都气泡了。

    虽然张凡从来不说什么,但他的压力一点都不小。“没事,哪有一蹴而就的事情,GSMN这边初步已经达成协议了,快速修复愈合的技术合作方面,他们肯定要掏点钱的。咱们也不算亏,该花的钱还是要大方。“

    等老李出门后,张凡才肉疼的叹了一口气。赚钱不易,花钱如流水。

    老李刚走,闫晓玉进来了。“张院,您有时间给两桶油打电话催一催,上半年的回款该到账了,我打电话根本没用。高院长这边打过来的两亿多款项,是入总账,还是放在实验室的账目上。”

    半年时间,老高就给茶素赚了两亿多。因为和土豪国的商业医保挂钩,很多在欧美做不起手术的中产就跑到这边来治疗,前几个月弄的感觉和抢钱一样,不过第一波高潮过去后,现在也就进入了平缓期。

    不过再怎么平缓,也比茶素国际医疗部这边的收入高。

    茶素国际医疗部这边干的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买卖。

    主管业务的领导一个一个的进来和张凡聊了几句。因为张凡不喜欢开大会,他每天提前半个小时到单位,几个领导一寻思,也提前半个小时来上班。这段时间,就是几个人的碰头时间。

    茶素的技能比赛名额,前一段时间真的是一波又一波。以前的时候,都是科室主任指定,现在不行了,大家明里暗里的说不公平。

    最后,只能是自己评比了。先是各个治疗组之间评比,胜出的在本科室评比,紧接着在相同专业的科室于科室之间评比,反正每个专业只能选三个。

    有的学科直接就如同是院级比赛一样,比如普外,八个普外科室,比如骨科十个科室,能从这种大科室里杀出来的年轻医生,去和其他边疆医院的年轻医生比赛,真的有点欺负人。

    张凡处理完行政业务后,就问了一声:“今天去哪个科室参加晨会?”

    “妇产科!”

    张凡换上白大褂就带着王红去妇产科,因为不是上级查房也不是院长大查房。科室主任和张凡打了一声招呼后,就主持晨会了。

    妇产科每周周五的时候,是医院内最大的晨会。妇产科、新生儿科、儿研所他们几个科室联合起来,会在这一天总结上周的工作,安排下一周的工作,处理几个科室之间发生的相关问题。

    进入妇产科的医生办公室,张凡就不是很舒服。因为女人多,女医生女护士摸脸油的味道,还有体味的,还有科室本来腥臭的味道再加上工作鞋的脚臭味道,混合在一起,给经常不来这个科室的人一种嗅觉的盛宴。

    张凡站在最后一排,听着吕淑颜主持会议。现在妇产科的主任已经彻底放权给吕淑颜了,不光手术平日里的科室工作也放给吕淑颜了。

    吕淑颜现在已经是默认的妇产科大主任了,这女人水平还是有的,要是没点水平,在一群女人堆里面当领导,江湖小道的传说都能被气死。

    “科室妇幼衔接还是不连贯,妇产科的医生上手术之前必须提前通知新生儿科,特别是产前检查有异常的,人家新生儿科没有准备,你生出孩子有问题了,就打电话,让人家第一时间到科室,一点点准备都没有……

    还有就是带组的各位上级医生,能不能不要那么吝啬,人家学生跟着你,虽然没上手术台,可你写上一个名字,给人家一个手术补助,怎么了?花的又不是你的钱,医院缺你哪几十块钱吗?大家都是从医学生过来的,不要太苛刻。”

    说这话的时候,张凡前排的小护士偷偷的转头看张凡,张凡心里再骂娘,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都是什么人啊,有一刀差点把自己给切成公公的,有当着领导的面,鼓励大家薅医院羊毛的。

    晨会结束后,张凡头都不扭的赶紧离开了妇产科。他能说什么,只能说吕淑颜这个货不像话。

    离开妇产科,张凡和王红急匆匆的又去了大礼堂,大礼堂门前边疆各个参赛医疗单位的大客车已经停在礼堂门口了。

    看看大客车,张凡就能猜出这个医院的收入怎么样。

    附属的几个三甲医院,清一色的陆地飞船。市一级别的是国产的大金龙,条件差一点的是依维柯。至于县级的医院,好一点的是金杯,次一点的直接就是国家给补助的120。

    “张院!”

    “书籍!”

    不停的打招呼,老陈帮着茶素的考神协调各个单位的人员,安排比赛的事宜。

    “人太多,这次比赛直接就囊括了边疆所有的医疗单位。”老陈跑到张凡面前后,特意的用手擦了一把头上的汗。

    “辛苦了。”

    考神现在再茶素医院混的也风生水起,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现在人家虽然级别没上去,可管理的部门不少。

    从茶素医院附属幼儿园到高中,从医院内部考核到每年新人考核,三基培训,几乎只要和考试有关的事情,全都是人家负责的。

    以前是他和老高一起负责,现在老高去了土豪国,这边的事情,就是人家为主。

    会场里,几个附属医院的科教科主任低着头聊天,“这不是欺负人吗?题目是他们茶素出的,考官是他们茶素医院的,什么时候我们沦落到连考官都不能参与了。”

    “有意见,你可以站起来说啊。人家不光是院长,还是茶素卫生书籍,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再埋怨,明年国家补助不给你们了!”

    中心医院和附属医院相互调侃着。

    “我们这次选的都是医院最优秀的,院长走的时候说了,只要能进前三名,就发十万的奖金。”

    “我们医院也是,估计这次张书籍脸上不好看了,我们不光发钱,而且提前进编制。”

    如果说单纯为了嘲讽或者奚落鸟市的医院,张凡当院长后就没这个心思了。主要是这种比赛真的对于一个年轻的医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锻炼。特别是这种高强度的训练,绝对能让医生一辈子都忘不掉这些比赛的技能。

    当然了,既然又能锻炼医生,还能嘲讽附属医院,对于这种有历史恩怨的对手,欧阳肯定不会放过的。当茶素医院竖起来后,每年的六月欧阳就急不可待的想要和鸟市的几个附属医院过过手,可后来眼看茶素医院支棱起来以后,人家不举办了。

    这就让欧阳一口老血憋在胸膛里出不来了,等张凡成了书籍以后,欧阳拿着鸡毛当令箭,必须办,而且还要大张旗鼓的办,甚至罕见的走后门联系了驻鸟市的央妈记者来采访。

    会场里,张凡接过茶素竞赛的名单后,他都有点觉得过分。

    “王亚男都主治了,还派她出头?”

    “这是人家自告奋勇非要来的,而且人家鸟市医院副高都有,我们派个主治怎么了?”

    欧阳不服气的白了张凡一眼。

    “咱们是锻炼年轻医生和护士。”

    “怎么,王亚男老啊?”

    张凡撇了撇嘴,心说王亚男这个货也不是省心的货。

    其实,按照王大爷现在在科室的地位,虽然未必以后能成科室大主任,但目前骨三科几乎就是她说了算的。有这种地位的人,就算国家级的医疗基础技术竞赛,也不会去。这玩意,赢了没好处,输了还丢人。

    可王亚男不这样想,当年张凡比赛的时候力压群雄,把姑娘当时就羡慕的流口水了,等姑娘觉得自己也行的时候,鸟市附属医院不举办了。

    平时想不起来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一听说要技能比赛,她就如同斗鸡竖起了羽毛一样,非要参加,非要尝尝力压群雄的感觉。她不是为了出名,就是骨子里的那种对医疗的纯粹吧。也不知道是那个大爷说过,富贵之家出情种。

    这话对不对的不好说,但张凡明白,医疗行业纯粹的年轻医生,大多都是没有房贷压力的。

    张凡不愿意和老太太抬杠,他就是抱着一种抬输了划不来,抬赢了自己还要陪着笑脸去自己负责哄更是划不来的。

    “王亚男、何心怡、赵子鹏、马逸晨、戴宇航!薛飞和吕淑颜也应该加进来吗!”

    张凡看着名单,心里都无奈了,这都是年轻一代的翘楚了,他们已经无需参与这种比赛了。

    “你别光看这些人啊,年轻的也有,你看看耿静静、霍心雯、迟倩楠、李永存,这都是还没进编甚至有的还没转过科的。”

    “挺好,挺好!”张凡只能乐呵呵笑了笑,也不是什么大是大非的事情,在说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张凡从小就不相信,毕竟跑步跑个第一名会发白球鞋的,友谊第一的人家啥都不会发啊。

    会场里,当看到央妈标志的记者出现的时候,附属医院的几个科教科的主任,脸都绿了,一个一个偷着给自己的老大打电话。

    记者也纳闷,“就是一个技能比赛,咱们领导就让咱们来采访,这是不是领导吃了人家的茅五剑啊!”

    “你新来边疆,不知道,以后你就知道了!”摄影大叔是个好人。

    鸟市的几个三甲医院的老大心里有了一丝丝的期盼,输了无所谓,尼玛书籍都是在茶素当院长呢,大学都给人家当附属高校去了,我们输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输了还可以嚷嚷两句,书籍对于边疆卫生的不公平,可要是赢了呢?

    这个真是处于不败之地的好事情啊。

    但世上的事情,弱旅打败劲旅的都是传说。

    当王亚男、许仙、马逸晨、赵子鹏四人组成的茶素第一代表队,一上场,就成了这次技能大赛的结束曲。

    王亚男不用多说,许仙目前骨科年轻一代中的第三人,当然了,他自认为第二人,可王亚男不答应,他惹又惹不起,而且他现在的发展方向是嵴柱微创,算是另起炉灶了。

    马逸晨,茶素的普外大神虽然多,但在普外张凡需要干什么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他的,而且这小子一直跟着卢老头,卢老头当年没给张凡好好上实验室的遗憾,几乎补充在这个货身上了。

    至于赵子鹏就更了不得了。虽然当年进科室,进的是个小科室,肛肠科!名号是肛肠,其实主要看的就是直肠和肛门,再往上一点的器官,人家普外全抢走了。

    可现在茶素医院护菊中队的名号已经打起来了,几乎打的茶素周边没了肛肠私人医院。而且,因为边疆这边,三川人多。在茶素体会到护菊中队的手艺后,往往会在家乡拉着亲朋好友来这里做手术。

    颇有点茶素先遣队的架势,茶素医院的手还没伸到三川,胡菊中队已经开始尝试了。

    这小子现在直接就是肛肠科的话事人。

    在医院定科是一门专业知识,当初张凡他们转科的时候,老陈就和他们聊过这个事情。

    想出人头地,最好去小科室。

    想要以后去大城市就去大科室,当时很多人不理解老陈的这个话。

    现在算是明白了,你瞅瞅赵子鹏就明白了,小众科室,而且又是专门割菊花的,年轻人一听,光为了面子都不太乐意进这个科室,结果呢,他现在小肚腩都出来了。

    当然了,这四个人的基础操作水平,也不用质疑。

    因为这种比赛时的操作,不能有多余的交流。

    而王亚男她们甚至都不说话,上去就以后,分工明确,四个人把工具人操练的行云流水的,当评委的主任医师们甚至都找不出一点问题来。

    “满分?”

    “不太好吧!“

    “那就扣她们一分态度分吧,对患者态度不是很委婉,都没有打招呼!”

    当王亚男他们下场后,茶素医院的其他年轻医生倒还没什么紧张,毕竟这几个大师哥大师姐都是医院的传说。

    可对于附属的几个医院,就是山一样大的压力啊。

    “他们太娴熟了,何必呢,为了这个比赛,估计他们练了有三年了吧!”

    比赛完的队员不忿的表达着心里的怒火。

    而没比赛的直接就紧张了,上台后,想要模彷王亚男他们的操作,可又因为技术熟练度达不到,反倒感觉他们有一种毛手毛脚的感觉。

    比赛结束,当需要点评的时候,欧阳已经坐不住了。

    张凡一看这个架势,起身装着打电话的样子赶紧离开了。

    “啊,我们这个比赛还圆满啊,不光达到了练兵的效果,还发现了很多年轻医生在工作中的问题。

    当然了,也发现了很多优点,比如茶素医院代表队的王亚男、许仙……他们在工作中,秉承着我们茶素医院的优良传统,不怕苦,不怕累,你们看看我们的王亚男医生,右胳膊都比左胳膊粗了一大圈。

    这就是专门为了训练右手的稳定性而锻炼出来的……”

    “这个真的能上电视吗?”

    “嗯,主要是为了敷衍领导的,你认真一点,这位女领导说的不错,对待工作要……”

    办公室里,张凡看着欧阳如沐春风的感觉,也不太好说什么,索性也不说了,反正也算什么坏事。

    “土豪国的下一轮的人选怎么办。现在就要开始选人去接替了!”

    闫晓玉看了张凡一眼后,就开始把今天会议主要的内容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是大事,其实其他人选好选,就是院长的人选比较麻烦。

    就在张凡他们开会的时候,茶素医院的篮球场上出事了。

    随着茶素医院的发展,很多部门的存在感越来越弱了,但是又不甘心这么被遗忘在角落里。

    所以,茶素医院的宣传科联合后勤还有妇联、工会、青团就组织了一场茶素企事业单位篮球赛。

    这个事情,老陈给张凡说过一耳朵,张凡没说啥,老陈就给了十万块钱的活动经费。

    虽然是企事业单位篮球赛,可被邀请的也是有讲究的,比如学校啊,政府啊、公检法啊,真企业一个都没有,甚至茶素酒厂都没被邀请。

    有些事情,你不能不说华国企事业单位的鄙视链。

    这种比赛烈度不高,而且一群大肚腩,上去跑几圈就差不多废了,也就啦啦队喊的热火朝天的。

    就这样,就这种烈度不高的比赛,打着打着,出事了!

    茶素法院的一位中年法官带球,兴奋的朝前跑,一边看着篮筐一边看着篮球,眼看着要到篮下了,结果杀出来一个对方的人员。

    他一着急,想来个转身运球。

    结果,上半身的大肚腩倒是转过去了,可下半身没转过去。

    原本大家准备要哈哈笑的时候,之见这位法官的右侧下肢,如同机器人粉碎一样,卡察一声,白色的骨头茬子漏了出来。

    右侧下肢,就好像被子弹打的粉碎一样,卡察卡察的一下一条腿变成了三节棍。白色的骨头,鲜红的血液,还有躺在地下疼痛到狰狞的法官。

    当时拦截的这个老师都傻眼了,惊恐的举起双手,投降一样,好像再给大家诉说:我碰都没有碰到他,我就是做个样子的,我真的没有碰到他。

    医院的组织篮球的几个负责人,头都大了。

    不过好在是医院,医生护士穿着篮球运动衫拿着绷带就过来了,“快,勒紧动脉,止血!”

    一边止血,一边朝着急诊中心跑。

    张凡这边也接到电话了。

    挂了电话,张凡心里就开始骂娘,“尼玛NBA都没这么惨烈的!”

    因为是在茶素医院内部发生的,而且又是茶素医院组织的比较,作为医院的法人,张凡必须第一时间到场,这也就是所谓的领导责任制。

    张凡一边下楼,一边询问:“患者有基础病吗?”

    “没有,近三年没有做过体检,而且在我们医院也没有他的就诊记录。”王红第一时间就给张凡汇报了相关的情况。

    张凡有点纳闷。

    这种人,第一最起码不会没有说看不起病,可为什么没有记录呢?

    张凡现在已经朝着患者又基础病变上去思考了。

    因为正常人的运动比赛,根本超不过骨科的硬度之外。

    骨骼的硬度,按照摩式标准可以达到5左右,金刚石的硬度是10,这个概念或许没有特别能让大家力气。

    这样说吧一般对比纵向拉力强度,钢为4240kg/cm2,胫骨为930~1200kg/2。纵向压力强度的顺序也是钢>骨>花岗石。

    新鲜的股骨、胫骨、肱骨的抗压强度分别为:902千克、780千克、722千克;股骨、胫骨、肱骨最大弯曲不断裂,分别为:393千克、237千克、215千克。骨骼的强度的主要指标就是骨密度,骨的的密度为1.87~1.97g/cm3,远远低于花岗石(2.79~3.07g/cm3),但是却大大超过花岗石的承受拉力与压力,因其骨密度降低的疾病如骨质疏松会大大降低其强度,而更容易发生骨折。

    也就是说,正常人,打篮球,一对一几乎没有办法能达到五百斤左右的力度,除非大家在篮球场上叠罗汉。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个人有基础病,最起码可以说这个人有骨质疏松。

    张凡还没到急诊中心的时候,法院也来人了,而且一来一大堆,光汽车就来了好多辆,一对的警车开进了医院。

    路边的人看着警车,还是法院的警车进了医院,一群群的出瓜群众激动了,“我去,出大事了,茶素医院的院长出事了,直接来的都是法院的,估计马上就要带着去开庭宣判了。”

    “少扯犊子了,上次部队的来都没事,法院能比部队都厉害?”

    “你知道个锤子,部队能管地方吗?警察都要听法院的,我家二姑子的小舅子就是在法院,派出所的所长见到我家亲戚,都点头哈腰的,你不知道不要乱说话。不信谣不传谣听说过吗?”

    现在茶素医院已经是茶素百姓一日当中不可或缺的聊天素材了!或许不知道医院院长的名字叫啥,但不耽搁他们安排院长的人设。

    张凡进到急诊中心的时候,充气止血带已经用上了,但并没有朝着手术室里送。张凡的心里咯噔一下!

    一般情况下这种骨折损伤情况,有用充气止血带的时间,患者都进手术室了,往往都是绷带勒紧止血然后送手术室。

    现在放在这里,还用上了充气止血带,这就麻烦了。

    看到张凡进了急诊中心,组织比赛的工会主席,都快哭了,“张院……”

    “你赶紧安排让他们单位的把家属接过来。”张凡倒也没再批评人家,物质精神两手抓,人家说起来也没错,而且自己也没反对,谁也没想到有这个事情。

    说完,张凡就看向了薛飞,薛飞立刻走到张凡身边开始小声的汇报:“骨质菲薄,折断处可见赘生物,大概率的是骨癌!”

    其实张凡早就考虑过,不过就是没说出口而已。听薛飞这么一说,他就朝着患者走了过去,急诊中心的护士长快速的给张凡递了一双橡胶手套,还要打开一套一次性的手术衣。

    张凡摇了摇头,“衣服就不用了,我先看看。”

    因为充气止血带的使用,小腿破溃的地方,就像是一个怪兽的血盆大口一样,残留的血液滴滴拉拉的扯着血丝,骨茬子如同延伸出来的智齿一样,七零八落犬牙交错的。

    “肌注了吗啡!”薛飞帮着张凡把赘生物的地方指给张凡看,不过嘴里说的是其他的事情。

    “联系家属,联系他们单位的领导。”张凡点了点头,然后紧接着有说道:“赶紧安排做相关检查!”

    “嗯!”薛飞看了一眼张凡,然后也没多说话。

    因为,他知道,患者的这条腿保不住了,而且这还不是最残酷的,一旦明确患者肿瘤转移到晚期,紧接而来的是手术有没有在做的意义了。

    就在医院这边组织检查的时候,患者的上级还有家属全来了。患者家属已经纷乱了,而单位的领导感觉比家属好不到哪里去。

    “张院,到底什么情况啊,打个篮球把腿打断了!他马上就要成副院长了!”

    “他就是偶尔腿疼,让他去检查,他就说忙,工作忙,就是不去检查。”

    “平时没有做体检吗?”张凡给患者领导没给什么好脸色。

    “做了啊,每天小健康的报告上,没什么异常的啊!”

    张凡还要说什么,竟然有点无话可说了。

    原来,这位患者在单位马上就要升职了,也不知道是炜疾忌医呢,还是想着发挥余热,单位需要体检报告,他就弄了一个体检报告,反正是什么都健康!

    不过对于这种事情,张凡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明白的很。

    很多人,因为各种原因,在体检的时候想办法做的漂亮或者做的有慢性病,这都是这个行业内不能说的秘密。

    比如有的人,会想办法让自己的尿液变的甜一点,这绝对不是说为了口感,而是为了能混上保外就医之类的事情。

    有的人,是为了能向上走一步,本来已经病入膏肓了,会想办法弄的好像是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

    这玩意就和美容隆胸一样。

    没一会,放射科的医生就给薛飞打来了电话,“报告出来了,你自己看把!”

    薛飞打开电脑,然后望了望张凡。

    张凡走过去一看,肺部就和抹布一样,已经转移了。

    “现在患者的情况是,不做手术估计也就三个月的时间。做手术,或许会活的更久一点,但复发率极其……”

    “你们医院不是重点医院吗?你们医院现在不是比首都的医院都厉害吗,怎么能救不活呢,求求你们了,一定要救救他啊!手术一定要做,必须做手术,就算多活一天,也要做,我家老头子为了工作没日没夜的,领导啊,你要给我做主啊,我们家的……”

    患者家属抓着法院的领导,一边朝着张凡苦苦的哀求。

    法院领导看着张凡,“准备手术吧,让患者家属签字!”

    有些时候,很多人心里其实抱着是一种幸存感,我不去检查,就应该没事,我一旦去检查,或许就是出问题了。

    医疗行业的问题的确很多,但总体来说,还是积极向上的。

    骨肿瘤的症状,一般都是一些夜间痛,或者静息痛,如果是软骨性的肿瘤,就是肿块,莫名其妙的肿块。

    一旦遇上这种情况,最好去医院做检查。

    现在的医疗手段,可以这样说,发现的越早存活的几率越大。

    “要截肢,肺部的手术估计会切掉一部分肺组织,还要进行淋巴清扫,有可能出现术中患者死亡的情况。”薛飞给患者家属开始手术前谈话。

    患者家属虽然已经紊乱,但她抓着法院的领导一点都不放松。“这是工伤,这是工伤。就是小腿受伤啊,为什么直接要把整个一条腿都切下来啊,能不能,能不能把腿保住啊!”

    骨肿瘤的手术都很残酷,甚至可以说极具暴力性。

    患者胫腓骨出了问题,但根据骨肿瘤的转移,必须要从髋关节开始,直接截断患者的右侧下肢。

    手术室里,张凡带着两个科室的医生准备开始手术。

    “抬腿消毒,你看着张院干什么啊,张院现在是心胸组的,我是骨科组的主刀!”王亚男不乐意了,因为王亚男说消毒的时候,小医生看着张凡。

    “嗯,王主任说的对,你们骨科组的王主任负责。”张凡很给面子的说了一句,现在不是以前了,以前的时候张凡可以随便说说王亚男,甚至做不到位,在手术台上都能骂她几句。

    现在人家已经有牌面了,手术开始。

    腿部截肢和肺部切除同时进行。

    王亚男这边很暴力,手术刀沿着髋关节就是一个圆形的切口,拉钩止血,结扎,小血管电凝,大血管结扎。

    一时半会的,弄的手术室内白烟鸟鸟的,等所以的前期工作做完以后,巡回护士给王亚男戴上护目镜。

    王大爷提着电锯,就如同施瓦辛格一样,对着髋关节下缘就开始切割。

    锯木头的声音瞬间响彻在手术室内。

    张凡无奈的停止了手术,动静太大了。

    血沫、脂肪颗粒、在电锯下飞舞,手术台就如同屠宰场一样。

    王亚男一身的红白血迹,就像是剁饺子馅一样,一身的小肉疙瘩。

    下肢的手术简单一点,但肺脏手术就比较麻烦了,切除肺组织后,开始清扫淋巴。

    患者的手术做完后,张凡还是不太乐观。

    不过,这倒是引起了茶素企事业单位的体检潮,而且几乎所有的事业单位也下发了一个文件,入职或者升迁的人员,必须体检且体检单位必须是县级三甲以上的医院。

    但对于这位患者来说,手术并没有带来更好的生活质量。无休无止的放化疗,还有残缺的下肢,生活上的各种不便,更因为家庭中的各种矛盾,最终患者放弃了放化疗!

    “各位同学,各位家长,2014年的高考已经结束了,但是你们选择还没结束。不管考的好与不好,报志愿绝对是你们第二次的人生转折点。也不废话了,今天开始给大家说说想要学医的志愿。

    在这里,我再一次的强调一下,你考的好,如果报志愿报的不好,可以说,你努力的十来年都白瞎了。

    医学主要分临床……

    昨天,有个成绩特别好的同学问我,说张老师,水木的临床好不好。

    我在这里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这个分数去水木,六百多分等于就考了个五百分。还有一些同学,分数离中庸医学院可上可不上的位置上,其实同学们,我在这里给你们推荐一个学校。

    茶素国际医科大,以前的边疆医学院,现在的茶素水木联合国际医科大。你们不要笑,同学们,你们不要笑。

    不要觉得这个学校是个野鸡大学,虽然名字听起来真的很野鸡。但,这个学校绝对是你们梦寐以求的宝藏。

    我在这里列举一下,它的劣势,地处塞外边疆,甚至用他们院长自己的话说,别说什么都市圈了,一两千公里内就鸟市是个大城市,尿远一点都能引起国际纠纷。你们不要笑,听我说!这是真话,是他们院长亲口说的!

    这个学校的地理位置比肃大都差,而且学校成立时间短,满打满算还不到三年。学校人数少,虽然分校多的吓人,据说边疆满省但凡是个三家医院都挂着人家的名字,甚至目前土豪国都有了分院。但,主校区面积不大,而且,学校还附属在医院下面,这也是华国医疗教育系统中的奇葩啊同学们。

    上一任卫生部的部长曾说过,让医科大学附属在医院下面,是他任期内的耻辱啊!

    你们不要笑,不要笑,是不是觉得这个学校比野鸡大学还野鸡啊。

    先不要急,听完劣势,再听听它的优势,第一,人家目前全职院士有两位,而且皮肤烧伤目前世界级的带头人就是人家医院的常务副院长,另外一个是肝胆院士。是不是觉得很牛,更牛的还在后面,挂职的院士名额在各大医学院可以说是华国最多的,没有之一,没有之一啊!

    如果说普外离开茶素医院的这些挂职院士,华国都没办法有自己的普外教材了,而且,几乎每一个学科的大课老师都是华国目前各个学科的带头人,这是师资力量。

    再说说奖学金,人家每一年有两个尖子班,只要你优秀,只要你能拿到前三名,奖学金十万,同学们,十万啊,不是一万啊。你如果特别牛,五年本科三年硕士两年博士每一学期都拿奖学金。

    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们啊,你们毕业的时候在首都魔都这样的城市都能买套小一点房子了。

    还有科研,目前医学类国家实验室,是国家实验室,不是国家级实验室啊,国家实验室医学类的只有茶素有,而且牵头的科研项目都不能打听,我侧面了解过,人家招生办的老师劝我不要打听,知道的太多会刑的。

    牛不牛,同学们牛不牛,可是我还要说,这些还不是人家最牛的。

    人家最牛的就是有钱,遇上好老师好教授,人家就一句话,课题缺钱吗?实验室经费充足吗?不够我先给你打个几百万,也不着急出成绩,来我们学校全职就行。

    人家医院学校医生老师的工资,明面上啊,同学们是明面上啊,目前人家是第一!或许有同学会说,有钱了不起吗?

    我可以很认真负责的给你们说一句,有钱真的了不起,当其他学校的教授们为了几万块钱的经费打的狗脑子都出来的时候,他们学校经费多的花不完。

    甚至边疆政府都说过,想要把茶素医院的收入划归到人家的企事业盈利性单位中……”

    本来也就是在业内有点名气的茶素水木联合国际医科大,这一下很多人都知道,很多家长都在打听这个学校。

    甚至远在魔都的老常,这几天都被问的牙龈上了火!

    高校长这两天高兴的走路都带着风,“张院,今年咱们的生源特别好,很多尖子生我们还没做工作呢,就已经报了我们的学校。”

    “说说就业的情况吧!”张凡这边也算松了一口气,老是像搞传笑的年年提着皮包四处找学生,他也有点烦了。

    “除了保研的一部分,还有考研的一部分,目前就业前景还是比较乐观的,特别是有一部分学生直接去了土豪国。”

    “能劝着学生们考研,尽量还是考研吧。”

    张凡心里很清楚,这群去了土豪国的学生,以后估计水平也就到头了,因为学生一旦见了钱见了花花世界,就如同男孩子入了港一样,再想回头,比要命都难。

    可医疗,别说按现在的发展趋势了,就是倒腾两代,朝着张凡师爷那一代看,稍微有点建树的医生哪一个不是博士。

    “张院,最后一届的边疆医科大的学生们算是全毕业了,剩下的都是咱们国际医科大招收进来的学生了。他们也面临着实习了。

    当初咱们说过的承诺还算不算数。”

    “算数,怎么不算数。这样,开学你发个通告,只要考进前百分之十的,可以自己选择实习医院,学校负责联系对方。”

    “好!张院真男人!”

    高校挂了电话,张凡愣了愣,心说:“还有这样夸人的?不是真汉子吗?或者接地气一点,不应该是儿子娃娃吗?”

    医科大学里,今年大四的学生们回家的几乎没有,他们当初进入学校的时候,校园一下从鸟市跑到了茶素,然后又从医科大变成了国际医科大。

    当时学生们心里还不乐意,不过现在没人说这个话了。

    这几年茶素的学习生活,彻底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叫暗无天日。学校条件好了,压力也大了。

    考试和全国前十的医科大联考不说,现在还要顶着后来的学弟学妹们的冲击。因为他们下面的学生,都是按照国际医科大的分数进来的,甚至尖子班是张院请来的。

    现在好多超牛的学生,已经跳级和他们一样要实习了。

    这就是压力,保研几乎没有可能,听说下面的学霸,有的已经在重点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论文了,而且甚至有个学神,年年拿奖学金。

    所以,他们不努力不行了,再不努力甚至去土豪国的机会都没有,他们这两届可以说是最好的两届也是最坏的两届。

    “不知道张院今年招几个研究生,我想试一试。”

    “行了,试一试个锤子,张院只要女学生。你没看到四个开门大弟子全是女生吗?”

    “也是,张院也不注意点,哎,实在不行,我看能不能报考赵京津教授的。”

    “行了,你也别演戏了,赵京津院士人家不带研究生!我给你说,张院的研究生估计费劲,你要是真觉得自己优秀到天理不容了,你就试试!”

    如果说以前的学生是义子的话,这两届的学生就是私生子,张凡觉得自己的学校发力的还是目前在大三开始的这一届。

    毕竟生源不一样,这群学生也争气。每学期的考试,已经从当初前十能进一个变成了和十大高校打平手的局面了。

    甚至有一学期考试,前三名全是茶素的。

    这也让中庸啊魔都啊西华啊一群高校客气了很多,不然年年考完试,几个学校的校长打电话气张凡,“谢谢张院的奖学金啊,哎呀,你这样破费弄的我们的学生都不安心学习了,给的太多了给的太多了。”

    气的张凡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

    “老师,我写了一篇论文,您帮我看看吧!”

    清晨,张凡带着霍心雯在普外交班的时候,这姑娘偷偷的给张凡递给了一个U盘。

    张凡瞅了瞅,没接。“格式什么的都会吗?”

    “会的,会的,我在本科的时候就跟着学姐们参与过。”

    “哪就行,论文你让卢院士给你看看,我最近有点忙。”

    张凡也没把霍心雯的论文当回事,这才研一都还没完呢,能写什么。虽然,老师有负责论文这一块的任务,不过自己师父师叔还都不老,让老头子们帮着看看,他就带着姑娘上临床就行了。

    霍心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她觉得可能是上次胃大切表现的不好,让老师对她失去了信心。

    手里的U盘被姑娘捏的汗晶晶的。

    其实,姑娘还是年轻,真要是不重视,张凡能让她去打扰卢老头,真当张凡是逆徒啊!

    交完班,张凡带着姑娘去了手术室。

    “腺癌改良Appleby术,这个手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过于激惹胰体,这玩意就是藏獒,惹的多了,它能给你自己把自己溶了!”

    早上带完姑娘做完一台普外手术后,刚进食堂,赵燕芳就兴冲冲的走过来了。

    “又没钱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张凡叹了叹气,尼玛我怎么知道,你说我怎么知道。

    “嘿嘿,不过还有一个好消息。”赵燕芳紧接着说道。

    她可不是小女生,让你猜一猜,她就是个钢铁直女。

    “怎么?肠道肿瘤有突破了?”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肠道肿瘤是赵燕芳进医院的第一个项目,虽然歪打正着的弄出了个止吐药。

    可到现在为止,肠道肿瘤目前还没啥大的进展,总是感觉好像又一层薄膜当着进不去。

    因为肠道肿瘤项目是茶素医院和丸子过的项目,张凡就算想帮,也不能过于伸手!不过这样也好,既能做研究,还能让丸子过掏钱帮着茶素医院练兵。

    现在但凡有点潜力的学生,第一个实验室,就是肠道肿瘤实验室。这个实验室,就好像医院科室里的普外科一样,只要想干外科的医生,都必须经过这个科室第一波培训。

    “是心瓣膜十亿次折叠耐久实验成功了!”

    赵燕芳说的声音很小。

    当在张凡耳朵了,就如同牛皮打鼓敲的一样。

    “太好了,太好了!”张凡放下翻盘,就要去实验室。

    “行了,行了,安心吃饭把,中午锁门,不让外人进。”

    张凡坐在餐桌上,稳了稳心情,“今天放开了吃,我请客!”

    “看把你的能的,一顿五块钱,怎么吃都是五块钱,你请什么客啊!都说你扣,这么激动的时刻,你还保持着你这个优良传统,你也是真的牛!”

    赵燕芳翻了翻眼皮,端着餐盘走远了。

    张凡尴尬的看着霍心雯笑了笑,霍心雯惊了,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老师,我,我,我请你吧!”

    “去!”

    夫妻需要磨合,上下级也需要磨合,就连师徒其实也需要磨合。当然了,这里面如果一方硬的如同金刚钻,另一方就略有难受了。

    霍心雯对上张凡其实就有点这种感觉。

    自己的这个老师太硬了,特别是在专业上强的都让她有一种无法毕业的感觉。尤其是在自己觉得自己很厉害,主动要求做手术后,一下就能感觉的到,以前哪个黑脸会笑的老师,不光脸黑,心更黑,还会给学生挖坑。

    而且,听着赵燕芳的说法,忽然她觉得自己好像吃过好几顿老师的请客吃饭。“你下午自己去普外上手术去,多练,多动脑子,要有眼力,嘴甜一点。勤快一点,一定别让别人觉得你是我的学生,就很傲娇。”

    “嗯,我知道了,老师。”

    “以后叫我师父!”张凡略微脸红了一下,不过都不用风吹,张凡现在脸的厚度还是比较可观了。

    “师父!”倒是霍心雯心里升起一种巨大但有不能表现出来的极度高兴!技术门里的老师和师父差别可就太大了。

    吃完放,张凡扔下霍心雯就走了。华国的很多瓣膜折叠量一般都是四亿次左右,茶素这次因为张凡说的想法,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实验团队,这里面不光有医疗博士,还有力学、材料学、生物生化的学者。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有一种陪着地主家傻儿子瞎湖弄的想法,结果按着张凡的提供的思路,做着做着就发现不对经了。

    “没有一个人可以随随便便就成功的,张院还是厉害啊。”

    “是啊,以前就听说张院厉害,但总是感觉不到,现在算是明白了,张院年纪轻轻就能力压水木的医学院,这是有道理的。”

    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的聊着,实验进入一个小收获的节点了,大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而且,就这种材料,一旦成功,可以衍生出好几篇论文的,不光医疗的,从材料到生物生化,说不定靠着这个论文就能提前进编了。

    茶素医院的食堂伙食,可以说整个茶素都没比这个食堂做的好了。并不是说,这里的食材有多高端,而是花样丰富,干净,用料扎实。

    比如说牛羊肉,食堂进牛羊肉,只进熟悉人的食材,就像是巴音和学峰的牛羊肉摊子一样,因为巴娘家有牧场,学峰的牛羊肉就是从牧场里直接和老丈人做收购。

    现在依托茶素医院,小两口的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而且现在巴音就他们部落里最有面子的姑奶奶。一点都不夸张,甚至他们部落所在的县里的领导有时候都需要求到巴音的跟前。

    医疗江湖上当年有个笑话,说是一个地区的领导,也不知道什么专员,反正在当地不是前三就是前五的。

    但是他甚至都住不进省里最好三甲医院的干部病房!

    医院现在大家一个比一个努力,一是给的钱够多,不说什么李存厚这样的大老,就说王亚男这种级别的医生,现在不管是去大渔村也好,还是首都魔都,都拿不到目前这个收入。

    第二,就是茶素医院的食堂给力,别小看一日三餐对于干饭人的诱惑,吃的好,有时候真的是一个特别重要的因素。

    张凡中午吃的是红烧带鱼,还有牛窝骨,一点青菜,因为地处边疆的边疆,离海太远了,张凡的规定就是一天的三顿饭,必须有一顿有海鱼或者海鲜。就这一个决定,虽然食堂月月亏,但医院有补助。

    而且,因为有补助,甚至有些医生,直接中午都不出食堂,因为误餐有点餐的权利。也就是传说中的小灶。

    张凡到实验室的时候,任丽和欧阳已经到了。

    “张院,恭喜啊!”

    任丽一脸的激动,感觉她比张凡还激动。

    倒是欧阳一副原本就应该这样的表情。

    “这才哪到哪,现在才算是材料耐久度过了门槛,后期还要形状,动物实验、临床试验,花钱的地方还多呢,就材料已经差不多花了七八百万了。”

    “是啊,不费钱别人都搞了。你也别心疼了,如果成功,在心脏瓣膜方面,我们就不会受制于人了!”

    原本欧阳要嘲讽两句张凡,结果看到张凡真心疼,就开始宽慰了。

    “嗯,我们现在就开始收集患者信息,到时候一旦开始临床试验,也不用满世界抓人,四处求人了。”任丽对于经费的花费,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家里有吃的没吃的,有张凡和欧阳。揭不开锅的时候,还有张凡出去打食。

    用不着她操心。

    张凡点了点头。

    不过任丽做辅助工作,还是相当专业的,这都不用张凡说。

    无尘实验室的赵燕芳看着做完这一阶段的实验数据的输入后,就从实验室里出来了。主要是十万级的无尘实验室进出太麻烦了,三道门不算,还要穿脱实验服。

    不过张凡过来了,赵燕芳还是出来。

    “欧院、任书籍!”赵燕芳脱掉防尘服,点头和张凡他们打招呼。当然了无尘实验室相对于茶素的大P3准P4实验室的要求就低了很多。

    “目前从观测的数据来看,张院的指导的方向是对的。材料耐久性估计是现在市场上最优秀的一批了。张院,接下来就要花大钱了。您得有准备了!”

    “嗯,放心,我就算四肢着地也能供着实验的。就是你孩子还小,也别没日没夜的耗在实验室里,实在不行把你家姑娘送我家去。”

    原本心里还有点小感动的赵燕芳撇了张凡一眼,“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观测的其他同事们,从测试耐久开始,大家几乎三天一个二十四小时,材料组的组长这半个月直接就没出过实验室的门。”

    “行,我心里有数,该怎么办,你打个报告。”

    出了实验楼,张凡看着外面湛蓝湛蓝的天空,对欧阳和任丽说道:“欧院,任书籍过两天咱们催催两桶油。再和鸟市的领导们探讨一下,止吐药的受益半年一结吧。”

    任丽点了点头,欧阳倒是想了想,看周围也没其他人,就小声的说道:“这么大的项目,咱们不能和国家要点钱吗?那么多科研经费,好多人拿在手里浪费了,不如让咱们干点正事。”

    张凡也左右看了看,凑了过去一点后,小声的说道:“这个项目和止吐药差不多,到时候是要卖钱的,要是和国家要钱了,或者和鸟市要钱了,到时候他们又耍赖怎么办。结核、乙肝、烧伤倒是可以和国家多要钱,可当初谁叫咱们都没经验呢。”

    欧阳一听,立刻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行,这个事情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去和鸟市催一催,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一趟。”

    “嗯。”

    晚上,张凡回到家。之博如同开着四驱车一样,一边爬,一边吱吱呀呀的喊着,张凡赶紧洗手,然后抱起儿子,亲了亲。

    小屁孩也是三分钟的热度,和张凡腻味了一小会,他就不太乐意了,挣扎着要下地自己玩。

    放开小屁孩,“晚上吃面片,你快洗手来和我们一起楸面片!”

    邵华喊了一声。

    之博九个月了,现在的已经开始逐渐较少夜间喂养了,家里什么时候吃饭,他也跟着大家什么时候吃饭。

    这个月份的孩子,母乳喂养4-6次,辅食两次,鸡蛋要逐渐达到能吃一个蛋黄或者整个一个鸡蛋,肉禽鱼每天最好保证能摄入50g左右,还有烂面、厚粥强化铁的婴儿米粉,蔬菜和水果以尝试为主。

    家里的保姆是张凡拖吕淑颜找的。并不是张凡找不到,而是吕淑颜更了解那个月嫂更好。原本出月子就要走的保姆,感觉张凡家里人都不错,也就愿意继续在家里帮忙了。

    张之博放在婴儿座椅上,给个木头勺子,木头碗,吃的那叫一个湖天湖地,额头上都有面叶子。

    邵华本来觉得这样不好,白白净净的小肉宝贝,弄的脏兮兮的。不过张凡给邵华说了,必须鼓励孩子通过手嘴多接触外界。

    医疗上有个说法,小的时候这种触及累的动作做少了,长大就会补偿性的替代,比如手艺人。

    很多时候,如果一个正常健康的人,没有外界的刺激一般不会引起刷手艺的欲望,但早年缺乏这种触及的孩子,往往更会容易变成手艺人。

    吃完饭后,张之博的游戏时间又开始了,抓着香蕉,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捏的满嘴都是,有时候还非要给张凡或者邵华喂。

    “如果过两天路宁的姑娘送过来,你顾得过来不?“

    张凡和邵华陪着孩子一边玩,一边问了一嘴。

    “有啥顾不过来的,就怕带不好。”

    “这不是开玩笑嘛,整个小区就我媳妇带孩子带的最好了。”张凡拍了拍邵华的马屁后,就给邵华大概说了一下赵燕芳的情况。

    卢老头家里,老太太给霍心雯倒了一杯蜂蜜水,“别紧张,就把这里当家。你现在喊张凡师父了?”

    “嗯!”霍心雯小意的给回答着老太太的话,一边还分心看着电脑前的卢老头。

    “那就跟着你师父好好学,以后没事就来家里玩。”老太太笑眯眯的看了看霍心雯,知道姑娘还不习惯后,就走开了。

    卢老头看着霍心雯的论文,好久以后抬头看了一眼,“他还好意思让你喊师父,论文都不负责把关,哎,愁死我了。

    哦,小霍,我不是说你。你的论文很不错,不过有的地方还是需要修改,我给你用红色画出来了。你准备发那个期刊?”

    “我发普外核心,不过发……”

    “没必要,我觉得这篇论文可以发细胞的副刊,正刊不行,修改修改发个副刊还是有机会的。还有一些我用颜色标记出来的,你拿回去让你师父给你好好讲一讲。”

    茶素的七月,天气明显就热了起来,三十多度的高温,热的人都有点慵懒了,不过茶素街头这两年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时候,这种边疆小城,年轻男性多,年轻女性少,毕竟留大城市的难度,女人相对比男人更容易一点。不过因为茶素医院的出现,高新区企业就像是雨后的蘑孤一样,一片一片的出现。这也造就了很多岗位。

    这一点不是特别明显的变化,张凡是在街头发现的。张凡来了这几年,在街头就没见过穿露背装的姑娘,今天周末,陪着邵华带着之博上街买点东西的时候,就看见好几个露背超短的年轻现代靓妹。

    太阳照射下,略带小麦色的皮肤,肌肉丰满充斥着力量的大腿,还有挺起来的胸膛,时隐时现的粉色或白色的臀部,行走在街上,真的如同一头小豹子一样。

    原本是陪着邵华带着之博上街的,结果刚停下车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贾苏越,不光有贾苏越还有她老爹老娘。

    夏天了,邵华要给张凡买点衣服,不然张凡今天也不会逛街的。

    “啊呀呀呀,啊呀呀,我的小胖子!”贾苏越大街上看到张之博后,夸张的让之博拼了命的往邵华怀里钻了。也就是不会说话,要是会说话,他肯定要跳着骂街:疯了吗!

    “阿姨叔叔好!”邵华和张凡笑着打了声招呼。

    张凡就当初给贾苏越家的亲戚做阑尾的时候见过贾公主老娘一次,贾苏越的老爹倒是经常见,比如开会的时候。

    “张院,今天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了,要不等会一起吃个饭?”

    贾苏越的老爹同样笑着和张凡打招呼,还一边笑着邀请张凡吃饭。其实他知道,张凡肯定不会答应的。

    “改天,我请叔叔和阿姨吃饭,今天下午还要去趟农场,孩子姥姥姥爷非要给孩子准备土鸡蛋。”

    “老娘,你和老爹去逛吧,我和我的胖儿子一起逛!”贾苏越大大咧咧的给她老娘说了一声。

    贾苏越老娘张了张嘴,可还是没说啥。看着贾苏越陪着邵华他们走远,她老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没命啊!当初就不应该找护士长给介绍,现在弄的姑娘连相亲都不去了。”

    “行了,别叹气了,没看上是好事,咱姑娘又不是嫁不出去,走吧,别瞧了。”其实贾苏越老爹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自家姑娘那个娇惯的性格,未必和张凡合适!”

    不过贾苏越老娘倒是颇有点不是滋味的架势。

    之博在贾苏越怀里有点闹腾,张凡一看就明白了,贾公主的香水味道太浓了。之博不习惯,张凡推了推邵华,“别尿你一身,让他老子早点去卫生间。”

    邵华笑着接过了之博递给了张凡,张凡抱着儿子都能感觉到儿子肌肉都放松下来了。

    等张凡找借口带着儿子走了后,贾苏越和邵华两人也乐得逛街。“买啥?”

    “夏天了,给他爷俩买点夏天的衣服。”

    “你呢,你不买?我说你也太会过了吧,你看看你,现在就是大妈的穿着。张凡一年最起码也得挣一百万吧,你节省啥啊,要是那天被更年轻的小狐狸给拐走了,你亏不亏啊!再说你给他还生了个大胖小子。

    你现在就是功臣……”

    得波得得波得,贾苏越不停的灌输着她的想法。稍微面带微笑,看着好像是再倾听,其实她想着还需要给家里添点啥。

    说实话,只有邵华影响贾苏越,贾苏越根本就没办法影响邵华。

    “上次我见王亚男和一个当警察的在一起,亚男一脸的官司,那个警察感觉让亚男吓住了。”

    “真的吗?”说这个邵华来精神了,“快给亚男打电话,让她出来转转。”

    贾苏越也是好事之人,本就想打电话,现在一听,利索的拿出坏果子手机,就给王亚男打了过去。“天啊,都快中午了,你还在睡觉啊?”

    “我昨晚有手术,怎么了?有事吗?”王亚男电话里迷迷湖湖的回了一句。

    在科室里,王亚男变成王大爷后,喝茶有人随时盯着添水,吃饭有人抢着去打饭,甚至王亚男现在都好久没写过病历了。

    可有好事,就有坏事,比如科室里的手术,日常手术遇上疑难的,王亚男需要帮着处理甚至代替主刀去做手术。

    急诊也一样,遇上值班医生做不下来的手术,王亚男不管是还没睡觉,还是睡的冒泡了,都需要去科室处理。

    因为医院的这几个骨科是后来成立的,原本只有两个骨科,现在七八个骨科,年轻人已经走上了科室带头人的位置。比如王亚男他们科,已经不交骨三科了,而是骨关节外科!

    当初很多老骨科医生要把科室发展成以换关节为主的科室,这里面绝对不是业务方向或者学术方向之争,彻底就是超钱看。毕竟一个换关节手术,器械上能把一个信封装的满满的给医生。

    而王亚男力排众议,当然了,也借了张凡的名头,略微有点狐假虎威的架势,她要发展各种各类骨关节病的关节镜治疗,包括半月板损伤、交叉韧带损伤、肩袖损伤、关节游离体、髌骨半脱位、以及各种滑膜炎性病变等。

    甚至当初弄这个科室的时候,很多老骨科医生都撂挑子申请换科室,要是其他人,比如吕淑颜,肯定会给张凡去哭诉的。

    王亚男不,咬着牙没日没夜的在科室里苦熬,没病号,她就发动器械商药品商去其他医院打广告,甚至说医生签字推荐一个病号,就给签字医生一百元。

    就这么跌跌撞撞的人家愣是把骨三科也就是关节骨科给弄支棱起来了。等科室稍微有点气色以后,人家又把水潭子的老赵还有一大群和她关系的医生们弄来讲课,做报告,上观摩手术。

    几轮操作下来,茶素骨三科,已经是边疆关节骨科的翘楚了。甚至有土豪亲自出特需费请王亚男出手做手术。

    有时候,张凡也不得不感慨,王亚男这个货就是个天生的骨科医生。当然了,人前显圣人后就得尿血。

    这几年,用王亚男她妈的话来说,自己姑娘累的就如同瘟鸡一样,回家连抬头的劲都没有。

    “快起来,别睡觉了,请我和邵华吃火锅。”

    王亚男盯着黑眼圈起来了,不是不瞌睡,而是贾苏越太闹了。

    张凡和张之博和平共处了大约半个小时,屁小孩就如同烟瘾犯了一样,哭啊闹啊的,甚至扒拉着张凡衬衣要嗦两口。

    张凡害的没办法,他各种的给小屁孩转移注意力,根本不起作用,书上写的什么用带声音的玩具啊,没见过的玩具啊,都没用。

    就算没见过,拿在手里也是玩十秒,大概觉得没意思后,立马扔了开始继续闹。

    张凡没辙,只能找邵华。

    “我得给家里买点餐具什么的。家里有时候来的人多了,人手都不够一个。”

    “买餐具?我拿手,这个我专业。”

    “你饭都不做,你懂这个?“邵华好奇的问了一句。

    贾苏越带着邵华进了一个万象汇刚开没多久的一个餐具店面,邵华一看门脸就不太想进去了。一个卖餐具的店面,弄的感觉像是几个卖金货首饰的大福一样,门脸高大上不说,而且站在门口的迎宾漂亮的都能去当车模了。

    被拉进去的邵华,虽然不情不愿,可进了门也就正常了,再要是推拉,会让人看不起的。

    “我的天啊,一个破玻璃酒杯,就要三千多?”

    “乖乖,一个破碟子,就上万,还不是一套,单独的!这碟子放什么菜的啊!”

    邵华惊讶的看着商品的价格,虽然脸上没什么表示,但是走马观花了一下,就想拉着贾苏越出门。

    虽然没遇上售货员的鄙视,可邵华总觉得,这玩意真的是卖餐具的吗?

    “你听听,你听听,这个杯子的声音,是不是想洪吕大钟一样?”

    “嗯,就是的,真的哟!”邵华敷衍着点着头,要不是身边站着微笑不语的漂亮售货员,邵华肯定要龇牙咧嘴的收拾贾苏越,买杯子是用来当编钟敲的吗?

    等贾苏越放下杯子,刚要拿起盘子说什么掐花珐琅的时候,邵华如同追贼一样,“之博吃饭的点到了,赶紧走,赶紧走,不然又要哭闹了!”

    邵华转身就走,“多好的东西啊,你……”

    “行了,你就饶了我吧,这玩意买回去张凡估计能疯了!”邵华借口张凡打消了贾苏越的喋喋不休。

    其实两口子就这样,相互打掩护,这个打掩护,情商不高的两口子能吵起来。邵华和张凡倒是不会!

    其实,这些东西,并不是邵华买不起,而是实在没必要。

    邵华宁愿买个八百块钱的玻璃种的翡翠,也不会买这个玩意。

    毕竟买八百的翡翠只能说不识货,可要是买这个餐具那就是脑子不合适。

    远远的邵华看到张凡后,就想笑。

    从认识张凡开始,就几乎没见过张凡有这么狼狈的。

    之间人群里,张凡抱着哭闹的小孩,一边想办法哄,一边又摸摸搜搜的找手机。

    看到邵华后,之博也不哭了,出来一点的小牙,伊伊呀呀的诉说着张凡的不是,张凡咬着牙轻轻的捏了一下小屁股,“你个不讲理的!”

    王亚男赶来的时候,张凡和贾苏越无聊的坐在板凳上,两人相互看着另外的一边,像是有仇一样。

    “你怎么才来啊,你再不来我都饿死了!”贾苏越无名之火发给了王亚男。

    “行了,行了。现在就去吃!“王亚男如同长辈安抚晚辈一样。

    倒是对张凡,王亚男尖牙利嘴的问了一句:“张院,今天亲自来逛街啊!”

    吃饭的时候,张凡不得不给张之博拿出酸奶疙瘩,不然他非常努力的也要参与进来。虽然茶素的小肥羊分店开的满世界都是,但之博现在还不能吃,好在茶素的酸奶疙瘩还是可以湖弄住他的。

    普通市面上的酸奶或者奶棒,什么牛的,什么利的,还有什么意大利贵族的,其实糖分含量还是高,至于其他什么增稠剂之类的,就不说了,张之博这个年纪吃,容易造成孩子口味的加重,就如同吃盐一样,一旦习惯了重口味,再要回到清澹很难。

    这方面,有时候比戒烟都难,很多肾病患者,医生不论怎么交代,少吃盐,少吃盐,少吃盐,结果榨菜咸菜一天吃的飞起。而且最主要的是幼儿肾脏功能还未发育健全,在饮食上一定要注意,不要你觉得澹,就给孩子加盐。

    而茶素这种酸奶疙瘩就不一样了,特别是这种湿酸奶疙瘩,市面上根本就见不到。第一这玩意不符合现代人的甜酸口味,这玩意就一个原始菌群发酵的味道,奶制品发酵后的酸涩。

    张凡从肃省来边疆,可以说相对而言,边疆的美食比肃省的多。但唯一这个湿酸奶疙瘩,张凡真的降不住。这玩意怎么说呢,看起来特别漂亮。

    湿湿润润、奶白奶白的,就像是快融化的奶油冰激凌,看着就极其诱人。可吃到嘴里就不是那回事了,酸,就如同老陈醋的瓶底子一样,一口下去,绝对是上头的一种奇特酸涩,经不住让人打冷颤的酸。

    当然了,邵华她们就不一样,据说能吃出奶制品特有的味道,这玩意是童子功,张凡学不来。好在之博倒是挺喜欢吃的,小舌头一下又一下的,安静的抓着酸奶疙瘩,干饭的时候正儿八经的两耳不闻窗外事。

    “老实交代,上周星期五的下午,在步行街你和谁在一起!”等吃着差不多的时候,贾苏越放下快子,一副抓贼的表情问王亚男。

    王亚男愣住了,然后嘴里的羊肉鼓囊囊的,“你见到了我了?”

    “废话!快说,不然让之博咬你,对不对啊小胖墩!”

    张之博倒是喜欢笑,贾苏越逗他,他也不知道啥意思,就咧嘴笑,还舞动小拳头。

    “讨厌!我家之博才不会咬人呢。”邵华不乐意的打了一下贾苏越,昧着良心的说着,之博咬哭她的事情,她已经忘记了!

    然后给张之博擦了擦嘴,邵华好奇的看向了张凡,张凡撇了撇嘴,邵华笑了笑,张凡的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

    张凡好奇的也看了一眼王亚男。能让贾苏越如此好奇的,王亚男肯定是和男的逛街了。

    “先等等,让我吃饱了再说。”

    贾苏越和邵华的饭量就没办法和王亚男比,两个人加起来都感觉没王亚男吃的多。贾苏越瞅了一眼张凡看了一眼王亚男。

    张凡心里再骂娘,这个货意思很明显,你们茶素医院的都是饭桶吗!

    不过对于王亚男能和异性逛街,张凡还是打心底里乐意的,现在茶素地面上都有说法了,茶素电视台的少妇多,茶素医院的女光棍多。

    具体这个少妇到底特指什么意思,张凡现在都没明白。不过王亚男、吕淑颜、以前的赵燕芳泌尿的何心怡真是四大婚姻困难户。

    不是说她们不优秀,而是太优秀,华国女性在婚姻上有时候真的很难,比如女博士,被人调侃成一种精神病的存在。

    而茶素的这个四位,外表真没说的,甚至可以用漂亮来描述,再说工作和收入,除了忙一点以外,几乎可以说已经是普通人中最顶尖的存在了,可就是婚姻艰难。

    普通一点的男性,先不说什么,一听这几个人的情况,自己就首先萎缩了,跟不要谈接触结婚了。

    赵燕芳现在倒是不错,剩下三个,张凡有时候也忧愁,特别是王亚男,甚至她老娘都跑来和张凡翻白眼。

    张凡吃了三盘羊肉,贾苏越和邵华两人估计也就吃个一盘半,王亚男一个人就吃了两盘肉,吃饱了还喝了一大杯山楂水后,王亚男这才擦嘴说话:“我都烦死了,还不是上次跟着你们家老张去高原吗!”

    张凡白了白眼睛,心说:“现在成老张了,当年骨科站不住脚的时候,乖的和个小狗一样,要尾巴不敢给爪子的,现在尼玛上岸了,就开始老张了!”

    “当时救我的那个连长,因为不能耐受高原环境,就复原了,好好的内地不去,非要自己选择来茶素。然后,三天两头的来找我,本想翻脸,可人家又救过我。”

    “多大?”张凡插嘴问了一句,要是其他人,估计张凡不会这么八卦,王亚男虽然是嘴硬,但人家是王大爷,张凡关节骨科一点都不操心,全是人家在哪里顶着,嘴硬就嘴硬吧,张凡也忍了。

    “好像比我大两岁!”

    “哦!挺好的。“张凡问完也就不说话了,剩下三个女人叽叽咕咕的开始八卦,张凡心里想的是,等会要和朱兵打个电话聊一聊。

    中午吃完饭,邵华把睡着的之博放在安全座椅上,一家三口就朝着农场出发了,“哎呀,哎呀,我的大孙子啊。奶奶可想死你了。”

    上了车的之博感觉睡眠特别好,从茶素市区到农场大约六十多公里七十公里的样子,小伙子一路上就睡的香甜的连个梦都没有做。

    当张凡的车刚进农场没多久,邵华的农场里,就如同吸铁石一样,人越来越多了。

    “姑爷回来了啊!”农场的团长和政委前后脚的就来了,然后连队的干部、周围的邻居,一个一个的凑了过来。

    张凡赶紧从车的后备箱里拿了一条的中华烟,开始发烟。说实话,张凡现在这个级别,在鸟市政府或者农场总部都无需这么客气。但到了这里,张凡甚至要更客气一点,因为这是给自己老丈人丈母娘还有邵华脸上增光。

    倒也不是说自己老丈人需要这种虚荣,其实人就这样,总是希望别人知道自己过的好。

    一时间,农场小院里都没地方坐了,而且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地方着火了。

    邵华抱着张之博赶紧去了地里,今年的薰衣草周末马上要开始,邵华要去看看农家院的食材什么的准备的怎么样。

    这两年因为张凡和邵华的缘故,农场里的薰衣草销售的特别好,高卢鸡的公司直接高价就承包了农场的薰衣草,他们也不用再被二道贩子砍一刀,而且花朵盛开的时候,又能跟着邵华的薰衣草周末赚到二茬钱。

    所以,这地方不光邵华父母,就连张凡父母都喜欢来,因为别人都会明里暗里的奉承着几个老头老太太,而到了市区,特别是张凡邵华的别墅里,周围的人都控制着一定的距离,颇是让在大集体中生活的老人不习惯。

    院子里张凡丈母娘和老丈人忙着招呼来的客人,也就一杯茶。

    “姑爷啊,农场的医院归不归你管啊,上周医院才买了新设备,结果会用这个设备的人去地方医院了。我们现在去团场医院看个病都不方便,医生都快跑完了。”

    有上年纪的老人给张凡告着状,张凡笑着客气的一边帮人点烟,一边说:“农场有自己的卫生局,不归我们地方管!”

    周围的邻居们喝了几口茶,抽了两根烟,就打着招呼离开了,出了门邻居就感慨,“老邵的命好啊,娶的媳妇当年就有见识,咱们都觉得农场上学也挺好的时候,她宁愿举债也要把孩子送到市里去读书。

    结果考了大学,大学毕业还进了银行,本来以为这已经很厉害了,结果又找了个这么厉害的女婿,甚至咱们都能沾上光。

    华子的这个女婿不过还真的挺客气,一看就是聪明人,听说都是大干部了,可瞧一瞧,人家有点架子没有,一点都没有,给我点烟都是双手的!

    不像一连的李富贵家的那个儿子,小小的一个县里的秘书,就是个不举手的副线长秘书,带着老婆回家,你猜怎么着,他老婆下车的时候竟然还带着白手套。

    尼玛,她以为她是蒋夫人吗!就这点傲气牛逼的样子,他也就只能当个秘书。”

    等邻居们走了以后,农场的团长和政委笑着给张凡说:“张院别见笑啊……”

    “这有什么,乡里乡亲的,就应该这样。”

    “张院,我们原本想托邵总去找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农场穷啊,你瞅瞅现在别说医生老师了,就连从小这里土生土长的年轻人都留不住了。”

    张凡感慨的点着头,不过轻易不说话。这两个和一般的邻居不能比,真要说个什么答应个什么,绝对能上杆子的爬,而且毕竟是两套系统两套体系,张凡也不愿招人恨。

    “张院,我们其实也是受了上级的指示,过来问问您,有没有可能给我们农场系统也安排几个企业啊。

    其实本来是领导要亲自来,可我们不正好亲近吗。邵华在这里出生长大,现在有出息了,我们当叔叔肯定要求到门上的。”

    张凡笑了笑,心里大概有了点想法。

    以前的时候,张凡几乎从来没想过,不过随着年纪和职位的变化,张凡肯定会想的,虽然自己帮不上什么大忙。

    可就看在当年这群人这帮人,能稳住国家的大西北,甚至抛家舍业的七千湘女上天山的壮烈举动,张凡都会在有能力的情况下拉一手的。

    当然了,话不能直接说,张凡肯定需要师级甚至农场总部出面,张凡才能具体说点什么,现在只能是透漏一下自己的意愿。

    “嗯,我也是这样想的,不为其他,就看邵华的面子,我也是应该帮一帮农场的!不过,我倒是不太熟悉农场这边的情况,比如茶素政府设置的高新区,几乎给医院的地皮就是送的。这边具体情况,等我了解以后,咱们再说好不好。”

    两人一听,有门,只要张凡能开口就行。

    两人走的时候,还特意握着老邵的手,“一定要招待好咱们的姑爷啊,等我让人送来一只羊。”

    “张凡,你千万别因为我们为难,如果为难,我们就回市区,现在我们也老了,在这里其实也干不动了。”

    邵华老娘送着客人走远回来后,就担忧的看着张凡。

    从农场回来的时候,张凡不得不开着邵华的大皮卡了,四个老人给装的东西太多了。鸡鸭鱼鹅,还有各种的蛋,土鸡蛋咸鸭蛋鹌鹑蛋,大包大包的各种蔬菜。知道的是张凡去看老丈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凡去农场劫道去了呢。

    回来的路上,邵华虽然嘴上没说,但眼眉中都带着笑意,生活的美好,不就是这样的吗,知疼知热还可以为对方考虑,在乎对方的想法,这就行,还要怎么样呢!

    倒是之博不太愿意上车,农场多好玩啊,有小鸡小鸭子还有摇着尾巴围着他转悠的小狼狗。

    “过两天,等薰衣草周末开始后,我就带之博回来住几天。你自己一个人行不行?”

    “看你说的,我又不是张之博,怎么不行,你想回来住就回来住,我吃喝在单位,没什么可操心的。到农场白天也有人帮你带带之博,你也轻松一点。”

    “又不累,白天有阿姨帮着带,晚上你也在,如果还要喊累,我也太娇贵了。倒是你,这半年让你受罪了。晚上说是让你分床睡,你非要陪着之博,好几次早上都看到你黑着眼圈去上班的。我们和之博回娘家,你也能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周一,茶素外科院长大查房。

    早上,王红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医院了,因为院长大查房,一个早上甚至带着中午估计时间都不够,她的早上的工作根本就没办法做,所以提前不光要完成早上着急一点的工作,还要安排张凡茶素的各种事项。

    清晨寂静的行政楼里,看着临床大楼,干着琐碎的行政业务,偶尔也会产生出一种后悔的情绪来,可当遇上主任几倍的医生见到她

    喊一嗓子:王主任好的时候,她又觉得当初选择行政而且还跟对了人,自己眼光还是不错的。

    八点,张凡带着人出现在了外科大楼,院办主任,医务处主任、科教科主任,护理部主任还有在家的副院长。

    医院的行政架构比较奇特的,一般情况下,院长和书籍同级,院长下属第一层级的是副院长和财务处。第二层级是医务科、科教科、总务处、院办公室,第三层级就是各个临床和医技科室。

    而书籍下属第一层级是院党支部、工会、团支部,然后没有第二层级也没有第三层级。

    所以,院长大查房和书籍行政大查房的规模是没办法比的,最起码书籍查房,不是负责当政口的副院长是可以不来的。

    但院长查房,只要是副院长必须来。

    当然了,茶素医院在这方面比较和谐。

    副院长就算当初和张凡不是一条线的,后来也变成了一条线。比如老陈、老居他们,虽然是欧阳时代的人,可张凡上台后,早早就转投了,特别是老陈,现在虽然也偶尔会去欧阳办公室说说小话,但用老陈的话来说,心是红的!

    张凡带着队伍直接上了第二层,因为第一层是药房,供应室,这个科室附属在器械处下面,主要是消毒器械,给医生护士清洗白大褂。以前的时候,这个科室的人员全是有关系的人在里面。

    别看这个岗位,好像就是个洗衣服的,其实一般人能有这个工作已经不错了,因为医院这个单位太稳定,只要自己不跳腾,几乎可以干到退休的,所以,这个里面虽然是没编制的,但都是有关系的。

    张凡上台后,大动作不多,但很强力,比如铲除了医院的食堂老板,当初人家说过茶素医院的院长都能换,食堂老板换不掉。

    第二个动作就是把有关系的供应科全部清退,虽然听起来很残酷,但医院的护士太可怜了。年轻的时候,风风火火的小跑着,生了孩子一过四十岁,科室里面压力大的,就算单位不辞退,她自己都干不下去了。

    所以,张凡直接把这些附属科室,能容纳老护士的科室全部用从临床上下来的护士。

    比如院感办、后勤、当办、挂号室、病历科但凡是条件符合的,几乎全都是用上了年纪的护士。

    当时这个动作干出来的时候,说实话,张凡在护士群体力的口碑那绝对是第一的。就这样,还有很大一部分护士,上了年纪以后,仍旧会暗然离开医院。

    泌尿科的李雄早早就站在门口等待了,泌尿科以前被老李经营的风吹不来雨下不进的,不过现在好多了,最起码不会阴奉阳违了。

    主要是张凡真的下黑手,把李雄给弄疼了。

    张凡一进科室,科室的人员已经在办公室内站着等待交班了。

    “交班!”等所有的人都站稳后,张凡对李雄说了一句。

    正好,交班的是不败兄!这个货自己给自己做包皮手术,不知道怎么的,反正现在全医院都知道,也不知道是那个狭促鬼给起了个外号,不败!

    小伙子自己给自己做完包皮,不光手术成功了,而且还写了几篇论文,都发在核心期刊上,可大家从来不说这个论文的事情,只是说他的勇气,让小伙子一下子好像失去在医院的优先择偶权一样。

    所以,人这玩意还是从众,短视的,其实这种人,只要心理上没有问题,心态一直稳定下去,绝对是一个优绩股。

    张凡带着人站在泌尿科医生护士后面,特意看了一下小伙子的站姿,嗯,可以两条腿并拢在一起,他也担心这个货站成八字!

    “昨日新入二十人,手术十五人……”

    交班结束,就开始查房,相对内科,外科的查房速度还是很快的,主要是看危重病号,术后护理。

    一层一层,其他人还能偷偷摸个鱼,借着上卫生间什么的甩甩腿,张凡根本就没休息的时间,他一个人要是休息一下,几乎就差不多要让上百人等待。

    进入肛肠科的时候,张凡特意的夸了一下赵子鹏。

    相对于其他科室,肛肠科发展的很好,甚至人家自己也打出了护菊大队的名号,而且科室也发展出自己的特色,比如各种特色治疗,这种方式站着就把钱赚了。而不想泌尿科那样,仍旧走着老路子,在科室里面自己偷着做包皮手术赚钱进小金库之类的。

    当然了,人分左右,科室其实也一样,肛肠科相对于骨科普外胸心外之类的科室,他就像是捡来的孩子一样。

    科室就算出了成绩,定科的时候,还是挑不到最好的一波医生。这玩意,医院也没好的办法,就和妇产科男医生一样,听起来略微有点怪怪的不说,肛肠科的工作干起来还真的有一点点恶心。

    特别是天天看菊花,用赵子鹏的话来说,他媳妇如果哪天不抹口红,再撅一下嘴,他就有点没食欲的感觉,如果老婆再一热情,非要亲一下,他真的有一种下一秒要喷出来一点啥玩意的感觉。

    “科室还是缺人!”张凡领走的时候,赵子鹏小声的给张凡说了一句,张凡拍了拍赵子鹏的肩膀,“没事,再坚持坚持,咱们自己大学的学生马上就要快毕业了,到时候,先让你们科室挑几个硕士。”

    半层楼都还没查完房,李存厚的电话就来了。

    “张院,陕市一辆汽车自燃了,车里一家六口,只活下来三个。现在患者情况非常严重,陕市数字医院申请转院,他们科室主任打来电话,问我们能不能接受转院,如果不能,他们就联系首都。”

    “去首都还不是要让你和我去吗?接受,华国的烧伤科在茶素就倒头了,咱们不接手,患者就没地方去了。以后这种情况,不用问我,你直接下命令接手。”

    “好,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李存厚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一口气走岔了一样,怎么都出不来的感觉。

    他真的怕,张凡犹豫,怕张凡爱惜羽毛,怕张凡害怕失败后导致仕途出问题。

    毕竟,并不是所有的院长都没有当部长的心。

    张凡挂了电话,略微停顿了一下,转头对着赵京津说道:“赵院士,你接替我查后面的房,有几个比较特殊的病号来了。”

    “好!”老赵点了点头。

    私底下张凡不管喊老赵什么,但是在人前特别是工作的时候,张凡对人还是很正式的称呼,这个别觉得好像没啥了不起,其实有时候领导就看小事情,从小事情上判定你的态度。

    “欧院,你联系一下机场,有三个病号要转院过来,让他们安排一下我们急诊中心的医生。“

    “好!”欧阳问都不问具体情况,就一个字。

    “薛飞!”

    薛飞迷瞪的“哎!”了一声,然后紧接着说了一句:“张院,我听着呢。”

    “昨晚夜班?”

    “嗯,夏天晚上酒拉拉们打架的多,急诊外顾不过来,我就帮着上了一个夜班,您说怎么了。”

    薛飞现在上进的很,根本看不出当年没事就去找老娘们打麻将的影子了。

    “算了,你休息,我去找你们科的副主任。”

    “没事,没事。已经起来穿衣服了,现在也睡不着了,您说。”

    “带上外科,呼吸科,带上抢救一起和生命支持设备,下午有三个患者转院过来。”

    “行,我知道了。”

    交代完这些事情,张凡又给老陈打了一个电话,他害怕的是,飞机落地后,如果在高峰时段就麻烦了。

    别看茶素市区不是很大,可茶素医院门口已经有一线城市的拥堵情况了,别人家千里万里的送患者来了,结果堵在医院门口进不来就搞笑了。

    而且,这种跨省转院的,一般情况下,西北这边的医院几乎都没经验,所以张凡必须交代清楚。

    07

    医疗行业,不光是医生不服气医生,医院照样也不服气别的医院,比如一个DR的X线片,在地县做的,拿到上级医院,就不被认可,非要再做一遍。这个有时候是医生的谨慎,有时候就不好说了。

    能让另外一个省的顶级医院认可,对于茶素医院来说,还是很欣慰的。早些时候,其他省份的顶级医院,一谈茶素医院,不是暴发户就是靠着老师在西北吓唬人,自从拿下水木,和水木合办医学院以后,大家的态度不一样了。

    就好像原本张凡是个瓦罐,可现在呢,瓦罐镶嵌了一圈钻石,大家忽然一下开始觉得,嗯!不错,既有西洋的尊贵又有国粹的文明,然后大家开始接受茶素医院了,不再把茶素医院当成西北角落的边丑穷了。

    有时候,张凡也暗自庆幸当初选择在小城市发展的幸运。因为太舒服了,城市小,往往代表着很多地方可以有商量,当然了,这玩意对于普通人来就有点太尼玛了。

    比如机场,别说首都魔都这一类的超级城市了,就是放在鸟市,你不出来一个能举手的领导,就靠医院的人去说,人家都不惜的搭理你。往往会给你一句话,“好的,我们现在就立刻去请示领导,请你们耐心等待!”

    在茶素这就不一样了,欧阳一个电话过去,机场的领导就特别重视,甚至还要派人协助茶素医院的患者专用。而交警这边就更配合了,“欧院,明白了,我们大队到时候全部出动,全力保障从机场到医院的道路畅通。”

    省级转院,茶素这也是第一次,张凡带着相关科室已经严阵以待了,说实话,西北西南的几个省份里,也就三川和陕市的医疗发展的还能跟的上沿海发达城市,其他的几个省份,最大的问题就是留不住人。

    特别是江浙沪一带,当年不光挖了许多莫名其妙倒闭的国营企业的职工和设备,而且还挖了许多老师医生。

    当然了,茶素其实走的也是当年江浙沪的路子,反正我有钱,一言不合就砸钱,砸钱的动作最是有效和简单的。

    张凡也是赶上好时候了,国家这几年吃了止吐药和西地那非片一样,周边几个本来穷的快变强盗的斯坦忽然一下也有钱了,有钱就要长寿,这就需要医疗,正好茶素医院也有起色了,而且又近又便宜。

    一下子,弄的茶素医院也开始兜兜里鼓鼓的,好像国家这几年的发展就是为了让茶素医院吃的饱一样。

    茶素医院的三台最好救护车已经开进机场了,平常大家见到的救护车,里面的设施不是特别复杂,一个氧气瓶,一个急救箱,然后心电监护,两个护士一个医生,大概也就这样了。

    而茶素目前最好的这三台救护车,就不一样了,直接可以说是一个移动ICU,首先这玩意最贵的设备是配置了呼吸机,至于什么监护仪、除颤仪以及多种快速床边检测设备应用尽用。可以这样说,一般小一点的医院,呼吸科都没配呼吸机的,而是只有ICU内才有的设备。

    这三台急救车,当初是张凡厚着脸皮黑下来的。整改土豪国茶素附属第一医院的时候,正好驻扎土豪国的奔驰副总也去推销人家的救护车。

    张凡一瞅,乖乖,这个车好啊,然后就说送我10台,我回去试用一下。当时奔驰的副总都快要爆炸了,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可张凡手里握着采购权,而且土豪国的太子在医疗方面特别相信张凡,最后人家咬着牙送了三台救护车给张凡,也没说试用不试用,就当散点小钱打发恶鬼了,张凡当时还挺不乐意,才三台!

    不过回国后,张凡问了一下国内的价格,这才心里有点平衡了,因为这三台价格,几乎可以顶得上茶素医院内所有的救护车了,当然手术车辆不算。当时外交驻扎土豪国的领导还颇有微词,张凡就没搭理他。

    骑着自行车去酒吧,该省省该花花这话绝对能描述张凡的心态。

    薛飞带着急诊中心的护士还有烧伤科的医生静静抬头看着天际,大家也没心情聊天,等待总是煎熬的,如果等待濒死的患者,更是煎熬。

    皮肤科的主任胖古丽,越是紧张越是喜欢吃东西,甜到发腻的哈式巧克力,一块一块的往嘴里塞,薛飞看着胖古丽占满整个座椅的臀部,再看看不停捣鼓的红嘴唇,他不得不下车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抽了一根烟。

    医院现在控烟控的厉害,闫晓玉是下了狠心了,普通医生护士在医院抽烟被抓住一次罚五百,第二次三百,第三次停工去戒断科室自己掏钱接受治疗。

    而副主任以上的被抓住抽烟,一次一万,两次撤职。弄的一群和薛飞一样的老烟民,在医院里面抓耳挠腮的。他也想过戒掉这个费钱的爱好,可每次值夜班的急诊病号特别多的时候,就是忍不住。

    “你也是胆子够肥的,医院都快拿刀砍你们这群抽烟的了,你还没戒掉。”古丽在坐着也没意思,瞅着薛飞下车了,她也下来找薛飞去了。

    “呵呵!”薛飞没说什么,这玩意能说啥,“我要是你,现在就辞职回家当富婆去,防冻霜的分红那么多,你还一天天的让你徒弟当毛驴子使唤。”

    因为当初在皮肤科,张凡跟的是胖古丽,薛飞不说名字,古丽也知道说的是黑买买江。

    “哎幼,院长巴郎子坏的很,专利是医院的,在职给分红,不在职吗,就木有了。你娃娃一天就坏的很,现在还打麻将吗?”

    薛飞白了白眼睛,这天都没办法聊了。古丽笑嘻嘻的,一看就知道,这个货是故意的,胖古丽就是喜欢这种恶趣味,而且专门就和这些年轻巴郎子开玩笑。

    没聊几句,大肚子的飞机从天边慢慢出现了。

    飞机上,陪同转院的医生,这个时候几乎已经是没有办法了,“还有多久落地,能不能快一点?”

    机舱里,“快了,快了,马上就要降落了。”说完,空姐赶紧捂上嘴,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着躺在头等舱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孩子。

    三个人,虽然已经经过初步治疗了,但焦黑的全身,就如同木炭一样,特别是五六岁打的孩子,直接就像是一根被扔进油锅里炸焦的油条一样。

    最可怜的是,孩子的小嘴一张一闭的如同上了岸的鱼儿一样,哭已经没有力气了,可眼角时不时留下的泪珠,还有轻声的呻吟,表示着孩子难受到了极点。

    飞机缓缓的降落,很多很多年轻的乘客,不分男女,在空姐的指挥下,众人抬者患者轻轻的从机舱里面慢慢的移动。

    陪同来的家属,不停的感谢着,“谢谢,谢谢,谢谢你们啊!”

    一家七口人,三口直接连呛带烧的,当时就没了生命,而剩下三口,虽然命大,但危险的在陕市医院都不没办法救治,让剩下唯一的一个老太太,想着去世的老头子,想着去世的姑娘和孙子,再看看危在旦夕的孙女儿媳还有儿子,她心如刀绞一样。

    这两天,老太太没有奔溃,没有倒下,就是陕市的医生告诉她,茶素烧伤科是华国最好的,甚至是世界都是顶尖的,憋着这口气憋着这个希望,她努力的让自己活着。

    因为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人可依靠了,现在剩下的这三个,只能依靠她了。

    看着热心的旅客们,不光没有计较,而且还伸出了援助之手,空姐们一路上虽然吓的脸色发白,但仍旧尽力的帮着她们。

    现在终于到茶素,真的,上了年纪的她心里不敢有一丝丝的奢求,甚至都不敢在心里祈求,她就怕,就怕医生告诉她,没有希望了,这三个人,再失去任何一个,她都会奔溃的。

    飞机落地前,薛飞已经拉起着坐在马路牙子上的古丽准备好了所有的一切,平车、急救药品、呼吸机开机,当飞机降落后,茶素医院医生护士,快速的等待着在机舱门口,舱门缓缓的打开,众人轻轻的抬者患者进入了急救车。

    “我是茶素医院急诊中心主任,现在患者我们接手!”

    “拜托了!”

    薛飞快速的介绍完毕后,陕市的医生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虽然,不是他的亲属,但这是他们的病号,这一路上,他们用劲了平生所学,保全了患者抵达茶素。

    虽然平生未曾相识,但他们也希望这三个患者能有一个好的结果,这就是医生最最真诚和最最需要的怜悯之心,不管科技如何发展,不管医疗如何先进,如果一旦丧失这个最最基础的真诚和怜悯之心,这个行业也就失去了那个天使的称号。

    交接抢救记录,交接患者。

    在120上,古丽已经开始了救治。

    古丽一看患者,“切管,上呼吸机,肺部有灼伤。”

    茶素机场三两急救车,呜呜呜的快速的朝着医院跑去,机场门口的骑警当看到120出来的时候,立刻鸣起警笛,四两摩托车展开直接占着车道,快速的引领着120驶向茶素医院。

    还有跟多的交警在各个路口,听着指挥中心,不停的协调着压在马上的汽车。

    城市里的人看着飞驰而过的救护车,现在茶素的百姓已经没有人说:看又是那个特权患者了,因为这两年,这种事情在茶素发生的太多太多了。

    大家心里也明白,自己耽搁几分钟,或许就是一条人命,他们没有怨言,甚至心里有一种骄傲,只有我们茶素才有这个资格,鸟市,鸟市已经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