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茶素终于脱离了能看不能吃的季节。夏天虽然城市美的如同一朵花一样,可惜没什么卵用。特别是长居在这里的人们,也没什么感觉。就是树多一点,天蓝一点,草原上的花朵艳丽一点而已。
这玩意怎么描述呢,就好像一个搔首弄姿的少妇对着你百般舔嘴唇,可惜隔着屏幕没啥用,而进入九月以后就不一样了,毕竟大多数的人都是干饭人,这是基因里面就携带的,甚至比胎里带都还深刻。
九月,首先是让人念念不忘的水果就上市了。
比如石榴,羊头大的石榴都不稀奇了。特别是在少数民族汇聚的地方,异域的叫卖声格外的卖力,虽然是配合着简陋的压榨机,但绝对是纯纯的石榴汁。
一个石榴,洗吧洗吧,扔进压榨机中,裸着胳膊的汉子嗨的一声,石榴汁就哗啦啦的流出来了,虽然嗨哟声略带夸张的卖弄,但红宝石般的石榴汁绝对是好喝的。
特别是在傍晚,燥热了一天,来上一大杯冰镇的酸中微微带涩的石榴汁,直接就好像通了七巧一样,让一天的燥热和烦闷消失的无影无踪。当然了,这玩意不能多喝,因为没剥皮,喝多了嘴有点麻,就是舌肌麻痹的那种感觉。
以前的时候,邵华不让张凡喝这种,说是石榴皮也不剥,洗的也不干净,不如有包装的好喝,反正就是不让张凡喝,其实张凡没说话,有句话说的好,做粉条的不吃粉条,做雪糕的不吃雪糕,这玩意真不能太仔细,真要仔细一点,都得枪毙。
可卖石榴的非要在医院门口卖啊,有时候张凡下班也会喝一杯,然后再回家,当然回家以后肯定不承认。还有什么苹果、花姑娘之类的都没啥说的。
最主要的是早熟的葡萄和哈密瓜。
没经过霜杀的葡萄只能说是一个甜,好像少了一点那种沉淀下来的滋味。当然了,这个全是当地人给张凡白胡的,反正张凡吃不出那个是下霜前的葡萄,那个是下霜后的葡萄。
也吃不出来几百一斤和几块钱一斤的,反正就知道这个甜,那个酸。
至于哈密瓜,熟透上市的弄的整个城市都飘散弥漫着一股子的瓜果的味道,再配上路边硕大硕大的梧桐树,整个城市都像是妖娆的少妇喷了香水一样,一靠近就尼玛有了生理反应。
茶素水木国际医科联合大学14年的学生们也跟着家长,从全国四面八方汇聚到了这个西域的小城。操着天南海北的强调,让本来就语言丰富的小城,更加显的好像洋气又上了一个台阶。
“哦幼,这地方的牛奶真好喝啊,比阿拉在上海喝的澳洲牛奶还要好喝哦,就是不知道蛋白质含量高不高,检疫方面过关不过关哟。妞妞,你在这里可不准找对象哦,好好魔都不呆,好好的首都不去,非要报考这个大学,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瓦塔了。”
一家三口的妈妈喋喋不休的数落着身材高挑的姑娘,姑娘虽然个子高挑的让母亲都要抬头,但脸蛋上还是带着一丝丝没有消退的婴儿憨。不过姑娘倒是习惯了母亲的念叨,就像是听都没听到一样。
而是好奇的看着街上异域的风情,“爸爸,你发现了没有,这个城市好像到处都有茶素医院的影子。你看,出租车的顶灯上,全是打着茶素医院的位置,公交车的站牌,好像四面八方都有茶素医院的分院。
这个城市感觉就像是一个医院包裹着的城市。”
“这只能说,城市太小,哦幼,你们两个傻不傻,好像乡下来的阿舅哥一样,怎么什么都稀奇哟。”
这几天的城市,几乎可以说酒店旅店宾朋满座,甚至城市里的大小饭馆都有一些忙不过来的架势。
因为茶素医院给茶素政府打过招呼,这几天,茶素政府的人员全都撒出去了,全部盯着车站码头酒店饭店,深怕出现看一眼就要提着刀子让人买的事情。宰过路客的事情,哪个地方都有,不光西北有,就算首善之都也有。
但,茶素机会已经不多了,这或许就是茶素这个边陲小城崛起的最后机会了。为了营造出安宁和谐的氛围,政府直接责任到人头,反正就是豁出去了,甚至忙到茶素政府机关单位都不到活人的架势了。
茶素水木土豪共同办学的第一届,不光茶素医院茶素政府重视的了不得,就连不相关的人都好奇的盯着。
还有一群吃瓜的期盼着茶素医科大,开学以后,这些学霸们忽然一个一个的退学。家长、吃瓜群众对于茶素的不满,也是实实在在,毕竟五线开外的城市,的确没有大都市霓虹闪烁,更没有摩天的水泥柱子,如同生殖崇拜一样,在城市里竖起了一大堆。
但对于,这些学霸来说,这个小城市,真的是适合学习的好地方。
人口不多,除了医院门口的大道高峰期会出现拥堵以外,其他地方就连公交车都慢悠悠的,像是夕阳下归家的老牛车一样,缓慢而安详。
而且,环境更是没有可说的,湛蓝湛蓝的天空,朝远处眺望,白雪皑皑的山峰,近处花红柳绿,真的是景色反差到了极致。
最终要的是,学校对于教育是下了血本的。
各个学科,虽然底子不厚,可请来的大课老师,几乎都是华国在相对学科中数一数二的,而且这里院士好像一点都不稀罕一样。
甚至普外科,略微没点牌面的院士都拍不到大课讲师的位置上。有时候学霸们想一想,也挺热血沸腾的。
再一想,要和全国顶尖的医学生比拼奖学金,哪更是激动的都睡不着觉了。
如果说茶素医院内在上升动力是涡龙增压的话,人家学校直接就是飞机超音速的发动机。
“你没回家啊?”
“是啊,你也没回家啊?这几天怎么没见你,不会是找了个大眼美女去租房子过二人世界去了吧?”
“我去,这你都能看出来!你呢,也是?”
“哎,是啊,是啊。”
大一升大二的宿舍里,两个暑假没会的男生碰到了一起。两人好像都热情的说着各自的私生活,其实尼玛全是扯澹吹牛逼。
还女友,五姑娘都要造反了。
因为茶素医科大明确规定,不管你是能的流水,还是能帮帮硬,反正修满学分各个学科都是第一等,想要直接硕博,必须要在医院实习达到一年的时间,如果合格,还要带教老师、主任、业务院长三签字才算过关。
这两货是这一届最出彩的两个男生,相互之间你追我赶比拼的特别厉害。
放假后,他们都没回家,而是一头钻进医院的科室去实习去了。
一个进了普外中心,一个进了骨研所。
虽然都是外科,但进了科室就让医生老师们当驴用,这一个假期,两人都没出过科室。
要开学了,两人这才碰头。
尬聊完不存在的大眼妹子,两人各自拿着专业书又去了图书馆。
这样的场景,在茶素医科大里,太多见了。
也不知道是现在的娃娃低调还是学霸的脑回路不一样。
这要是放以前,早就站在宿舍门口炫耀了,“我在科室实习了一暑假,老师都夸我是外科的胚子。”
而现在的这群货,好像怕别人知道自己这么努力是因为智商不够勤奋来弥补一样,遮遮掩掩的。
学校的成绩,也让张凡心里有了底。
目前,考取硕博连读资格的学生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左右。
这种上线率,别说一个学校了,在一个学科都不多见。
很多人不知道,其实硕博连读真的需要有定力和耐力还需要脑力。
一旦缺乏一点,看着自己高中同学开车喝酒泡妞,而自己只能天天进实验室的时候,心态一旦出现问题。
甚至连个毕业证都混不到。
而且,茶素这边的硕博,还要加一个体力。
不光要做实验,还要跟着老师上门诊上手术,大清早的还要参加交班。不光自己要和自己老师的其他学生比,还要和同科室其他学生比,因为奖学金。
如果本科的奖学金是拼考试,硕博的奖学金就复杂了。
实验要做的好,门诊要上的好,手术管病号也要好。
真的,这种劳动强度,就连五姑娘都快要荒废了。
当然了,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医院,对于茶素的伙食,学生们真的是没有一点的挑剔。
特别是今年新生的家长,没进学校之前,骂骂咧咧。
进入学校后,惊诧都不敢说话了。
“哦幼,图书馆都卖咖啡,还是咖啡豆现场磨的,这个得一百块吧。”
“凭学生证免费,没学生证教师证也行,要是都没有,三百一杯,不二价!”路过的一个长嘴学生显摆的说了一句,然后走了。
家长们进了食堂后,更是不敢说话了。
“孩子他爸,这一个月伙食不得几千块吗?你看看,这哪里是学校的食堂啊,就是一个高级自助餐厅,也不为过啊。”
“一顿五块,不准浪费。”
一个路过的学姐,顺嘴说了一句。
新生妈妈看着姑娘苗条的身材,“真的假的,这么好的伙食,你怎么还这么瘦呢。”
一句话,已经大二的姑娘差点都快哭了。吃的全让大脑个消耗了,能胖起来吗,就着今年去年奖学金的尾巴都没摸到。
姑娘越想越生气,本打算去宿舍午休的人,转头又去了图书馆。
学校的读书的氛围特别的好,这玩意用其他学校的话来说,就是钱堆出来的。其实这话也不差,自古以来,读书本就很费钱。
现在有了高校长的理念,张院长的腰包,学校要是再发展不起来了。
张凡都得尿!
宣誓,这玩意怎么说呢,有的人对于这个玩意,比放屁都容易,抓着妹子的腿,嘴里指天画星星的保证,绝对不进去,进去我就是你养的。结果,第二天姑娘让他喊娘,他提起裤子就说姑娘没素质。
但是,有的宣誓虽然达不到成为某些人的行为座右铭,可总归还是有点影响的。14年的国际医科大的宣誓就特别庄严。
甚至可以说,超过了以往任何开学时候的宣誓,毕竟张凡真的想给这群,刚入校的孩子在脑海里打上一个印记,不希望他们舍身成仁,只是想在他们执业的时候,能坚守住一个行业底线,就算是功德圆满了。
毕竟医疗这个行当,对于患者来说,医生的权利太大太大了,信息不透明,知识不对等,往往很多时候,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在这个时候,别说医生能如何无私,但凡能坚持在底线之上,都可以说是一个好医生。
礼堂里,新入的学生,即将要进入医院实习的学生,在礼堂里站的满满当当。
大屏幕上,播放着骑马上百公里爬山涉水给牧区看病的草原医生,播放着因为各种因素而导致得不到治疗的患者,播放着还有失去亲人而失声痛哭的亲属,甚至还有医生护士行为错误,导致失去生命的患者。
每一个片段,都是真实的,每一个片段,都是可以震撼人心的。
礼堂里站的这些孩子,都如同一张张的白纸。张凡希望能在这张白纸上多写点尊重,多写点敬畏,多写点怜惜,好等以后他们真的走上岗位,能有多一点抵抗黑色的道德储备。
的确社会压力不小,房子车子票子都让人奔波在欲望的海洋里,可这个行当真的是凭良心的行当,监督总有监督不到的地方,这个时候,但凡能多一点道德储备,能多一点点心中的敬畏,或许世上就会少一些患者和患者家属痛哭流涕的事情了。
张凡为了今天的宣誓,甚至都没去鸟市老大点名需要参加的会议。
会议,可以有许多,但这种给孩子们心里种下种子的机会或许就这一次,错过了,也就真的是错过了。
“我宣誓……”
张凡邀请了在茶素医院的院士们都来观礼,年轻的学生们在年老的长者带领下,一字一句,慢慢的读出那段医疗誓言。
经过早上的一段特殊的活动,这群新生脸上好像多了一点东西,从原本的孩子好像一下略有了一些成熟一样。
发校徽、发白大褂、听诊器所有的一切都烙上茶素的标记后,这群年轻的学生在茶素活动休息了三天以后,就被送到了飞机场。
对于张凡这种操作,水木的校长很是不满意。
当初觉得张凡这个小子,也就是医疗技术牛一点而已,至于其它,他懂教育吗?他懂个蛋的人心。
能答应条件,水木的校长都不用想,自己学校的吸引力绝对比茶素医科大的吸引力大,可没想到,张凡竟然还有这种操作。
先让学生们到茶素,来一轮心灵之旅。毕竟大多数第一次都是刻骨铭心的!
而且,这趟形成,茶素这边明里暗里的都给学生们灌输的是,你们去水木后好好学习基础,然后回来进临床。
至于奖学金、学生补助,这些全都是茶素发的。
对于这种小手段,水木的校长是真的拉不下脸去和茶素较劲。
张凡能干,他不能干,“太尼玛不要脸了。连合作伙伴都这么坑!”水木校长只能站在办公室里,张嘴骂一句,至于其他,真的没办法。
三方合作,茶素这边出临床,水木这边出基础,土豪国不能站在一边喊加油。当初就是说好的,集合三家最强大优势培养学生。
茶素做到了,水木也做到了,人家土豪国也不含湖。学生需要从茶素到华国首都,本来张凡想的是和鸟市老大商量一下,弄一个短一点的火车列次,让学生们看看祖国从西北到首都的景色。
结果人家土豪国,二话不说,直接派了四架大型客机飞到了茶素。张凡想着这样有点高调,本想说包机什么的还不如把钱给学校,不过这个话,现在也轮到张凡说不出口了。
只能看着人家土豪国把飞机当大巴,别说其他人了,张凡看的都有点肉疼,“这么费油,这么费钱,有这钱,干点啥不好!”
不过学生们倒是兴奋到了极点,“我去,我爱死我的学校了,她没有辜负我当初顶着压力报考的决心。”
张凡和高晶晶也来送学生了,张凡看着一群朝气蓬勃的学生,心里美滋滋的,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这里有好几个省状元,张院,是不是看到了未来一群精英医生即将诞生的欣慰。”
“是,不光欣慰,还高兴。这一年多,高校是费劲了心血,没有高校,这一切估计还要晚十年。”
“那个就是你们校长?”
“女的才是,不过那个男的虽然不是校长,但他是医院的上级领导,负责整个茶素甚至好像是整个边疆医疗的领导。手术做的超牛,我上次去专业网看他的视频……”
孩子的父母已经远眺这学校的领导了,至于孩子说的什么手术,倒是不太在意。
“女的倒是有点年纪了,可这个男的看着比你也大不了几岁啊。难道真的是传说中,谁的孙子?这样也好,总归不会耽搁了你们。”
对于学校实现诺言,大三之前学生全部在水木上基础课的事情,家长们还是挺高兴的。对于学校没有放空炮这件事情,家长们其实心里比学生还高兴,毕竟水木的名头还是比茶素硬了很多。
飞机起飞离开,孩子的家长们倒是能安心在茶素转几天了,本来有家长也想跟着孩子去首都,结果学校的包机就算有空座位,也不给家长,美其名曰学生专机。
“茶素这个城市其实也挺美的,快给我拍个照片!”
本来嘴里的麻雀城市,等孩子飞去首都后,又开始觉得美丽了。
就在学生们去首都以后,茶素医院和上下两级政府发生了比较激烈的冲突。
也不知道是因为乙肝药物的问题,还是张凡原本就想黑吃黑。
当周一的时候,茶素政府鸟市政府都接到了茶素医院的发去的公函,内容也很简单,“因为茶素医院科研需要,现将防护霜药物分红停止、茶素结核疫苗外售分红停止、茶素止吐药分成再次开会协商,在协商未达成之前,停止今年分红。”
这一份公函,比送个地雷去政府还震惊。
特别是鸟市政府,领导都气湖涂了。
“他要干什么,他这是要干什么?要造反吗?明明说好的事情,非要翻来覆去的折腾人,他就是个小人。我们明年的计划都已经做好,该谈的项目都已经谈好,现在好了,他反悔不给钱了。准备一下,现在就去茶素!”
秘书脸都白了,他从来没见过领导如此暴怒。
老大和老二凑在一起开会,“现在生气也没用,上游捏在他手里,他给茶素高新区的公司说暂停分红,高新区公司的老总敢不听?我刚打电话过去,他们老总说已经去三岛了。看来他们早有预谋啊。”
“共患难易,同富贵难啊,你瞅瞅,当初他没发达的时候,多真诚的一个人,现在你瞅瞅,稍微有点成绩了,就开始想着办法的出幺蛾子。哎!”老大听完后,怒火多的都没办法爆发了。
“咱们现在分两步,当初您不是让酒厂和他们签的合同吗?看来班长当初就留了一手。现在咱们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他油盐不进,咱们就让酒厂走程序。”
至于茶素政府,直接就坐蜡了。
“提前也没个沟通?这派去茶素医院的综合办是吃干饭的吗?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这样,有必要吗?”
茶素老大直接疯了,眼瞅着下半年靠着茶素医院的分红,说不定能把自己的利税提高这么一两名。
现在好了,茶素黑要砸锅。
“他到底是想要什么,要地皮,还是要编制,倒是说话啊,一声不吭,这不是害人吗!”
茶素政府也顾不上鸟市政府了,反正死贫道不如死道友。
第一时间,茶素老大和老二先来到了茶素政府。
一进张凡办公室,就看到欧阳。
“这是鸿门宴啊!”
茶素老大心里焦急的都成炭疙瘩了,可脸上倒是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不适。
“欧院也在啊!哈哈,茶素医院这个地方是个好地方,市里其他地方热的都呆不成了,一到医院,嘿,竟然有一丝丝的清凉,福地啊!”
王红倒茶,然后坐在一边记录。
张凡也没什么保留,等领导喝了两口茶。
张凡就开始了:“我知道二位领导今天来的意思。其实我也是有苦衷的。本来想着让政府尽快针对乙肝药物人才的引进。可综合办的人给我反馈过来的消息这个引进人才的步子还是有点小啊。”
其实,政府的引进人才,哪里有张凡的手段。瞅着那个条件,有能力的不会来,估计到时候来的全是有关系的。
这就让张凡着急了。
张凡着急,可政府也屁股有点凉。
因为目前药物还没研发成功,而金毛德毛也在研究。
现在大力气引进人才,到时候医院这边掉链子,他们怎么办。
所以,当时答应的引进人才,可就是如同小脚老太太一样,小脚倒腾的挺快,其实超前就没走几米。
这让张凡生气了。
尼玛,你们不干是吧。
行,不干我自己干。本来没借口,现在有借口了,先停了分红再说!
秋季的茶素,对于小孩子们来说真的是个好季节。张之博和路宁的小姑娘两人哈密瓜吃的嘴唇都有点红肿了。
可就算这样,见到哈密瓜,两人还是像两头小猪一样,头都快塞进去了。邵华不会给两人吃太多的哈密瓜,因为这玩意太甜了。也就是三四天才会拿出来小半个,让两人尝一尝。
赵燕芳她们在实验室最忙的时段已经过去了,本来继续想让保姆带着孩子,不过邵华还是让她们白天把孩子送过来,晚上再接回去。赵燕芳有点不好意思,不过邵华说两个孩子在一起也不孤单,这才略有不好意思的送了过来。
不过孩子在一起,的确是有好处的,特别是现在物资丰腴的时代,倒是更容易形成产生出一些小霸王。很多孩子,家长觉得小的时候,乖巧可爱,为什么长大后,就那么自私。
其实,性格形成不光是家长的言传身教,还有小时候的生活习惯。
有个好吃的水果,家长会让孩子吃的够够的,然后自己吃一点果皮之类的,家长自己感动的都有点慈母慈父降临,可长久的这种习惯,造就出的孩子性格就是自私,最主要的是,一旦性格形成,几乎影响孩子一生。
以前的时候,张凡中午有时候回家,有时候不回家。不过自从有了孩子后,张凡如果没有手术,中午是回家的。
请的保姆人也特别好,变着花样的给做好吃的,两个小家伙身上的肉,一捏一堆小酒窝,中午张凡睡了一会,睡梦了感觉,什么热乎乎的在舔自己的胳膊。
迷迷湖湖的张凡觉得不应该是邵华,哪有舔胳膊的。勐的一下醒过来,看到小屁孩张之博压着张凡胳膊流出哈喇子了。
捏了捏小屁股蛋,张凡起床洗脸,然后精神抖擞的准备下午迎接鸟市老大和老二的联袂到来。
鸟市对于张凡来说,平常时候真没茶素政府有好处,也就是关键时刻拉出来狐假虎威倒是好用。
可张凡觉得,这种狐假虎威的代价有点高了,给保护费也没把一半利润送出去的啊。
以前茶素医院要吞并医院,要扩大地盘,要大量特殊引进的人才编制,鸟市政府的顾问效果还是很不错的。现在,该吞并的吞并了,至于地盘,张凡现在别说要土地了,就算要茶素政府的行政大楼,茶素老大老二也会咬着牙交出来。
而特殊引进这一块,更不会担心了,和水木合作后,根本不用走鸟市政府这一块,直接让水木从教育口给弄过来,教育口给的编制,张凡一年都用不完。
所以,现在年年几十亿刀了,而且还不停在增长的交给鸟市,张凡就肉疼,挖心挖肝的肉疼,正好这次借着乙肝药物的风险,虽然不能把所有的分红都收回来。
可张凡打算的就是拿一点是一点,然后慢慢积累,说不定那天就全拿回来。而且,也不能光让鸟市政府躺在哪里舒服,总要折腾折腾他们,不然躺着就把钱赚了,这会让他们觉得这个钱来的太容易了。
钱来的容易,就如同包什么二乃和小白脸之类的,其实张凡也是为了他们好。
张凡到医院的时候,王红就已经在医院门口等待了。
“大中午的这么大的太阳,不去休息,你在这里干什么?”虽然到秋天了,可不到十月,茶素的天气还是很热的。
王红穿着清凉的真丝长袖白衬衣,套着澹灰色套裙,踩着漏脚背的小皮鞋仍旧热的脖子上都汗晶晶的,像是被舔过的雪糕一样。
“领导来医院了,不让打电话,这会在食堂吃饭呢。我刚偷空跑出来要给您打电话。”
王红微红的脸蛋上也就是面对张凡没有那股傲娇劲,现在不光是面对当初追她的那群货比如李辉,对她老公都是一脸傲娇的,甚至她现在都喜欢了在上面。
“这样不行啊,以后公务招待不能放在食堂了,对领导不尊重不重视,以后领导级别来医院,全都放在茶素招待所,他们的伙食更好!”
张凡一边走,一边给王红说了一句。
“嗯!”王红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等会就给后勤的通知下去,其实她心里明白,张凡甚至舍不得一顿饭。
进了食堂,张凡一脸的笑容和领导打招呼,然后立刻变脸对着王红说道:“怎么能让领导在食堂吃饭呢,王主任你怎么干的工作。”
“行了,行了,四菜一汤工作餐,我们在你们食堂吃都算是超标的。王主任工作做的很好,不管她的事情,是我没让通知你的。
哎,吃着你们的专家餐,我心里都是酸楚的,这种伙食,放在我们政府里,甚至过年都达不到你们的标准……”
张凡不接茬,只是一个劲的点头,“领导说的对,我们浪费了,这一点是我们心中没有警惕,乐于享受乐于……”
反正今天张凡没想着让领导好过,领导其实也没想着让张凡好过。
因为这玩意不是一块两块钱的事情,而是几十亿刀了上百亿软妹子的事情。这玩意甚至已经能达到影响一个边疆正常的地步了。
张凡有时候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暗自后悔,当初自己没眼光,卖药的时候把黄金当成铜的还没卖出去,就觉得这个玩意估计也赚不到多少钱。
可没想到的是,经过专业人士的操作后,现在土豪国的上层,有时候打电话过来,明里暗里的都是想多要一点。
所以,后悔是这个时间上最尼玛难受的事情。
当初让鸟市插了一脚进来后,现在弄的张凡难受的要死。
吃完饭,领导也不着急开会,就让张凡带着他们参观参观。
“领导视察,我现在通知下去,让全体医护做好……”
“不用,不用,我们也不是视察,就是参观,茶素医院能从当初边疆地区小医院变成现在国际知名大医院,这里面是需要我们参观学习的。达者为先、达者为师吗!”
张凡心里提了一口气,他从来没有小觑天下英雄,特别对能做到边疆大吏的这群人,更是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
人家明明是跑来算账的,可脸上一点表现都没有,甚至连一点点不快都没有。
这要是放在县级,估计这回书籍已经开始摔碟子砸碗了。
看似张凡带路,可领导好像有目的的一样,参观着参观者,就来到了茶素地下放射科。
“这里有辐射,我们没做好工作,没有准备多防护服,要不领导还是下次在来这个科室视察吧!”
张凡一看,就赶紧开始湖弄。
结果,现在的领导都聪明了,“没事,没事。我也做过这种检查,没事的,没事的。”张凡撇了撇嘴,心里不停的骂娘。
“这是中庸的专家,在放射领域全世界都是数一数二的。”张凡一边介绍着中庸此次来医院做实验的专家,一边想着赶紧把领导带走。
“哎呀,好啊,好啊,中庸的专家都来我们茶素做实验了。这是中庸对西北边疆的援助,是无私的是……”
“也不是,主要是茶素的设备目前是华国最好的,我们不得不来。”专家有一说一。
“哦。茶素的设备竟然比中庸的好?”领导好像从来都不知道一样。
“有一部分是,比如我面前的这台,全世界超不过十台,而且有钱都买不到,这种设备要是说卖给华国,估计中庸水木数字他们砸锅卖铁都要拿下来了,可惜他们不卖啊!哎,华国在这一块的研发还是跟不上啊,我们的路长且……”
领导一个劲的点头,张凡都尼玛要站出来骂人了,“怎么这么多话,你不说话不行吗?显摆你知识渊博吗?”
“这个设备我怎么这么眼熟?这个是不是就是当初你专门去海关,我专门去南海走了一趟的啊?”老大恍然大悟一样,转头问老二。
老二立刻点头,“是啊,当时我在海关都拍桌子了,海关的领导现在都说我们边疆不讲理。当时为了茶素医院,我也是不顾任何风度和态度的,就一个想法,一定要给茶素医院拿回来。”
张凡白眼都被挤兑出来了,你眼熟个屁,别说这个设备当初集装箱包的和粽子一样,你以为这玩意是女人啊,脱了衣服穿着衣服你都认识一样。
出了放射科,就开始大谈什么当初多支持,给编制给政策,反正就一句话,孙子,不能忘恩负义,上了墙就抽梯子。以后有你求我的时候,下次要是再有这种设备,你今天不好好办事,看老子还去不去给你当枪了。
谈判相当的艰难,从下午一直谈到了晚上十点多,张凡算是收回来了一成,就算这一成,都让领导很是生气,连夜就回了鸟市,甚至多呆一分钟都不愿意。
鸟市的送走,接着是茶素政府。
对于茶素政府,张凡和欧阳直接就是压着打的。
茶素政府的老大老二一直笑呵呵的,最后给张凡来了个杀手锏。
“医院也不容易,政府这几年也有点钱了,这点分红不要也就不要了。不过我们还是要支持茶素医院的工作。
下半年开始,我们计划开始义务免费为适龄妇女做两腺一宫的常规体检,为适龄女性免费注射HPV疫苗,免费为适龄儿童做眼脑嵴椎的生长发育检查。”
张凡一听,就知道,这是胡扯的,茶素政府的工作都是靠银行的,茶素政府大楼都差点押给人家银行,要不是银行不要,估计早尼玛变现了。
现在还大大咧咧的说免费,你以为你是大鱼村啊。
听茶素政府的老大用一种指点江山的语气,说出这种豪言壮语。说实话,不是张凡看不起他,就茶素这个经济规模,这种制度维持半年,就能给他弄破产了。
不过张凡轻易不会评价更不会反驳对方,在没有什么利益冲突下,几乎就没会张嘴!
茶素老大一边说,张凡一边点头,还颇有鼓励性的说道:“政府的职责不就是让老百姓健康吗!这是对的,我们茶素医院可以做配合,所有分院都可以成立体检中心,这也是我们驻地医院的责任。”
不管对方死不死,这种成规模的体检利润大的惊人。
常规检查如果再加上一些特殊检查,一个人怎么都有三千元的检查费用,茶素整个地区目前人口差不多两百万,就算女性孩子占一半,也有一百万人口。一个人三千元,这一百万人口的检查费用,张凡都不用多想,就开始附和茶素老大的语气了。
这种检查,张凡不伸手,估计什么大健康,什么田就杀进来了,与其让这群人把钱赚走回家盖宫殿,还不如自己来呢,多点钱还能多在科研和医疗上多投入一点。
再说了,这种体检,茶素政府估计也就维持一年,所以张凡开口了。
茶素老大点了点头,伸手握着张凡的手,“国家和档就需要你这样的干部,张院你是我在年轻干部中最钦佩的一个。”
说着话就拿出一个合同,“下面的人你是知道的,稍微一个不慎,他们就能把体检名单卖给私人医院去,咱们要提前做好准备,签订这个合同后,谁敢伸手,我就敢剁了谁的手。”
茶素老大好像很激动的样子。
张凡心里略微有点纳闷,怎么今天就这么的有当性?
厚厚的合同书,都快赶上内科书了。“王主任……”
张凡刚想让王红找医院的法律顾问给看看。
茶素老大就抓着张凡的手说道:“这事,目前就是在肠胃知道,我是下了封口令的。不然四面八方的苍蝇烦不胜烦,你也得体谅一下我。这事情就是在我们这个级别就到头了,不能再往下放了。”
张凡心里骂了一句,“县团以下,还有机密可言吗?”
可又一想,自己好像现在已经不是县团了。
“就一个体检合同,怎么这么厚?”
“毕竟上百万人口的政策,怎么可能简单呢,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体检要抽血吧,不得给点营养餐吗?营养餐谁给做,怎么做,这都是一条一条得过的。”
张凡本来想把营养餐也给接下来交给营养科。不过还是忍了忍,钱不是一个人赚的。
听老大这么一说好像也是这么一回事。
就大概翻了翻,好像关乎医院的东西不是很多。
张凡就签字盖章。
“晚上在食堂吃吧,回去也是要吃。”张凡客气的问茶素老大和老二。
两个货瞪着眼睛看完张凡签了合同,头都不转的转身走了。
“这是怎么了?”张凡纳闷的想,不过也没多想,估计是两个货觉得在食堂吃有点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不过张凡又一想,尼玛鸟市老大都在这里吃的这么香,你们就不能吃了。不吃算求,还省了一顿!
十月,茶素2014年的大雪如期而至,最后的秋风吹着飘落的树叶,晃晃悠悠的在空中飞舞。
而整个茶素市区比往年热闹了很多。
往年整个时候,大多数的地县的人都开始猫冬了。
早早的腌菜的腌菜,冻肉的冻肉。特别是在牧区一旦遇上封门的大雪,没有几周时间估计路是通不了的,所以宰牛杀羊就在下第一场雪开始了。
而一些有草场的牧民会宰杀几匹马,然后让家里的孩子进入市区,在城乡结合部租一个小门脸开始为期三四个月的马肉小饭馆,等到开春后,这些马肉馆子就关门了。
可今年不一样了,大量大量的牧民从山上下来了。
还有大量农村的农闲的农民也进入了市区。往年这个时候,农民一般都会外出去打工,比如去鸟市承包个街面扫雪之类的短期工作。
但今年不一样了,不光茶素市区的工作变多了不说,而且茶素政府今年给女性和孩子免费体检。
“听说了吗?农场的人在闹事呢。”
“怎么了?”
“不就是因为不是因为咱政府给茶素户口的女性和孩子免费体检不说,还给打什么劳资疫苗,听说这玩意打了以后是预防艾滋的。”
“哦,这个事情我知道,不是什么预防艾滋的,是预防宫颈癌的,你不懂,我姑奶奶的二丫头是鸟市的法官,为了打这个针去年的时候花了好几万到一条街去打的。当时给我显摆的,现在好了,尼玛咱茶素免费打,不是咱茶素的给钱都不让打。”
茶素医院的各个分院门口都排起了长队。
老居在一分院,欧阳在二分院,老陈三分院,任丽四分院,闫晓玉在一门诊,几乎在家的领导都派出去了。
而张凡则站在行政楼里破口大骂。
“这是领导干的事情吗?怪不得我说不分红的时候,两个货一点都着急,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
张凡气的都快吐白沫沫了。
原来茶素政府的两班长,寻思了一下,当面刚,是刚不过茶素医院的。
不光茶素医院不归茶素政府管,而且茶素医院手里还捏着茶素政府的命根子,高新区现在的医药企业,说是在政府领导下的,其实全都听医院的。
所以,人家一听张凡不分红,也没计较,也不像鸟市老大老二一样。
人家来了一个曲线救国,不是不分红吗,没事,我们体检费用就让分红费用给顶替了,而且合同一签订就是十年。
当时张凡就看十年能赚多少了,剩下就等于入了坑了。
张凡生气的并不是花钱,生气的是连老大老二都不要脸了,这个世道还能有要脸的吗?
鹅毛大雪在茶素飘飘然的下了起来。茶素各个分院热火朝天的,特别是老居,西装革履的,甚至骚气的还有胸针。
“阿达西们,排队,不要加塞,谁不听话就不给谁打针。哎,把浪子,你还未成年吗?胡子都一大把了。身份证,都要拿身份证。身份证木有的不给做体检。”
老居算是在部落里露脸了,据说他们部落现在有个什么大一点的事情,都要来茶素市区询问老居。
个人成就感还有集体荣誉感这几天在老居身上是体现的淋漓尽致,甚至老居老婆现在回部落,都是前呼后拥的。
弄的老居在私底下一个劲的夸张凡。
当然了,张凡被湖弄的事情,张凡给谁都没说。
大家都觉得黑买买江平日里扣归扣,可人对于该花的地方,一点都不含湖。
张凡心里流血的时候,很久没看过的威信同学群这个时候,大家七嘴八舌的。
“各位同学,我是你们班同学田红的爱人。田红同学毕业后,就进入禅城煤矿医院。可天有不测风云,半年前田红忽然开始感觉头疼,也曾在医院做过检查,可没有检查出任何问题,田红当时还说,或许是没有休息好。
但,随着时间的增加,田红头疼的甚至都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就在两个月前,出现了癫痫症状。
医院不得不急送田红去了羊城医院,诊断的是:非特异性胶质瘤,当诊断送到我的手里,我家就如同晴天霹雳一样。
田红她太年轻了,才刚刚三十岁,孩子还嗷嗷待哺,家里老人垂垂老矣,可田红倒下了。
经过多方打听,我们联系到了一个脑外科的专家,经过专家检查后,他说这个手术难度他做不下来。
我和我的家人已经用尽了所有的关系才找到的专家,可希望破灭了。
我在万分无奈的时候,想到了这个同学群,我只是希望有能力的同学帮帮田红,看能不能联系到更权威的专家。为了田红,我可以卖房子卖血,砸锅砸铁的也要全力救治她。
拜托了!”
一时间,群里面万年千年潜水的同学们冒泡了。
“田红?前年我去羊城旅游还和她一起吃了一顿饭。哎,怎么会这样呢,我现在再首都进修,我帮忙去问问中庸的脑外,你把资料发给我。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是恢复你。”
“我在国外,虽然已经不干医疗了,不过工作还是医疗周边,我现在帮你联系一下金毛这边的医院,看他们有没有好的办法,你把资料也发给我一份。”
私人医院的胖院长,私底下发了个信息,“我也是老田的同学,多的也帮不上,如果在资金上有困难,我可以帮一点。”
就在大家热心出主意想办法的时候。
有人说话了,“大家别急,大家别急。咱们群里不是有个大神吗?谁有张凡的电话,给他打一个把,看他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威信他从来不回复。”
“我去,一着急把大神给忘记了。我现在就联系,他的确不会回威信,不过我倒是经常和他在电话里联系。”
说完,肃省附属医院的普外同学,就给张凡打去了电话。
而胖子也第一时间给张凡发去了信息。
张凡一看电话,是同学的。
说实话,同学之间的电话及其的少,也就是过年过节的相互发个信息。
“张院,我……”
张凡一听,脑海里想起了当年来自南方的这个女同学,乖乖巧巧皮肤白嫩,一口的粤语好像还是客家人。
第一次吃牛肉面,说面太粗,早上吃完一天都没消化。
张凡打开威信,很多同学已经私下里把资料传送了过来。张凡在威信群里说了一句:田红爱人,你先不要着急,我看看检查资料。
然后,去看资料了。
这个时候,群里更热闹了。
“行了,行了,大神说话了,咱们也没吓出主意了,现在等等大神看检查结果把,顺便田红爱人,你也别着急,大神愿意出手,你就不用再瞎忙活找谁了。”
田红爱人经过侧面一打听,知道张凡后,泪水刷拉拉的流啊。
天无绝人之路啊!
“田红现在能移动吗?”没多长时间,张凡再群里问了一句田红爱人。
“不能移动,现在已经上了呼吸机了。”
张凡一看,和王红确认了一下后,在威信里说道:“行,我知道了,明天我飞羊城!”
“这次是私人行为,你就不用跟着去了。”张凡一边给文件签字一边对着王红说了一句。
“额,我也好久没休假了,我已经请了事假,能去羊城感受一下冬日的暖阳我还是不能放弃的。您就带我去吧,看在鞍前马后的份上!”
王红笑的很鬼魅。
张凡愣了愣,“这女人道行越来越深了!”
“行,机票我套,我这边没啥事情了,你去忙吧。”张凡点了点头,让王红出去了。
其实,欧阳早就给王红交代过,不论是飞刀还是出差,只要张凡不是和家人一起离开茶素,王红和老陈必须跟着。
清晨河谷地带的秋日的雾气弥漫着整个城市,就像是仙境一样,如果在高空看过去,城市上空整个都像是盖这一层厚厚的白色锅盖,只有茶素医院的外科楼内科楼冒出来了,像是对应的两个小肉疙瘩一样。
机场里,张凡安静的等待着,没办法茶素一到秋末冬初后乘坐飞机就不是一个好选择,可边疆太大了。从茶素到鸟市开车得六七个小时,而且冬日的鸟市,烟雾缭绕的飞机未必就能落下来。
机场的负责人非要拉着张凡去他办公室,太热情张凡都没办法拒绝。在办公室里,机场主任忙着给张凡泡茶倒水,还一个劲的道歉。
“天气因素和您又没啥关系,您又什么不好意思的。机场候客大厅又装修了?”张凡没话找话的和人家聊着。
“本来是不打算装修的,可现在来往茶素医院的贵宾太多了,鸟市领导觉得机场也是一个门面,要让我们提高服务质量和内在动力。这不就花了点钱装修了一下吗!”
张凡心里砸了砸舌头,心说:“还是机场有钱啊,这装修不知道的还以为尼玛是会所呢。”
茶素机场主任这么热情也不是无缘无故的,人家独立体系,又不归茶素管。可茶素医院现在厉害了,很多土豪国的飞机直接落在茶素,这就等于沾了张凡的便宜,不然这种装修,在茶素小飞机场估计再过十几年都不敢弄的。
而现在这么一装修,机场主任估计肚子又能多二两油了。
中午的时候,雾气终于消散了。这季节这地方,就算你包机,也得看老天的脸色。
上飞机前,张凡的威信一会一个消息,一会一个消息。
云贵的私人医院的胖老板同学,天不亮就给张凡发信息,“凡哥,你几点的飞机,我已经到羊城了,就在机场。好久没见了,我都想死你了,我现在瘦多了,估计你也想死我了。带嫂子吗?不知道嫂子漂亮不……”
废话多的,可就是让你生不起厌烦来。
还有一些在华国南边工作或者进修的,都给张凡发信息。
张凡倒也一一回复了,说是有人接机,大家不用操心了,医院见。
当然了,胖子老板根本就没搭理张凡的话,直接就在机场贵宾休息室里躺好了等张凡。
飞机起飞,张凡的心就开始悬着。这两年飞机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张凡总是有一种生命捏在机长手里的感觉,很是不舒服。
落地羊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张凡刚下飞机,首先就看到了闪闪老板。
“哎幼,就是来看看同学,怎么劳动您了,这多不好意思。”张凡握着闪闪老板的手,不好意思的说着。
“张院来华国南边了,我要是不来接一下,就显的我没有礼貌了。酒店已经订好了,明天早上再去禅城吧。”
闪闪老板很低调的拉着张凡的手,亲切极了。说实话,不亲切都不行。
和茶素医院的HPV疫苗合作,直接让闪闪老板的企业有多了一层护城河。而且,从卖水到卖疫苗,直接让企业又上了一个台阶。
还没寒暄几句,胖子同学就飞奔而来。
这个货,嘴里说自己现在瘦了,可跑动起来,真的是上下的肉在颤抖。张凡也看出来,胖子这个货是真跑的。
心里还是感动的,有时候不管人家是抱着什么心态的,但能做到真情实意,还是会让人感动的。
“哎呀,哎呀,想死我了。”
张凡推了推这个胖货,一身的肥膘,手放上去,绵绵软软的,手感相当不错,可心里格外的别扭。就像遇上个美少妇,结果脱下来有手榴弹一样。
“这是我同学,这是闪闪老板。”张凡给相互介绍了一下。
原本胖的看不到眼睛的胖同学心里虽然惊诧的要爆炸,可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哎,同学里我最没出息,别人都是救死扶伤,也就是我水平不行,现在开了一家小医院湖口。”
闪闪老板看在张凡的面子上,给胖同学递了一张名片。
“我和田红家属联系了,现在不用过去了,医院给了镇静剂,不然田红晚上无法入眠。明天咱们再过去。”胖子和闪闪说了两句后,就给张凡把具体情况说了一下。
“既然这样,今天就先休息,明天早点过去。”张凡点了点头。
“先去酒店,车马劳顿的,洗漱一下,晚上随便吃点,等张院忙完,再给您接风洗尘。”
闪闪老板一听张凡今晚不去,立刻说了一句。
胖子同学张了张嘴,没说话。
闪闪老板带了一辆奔驰的商务,亲自坐在副驾驶上,一边和张凡聊天,一边还不落下老陈王红还有张凡的胖同学。
真的是面面俱到。
广府菜,真的很没谱。
一百元的也能吃的有滋有味,几万块的也能给你轻轻松松的端上来。
知道张凡爱吃海鲜,闪闪老板是用了心的。
总裁办的主任为了这顿饭,忙乎了整整一天。跑码头,联系渔老大,愣是把一个职场OL弄的像是海鲜二道贩子一样。
“张院,尝尝,时间匆忙,来不及准备,不过胜在新鲜,这都是今天才上岸的。”
胖子同学吃的是那叫一个心惊胆战,他本来也准备要请张凡吃饭的,可要是按照这个级别,他都有点舍不得啊,太贵了。
还说什么时间匆忙,来不及准备,尼玛就这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房胶就不是光有钱就能吃到的。
“张院,我敬您一杯,您喝茶就行。这次HPV我们公司是真的没有想到,茶素医院能这么快就研发出来。
我们其实准备要五到六年才能成功,这次真心的感谢,感谢张院,感谢茶素医院的科研工作者。”
老陈和王红陪着喝了一杯。
“张院,我们合作的还是很愉快的,您有没有下一步的打算。”
张凡心里倒是挺乐意的,毕竟闪闪老板掏钱的时候,真的和鸟市领导不一样,各种的算计精明的让张凡都沾不到多少便宜。
而这边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派了监督,但只要活好,人家其实也不怎么认真。
当然了,闪闪是赚钱了,不然人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嗯,倒是有点想法,不过这一次估计就没有HPV这么简单了,毕竟HPV是金毛已经研发成功,虽然具体过程是保密的,但毕竟还是有迹可循的。
所以,研发新疫苗方面,我还是比较谨慎的。”
答应的不能痛快,拒绝一定要坚决。
一听这话,闪闪老板略微停顿了一下,立刻就说道:“张院不知道是哪方面的。”
“乳腺癌方面的疫苗。李存厚教授目前在皮肤方面衍生出来的一个项目,目前国外有相关的实验室在研究,不过进展不大。”
“哦,张院还是谦虚了,这种项目对于您和李院士来说,难度应该不大。”闪闪老板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总裁办的美女。
小事开大会,大事开小会,正儿八经的重要事事情大多数都是私下里,甚至是在饭桌上决定的。
不过闪闪老板不是医疗方面的专家,他先要让他的专机团尽快评估,毕竟不是几百万的事情。
而且他知道,这种合作,茶素医院根本不会掏钱,所以对于闪闪来说,利润很大,可风险也不小。
总裁办的美女,就和范总没落之前的那个秘书一样,带着黑框眼镜,知性中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诱人。
但脑子是绝对好使。
晚上,胖同学赖在张凡的房间里,“乳腺疫苗能不能带上我啊。我知道,闪闪老板估计明天绝对全程陪着你,他已经跑不掉了。我太了解你了,不见兔子不撒鹰,当年你就玩的很熘。”
“行了,这不是几百万的事情,资金进来每个几年是动不了的,虽然是分期投入,可要是有个闪失,你还能垫起肚子让秘书干活吗?”
张凡不是看不起自己的胖同学,医药业别说一般的企业老板了,就算是丸子过怎么样,照样徘回在主流圈以外。
“下次有合适的一定带上我啊!”
“你就安心当你的老板行了,你的钱还不够花啊,行了,你还是想着怎么减减肥把,你估计现在低头都看不到兄弟了吧!”
有些事情能帮忙,有些事情真的不能帮。
清晨,果真和胖子说的一样,闪闪早早就来酒店等待了。
说实话,广府这边的道路可以说是不错了,可架不住车多,从羊城到禅城高速的收费口,就好像耍龙灯一样,队伍乌泱泱的长啊。
有人说过一个笑话,说是从开车从羊城到大渔村,别人都能从羊城到广西了。
真的假的不知道,反正这边车辆的拥挤是真心让人难受。
禅城医院里,对于本院的医生,在治疗方面还是很优待的。
独立的病房,护士医生也很上心。
可疾病这玩意,不能治就是不能治,给再大的病房,给再好的态度,也没有用。
“茶素张来了?他怎么来了?”
“听说,田红是茶素张的大学同学。”
“早知道有这样的同学,还托什么其他人的关系啊。赶紧去迎接一下。”
医院的院长带着行政人员急匆匆的下楼去迎接。
病房里,“张凡来了,就是你们大学的那个张凡,他是不是很厉害?”
“呵呵,我记得他,好久没见了,他是我们同学中最厉害的,不过在大学的时候倒是一天骑着破自行车四处卖康帅傅。他多忙啊,怎么惊动他了。”
田红已经瘦到皮包骨了,脸上的颧骨格外的显眼。
说话间,医院领导陪着张凡已经进入了病房。
“脸色还不错!这个病房环境也很好啊,要是在边疆,能住这样的单间,最起码也得是个纤维书籍啊,田红是遇上了好领导啊!”
张凡笑着和田红老公握手,看了一眼王红的脸色后,转头对着医院的院长说了一句话。
本来略有紧张的院长听完张凡的话后,因为工作而日日饭局导致肥硕的脸蛋都绽放出了菊花般的笑容。
“都是本院自己的员工,我们再不爱惜,谁还爱惜她们呢?医院邀请了首都的叶主任,叶主任的意思是保守治疗,这几天我们通过关系还联系了金毛的医生,没想到田医生竟然是张院的同学。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折腾了。”
“我也是个院长,我明白你们的辛苦,一个医生能遇上你们,是她的幸运。”
花花轿子众人抬,张凡不是为了结交这里的院长什么的,而是为了以后手术做完,田红不会因为自己而被医院感到棘手。
说完,转身对着田红说道:“老田,我来了!你的检查我看过了,手术难度很高,你愿意让我给你做手术吗?”
“谢谢!你比以前帅了,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你有这么帅啊!哎,可惜怎么还是那么黑啊!我不相信你,还能相信谁,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大不了以后送我去大学的解剖室,好久没去过学校了,有时候梦里都会想念。”田红笑着,可眼睛已经红了。
谁不怕死,不过也就是害怕程度的不同而已。
“行了,手术以后,自己去。来,咱先办手续!”张凡尽可能的把语气说的轻松欢快一些,但是除了张凡和田红本人相对来说还好一点。
剩下的人,脸上带着都是一种悲壮的感觉。
“胖子搭把手,你们其他人先出去等一下,我们给田红做个查体。”
“哦,哦,好!”胖子一个冷颤,张凡回头看了一眼:“你娃日子过的太滋润了,多久没查体过了,行了,都是自己人,老田也不会笑话你!”
田红已经虚弱到自己都无法翻身的地步了,可她还是尽可能的配合着张凡和胖子。
当掀起衣服的时候,田红脸蛋上终于有一点点嫣红了。
“当年上查体科的时候,我还给你们检查过,胖子肉多的,都能让女生惭愧。”
胖子咧嘴笑了笑,可笑的比哭还难看。物伤其类啊,又是同学又是同行,往日里看到陌生人患病,心中那点同情早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现在见到往日的同学,心中还是唤起了哪一丝丝的同情。
“心肺功能都还不错!”张凡倒是没那么多悲春秋,生病了就面对现实,积极治疗,至于其他,想也没用。
“可以手术,坚持一下吧!”
听说张凡来了羊城给田红做手术,好多同学都赶来了。
最起码,有人带头,这个人场就有人帮了。
很多大学同学群和死群一样,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带头的。
“田红,我也不拿话哄你,脑肿瘤手术,全部能切除干净的几乎没有。而且一旦真的粘连在功能区域,手术后的生活质量绝对会坍塌式的下降。
我会尽全力的把手术做好,不过你也要有个心里准备。”
“嗯,我明白。说实话,叶主任不敢接手的时候,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没想到我爱人惊动了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做吧,好坏我都能接受。就算下不了手术台,我也是没有一点遗憾的。听说我生病了,你们第一时间能来,甚至张凡你都不怕影响你的声望,我真的满足了。”
随着查体结束,来医院的同学们也多了起来。
等一圈人探视完田红后,大家就靠拢在张凡身边了,当然了,也不是全部,也有当年胖子的关系特别好的女同学。
很多人吹牛逼,说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其实大多数人都是钱的问题。而胖子,当年在大学就没这方面的烦恼,现在更是能吸引人。很多同学都结婚生子了,可胖子这个货,自己把自己竟然当成奇货可居了。
用单身汉的身份游戏人间,很多女性只能愤恨的骂一句:流氓,可等胖子再招手的时候,还是会摇着尾巴跟上去。
张凡略微寒暄了两句后,就开始忙起来了。
虽然羊城这边是发达城市,但毕竟田红的这个医院是小医院,颅内手术在这种医院甚至是不够级别去做的。
不过,华国的医疗法规都是针对普通医生的,对于一些正儿八经的大牛医生其实就是相互敬重。比如飞刀医生,牛逼的医生到外地做手术,给当地卫生局做报备的有几个?
“老爷子,帮我个忙,给派个呼吸内的专家过来,明天我要在禅城这边做个颅内手术,目前颅内粘连的厉害,已经有癫痫症状了,而且呼吸也有暂停的风险。患者是我大学同学!”
“行,明天几点手术,如果太早的话,我今天晚上就去过。”一身腱子肉的老头再电话里确定时间。
“哎幼,怎么能麻烦您呢?”
“我也有用你的时候,行了,我这边还有几个患者,处理完晚上就过来了。”
老头挂了电话,张凡就赶紧给王红交代:“赶紧去订一个好一点的酒店,你不熟悉就问问人,羊城中老头要来。”
“张院,不用劳动王主任了,这个事情交给我。”闪闪老板直接就揽下活了。
张凡点了点头,也不用说谢谢,然后继续打电话。
“曾女士,禅城这边你们有业务吗?有的话,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套颅内手术的器械,明天就要用,最好今天送过来做消毒。”
“张院,我知道了,现在就让送过去。”曾女士就算没有业务,也要给张凡从羊城拉过来一套。
紧接着张凡寻思了一下,要找几个助手。
同学们,暂时还用不上。本来就是西北毕业的学生,在神经方面天然瘸腿,而且这种难度的手术,就张凡他们同学目前的水平,暂时真的还不行。
张凡再华国南边还是有点牌面的。
逸仙医院的院长,是张凡的堂师哥。张凡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去,“师哥,干嘛呢?”
“刚查完房,乙肝实验的数据我们这边加班加点的在弄呢,你不能催命一样,三天一个电话,两天一个信息的,我现在天天去实验室给你催呢。”
师哥以为张凡又是来问数据的,有点烦的给张凡抱怨。
“今天不是这个事,我有同学在禅城得了颅内肿瘤,明天我给她手术,这边没熟悉的颅内医生。”
“你来南方了?这样,你直接带着你同学来我们医院。什么都有!”
“癫痫,呼吸暂停,没办法移动。”张凡叹了一口气。
“哦,这样啊,行,我下午就带着神外的过去,禅城那边我们也熟悉,经常去飞刀。”
挂了电话,同学们也围上来了。
叽叽喳喳的,特别是几个女同学,眼泪汪汪的看着张凡,就像是张凡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现在怎么办啊,张凡,需不需要我们募捐一点啊。”
“张凡,你说明天手术,可这里做颅脑手术,估计又点费劲吧。”
张凡也没多说话,倒是胖子忙前忙后的,安排同学们吃饭、住宿。
“怎么感觉,张凡好像名副其实啊,我觉得他好像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应该不会,田红的检查我也看了,难度很高,估计他现在脑子里全是手术的事情,还顾不上和我们说。”
“去,他多鸡贼的人,上大学的时候我就知道,咱们班以后要是有人能当官,绝对是他,给同学卖鸡蛋,都比食堂的能小三分,不知道还以为是鸽子蛋呢。”
“那你当时怎么不下手,要是当时下手了,现在你也是院长夫人,庭长夫人!”
“去去去,田红躺在病床上,说这个有点过分了。哎,当初,谁让我喜欢小白脸呢。就一点没觉得黑有黑的好啊!”
八卦永不消散。
下午,吃完中午饭,当同学们觉得这次来有点悲壮的时候,禅城这边的医院来人了。
首先是药企器械商,呼啦啦的一辆辆汽车来了一大帮人,“张院,西门子的器械到了。”
“张院、强生的到了!”
“张院,罗氏、诺华的到了!”
王红一个一个的给张凡汇报,张凡心里都骂娘了。“就是要个颅内器械,他们诺华的凑什么热闹。”
曾女士自从止吐药问世后,就已经把重心放到西北了,今天张凡一个电话,曾女士觉得手术就要严谨慎重,直接把能联系到的各大药企器械商全通知到了。
就一句话,张院现在在禅城,需要颅内器械。
都不用多说,全都是第一时间来了。
禅城这边的医院,“我去,张院得有多心黑啊,这么多器械商围着转,他也不收敛一点。”
当这边医院的院长还感慨张凡年轻不知道低调的时候,逸仙医院的院长带着一群神经内外麻醉科的人呼啦啦的来了。
“快,快,快,朱院长来了,朱院长来了,快,快,快去迎接一下。”
还没等这边进门,羊城呼吸研究所的腱子老头带着几个博士也来了。
呼啦啦的一群人凑在一起,同学们看张凡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越大的城市,小医院和大医院生存都不错,中不熘的医院其实是最尴尬的。
大医院就不用说了,小医院特别是靠近车站学校的小医院,生意其实也相当的不错。
要是小医院不太遵守一些医疗规则,哪生意更不用说了,比如带着红领巾手拉手来打胎的,撇开双腿如同螃蟹步一样来治疗花柳病的。
甚至很多小医院要是再通过口才把病号买卖给私人医院,收入更是让一般人摸不到头脑。
田红的医院就是个中不熘的医院,在禅城很尴尬,大病不来,小病也不来。
院长眼睛一个劲的只盯着区里的财政,发展的很一般。
而今天,满医院的医生们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
“这才是医院啊,这才是医院应该有的风光啊。”
“是啊,你看看,人家多专业,听说手术室里也就护士长是咱们自己的,其他的人从麻醉师到巡回全是逸仙医院过来。这个田红同学到底是什么人啊。”
“止吐药知道不,就是人家医院研发的。”
“哎,我也想有这样的同学。”
越是普通的医院越是不太知道张凡,反而止吐药的名气倒是很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医生护士经常熬夜……
手术室里,观片器前,张凡给大家阐述他的手术想法。
往往很多飞刀医生到飞刀医院,很少有这种术前讨论,毕竟超难度的手术还是少数,很多需要飞刀的手术,都是上级医院做到滚瓜烂熟以后,才会去下级医院飞刀的。
但,今天不一样。
这个手术有难度,难度还不小。
当然了,今天这个阵容就富裕很多了。首先神经外,人家逸仙医院就比茶素好。这个玩意母庸置疑,很多南方医院在小科室上的发展,能让人惊讶的合不拢嘴。
比如肺移植,不说华国,就全球都绕不开西湖的那个肺科医院。北方这样的医院就比较少,至于西北就几乎见不到。
不过,茶素医院是个另类。
而且,张凡在有些科室真的不敢开大招,当年妇幼开了一次进修班,差点把整个西北医院给吸干了。
当时甚至官司已经打到封疆大吏级别了,有时候张凡也不得不感慨,好年代是没遇上啊。
要是放在十年前,给点钱说不定就能弄来学科带头人,要是再大方一点,甚至都是整个科室整个科室的搬。
现在不行了,尼玛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没有真金白银,真不行了。
手术室外面,胖子这会跑前跑后的。
“胖子今天怎么不太一样啊,以前的时候也没见他这么热心啊?”
“去,没看到谁带头的吗。”
“当年田红好像和张凡也没什么啊,就记得张凡天天骑个破自行车四处卖假货了。”
“行了,倒是你今天怎么了?吃醋?人家这叫达济天下。张凡做人真的不错,这要是搁古代都是一方绅士。”
有两女同学凑在一起聊天,虽然心里也替同学难过,不过看到今天的这个架势,心里不免还是略微有一点点发酸。
哪个女的不希望,自己遇难的时候,有个脚踩祥云的英雄来拯救呢。
手术室里,沟通的很顺畅。
张凡的意图,轻松的就和几个助手,还有作为协助组的内科医生们达成了一致。
医院的医疗水平,有时候不得不承认,西北和南方有巨大的差异,这个差异并不是单独的个体,而是整体。
“老爷子、师哥台下就拜托了!”
沟通结束,张凡客气的和老头还有师哥他们几个双手做了揖。
“呵呵,你小子!”师哥笑了笑,倒是也没多说。
“别着急感谢,等这台手术结束,我也要求你帮我个忙。”
老头不拘言笑。
“行!”
张凡点了点头,他心里清楚,老头肯定不是跟他借钱,估计是遇上什么棘手的患者需要手术了。
手术开始,手术台上,所有的设备都是几个药企给攒起来的,别小看了这几个药企。
这些设备,也就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给你凑起来。
手术的难度很大,颅内的少突胶质细胞瘤的治疗,在业内争论很大。
因为这个肿瘤几乎全部在脑部功能区,而肿瘤手术一般情况下,往往使用的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策略。手术策略往往是,尽可能的把有怀疑病变的组织切除。
比如肺部肿瘤,清扫淋巴有的几乎都要清扫到颈部。
但在颅内就不行了,有的功能区,甚至医生动都不敢动一下。你要敢动,人家就敢分分钟把患者弄成植物人。
就算医生再谨慎,手术前原本没有癫痫的患者,也开始癫痫发作。
在颅内,手术的方式可以总结一句话,就是用最小的神经功能缺失为代价而换取最大的瘤体切除。
但,这种方式有个问题,就是无法完整完全的切除瘤体。
这就是很多内科医生不太支持患者去做外科手术的原因之一。
不过,这次也多亏了曾女士广发英雄帖,而且又是大城市,几个药企炫耀办的,给张凡送来的设备几乎都是他们目前最先进的。
西门子和徕卡合作最新的一款显微镜,市面上都还没有销售的,听说张凡需要颅内手术设备。
这边西门子华国总裁直接把这台准备让各大医院参观的显微镜送到了张凡手里。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在制造业方面,丸子过和德毛的脑回路。
在手术区域的时候,因为温度的变化,血液、粘液的黏连,而且再遇上带电刀电凝冒烟,这个环境说白了就等于把镜头塞进羊肉串里放在火上烤差不多。所以很多显微镜用的稍微时间长一点,就需要擦拭一下镜头。
而人家的西门子的这一款根本不用擦拭,直接靠冲洗就可以,这还不是最先进的,人家主打的是颜色的分辨。
这个就太强大了,在颅内如果能让医生通过镜头,就能分辨出细微的颜色差别,这就等于直接给开了个天眼。
“甘露醇250ml、甘油果糖250ml交替使用,手术中间不能间断。”腱子老头一会看看生命检测系统,一会看看患者出入量,一边游刃有余的给与患者对应的药物。
药物是一样的,可使用的人不一样,效果真的是不一样的。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从早上一直到傍晚。
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拥了上来,而田红的老公犹豫的根本不敢超前冲,他真的害怕听到,对不起!
田红生病的时候,她爱人觉得这个天都塌下来了。
人和人不一样的,有的人能共富贵,而有的人不光能共富贵还能同患难。
“张院,辛苦了。”
张凡摆摆手,望了望人群,然后看到田红老公,轻声说了一句:“手术很成功,瘤体完成切除。术后好好伺候,田红会很快恢复的。”
一句话说完,田红老公全身如同打摆子一样,哆嗦的嘴唇,哗啦啦的眼泪。
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真是绝地逢生啊!
“我有点累,你帮着我们医院的陈院长和王主任招呼一下来帮忙的各位专家!“
几乎一白天都站在手术台上,说不累是假的,张凡现在浑身就像生了锈一样,从手术室走出来,全身的关节都感觉在吱扭吱扭的。
胖子立刻点着头,“你放心,一定安顿的妥妥帖帖。”
其实,张凡都不用交代,老陈早早就把该弄的事情弄好了。
晚上,张凡随便吃了两口就进入了昏睡状态。
医生猝死的特别多,尤其是外科医生。不规律的生活还有时不时的夜间加班,他们天天给患者说规律作息,其实不光患者做不到,他们也做不到。
酒店里,田红老公和胖子坐在一起,“您就给拿个主义吧。”
胖子也一脸的纠结,“给钱不合适,给少了不行,给多了也不行。难啊!”
“哪怎么办?”田红老公是个高中老师,本分的一个老师,这次张凡能千里迢迢的来手术,他想着怎么谢谢张凡,可自己这方面天生不行,所以想来想去,就来问胖子了。
“张院有没什么爱好啊!”
“爱好,他的爱好估计你没办法满足。我也是道听途说的,说他去丸子过给一个什么理事做手术,做完手术人家给送了个一个瓷器,据说全世界就两个,一个在弯弯故宫!
你说咱普通人家能满足吗?”
“额!瓷器我家里倒是没有,不过我爸爸凋刻师,专门凋刻翡翠的。家里有一个翡翠吊坠,不知道能不能拿出手?”
两人纠结的时候,张凡算是浑天暗地的睡醒了。
头一抬就看到老陈在边上拿着一本书看的入神。
张凡慢慢起身凑过去一看,“方与圆!”
老陈一瞅张凡起来了,赶紧拿着杯子递水递毛巾,“张院,饿了吧,禅城这边晚上有个米粥店,味道相当不错。”
“稍缓一缓,老头和我师哥他们都安排好了没?”
“老爷子和姜院长出了手术室,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坐车走了,饭都不吃。
不过老爷子临走的时候给您留了一句话,说是让你有空闲时间的时候,去一趟他们研究所。
其他的也没说,老爷子精神也不好,姜院长倒是没说啥,就是催了催帮忙做数据的费用。”
张凡点了点头,“老爷子这是给了大面子了,不行明天去一趟。”至于师哥的事情,张凡直接给忽略了。
要锤子资金,等数据出来他们能衍生出好几篇论文,张凡都没和他们要钱,他倒是先张嘴了,也不知道脸有多大。
张凡休息一会,和老陈悄悄的出门,然后老陈带着张凡打车去夜市了。
一进夜市,张凡都有点傻眼了,人太多了。
相比西北的夜市,这边的人感觉直接就是夜行生物。大晚上,男男女女的一堆堆的凑在小饭摊上吃的不亦乐乎。
十月的羊城,对于当地人来说,天气已经很凉爽了。凉爽的都不用再和凉茶了,可对于西北来的张凡,这鬼天气太热了。
下着大雨,瓢泼大雨,张凡仍旧汗流浃背。
甚至在这边的时候,张凡白天一点胃口都没有,太热了,也就傍晚才算勉强想吃东西。
论夜宵,说实话,南边的人真会吃,张凡这几天,啥都不想吃,海鲜见了都没胃口,也就是及弟粥张凡倒是天天晚上来一碗。
走之前,田红已经从ICU转移到普通病房了。
手术效果特别明显,首先癫痫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再没有发作过了。
看到张凡,头上像是包了一圈白丝袜的田红,“张凡,谢谢你了!哎呀,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呵呵,挺好的!等脸和脑袋消肿了,就和当初没啥两样。我下午就要去羊城了,走之前来看看你,你安心养病,等好了来茶素看看草原,看看雪山。”
“张凡,谢谢你了!”说着说着,田红又要哭了。
张凡安慰了两句赶紧走出了病房,他深怕引起田红的情绪激动。
刚出门,田红爱人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非要给张凡。
张凡不要,人家非要给,拉拉扯扯的让过来过去的小医生小护士怪异的看着不太好。张凡就接手了,上手一掂,也没啥分量。以前的时候张凡会希望别人给钱,现在张凡害怕别人给钱。
一出门,闪闪老板专门给张凡弄来的商务就已经等在门口了,人家田红老公一直把张凡送到车上都还没进去,张凡也实在不好意思当面看。
只能上车走人。
闪闪老板这两天,就和无业游民一样,带着他的办公室总裁一天跟着张凡乱转。张凡有时候也好奇,这么大一个老板,一天连个电话也没有,感觉他还没王红忙呢。
要不是当初投资了上百亿,张凡真的都以为这个货不是个大老板呢。
“张院,直接去老爷子的研究所吗?”
王红看张凡坐稳了以后,立刻开始询问。
“嗯,老头轻易不开口,开口了咱就别墨迹。”
和王红老陈大概聊了聊家里的情况,闪闪老板一直静静的面带微笑的听着。
等张凡他们工作落实完了以后,闪闪老板这才笑着对张凡说道:“张院,乳腺肿瘤的事情还算数吗?”
张凡一听,笑着说道:“又不是三岁的孩子,算数。”
“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过大家听说是张院提议的,都很支持。”
“嗨,这是有风险的,你们不能盲目,要不再考察考察?”
“不用了,张院,我们一致认为您的想法是最好的。”
张凡点了点头,“行,具体的到时候你们派人到茶素,我们再具体谈。”
做熟不做生,对于闪闪合作,张凡还是满意的,最起码在资金方面,闪老板还是大气的。张凡觉得这一点和自己很相似!所有的行当都差不多,除了天天跑私人医院做膜的不希望遇上老顾客以外,剩下的几乎都喜欢和熟客打交道。
在茶素的时候,张凡有时候早上堵车的时候,心里也有点烦躁。这次来羊城后,他才发现,茶素的堵车放在这地方,就直接啥都不是。
“以后谁要是在茶素堵车骂娘,应该拉来到这个地方感受一下。”
羊城,高大树木郁郁葱葱的一个几栋楼的研究所像是藏在小街小巷里面,南方城市这一点就比较好,物产丰富,一年四季绿意盎然。
当然了,这个也是有代价的,一年四季差不多都好像是坐在笼屉里一样。
张凡走过好几个南方大城市,羊城和西湖算是还保留一丝民间街巷文化,至于其他的城市,好像只有高楼大厦,一个个的城市感觉全都是生殖崇拜,恨不得高楼又长又粗,至于特色,也只剩下灯红酒绿了。
进门的时候,汽车被拦了下来。没有接待,根本不让进,安全措施看起来也挺好的,不过还是没有茶素医院的气派,手里就提着这个橡胶棍棍!
老头亲自到院子里迎接,“怎么到门口了才给打电话,应该提前说一声的。”
张凡以为老头意思是迎接晚了,“没事,没事,我自己知道路,这不就来了吗!”
“呵呵,你再晚十分钟,我就进实验室了,脱换衣服没半小时出不来。”
张凡撇了撇嘴,心说:“搞技术的一点都不会说话,这老头也不例外。”
老头带着张凡进了办公室,也没说带着转一圈,估计老头心里对张凡还是做了防备的。
其实,这也是事实,张凡手术的名头还没挖人的名头大。
而且,当初老头给张凡也说过消息,让张凡挖走了一个传染团队。如果这次实在有点棘手的话,老头根本不会邀请张凡来研究所。
“是这样,最近医院收治了一名援外的石油工人。是埃博拉苏丹型感染,虽然目前控制住了病情的加重,但患者在收治后的第三天出现了肺部出血。
目前医院在内科上已经没有办法了,出血根本无法限制,如果不是医院全力支持治疗,患者估计很难熬过去。
经过多轮次多学科的学术论证,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名心胸外科的医生开胸止血。这个手术如果一旦成功,不光能救活这个患者,还能对于这种疾病有新的一种治疗方式,毕竟我们国家再黑大陆上的人太多太多了。”
张凡一边听老头说,一边接过了一沓的病历。
张凡接手的时候,老头看着张凡又说了一句:“患者目前还存在传染其他人的可能,你可以拒绝。”
张凡翻了翻白眼,用了一点劲,从老头手里拿过了病历。
估计老头是接受了上级的任务。
这种事情,遇上了和没遇上是两码事。
没遇上,无所谓,可遇上了,张凡现在这个级别,有时候还真的不能推卸。而且老头几句话里,也明确告知了张凡,黑大陆上华国人很多的。
翻开病历,张凡一点一点的看的很仔细。这种疾病听说过没见过,名气很大,倒是真没见过。
“手术风险评估过吗?”张凡也不客气了,老头明显防着自己,这时候张凡也不太那么尊重老头,太尼玛抠门了,都当了多少年的院士了,让我沾点便宜怎么了,弄的像是防贼一样。
“评估过,结果不容乐观,现在也就你这个级别的外科医生才能上手了,首都数字医院的胸外科的钱院士也推荐了你。他说,你要是也没信心,估计也就没人能做这个手术了。”
“好事怎么不想着我!”张凡心里骂了一句,因为数字医院的胸外科和茶素医院关系不好。
也不是说关系不好,主要是人家不让张凡沾便宜,张凡就觉得和他们关系不好。在普外肝胆方面,还有皮肤烧伤方面,数字医院和张凡合作吃了大亏以后,数字医院其他的学科,就对张凡有点惹不起躲得起的感觉。
这让张凡很不高兴。
虽然挖中庸,挖水木,其实很多学科,数字医院还是特别牛的,比如乙肝治疗的时候,张凡第一个合作对象其实是数字研究所,可人家愣是宁愿做点外围的工作,也不想把核心的人员派到茶素去。
毕竟这方面的人才,人家是必须储备的,一旦那天乙肝爆发,这些人就是最后的护城河,可这种话,对于张凡来说,一点用都没有。
该挖,照样给你挖,要是遇到乙肝大爆发,去打官司还好说,普通日子里,这种扯皮的事情,上级领导也是和稀泥的高手。
而且,张凡年轻,医院又特别的团结,所以胸外科几乎和张凡就没打过交道。
“我时间有限,这种手术,甚至要做两次到三次才行。“
半个小时候,张凡看完病历轻声说了一句。
“这……”老头不知道说啥了。
就在这个时候,老陈插了一句,“张院,医院的乳腺肿瘤马上要立项,还有乙肝方面已经到了攻坚时刻了。昨天赵燕芳博士已经打来电话,有些事情,必须您亲自决定。居院长昨天也催促了,说茶素流感估计要大爆发,这两天越来越多的人上呼吸道感染住院,特别是老年人,进来出去的,几乎都离不开医院。
而且,我们医院到现在还没确定这次感冒,到底是流感还是普通感冒。”
“哎,还是缺人啊,赵燕芳一个人也难为她了,你也是,这种事情当着老院士面说什么,让人觉得我们医院技术不过关一样,下次不能这样了。老居也是,当老了呼吸科医生,连这病原体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当呼吸科的负责人,回去就给他撤职了,发配到老院士这里来进修。”
老头脸都紫了,尼玛从头到尾防备着,没想到最后还是落在这里了。
“我有个学生,博士毕业以后去金毛进修了三年,这次回来呢,本来是要入职羊城呼吸研究所的。我建议他去北方,毕竟他是我的学生,留在这里也算是近亲繁殖。
而且呼吸疾病的患者在北方相对来说更多一点。他也接受了我的建议,刚和中庸接触,还没有决定去不去,要不我叫他过来,你们谈一谈。”
“这不好吧,人家想去中庸,我们插一脚进去,会不会让别人觉得我们不道德。”张凡寻思的是,来都来了,你才放出一个人,这个怎么可能,先拒绝一个,让老头再放出来一个,然后私底下去找这个人谈谈,而且张凡有把握能谈成。
“哦,哪就算了,张院雅量高致,是我想差了,是我想差了,我们接着谈谈手术的事情。”老头也不傻,能给一个,已经算是无奈之举了,没想到这个货竟然不知道满足。
“还是见一见吧,您都开口了,我要是不见,传出去又要说我跋扈了。我就纳闷了,我怎么就跋扈了,知情达理我也算是家教好了。比如来您研究所,我虽然心里相当的好奇,特别像参观一下,可您不开口,我就一直忍着不说,可外界为啥老说我跋扈呢?您给评评理!”
张凡一本正经的问老头。
老头点了点头,“你别给我演了,你心里想的是啥,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是不跋扈,可你不怎么讲道理。手里捏着土豪国的支票,拿着两桶油的分红,还弄了个止吐药。别说一般医院了,就是我见到你心里也没底。
你这小子运气太好了,祖系凑了差不多上百年的底蕴,倒是在你身上体现出来了。你呢也别来嚯嚯我了,这边的研究所能有今天也不容易,羊城当年被魔都和大渔村挖走了不少。这两年才缓过来一口气,结果江浙又虎视眈眈。
现在你要是再来,我这个地方估计都维持不下去了。要不你入点股算了,我可以每年给你免费培训医生,这不是双赢吗?“
张凡愣了愣,心里一股股满满的全是佩服啊,这老头空手套白狼啊!
要钱还不让占便宜,培训医生,茶素现在派出去培训的医生,还用掏钱?
张凡不搭茬以后,两人默契的不在谈论这个事情了,大家心里都清楚,谁也哄弄没了谁。
没一会的,秘书就把老头的学生请来了。
张凡一瞅,心里有点冰凉。
因为对方年纪看着估计有四十五六岁了。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到底是见不到白头,还是不能见白头,倒是无所谓。
可在科研领域,是真的不能见白头。
当年张凡有个师哥,四十二岁博士毕业,然后三甲医院就连肃省这边的三甲医院都不太愿意要他。最后这位师哥去了南方的私人医院,虽然收入比肃省高,其实师哥心里还是落寞的。
因为科研,就目前这种环境来说,脱离公立三甲医院去私人医院,几乎就算是离开科研圈了。
可问题是,读博士的心里总是有点追求的。
“师哥好,师哥……”
秃头,明显还不是剃的,一看就知道是自然脱落的,一脸的皱纹,甚至他的皱纹感觉比老头的脸都多。
“你好!”这位师哥一看就是个社恐患者,和张凡握握手,笑了笑,就坐在一边。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茶素医院的院长,张凡。结核耐药性就是他们医院研发的,而且当初结核药物的主要论点全是他的,你的课题和他们的倒是挺贴切的。”
听到这话,这位师哥眼睛才亮了起来。
“我主要是研究肺部黏膜水性通道跨细胞旁路用药效率方面的,张院当初的论文我看过,但有一种隔靴挠痒的感觉,很多内容只是泛泛而谈,张院没有去深入探讨。张院您觉得,细胞旁路用药是不是可以提高药物效率。”
“呵呵,当时的论文是经过删减的,很多东西还不到发表的时候。师哥贵姓,这个细胞旁路的课题研究多少年了。”
“我叫刘海云,我硕士毕业论就是这个课题,后来去金毛以后,取得了一些进展,不过因为课题并不被基金和企业看好,我只能回来了。”
人倒是很实诚,有一说一。不像是有些人,反正回来以后就是爱国,不回来就是发展考虑。
“师哥贵庚?”张凡实在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至于他研究的这个方向,怎么说呢,略有鸡肋。
药物效率的确能提高一点,但在常规用药下,其实也不用在效率上做文章。而且药企对于用药效率方面肯定没有在效果方面的投入大。
说人话,一片不够吃两片而已。
但,能独立进行这种研究的,可以拉进其他实验组啊。现在张凡的心里就是对他年纪的担忧,科学这玩意其实还是年轻人玩的。
上点岁数,脑力精力什么的根本就跟不上了,只能靠着经验吃老本。
“我三十五了!”
张凡听完,一肚子的话被压着咽下去了。
立刻说道:“药效的利用率方面,在危重病人,幼儿患者,还有多脏器功能,特别是肝肾功能衰竭的患者方面有巨大的利用价值。我以前就考虑过这个课题,不过因为没人在这个方向具体做研究,医院一直耽搁下来了。
听说师哥要去中庸?其实,你去中庸和在国外差别不多。政府的那点钱分不到你头上,你还是要自己去找科研经费。
皮肤烧伤的李存厚院士你知道吧,当初也是在金毛没找到科研资金,到了中庸后,仍旧不被看好,最后在茶素砸锅卖铁全力支持下,现在已经是院士了。”
“额,皮肤异体移植合成成功后主要还是改良为主,我这个实验还是需要大量的做实验,进行科学观察,对实验设备什么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嗨,不是我吹,目前茶素实验室的设备,估计华国能超越的几乎没有。老头这里的设备放在茶素都是要淘汰的。至于中庸,好的中庸院士都是在茶素借用设备来做科研的。”
刘海云不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老师,老头点了点头,“设备方面,你不用怀疑,张院长说的是实话。不过也别全听他的,什么借给中庸,主要是他们医院这些设备利用不起来。科研氛围相对来说还是差一点。”
张凡白了白眼睛,“张院真的愿意支持我的这个课题吗?”
“瞧你说的,只要你能坚持,我肯定支持,你的经费预算是多少。”张凡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其实心里还是在乎的,不然也不会问价格的。
“五十万就够了,我说的是刀了。好多实验试剂是要从金毛进口的,所以费用稍微高了一点。”
张凡一听,心里都乐开花了。不过脸上还是装着肉疼一样,“嘶!”吸了一口冷气。
刘海云已经上头了,看到张凡这个架势,脸上立刻变的暗然起来。
“我只能给你六年时间,六年之内这些钱就算我挤也会给你挤出来的。不过六年之内不出成果,你就必须听医院的安排进行其他方面的科研。”
“行,行,行!”
刘海云觉得张凡真的懂科研,真的是行家,真的是大方之人。
至于老头,看了看自己的学生,暗暗的摇了摇头,“笨家伙,被卖了,还帮人数钱呢。张凡这个货,也够不要脸的。”
不过这话,老头没说。
毕竟还要求着张凡做手术呢,真把这个货惹毛了,手术肯定会给做,可要是掏出支票来,他也扛不住啊。
别看他研究所在羊城,真要张凡狠下心,估计能给他挖走一小半的人。
张凡一听,刘海云甚至都没问待遇,更没问家属之类的事情。
一看就是一个科研狗,也就只有科研能力了。
不过,张凡肯定不会湖弄这种老实人。
张凡转头看了一眼老陈,都不用说话。
老陈快速的拿出合同,每次和张凡出门,王红就提前准备好了十几分合同。这种东西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我多句嘴,刘博士您爱人是从事什么工作的,是希望进入体制内,还是……”
“我爱人是大学老师,临床基础的,不过还没在羊城还没编制。”
“这都不是事,这都不是事,编制去茶素直接就有了,不过要晋升还是需要通过考核的。您孩子多大,我们的实验班,比羊城这边的水平都好。专门在教育方面有心得的博士领衔,这方面您不用担心。
住房……”
“待遇这么好吗?”刘海云都有点不相信了。
“您刚回国,还不太了解,不过去了您就知道。我们医院的宗旨就是不能让医护科研等一线人员有后顾之忧。不过,您在科研方面肯定需要帮手之类的,您师兄弟之类的或者学生……”
老头开始咳嗽了,对老陈他不太熟悉,不好张嘴骂人。
张凡一看,也知道老头估计真急眼了,也就没再说什么,毕竟岁数大了,真气出个好歹来,张凡都没办法交代。
“心满意足了吧,现在去看看患者。”
张凡尴尬的笑了笑,老头脸色不是很好。不过张凡也无所谓,爱好不好,反正该办的事情,一点都不能耽搁。
当然了,张凡办事还是牢靠的,进了重症病房,一下就感觉专业很多了。
“肺部湿啰音水泡音明显,患者呼吸已经出现窒息感了。手术倒是问题不大,不过生命支持方面,你们有把握吗?
患者血色素本来已经就很低了,我估计手术出血会雪上加霜的。”
“现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请你来,也是像让你尽可能的较少手术创伤。”
好几个组经过术前交流后,张凡决定给患者做手术。
这种手术难度不是特别高,但想要较少手术创伤,无形中就让手术难度提高了很多级别。
而且,张凡没有信心,这个患者能走下手术台。
华国从来料加工到走出国门去黑大陆上挖窟窿找石油,走的反正不是那么很容易,而且去黑大陆也没啥好地方,早些年好多援建黑大陆的人说过,去一趟黑大陆,打针都能把胳膊打肿了。
而现在,这位石油战线上的工程师,躺在病床上,满身的管子,如果盖上头部,根本就看不出来这是个人躺在这里。
现代医疗,有时候也残酷的有点反人类。当初在茶素ICU的时候张凡就遇上过这么一位,老头当年是参加过革命的,当年的时候,人家的工资就很高,而且医疗是全额报销。
老头九十多快一百岁了,当时是因为流感导致肺部炎症加重进的医院。老居就劝说患者家人,拉回家,让老人安安心心的在家走完最后一程吧。
结果,家属差点没把老居给打了。当时,人家家属就说了,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必须保证老人继续存活。
说实话,当时的那个治疗方案,谁看谁都能心疼,输血大量的输血,最好的抗生素、最好的ICU病房,现代医疗手段下,让一个人健康的生存或许比较难,但想办法不让一个人去世还是能做到的。
当时老人躺在病房里,那个哀求的眼神,真的,医生护士看着都生出一种怜悯之心。但家属,就好像铁石心肠一样。
最后好像还是市里领导出面,解决了老人家里孩子的就业问题以后,这才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今天想办法提高患者血色素,明天早上手术。”
出门前,张凡给老头交代了一句。
既然要决定手术,张凡就要想办法做到最好。
这玩意,毕竟不是修一台机器。
酒店里,张凡躺在床上,关闭了手机,关闭了窗帘,然后调合适空调后,就进入了系统。这种手术,和常规手术甚至和肿瘤手术都不一样。
就算是肿瘤手术,都是有迹可循。而这种手术,就和出现意外导致的损伤一样,医生甚至没有一点去选择的空间。
这玩意说通俗一点,常规手术甚至是肿瘤手术,就是打埋伏战,医疗人员准备好一切,而且平日里也经常应对这种手术做相应的练习演练,有时候虽然打的很困难,但总体来说,是在可控范围内进行的。
而这种手术,医生就成了被伏击的对象。
没打开胸腔之前,什么都不好说,真有点聋婚哑嫁一样,没进洞房之前,真的无法确定,对方是不是自己的熟客。
躺在床上的张凡,一遍又一遍的模拟。这种手术,谁都不敢保证手术是不是一定就能做完一定就能让患者脱离危险。
从清晨张凡躺在酒店的床上,一直躺到了傍晚,要不是膀胱造反,估计张凡还都不起来。
隔壁的酒店里,老陈和王红两人闲聊着,“张院也真的是够自律的,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老是犯错误,以前不懂,现在算是有点长进了。陈院,以前做的不到的地方,您也别忘心里去。女人就这样,小心眼有爱在小事上争来抢去的计较个不停。”
老陈脸上笑着,可心里却是一片片的惊讶。
“这女人自己提高成长的好快啊,我在她这个年纪,估计还达不到她这个水平啊。这女人不光有政治上的野心,还有政治上的能力,真是让张院给练出来了啊!”
“看你说的,不都是为了工作吗。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再提起来就没啥意思了,你想过没有去正儿八经进入干部序列?”
医院的编制,就和农场的编制有点类似。
农场里什么连长排长的,其实都不是正经干部序列,就和社区书籍一样。
而真正进入序列的,在茶素医院也只有能举手的班子成员。比如老居虽然看不起老陈,可老陈人家的这个副院长是国家承认的。
而老居的这个副院长,只是医院承认的。
王红心里其实也就纠结过,现在要是找点关系调去政府,最少也能副处起步。
但,这种纠结也就存在了一个很短的时期,后来她也想明白了。
现在,看着自己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其实都是因为张凡。如果自己跳出这个圈子,以后会不会继续再进步不好说,但肯定没有现在这么大权力。
所以,后来打定心思的她越发的在这个位置上投入了最饱满的激情,甚至比撑开白大褂都还饱满。
“呵呵,我的水平,有几量我是知道的,我在这个岗位上干的都勉勉强强的,要不是张院包容,估计我现在早就被踢到其回去了。
陈院,张院这都休息了快一天了,要不打个电话问问,多少吃点再休息吧。”
王红也不愿意在老陈面前谈论这个事情。
她明白,老陈全身都是心眼,这种事情还是不能多谈,不然真冒出什么不好的说法,自己都没办法给张凡解释。
老陈忽然好像被提醒了一样,看了看手表,“还是你细心,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样电话先不打了,张院一年四季的估计都被电话烦死了,我先去看看再说。”
话还没说完,张凡推开半掩着的门,“你们吃饭了没,有点累,躺的时间有点久了。”
“一天没干活,好像也不是很饿就没去吃,您一说,倒是真有点饿了。”
老陈笑着起身。
“走,好不容易来了一趟羊城,这会气温也下来了,咱们找地方吃点饭去。”
一出大厅,闪闪快步追了上来。“张院,哎呀睡迷湖了,都忘记吃饭了。”
“嗨,我以为你都走了,乖我,乖我,今天我请闪闪老板吃顿便饭,明天有一台手术,今天就简单吃点,下次去茶素了,我一定要在有特色的农家乐里好好的招待一下闪闪老板您。”
“哈哈,哪我一定要去茶素,不为其他,就为了张院的这顿饭,我都要去啊。”
张凡说简单,真的是简单。
就是找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客人也不是很多但也不是很少的店面。
羊城这边的叉烧,不知道是一条街学羊城,还是羊城学一条街,反正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就和边疆的过油肉面一样。
不过张凡不是特别喜欢吃,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好像糖水放多了一样。
今天说简单一点,是真的简单。
就是要了饭馆拿手的糟菜,据说人家是福省家传的手艺。
一看菜单张凡就有点后悔了,简单是真简单,可价格是真不便宜啊。
都进门了,总不能再出去把。
清晨,手术室里,张凡已经早早就到了。
“看到没有,人家张院都这么早来了,这就是人家能成功的道理,我们有的医生,明知道第二天有手术,前一天晚上还熬夜,这样是不行的。”
都说老头脾气好,其实都是骗人的,一脸官司的老头收拾起医生来,一点都不必欧阳差多少。
其实在这个行当里,能走到顶尖的有好脾气的没几个,张凡甚至能骄傲的说一句:我是这群人中,脾气最好的。
一进手术室,张凡就不太好说话了,可比起老头他们来说,张凡已经是很好说话了。
老头的号召力也不假的。
主刀是张凡,三个助手全都是科室主任,而且不是中山就是南方,不是南方就是羊城省医,几乎可以说是羊城这边,甚至是南方都能排前十的医生。
几个人打了招呼后,张凡刚拿起卵圆钳准备消毒,毕竟和这边的医生不熟悉,而且,人家年纪都比张凡大,张凡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干这种琐碎的术前准备。
“张院,张院,哎呀,你这不是扇耳光给我吗,我来,我来,哪里能让你消毒呢。”
对方的鸟语口音很严重,张凡愣是理解了半天,才明白人家的意思。
张凡也没客气,真要今天张凡上手消毒铺单,要是传出去,这几个人也估计也要被喷。
在手术室里,不论男女,不论年岁,就是主刀、一助这样往下排。当然了,老师带学生这种不算。
手术开始,几个人配合的不错。
三个助手都不用张凡言语,没有一个说是跟不上张凡节奏的。
切开皮肤,打开胸腔,F胸骨牵开器放进胸腔。
这一套就和早些年的午餐肉开盖子一样,菜刀在盖子上切割十字,然后掀开铁皮。
其实这个手术的前期工作,大概就是这么一样的原理。
进入胸腔,患者的肺肿胀的就和灌了高锰酸钾溶液的套套一样,都肿的开始妖艳起来了。
“张院血氧开始朝下走了。”
麻醉师第一时间开始汇报患者的生命状态。
“知道了,大家速度稍微快一点。”
说完,张凡手底下越来越快了。
三个助手,特别是一助,汗如雨点一样的往外冒。
“太快了,这个太快了,下面就是升主动脉啊,天啊,直接下电刀。”
一助的情绪如同过山车一样,一边不停的忙着给张凡协助,一边还要偷空抬头看一眼,“这个活是不是睡着了,怎么胆子这么大!”
“什么是水平,这才叫水平,怪不得老头专门要请张院过来,这手术做的都上升到艺术了。”也只有三助才有闲情逸致的来欣赏。
一助和二助这会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
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张凡做的过于保守。当麻醉师的催促下,忽然画风一边,他们现在才明白,这尼玛也太狂野了吗。
大血管突突突的跳,然后就看到张凡电刀直接探下去,在大血管边缘,不停的滋滋啦啦的冒着电花,说实话,这要是手轻轻一抖,真的能弄出一个鲜血喷泉的。
手术台下,老头的团队给药用药特别默契,甚至交流的时候只是简单的说个药名,然后大家相互看一看,就决定用药,至于剂量至于用法,直接都不用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