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钟毅这话,温应星便立刻向王赓投来羡慕的目光。
不过,温应星也仅仅只是羡慕而已,他虽然曾经当过税警总团的总团长,曾经是王赓的顶头上司,但是也很清楚自己资质平庸,不可能再出山了。
但是王赓不同,王赓不仅年富力强,而且能力也出众。
而王赓更已经激动得脸色微微发红,要不是内心还有些矜持,真想跟钟毅很肉麻的说一句:多谢校长栽培!
当然,此校长非彼校长。
当下王赓压抑着情绪说:“钟校长……”
“诶,职务相称就太见外了。”钟毅立刻打断道,“还是称呼我表字吧。”
“那,好吧。”王赓点点头,又道,“子韧,你刚才的这番话,哥哥记下了,如果将来真的有机会,请无论如何拉哥哥我一把。”
钟毅笑着说:“受庆兄放心,会有机会的。”
这话,钟毅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早有定计。
虽然现在国内战场相对平静,甚至连浙闽战场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再爆发大的战事,但是国外却并不平静。
随着时间进入十月,德军在苏德战场进展神速。
到今天为止,德军已经深入苏联国境两千公里,西南边境的三个方面军、六百多个师超五百五十万大军,已经遭到德军围歼!
一下损失了这么多军队,苏联也是大感吃不消。
不得已之下,苏联只能够从远东抽调兵力西援。
不过,苏联对日本人还是有防备,在抽调精锐兵力增援西线战场的同时,又将从西线战场撤下来的伤员运送到远东进行疗养。
所以,远东的苏军兵力表面看上去并没有减少。
对于苏联的这一番操作,日本政府是心知肚明。
不过,日本政府并没有落井下石,北上发动对苏战争。
日本政府的策略很明确,就是打垮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然后占领东南亚,攥取东南亚的丰富资源及庞大的战争红利。
所以,东南亚的战争已一触即发,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东南亚的战争一旦打响,美英两国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由于远隔重洋,直接派谴陆军前来增援,代价实在是太大,所以只要不出大的意外的话,肯定会求助中国,甚至拿战争物资换取国民政府出兵东南亚。
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国民政府必然会出兵东南亚。
在另外一个时空,中国远征军只是一个集团军的规模,总司令是罗正英。
但是在这个时空,中国远征军的规模肯定不只集团军,原因也非常简单,因为美军在太平洋战场会败得更惨!
再加上各种原因,远征军司令长官的人选只能是钟毅。
如果真的是这样,钟毅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把王赓带走。
事实上,不仅仅是王赓,钟毅甚至准备连温应星也一并带走。
温应星的军事指挥造诣虽然很一般,但是统筹能力却很出色,宋梓文的八国银行税警总团能够成形并且形成战斗力,钱粮充足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但是跟温应星的出色的统筹调度能力也分不开。
所以说,温应星是个很优秀的副手。
这一点,却是连温应星也并不知晓。
钟毅也不准备太早跟两个人说这些,毕竟还存在变数。
但是借这个机会,拉近一下跟两位师兄的关系却还是有必要。
温应星和王赓带着钟毅来到办公室,钟毅又请两人坐下聊会。
钟毅问道:“鹤孙兄,还有受庆兄,你们两个被安排了什么职务?”
温应星道:“我暂任教务处副处长,受庆暂时担任教育处副教育长。”
温应星善于统筹庶务,担任教务处长最合适,王赓军事理论过硬,担任教育长也是理所当然,这个安排非常恰当。
在这方面,常校长还是十分靠谱的。
当下钟毅点点头说道:“你们尽管放手去施为,尤其是受庆兄你,一定要把陆军大学的军事理论教学工作做扎实!我虽然刚来,但是陆军大学的事情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知道学校的风气不太好,许多学员并不是冲着学习理论而来,而只是来镀金的!”
“这个我也感觉到了。”王赓点头道,“学校的教学氛围非常散漫,尤其是个别外籍教官甚至还会带舞女回来留宿,影响非常恶劣!”
“这个事情我会处理。”钟毅神情一沉,又说道,“受庆兄你只管抓教学工作,正好万耀煌那个蠢货又不在,现在没人能够掣肘于你。”
“我明白。”王赓说道,“我绝不会让你失望的。”
钟毅又道:“另外,鹤孙兄,特别班第五期就不要安排班主任了,这个班的班主任,由我亲自来担任!”
温应星道:“好的。”
王赓听了之后却是微微一愣。
钟毅竟然决定要亲自担任特别班第五期的班主任?这是什么操作?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钟毅自然也不会跟两人多说,他之所以要亲自担任特别班第五期的班主任,可谓用心良苦。
甚至从一开始主动跟潘文华、杨森、邓锡侯、王陵基四人提出来,可以带一批四川籍军官进入陆军大学来深造,钟毅就已经在苦心经营。
钟毅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将来的远征军筹划。
他钟毅不是罗正英,这个时空如果再组建远征军,一个集团军的规模肯定是打不住,少说也是三个集团军往上。
如果让钟毅自己选,那肯定是选第10、第41、还有第42集团军。
但是这显然不可能,先不说俞良祯肯不肯答应,常校长也绝对不可能点头,把这三个嫡系集团军全都交给钟毅,他是嫌自己位子太稳固吗?
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最后给钟毅的多半是川军。
所以钟毅未雨绸缪,要对川军的团营两级军官进行一番重点培养!
因为在第三次浙闽会战当中,川军的基层官兵表现那是十分出色,但团营两级军官的表现就有些让人一言难尽,但是相比那些个高级将领,至少还有得挽救。
所以钟毅才决定花费大力气,对川军的团营级军官进行重点改造!
至于川军的师旅级高级将领,钟毅就没那么上心。
虽然这次也带了川军二十多个师旅级高级将领来将官班乙级二期,但是钟毅并不打算亲自担任将官班乙级二期的班主任。
因为这些师旅级高级将领的思维已经基本成形了,进步空间不大。
但是川军的团营级高级军官,年龄基本不大,还有很大进步空间。
而且,如果真的组建远征军并且让钟毅担任司令长官,那么这次远征军的指挥架构将会跟另一个时空截然不同。
这个时空的远征军,将由长官部直接指挥到旅团一级!
身为一名现代军人,钟毅比谁都更清楚,中间多一级指挥机构,效率就会下降一分,在战斗方式相对单一的十九世纪或二十世纪初,这样的架构利大于弊,但是在战场态势瞬息万变的现在,这样的架构就会构成严重的危害。
所以,川军的师旅一级高级将领到时候基本就是摆设。
既然如此,钟毅又为什么还要花心思去着重培养他们?更何况,川军的这些师旅级高级将领也没多少心思读书。
……
特别班第五期的学员由于全都是四川人,所以钟毅给了他们一周假,允许他们回家一趟然后再到陆军大学报到。
但是仍有相当一部分学员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早早的来了陆军大学。
所以当钟毅走进特别班第五期的教室时,意外发现居然一半的座位上都坐了人,而且都在认真的阅读学习资料。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特别班和将官班的区别。
刚才经过将官班教室时,里边一个人影都没有,显然,无论是早先入学的甲级将官班还是乙级第一期,都鬼混去了。
这也正常,都是将官了,在重庆的熟人肯定数量不少,各种应酬少不了。
其实不仅是两个将官班,便是特别班的另外两个班级,还有正则班的其他两个班级,留在学校的学员数量也没几个。
因为今天正好是星期天。
正如王赓所说的,陆军大学的学风真的很堪忧。
不过这次,钟毅并不打算出手,都交给王赓了。
但是特别班五期的学员,钟毅还是打算亲自带。
看到钟毅走进来,教室里的学员便赶紧站起身,敬礼。
“坐,都坐下吧。”钟毅挥手示意学员们落座,又问道,“怎么不回家?”
一个学员起身说:“我家在西康那边,一周时间没等走到家就已经完了,所以索性就懒得回去了。”
其他十几个学员,也纷纷附和。
钟毅点点头说道:“行,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开始上课吧。”
十几个学员愕然,这就上课了?请假回去的学员怎么办?
“先不管他们了。”钟毅摆手说,“等他们回来再补课吧,你们要明白,时间不等人,敌人更不会停下等我们,我们必须分秒必争!”
钟毅又问刚才那个学员:“高宪文,现在发的哪本教材?”
特别班五期的这批学员,在来重庆的路上钟毅就已经混熟。
高宪文扬了扬手中教材,回答道:“回校长话,是步炮协同。”
“行,就先讲步炮协同。”钟毅点点头又说道,“步炮协同说起来简单,但要掌握其中精髓却不易,尤其是现在火炮类种繁多,比如加农炮、榴弹炮、战车防御炮、迫击炮甚至于还有火箭筒,不同的火种有不同的战术,相当之复杂。”
“但是你们只要抓住主旨就是了,那就是炮兵火力是为了步兵服务的!”
“所以在实战中,你们一定要搞清楚主次之分,步兵突击才是主要的,而炮兵火力是为了步兵突击而服务的!”
“如果没有步兵突击,你就是集中一万门大炮,将敌军防线轰成渣也没什么卵用,而如果有步兵突击的娴熟配合,你哪怕仅只有一门火炮,也可以形成足够威力的步炮协同,这个就是步炮协同的主旨!”
“搞清楚这一点,掌握步炮协同也就没那么难。”
“比如炮火准备,为什么要集中?就是为了在敌军防线炸开一个缺口,尽可能的为步兵的向前突进扫清障碍。”
“比如炮火延伸,为什么要延伸?就是为了干扰敌军在后方集结兵力,向突入到缺口的我军步兵发起反突击。”
“你们一定记住,炮兵的主要用途绝对不是单纯的杀伤敌军有生力量,更加不是为了简单的压制敌军的炮兵,而是为了协助步兵向前突击,撕开、切割敌军防线,记住了这点,你们就也掌握了步炮协同的主旨。”
高宪文等十几个学员下意识点头。
刚刚他们还觉得步炮协同很困难,但是经过钟毅这么一说,再看手中步炮协同教材,理解起来就没有之前那样的深奥难懂了。
钟毅又接着说道:“现在我们再接着讲各类火炮的步炮协同,第一大类就是榴弹炮!”
“虽然我们国军装备的榴弹炮数量很少,既便是75mm口径的榴弹炮数量也是不多,你们川军装备的榴弹炮更是凤毛麟角,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不用学习榴弹炮的步炮协同,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没准有朝一日,我们也能装备成百上千的榴弹炮呢?”
听到钟毅这话,高宪文等十几个学员的眸子里便立刻流露出憧憬之色。
要是有朝一日,他们川军真的可以装备上成百上千门的大口径榴弹炮,然后拉到战场上对着小鬼子轰轰轰,该有何等畅快?
钟毅接着说道:“大炮不是步枪,弹着点存在误差,一般来说,在与大口径榴弹炮协同作战时,步兵的出发阵地距离弹着点至少要两百米以上,如果再往前的话,就极有可能会被己方炮兵火力误伤。”
“但事无绝对,如果炮兵的素养足够优秀,步兵抵近到一百五十米甚至一百米以内,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比如鬼子的几个常设师团,他们的炮兵就十分的厉害,所以他们的步兵就敢抵近到百米内,甚至于五十米内!”
“这个成绩放在世界范围内也是独一份的。”
“当然,我们也不能过度追求抵近的距离。”
(本章完)
几乎是同时,在战术课办公室。
刘古复、郭惠苍、章培等几个战术教官正集在一起闲聊。
刘古复说道:“你们听说了吗?钟校长要亲自兼任特别班五期的班主任。”
“有这回事?”郭惠苍愕然道,“听谁说的?一个特别班值得这么重视?”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章培道,“所谓的特别班,说直白点就是照顾班,专门照顾那些没有上过军校的地方军官。”
章培说的基本都是事实。
因为陆军大学的考核十分严格,必须得军校毕业。
但是为了平衡各个派系的利益,常校长也不敢彻底堵死地方派系的军官、进入陆军大学深造的口子,而这些地方派系军官大多没有上过军校,没有军校教育的基础,跟不上正则班的学习进度,所以才弄了个特别班。
所以章培才说特别班是照顾班。
“你们还别不信。”这个时候,又一个叫潘英杰的战术课教官进来说道,“钟校长已经在给特别班五期上课了。”
“什么?都已经开始上课了?”
“不是刚刚给了学员三天假期?”
“钟校长这是什么操作,看不懂啊。”
章培说:“管他什么操作,先看看去。”
其他几个战术课教官便也纷纷的附和。
他们都想看看钟毅会给学员上什么课。
当下章培等几个战术课教官便直奔特别班五期教室而来。
走到特别班五期教室门口,章培等人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写的“步炮协同”这四个标准的楷体粉笔字。
看到这四个字,章培等人不由得愣住。
步炮协同?居然给特别班五期的学员讲步炮协同?这些泥腿子能听得懂吗?
身为陆军大学的战术教官,章培等人的职责就是给陆军大学学员教授战术,步炮协同自然也是教学内容之一。
但是在过往的教学实践中,这一门课的教学情况很不理想。
一是他们教官的水平不足,再就是学员的学习热情也不高。
学员的学习热情不高这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国军装备的大炮数量很少,再高深的步炮协同理论也很难有用武之地,所以不如不学。
像章培他们这些教官,讲的最多的还是旅战术以及师战术。
就是一个旅该怎么打,一个师的兵力又该怎么展开、攻击,这个其实属于单纯的步兵战术,已经被时代所淘汰了。
现在随着兵器的发展,已经进入协同作战的时代了。
钟毅也看到了章培等教官,便示意他们也进来听课。
钟毅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陆军大学校长的任上呆太久,但是只要他一天是陆大校长,就希望能够为陆大做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帮着提升教官的水平。
等章培等几个教官也入座,钟毅又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支援火炮四个标准楷体字。
放下粉笔,钟毅接着说道:“刚才讲了榴弹炮的步炮协同战术,榴弹炮其实属于压制火炮,在这里我再强调一遍,榴弹炮虽然属于是压制火炮,但是它存在的意义绝对不是为了压制敌军的火炮,而是步兵火力!”
“对简陋粗劣的土木工事,火力压制的效果非常好。”
“但是对于坚固永久工事,火力压制的效果就很差。”
“这时候,就需要另外一种火炮,那就是支援火炮!”
“迫击炮、掷弹筒、火箭筒还有鬼子的九二式步炮,都属于支援火炮!”
“支援火炮的步炮协同就没有压制火炮那样的复杂,因为支援火炮是伴随步兵向前突击的,遇到敌方坚固工事,召唤支援火炮加入摧毁就是了。”
“但是你们仍然要记住一条主旨,那就是支援火炮的主要用途就是摧毁敌军火力,尤其是重机枪火力,杀伤敌军有生力量绝非支援火炮的目标!所以到了战场上,你们一定记住这条,千万不要主次不分!”
“迫击炮、掷弹筒甚至九二式步兵炮大家都不陌生,我就不再多说了。”
“在这里,我跟大家重点讲讲火箭筒或者说火箭炮,因为这是一种新出现的兵器,而且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将会成为战场上的一种决定性兵器!”
“火箭筒浙闽战区有准备,相信大家已经看见过了。”
“火箭筒属于支援火炮的范畴,但是火箭炮却又属于压制火炮的范畴。”
“所谓火箭炮,就是将二十具或者三十具火箭筒集合到一辆卡车之上,单个火箭筒的口径更大、射程更远,机动性也更高。”
“因此火箭炮的步炮协同战术,步兵的出发阵地距离炮击区域的安全距离至少也要六百米以上,而且双方的时间衔接必须精确到秒!中间来不得半点差错!不然,哪怕仅仅只是一秒之差,就会造成无可挽回的悲剧!”
“划重点,衔接必须精确到秒!”
听课的十几个学员便认真的笔记。
章培等教官却面面相觑,火箭炮?
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讲这个有意义?
这个时候,下课铃响起,钟毅便又说道:“好了,这堂课就先上到这里,晚上八点前我会一直在学校,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过来问我,下课!”
高宪文等十几个学员便纷纷起身,先立正,再向钟毅敬礼。
章培等几个战术课的教官也跟着起身立正,也向钟毅敬礼。
目送钟毅身影离去,章培舒了口气,扭头问身后的郭惠苍:“老郭,你是德国柏林军事学院留学回来的,听说过火箭炮吗?”
“没听说过。”郭惠苍摇摇头说,“可能是刚刚出现的兵器吧。”
章培便叹了口气,有些落寞的说:“看来,我们真的是落伍了。”
“那有什么关系。”刘古复却说道,“谁也不是生来就知道一切,我们也跟着学员一起学习就是了,真说起来,我们也确实该加强自身军事理论知识学习了,别的不说,就这个步炮协同战术,我似乎都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章培点点头说道:“明天我们几个过来跟特五期学员一起听课,就不知道,明天钟校长上什么课?不然也可以针点性做点预习。”
这时候一个学员忽然插话进来说道:“明天钟校长讲步坦协同。”
“步坦协同?”章培等人闻言愣住,今天才刚讲完步炮协同,明天就讲步坦协同?这个进度会不会太快?
(本章完)
东京,皇居。
汤浅仓平快步走进御书房时,看到裕仁正跟东条英机在品茗。
“天皇陛下!”汤浅仓平向着裕仁深鞠一躬,起身后又向着东条英机微微一顿首,然后接着说道,“刚刚接到内务省在重庆的内线报告,钟毅已经到重庆,并正式接任陆军大学的校长职务。”
“哦?”裕仁闻言眼前一亮,“竟然是真的!”
东条英机却叹了口气,说道:“真是没想到,帝国花了八个师团没能办成的事情,内务省居然这么轻松就办成了。”
“不,话不能这么说。”裕仁摆摆手,又道,“不过,钟毅从浙闽战场调离,对于帝国及皇军来说,终归是件好事,接下来无论是继续发动第四次浙闽会战,还是加紧准备东南亚的攻势作战,帝国的转圜余地就会大得多。”
“哈依。”东条英机一顿首,又问道,“陛下,那么再接下来又该怎么做呢?是继续发动第四次浙闽会战,还是加紧准备针对东南亚的攻势作战?”
裕仁反问道:“东条君以为,接下来,帝国该怎么做?”
东条英机道:“臣以为,钟毅调离之后,鄞江对皇军的威胁已经大大降低,既便留着不去暂时不去管他,也不可能对皇军构成威胁,所以这时候,帝国理应集中全力,加紧准备针对东南亚的战事!尤其海军方面要做好准备!”
“哟西。”裕仁欣然道,“东条君你与朕想到一块去了。”
顿了顿,裕仁又接着说:“那就让陆军部还有海军部加紧准备吧。”
“哈依。”东条英机又道,“那么,外务省跟美国的谈判还继续吗?”
“当然,当然要继续谈判。”裕仁眸子里有莫名的寒光一闪而过,又说道,“不仅要继续跟美国谈判,而且还要派出更高级别的官员,展现出足够的诚意才行!我们必须让美国人相信,帝国跟他们的谈判是认真的!”
“哈依!”东条英机恍然点头,“明白了!”
离开皇居之后,东条英机没有回首相官邸,而是径自来了陆军部。
听到东条英机要来陆军部,陆军大臣畑俊六赶紧带着陆军部各处各课的官长到大门口迎接。
看着东条英机从轿车上上来,畑俊六不免有此感慨。
仅仅三个月前,东条英机还仅仅只是陆军部的次长,可是现在,这家伙却摇身一变成了帝国首相,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不等畑俊六发话,东条英机就抢先说道:“畑君,一应客套就免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办正事吧。”
“哈依。”畑俊六顿首说道,“那咱们就先开会?”
东条英机摇摇头,低声说道:“开会先不着急开,咱们先私下讨论。”
“哈依。“畑俊六微微一顿首,当即带着东条英机来到自己的办公室。
屏退了各自副官,东条英机压低声音对畑俊六说:“畑君,最新消息,钟毅已经被常凯申调去重庆担任陆军大学校长一职,浙闽战场的军事压力可以算是解除了,接下来,咱们就要全力以赴,准备对东南亚的战事。”
“哈依。”畑俊六顿首道,“不知东条君有何指示?”
“指示谈不上。”东条英机摇了摇头,又接着说道,“咱们就互相交流。”
说到这里一顿,东条英机又接着说道:“第一件事,就是南方军的司令官人选,不知道畑君可有合适人选?”
畑俊六小声道:“不知道南方军会是什么样的规模?”
东条英机说道:“至少得是支那派谴军、关东军一个级别。”
畑俊六沉吟道:“要是这样的话,必须得派一个威望、资历都足够的大将才行,东条君觉得西尾君怎么样?”
西尾寿造,就是中国派谴军现任司令官。
东条英机却摇摇头说道:“西尾君得留在支那派谴军,不能轻动。”
畑俊六道:“这样的话就只能是寺内君了,除了寺内君就再没有合适的人选了。”
“寺内君?”东条英机欣然点头,又说道,“寺内君的确很合适,不仅资历够,而且还拥有贵族身份,想必陛下也会很高兴。”
停顿了下,东条英机又接着说道:“现在再来讨论南方军的编制,最保守估计,南方军也编成四个军,畑君以为呢?”
畑俊六道:“吕宋岛一个军,印度支那半岛一个军,东印度群岛一个军,澳洲及西太平洋诸岛一个军,四个军的确不能再少,如果有可能的话,最好是编成五个军,关岛、瓜岛以及夏威夷诸岛方向能单独组建一个军。”
“嗯,畑君你说的很有道理。”东条英机点点头说道,“关岛、瓜岛以及夏威夷诸岛方面要面对的毕竟是美国本土的援军,的确需要足够的兵力,那就在第14、第15、第16以及第25军的基础上,再编成第26军。”
畑俊六欣然道:“东条君明鉴。”
自从东条英机当上了首相之后,两人之间的相处反而变得愉快了,这个却是让畑俊六万万没有想到的结果,要知道当初东条英机还是陆军部次长时,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明争暗斗简直不要太激烈,简直就是水火不容。
停顿了下,畑俊六又道:“东条君,那么这五个军的司令官人选?”
东条英机自打当上首相,对于陆军部的人事安排就没那么强的执念,反正只要畑俊六不提出让石原莞尔担任司令官,别的都行。
当下东条英机低声说道:“畑君不妨说说你心中的合适人选?”
虽然东条英释放出了足够的善意,但是畑俊六也不想做得太过,何况日军中的阵营划分没有那么复杂,无论举荐谁不举荐谁,作为举荐人都没有太大好处。
当下畑俊六便秉公说道:“本间君、饭田君还有今村君应该都是合适的人选。”
“饭田君、今村君都曾经吃过败仗,由他们出任一军的司令官,真的好吗?”东条英机蹙眉道,“还有没有别的人选?”
(本章完)
畑俊六道:“知耻而后勇,正因为他们吃过败仗,所以才会对胜利更加渴求,更何况他们是败在钟毅手下,并不丢人。”
东条英机说道:“这倒也是。”
畑俊六又说道:“我听说东条君是一位围棋高手?”
“不敢,不敢。”东条英机笑着摆手说,“只是略懂而已。”
“东条君谦虚了。”畑俊六说道,“既然东条君是一位围棋高手,想必就知道,要想在短时间内快速提升自己的棋力,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与高手频繁的过招,棋道是这样,战争道其实也是这样,饭田君、今村君都曾经与钟毅交过手,虽然最终失败,但是正如与围棋高手过招一样,两人的临阵指挥肯定也会有长进。”
畑俊六的意思是说,跟蠢货打仗打多了,自己就变成蠢货。
但是与高手打多了,既便是再蠢的蠢货,也会有很大进步。
何况,饭田祥二郎和今村君并不是蠢货,是优秀的指挥官。
这下,东条英机是被彻底说服了,说道:“哟西,畑君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还是让饭田君及今村君去南方军。”
停顿了下,又说道:“不过南方军可能有五个军,饭田君、今村君加上本间君,也才三个人,还有两个人选呢?”
畑俊六道:“山下君怎么样?”
“可以。”东条英机又问道,“还有一个呢?”
畑俊六犹豫了一下,最后又说道:“东条君,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一点,如果帝国真的出兵东南亚,支那会是一个什么反应?”
“支那?”东条英机点点头说道,“这个当然有想过。”
顿了顿,东条英机又道:“东南亚如果被南方军占领,那么支那与西方的联系通道就基本上被锁死,所以不出意外,他们多半会出兵增援东南亚。”
“那么……”畑俊六又接着问道,“东条君以为他们会从哪个方向出兵?”
东条英机不假思索的道:“这个不用问,支那如果出兵肯定是从缅甸方向。”
畑俊六又道:“那么我再问东条君,支那如果出兵,指挥官又会是什么人?”
“你是说……”东条英机闻言顿时心头一凛,说道,“这个指挥官可能会是钟毅?”
“不,不是可能,而是肯定!”畑俊六说道,“我敢断言,支那如果真出兵缅甸,那么指挥官就一定是钟毅!”
“唔。”东条英机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说道,“如果这样,那么印支半岛的第25军的司令官就得慎重考虑。”
畑俊六沉声说道:“不如将冈村君调去第25军?”
“冈村君不能去。”东条英机断然摇头,又说道,“冈村君另有重任。”
冈村宁次在浙闽战场的表现很难说好,三次浙闽会战都打得灰头土脸,但裕仁对他却仍旧信任有加,再加上东条英机的极力推荐,所以裕仁决定要对他委以重任,过几个月,冈村宁次就要接替西尾寿造担任支那派谴军的总司令一职。
这时候,东条英机当然不会调冈村宁次去南方军。
畑俊六轻叹一声,说道:“那就只能是石原莞尔了。”
“石原莞尔?”东条英机闻言,眉头便立刻蹙成一团。
对石原莞尔,东条英机可谓深恶痛绝,因为石原莞尔给他起了一个上等兵的绰号,并且多次在公开场合拿这个绰号嘲笑他,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现在东条英机大权在握,当然不想让石原莞尔翻过身。
上次同意冈村宁次的请求,调石原莞尔担任第十三军参谋长,就已经是极限,但现在畑俊六却提出让石原莞尔担任第25军司令官,这就有些难以接受。
因为可以预见,在南方军的五个军中,第25军肯定是主力!
按大本营预计,南方军编制将在20个师团到30个师团之间,总兵力在50万到70万人之间,担负着印支半岛攻势作战的第25军,至少下辖6个师团!
所以,东条英机实在不想把这样一个重兵集团交给石原莞尔。
原因非常简单,一旦石原莞尔在印支半岛表现出色,就极有可能凭借这一战功得以晋升陆军大将,说不定还会有机会晋升陆军元帅!
但是,除了石原莞尔以外,确实也找不到什么人来抗衡钟毅。
虽然内心很讨厌石原莞尔,但是东条英机对于石原莞尔的能力还是很认可的,知道这家伙的能力绝不在冈村宁次之下。
如果大日本帝国只有一个人能抗衡钟毅,他不会是冈村宁次,而是石原莞尔。
想到这,东条英机便呼出一口浊气,说:“好吧,那就调石原莞尔去第25军!”
畑俊六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旋即又冲东条英机竖起了大拇指,由衷的赞美道:“东条君真不愧是首相气度。”
东条英机苦笑。
……
几乎是在同时,重庆黄山,云岫楼。
常校长搁下手中的狼毫笔,扭头询问戴笠道:“雨农,我听说子韧没过多休息,今天就去陆军大学上班了?”
“是的。”戴笠弯着腰答道,“而且,他都已经给特别班五期上了一堂课了。”
“是吗?都已经上了一堂课?”常校长讶然道,“都给特五期讲了些什么呀?”
“讲的是步炮协同。”戴笠道,“还重点讲了步兵跟火箭炮的协同,陆军大学的不少教官都去旁听了,据说讲的挺不错的。”
“子韧的水平是不用怀疑的。”常校长呵呵一笑又说,“不然哪有这么多胜仗?”
顿了顿,常校长又接着说道:“不过,他能这么快进入陆军大学校长的角色,倒是让我有一些意外。”
戴笠道:“但这是好事,不是吗?”
“不错,这的确是好事。”常校长欣然点头,又说道,“接下来的几年,我希望子韧能够在陆军大学安心教书,替党国培养出一批像他一样的能征善战的高级将领!有句话是怎么说的?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呵呵!”
“校长英明。”戴笠一脸谄媚的说道。
(本章完)
陆军大学,校长办公室。
晚饭之后,不断有特五期的学员前来请教。
必须承认,特五期的这批学员,学习热情是真的高!
比如说现在正在向钟毅请教的学员,名字叫吴文强,据说一天学都没有上过,但进入杨森的部队之后,愣是靠着业余时间自学修完了中学课程。
所以对于钟毅白天所讲的内容,吴文强理解起来丝毫没有难度。
所以现在吴文强向钟毅请教的,就是关于步炮协同的进阶内容。
吴文强说:“钟校长,我想问的是,突破一个排的正面防御阵地要多少炮弹?而且对炮兵单位的最低要求又是什么规模?”
“小吴,你的这个问题已经超纲了,因为白天我只是跟你们讲了步炮协同的总纲,不过我很欣赏你的这种主动钻研精神。”钟毅拍了拍吴文强的肩膀,又拉着他来到地图前,然后用铅笔在地图上开始做图上演示。
“一个排的防御正宽大概为一百米。”
“你刚才说突破一个排的防御阵地,需要多少炮弹。”
“这其实是饱和炮击的强度,我们可以做一下计算。”
“实战证明,炮击的前三分钟到五分钟,给敌军造成的人员损失及斗志士气削弱,其效果最为明显,所以炮击效果主要看前五分钟!”
“也就是说,要在五分钟内将堪称饱和强度的弹药倾泄到百米宽的敌军防御阵地。”
“我们以美国造的122mm榴弹炮来举例,122mm榴弹炮的射速大概为每分钟五发,视炮兵素养的高低略有出入,但基本不会差太多。”
“每分钟五发炮弹,五分钟就是25发。”
“实战证明,要想对百米宽的排防御阵地实施饱和炮击,至少需要1200发炮弹!”
“现在我们来计算,1200除以25,等于48,也就是说,至少需要48门122mm口径的野战榴弹炮,才有能力在五分钟内将1200发炮弹倾泄到百米宽的敌军防御阵地,才足以对敌军的排阵地造成毁灭性的杀伤。”
“当然,实战中还要看敌军的防御工事强度。”
“如果敌军修建了永固工事,炮击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吴文强皱着眉头道:“那岂不是说,并没有明确的标准?”
“当然不存在标准。”钟毅点点头说,“所以我只会教你们理论,但是理论在实战中是否有用,效果能不能保证,就只有通过实践来证明!”
“通过实践来证明?”吴文强蹙眉道,“可我们也没法实践啊。”
“这个不用你操心。”钟毅道,“我会想办法联系当地的警备部队,替你们解决步炮协同的实践问题,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谢谢校长。”吴文强敬过军礼,心满意足的走了。
送走吴文强,钟毅看了下手表,发现已经是八点多。
两个身影忽然出现在办公室外,却是温应星、王赓。
温应星笑道:“子韧老弟,这都八点多钟了,你怎么还没下班?”
“你们不也还没有下班吗?”钟毅说完又笑着说道,“快进来坐。”
“我们不同。”温应星跟着王赓进来,笑着道,“我们是谁,你又是谁?现如今子韧老弟你可是重庆的明星人物,不知道有多少达官显贵等着见你一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会张公馆的门房里应该已经摆满了请柬了吧?”
王赓闻言也是哂然一笑,这是必然的。
整个国家虽然国难当头,但重庆却完全感受不到亡国气象。
无论是党国的高级官员还是普通职员,都生活得非常滋润,白天按步当车上班,到了晚上频繁出入舞会,或者约上三五好友打通宵麻将,既便是鬼子空军来轰炸,大不了躲到防空洞里接着打麻将,何其荒唐。
钟毅冷笑道:“我才不会理会这些人。”
“不,理会还是要理会。”温应星摆摆手道,“子韧老弟,我知道你瞧不上这些人,但是这些人吧,帮不上你什么忙,但是要拆你的台却一拆一个准,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叫做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是吧?”
“鹤孙兄说的是。”王赓深以为然道,“还是要应付一下。”
钟毅心中自己有一杆秤,也就不再跟两人多说这个话题。
当下钟毅问温应星道:“鹤孙兄,问你个事,重庆警备司令是哪个?”
“李根固啊,重庆警备司令兼防空司令。”温应星道,“跟你还是邻居来。”
“哦,是吗?”钟毅闻言眼睛一亮,道,“李司令居然也住在李子坝的正街?”
“那可不。”温应星道,“李根固的公馆就在李子坝正街66号,我记得张公馆的门牌好像是64号吧?就你家隔壁。”
说到这一顿,温应星又道:“对了,你忽然问他做什么?”
钟毅便说道:“鹤孙兄还有受庆兄,你们应该也很清楚,军校学习的理论知识掌握得再扎实也只是理论,要想成为一名优秀指挥官,还得通过实践!实践才能出真知啊!”
温应星说道:“所以你想走李根固的门路,给陆军大学的学员找个实践的地?”
钟毅点点头,又接着说道:“更确切点说,是特别班第五期,别的班级我不管。”
温应星讶然道:“子韧老弟,我怎么觉得你好像特别看重特别班第五期的学员呢?”
钟毅嘿嘿一笑,也没有跟温应星过多解释,他总不能跟他说,老子在陆军大学校长的任上不会呆太长时间,最多半年我就会离开这里,而且下一个职务十有八九是印缅远征军的总司令,因为时间紧,所以我才会这么急着培养特别班第五期学员。
说白了,这么点时间也只够他将特别第五期的学员培养成材。
“可能是我跟他们投缘吧。”钟毅哈哈一笑,又对两从说道,“鹤孙兄,受庆兄,今天晚上你们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如果没安排的话,就跟我一起去见见李根固。”
“好啊。”温应星和王赓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本章完)
对于钟毅三人的来该,李根固自然是不胜欢喜。
“钟校长。”李根固笑道,“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准备过去找你了。”
“哦是吗?”钟毅讶然道,“不知道李司令找我是为了什么事?”
李根固便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是为了防空这一摊子事。”
停顿了下,李根固又说道:“最近这几个月,鬼子就跟疯了似的,几乎每天都会派出轰炸机前来轰炸,我这个防空司令真的是不胜其烦。”
钟毅闻言下意识的点点头。
最近这几个月,鬼子空军轰炸重庆、昆明等大城市的频率确实增加了。
至于其中的原因也不复杂,鬼子空军这么做,多半是为了训练飞行员。
面对美国这样的一个大国,如果没有一支足够强大的空军是顶不住的,但是要想建立一支强大的空军,光有飞机不行,还得有足够多的飞行员。
所以鬼子空军才会疯狂出动轰炸机轰炸重庆等城市。
听话听音,钟毅便猜到了李根固的用意。
钟毅问道:“李司令是想从鄞江购买高射机枪?”
“对对对,高射机枪。”李根固连连点头道,“我可是听人说,钟校长当初从苏联订购了五百多挺德什卡高射机枪,眼下这五百多挺重机枪部署在鄞江也没什么用,还不如部署到重庆来,可以保护行营安全。”
钟毅有些为难的说道:“李司令,这个你得去找俞长官才行。”
李根固便轻嗨一声说:“钟校长,啷个不晓得你跟俞长官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嗦,只要你说一句话,俞长官还能不卖我们嗦?”
钟毅有求于人,便道:“不知道李司令打算要多少挺?”
“那当然是多多益善。”李根固道,“只要俞长官同意,就是将五百多挺重机枪全部给我们也是可以的嘛。”
钟毅失笑道:“李司令,你这就没意思了。”
俞良祯又怎么可能把五百挺高射机枪全部卖给你?
高射机枪全部都卖给你,鄞江的防空还要不要了?
李根固便道:“五百挺不行,两百挺也是可以的嘛。”
钟毅沉吟道:“李司令,我跟你说句实话,一百挺高射机枪,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再多恐怕就不行了。”
“要得要得。”李根固闻言大喜过望,道,“一百挺也可以撒。”
李根固原本只想要五十挺高射机枪,一百挺就已经是超出预期。
“钟校长,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寥。”顿了顿,李根固又接着说,“不过,就是这个购枪的款项能不能暂时先缓缓?”
钟毅闻言便哑然失笑,敢情不是买,是想白拿。
李根固有些讪讪的说:“钟校长你看,眼下咱们重庆警备司令部是真穷,军政部下拨的那点经费根本是杯水车薪,但是浙闽战区就不同寥,守着鄞江这块风水宝地,难道还能缺了这么点购枪款?所以您看……”
钟毅笑道:“李司令,这个恐怕难办。”
“这样啊。”李根固为难道,“可我们真没得钱。”
钟毅说道:“李司令,要不然这样吧,我替你想个找钱的门路?”
“对呀。”李根固一拍双手说,“我怎么忘了钟校长你除了打仗,搞钱也是把好手,当初在武汉你就搞了不少钱,还有鄞江,原本只是个三十多万人的小城,但是你接手之后,不出一年就发展成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
顿了顿,李根固又接着说:“钟校长你快说说,怎么个搞钱法?”
钟毅微微一笑说:“李司令,你守着陪都重庆,守着这么多达官贵人,还怕没钱?随便想一个门路,立刻就是财源滚滚。”
“啥子?”李根固愕然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刮他们的油水?”
“不刮达官贵人的油水刮谁的油水?”钟毅道,“老百姓可没油水给你刮。”
“钟校长你就莫要消谴我喽。”李根固苦笑着说,“老李我跟你可是不能比,你敢惹那些个达官贵人,老李我可是惹不起。”
钟毅道:“那我就再给你支个招。”
李根固眼睛一亮,道:“什么招?”
钟毅道:“你就只招惹惹得起的,比如说大烟馆、赌馆!”
李根固摇摇手说:“还是惹不起,这些大烟馆和赌馆都有后台。”
钟毅道:“你也不用去查封他们,只是让他们为重庆的防空贡献一点力量,你就说是防空募捐好了,他们多少总得给点儿吧?”
“也是。”李根固用力一拍大腿说,“老子从鄞江买高射机枪,还不是为了保护重庆,保护重庆不就是为了给他们创造一个安定的营业环境?”
“没错。”钟毅道,“李司令你这是为了保护他们。”
李根固大喜过望道:“钟校长,这次真是谢谢你了。”
“李司令你先别忙着道谢。”钟毅摆摆手说道,“找钱的点子我可以帮你出,但是我这里也有个条件。”
“钟校长你只管开口。”李根固一拍胸脯说道,“只要我李根固能够办得到,我就一定会想办法替你办到。”
“这个对于李司令来说只是小事一桩。”钟毅道,“事情是这样的,眼下我们特别班第五期正在上步炮协同战术课,但是理论始终只是理论,还需要结合实践,所以我想要借你手下的炮兵团用几天,哦对了,光有炮还不行,还得加上一个基数的炮弹!”
“没得问题。”李根固大手一挥说道,“一个基数哪够,我给你两个基数。”
“那就多谢李司令了。”解决了难题,钟毅也很高兴。
李根固又道:“钟校长,难得今天我们聊得这么投机,不如留下来打几圈麻将?”
打麻将对于重庆的达官贵人乃至高级将领只是常规操作,因为不打麻将不跳舞,他们也实在是找不出别的事情做。
但是钟毅哪有时间打麻将?
钟毅手头的事情一大堆呢。
特别第五期的教学大纲还没做好、特战大队的关于提前熟悉东南亚丛林地形的训练计划也没有做,再有就是筹款计划,这些工作还一样都没有做呢。
PS:上一章的今村均已经死了,改成佐佐木到一。
(本章完)
谈完正事,钟毅三人起身告辞。
李根固亲自将三人送到大门口。
钟毅想开车送温应星两人回家,温应星却笑着说道:“子韧老弟,弟妹估计早就在等着你了,你还是赶紧回家吧。”
王赓也道:“是啊,我们两家离这里也不远,不必送。”
“那也行。”钟毅点点头,又道,“那就明天学校再见。”
等钟毅的身影消失在张公馆门内,温应星才叫了两辆滑竿。
所谓滑竿,就是两根长竹竿中间绑一张躺椅,专门抬人的。
四个棒棒抬着两人开始在山城的坡道上盘旋,温应星笑问王赓道:“受庆老弟,跟子韧一天接触下来,有什么感触没?”
“感触啊?”王赓点头道,“还真有。”
“快说说。”温应星笑着说,“什么感触?”
王赓说道:“首先,子韧的军事理论基础非常的扎实,像步炮协同、步坦协同这样的课程我都已经忘得差不多,可他却能信手拈来。”
“这不奇怪。”温应星说道,“他毕竟毕业还没多久嘛。”
王赓点点头又说道:“再有就是,他似乎更像一个商人。”
“原来你也这么觉得!”温应星一拍大腿说,“我也一直觉得这小子像个商人,更胜过像个军人,当初在武汉,你都不知道他有多会挣钱!”
“我好像听说过。”王赓道,“替当时的武汉市长吴铁池赚了不少钱,也正是因为有了那一笔钱,才有了龟山要塞及蛇山要塞,再然后才有了武汉会战大败日军,要不然,前后两次武汉会战绝不可能取得那么大的战果。”
温应星点点头说:“我有一种直觉。”
“什么直觉?”王赓一头雾水的道。
温应星答非所问的道:“受庆老弟,你手头有多少钱?”
“钱?”王赓愕然道,“鹤孙兄你缺钱吗?想借多少?”
“我不缺钱。”温应星微微一笑说,“我是想带你赚钱。”
“带我赚钱。”王赓茫然道,“可是,我并不缺钱花呀。”
王赓确实不缺钱,他现在是陆军大学的教育长,国防部那边的职务也没有卸任,还有中央军校那边也有兼职,一个人领着三份薪水,虽说只能领八成的战时薪水,但是部加起来也颇为可观,反正够他一个人开销。
“那你就借我吧。”温应星道,“你手头有多少闲钱?”
王赓道:“多了没有,不过十几万块还是拿得出来的,还有一些美元、英镑,金条什么的,也能值个六七万块吧。”
温应星说道:“那就都借我吧。”
王赓愕然道:“你要借这么多?”
温应星笑道:“怎么,怕我还不起?”
“不是。”王赓说道,“我总得知道你拿钱去做什么吧?”
温应星说道:“受庆老弟,你刚才怎么说的?你说子韧像个商人更胜过军人,我这么跟你说吧,子韧从来就没个消停,有鬼子的时候他折腾鬼子,没鬼子给他折腾的时候他就折腾自己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在重庆肯定也要折腾的。”
王赓恍然道:“就像他在武汉、鄞江的时候那个折腾法?”
“没错。”温应星说道,“不过,他再能折腾也要本钱,如果我们能凑点入股,准保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且这还是合法所得,拿起来也是心安理得。”
“我明白了。”王赓道,“明天我就所有的钱都交给你。”
……
回头再说钟毅。
看到钟毅回来,张满怡立刻抱着盼盼喜孜孜的迎上来。
让钟毅感到意外的是,肖冰居然也跟在张满怡的身后。
“怕怕!”还隔着老远,盼盼便冲钟毅伸出一对小胳膊。
钟毅伸手从张满怡手中接过盼盼,小宝贝便伸出莲藕似的小胳膊紧紧圈住钟毅脖子,还拿她粉嘟嘟的小脸紧紧贴住钟毅脸庞。
“才见了几面呀,就亲热成这样?”张满怡假意娇嗔。
“那是,这可是我的闺女小宝贝。”钟毅说着又侧过脸,在盼盼粉嫩的小脸上啧的亲了一口,盼盼便立刻咯咯咯的轻笑起来。
“毅哥。”肖冰也凑上前来打招呼。
不等钟毅发问,张满怡便笑着说道:“毅哥你不要多想,我就是叫冰姐过来说说话,不会勉强她住这儿的。”
钟毅轻嗯一声,又问肖冰道:“萧社长给你安排在哪里?”
肖冰是新女性,不可能像那些姨太太当个米虫赋闲在家,整天就是诳诳街、购购物,或者约上三五好友打几圈麻将,还没来重庆之前,她就向钟毅提出来希望能上班,不是为了那点工资,就为了能有事情做。
考虑到肖冰是做新闻的,钟毅就找了中央社社长萧同兹。
钟毅如今的交际非常广,认识很多中央部门的头头脑脑,比如说中央通社长萧同兹,在两次武汉会战期间,就跟钟毅结下了深厚友谊,也正是因为武汉会战中的表现,中央通讯社现已成为与路透社、塔斯社、美联社、法新社齐名的五大通讯社之一。
“在编辑部做内容编辑,这是我最喜欢的工作。”肖冰道,“毅哥,谢谢你。”
“喜欢就好,用不着谢。”钟毅说道,“再说你原本就是做新闻的,你进中央社做内容编辑也算人尽其用。”
张满怡便上前挽住钟毅胳膊撒娇说:“毅哥,我也想工作。”
“工作好啊。”钟毅笑道,“你说吧,想要去什么部门工作?”
“我也不知道去什么部门。”张满怡有些不太好意思的说道,“不过以前我中西女校学的是会计。”
“会计啊?”钟毅笑着说,“那就直接进家里公司当会计吧。”
张家在重庆有好几家公司,张满怡想当会计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我不要,我不要进家里的公司。”张满怡不依道,“我要去别家。”
“这样啊,我还真有一个好去处。”钟毅想了想说,“后勤部正在筹建中缅运输局,急需大量会计人才,我跟俞部长打个电话,你明天就去中缅运输局上班吧。”
后勤部长俞飞鹏是俞良祯的亲叔,跟钟毅的关系也是十分之密切,钟毅想要往中缅运输局安排一个人,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真的呀?毅哥谢谢你了。”张满怡高兴的搂着钟毅啧的亲了一口。
旁边的仆妇们看到这一幕,一个个赶紧捂住眼睛,这五小姐和五姑爷也太不讲究,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羞羞的事?
(本章完)
看着窗外嘉陵江的夜景,俞飞鹏长长的叹了口气。
中缅运输局局长这差事,比他预想的还要更艰难!
最大的难题是卡车不足,他是真的没地方弄卡车。
因为担负中缅公路运输的卡车绝不能是一般卡车!
西南道路条件实在太差,一般的卡车跑不了几天就得趴窝,所以必须得是像道奇那样的皮实耐用的载重卡车。
问题是,道奇卡车太少!
在中缅运输局挂牌之后,俞飞鹏是求爷爷告奶奶,把手头拥有道奇载重卡车的各路神仙都求了个遍,也才四五十辆。
但对于中缅运输局来说,区区几十辆卡车根本是杯水车薪。
俞飞鹏也知道国际时局,随着美国租借法案的通过并落实,国民政府必然就会成为美国的援助对象,届时将会有成千上万吨的各类物资通过中缅公路输入中国国境,而所有的这些物资都需要中缅运输局转运。
对于上万吨物资的转运,区区几十辆卡车真的是远远不够。
由于西南的山路太崎岖,既便是道奇载重卡车也只能勉强运载一吨物资,五十辆卡车一次就只能转运五十吨,跑一千趟也就转运五万吨物资,然而从缅甸的仰光港到昆明都需要跑整整一星期,到重庆更是需要将近半个月之久的时间。
这样的运输效率,显然是远远不够的,远远不够!
除了卡车数量远远不足,人事方面的问题也让俞飞鹏头痛不已。
中缅运输总局虽然是刚刚才组建不久,但是接管的却是西南运输处的那个烂摊子。
西南运输处真的是一个烂摊子,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烂透了,那些运输站的站长还有车队的队长,就没有一个不贪墨的!
想到这,俞飞鹏不免忧心忡忡。
因为这份差事干得不好,是要挨常校长的训斥的。
就在俞飞鹏长吁短叹时,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来。
“喂,哪位?”因为心情不好,俞飞鹏的语气就有些不太好。
不过,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之后,俞飞鹏却立刻变得喜笑颜开。
“子韧?”俞飞鹏立刻换了一副笑脸,然后不无埋怨的说道,“你小子终于是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俞良祯的关系,钟毅和俞飞鹏的关系也很好。
当然了,俞飞鹏这么看重钟毅,主要还是因为中缅运输局的这几十辆道奇卡车,还是钟毅的鄞江物流公司送的。
要不是有钟毅送的这几十辆道奇卡车,俞飞鹏的日子就更难过。
“俞叔,我错了。”钟毅在电话那头干脆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改天,不,明天,明天我就在望江楼摆一桌,亲自给你赔礼道歉。”
“摆一桌就免了。”俞飞鹏苦笑着说道,“你老叔我现在哪有时间吃酒席呀,子韧,你是不知道,老叔我现在都快把自己头发薅没了。”
钟毅试探着问道:“为了中缅运输总局的事?”
“可不。”俞飞鹏哀声叹气的道,“就是中缅运输总局这一摊子。”
“俞叔,那你就更应该来吃这一顿酒席。”钟毅笑着说道,“吃了我的这一顿酒席,准保俞叔你忘掉所有烦恼。”
“咦?”俞飞鹏道,“你小子话里有话呀。”
钟毅笑道:“总之呢,明天你来了就知道。”
“行。”俞飞鹏笑道,“那我还非去不可了。”
说完,俞飞鹏就挂断电话,刚刚还愁成一团的浓眉却不知不觉间已经舒展了开来,摇摇头自语道:“这小子,不知道又想到什么鬼点子。”
……
第二天一大早,钟毅在家里吃过早餐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陆军大学上班,而是驱车先来到了九龙坡。
在国民政府内迁之前,九龙坡原本只是一片荒山野岭。
不过现在,在九龙坡却建起了大量的楼房,不过更多的还是用木板和茅草搭建的简易窝棚,现在这里已经成了重庆最大的难民聚集地。
吉普车开过去,一眼就能看到成群结队的难民躺在泥泞的街道两旁,这些难民大多数目光呆滞,面有菜色。
偶尔会有好心人带着吃食前来赈济,难民便一哄而上。
直到这个时候,才能从难民的脸上看到一点点的生气。
哦,原来他们还活着,原来他们仍还有强烈的求生欲。
钟毅的心情便不免变得沉重,同时也有着莫名的愤怒。
因为跟九龙坡比起来,李子坝那边简直是另一个世界,居住在那边的达官贵人们仍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看着这些难民,再想想李子坝那边的达官贵人,钟毅终于坚定信心。
如果注定牺牲,如果注定有人要为国家而牺牲,为什么非得是难民?为什么就不能是李子坝的达官贵人们?
驱车继续前行,很快来到重庆市的远郊。
这边甚至连窝棚都没有,只有崇山峻岭。
在公路边的一片密林中,搭起了一片帆布帐篷。
特战大队的三百多名队员还有两百多鬼子俘虏,就暂时驻扎在这里。
钟毅并不是非要特战大队的队员们吃苦,并不是不愿他们住进城里,他之所以安排特战大队住进深山老林,是为了将来提前做准备。
一旦钟毅真的当上了中国远征军总司令,那么安镇远的特战大队就需要担负起为大军充当开路先锋的重任!
所以必须让特战大队提前熟悉丛林环境。
重庆的丛林虽然不能跟缅甸的丛林相比,但先熟悉一下总是没错的。
除此之外,钟毅这次前来特战大队驻地,也是为了请宇佐美隆去陆军大学给特别班五期的学员们上课。
“纳尼?”宇佐美隆愕然道,“你让我去给你的学生上课?”
“怎么?宇佐美君你不愿意?”钟毅笑着说道,“我记得你在柏林军事学院研究的就是步坦协同吧?”
“不错。”宇佐美隆点点头说,“我研究的的确是步坦协同。”
“所以。”钟毅微微一笑说道,“宇佐美君难道就不想跟别人分享一下、关于步坦协同的理论研究成课?”
(本章完)
宇佐美隆哂然说道:“钟桑,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并没有开玩笑。”钟毅摆摆手说,“我是真诚的邀请你去给我的学生上课。”
“那你就是头蠢猪。”高桥重三忍不住插话道,“旅团长身为帝国的高级将领,怎么可能去给敌国的军官上课呢?”
“军人有国界,但是知识没有国界。”钟毅道,“既便宇佐美君不去,也会有别人去给我的学生讲步坦协同。”
宇佐美隆说道:“那你就请别人去讲。”
钟毅笑着说道:“现在看来,宇佐美君对自己的学识并没有太大信心。”
“钟桑,用不着使用激将计。”宇佐美隆哂然道,“这么做没任何意义,正如高桥君所说的,我身为大日本帝国的一名高级将领,又怎么可能给支那的军官上步坦协同课?我要这么做,岂不是成了大和民族的叛徒?”
“真是拿你没办法。”钟毅以手扶额,又接着说,“要不然,我们这样。”
顿了顿,钟毅又道:“我带一个班,宇佐美君你带另一个班,我们尽自己的能力,给各自的学生讲解步坦协同,等一个星期之后再进行考核,只要宇佐美隆君你教出的学生的平均考核成绩超过我的学生,我就放你们走!”
“纳尼?”宇佐美隆不由得怦然心动。
高桥隆三却大声说:“旅团长别相信他,他在撒谎。”
“不,我从不撒谎。”钟毅严肃的说道,“关于这点,宇佐美君应该非常的清楚,只要是我说的话,就一定算数!”
说完,钟毅又对高桥重三说:“包括我们之间的赌约!”
高桥重三便闷哼了一声说道:“这个赌约你不可能赢!”
钟毅又回头询问宇佐美隆道:“宇佐美君,意下如何?”
宇佐美隆有些意动,因为钟毅的这个提议,对他来说似乎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一旦最终他赢了,他们就能够恢复自由,就算是输了,也不过是教出了几十个懂得步坦协同皮毛的中国军官,中国军队的坦克很少,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用处。
不过,宇佐美隆也有些顾虑,主要还是担心走漏消息。
一旦让内务省查到他曾经在中国的陆军大学里上过课,既便回去,前途也毁了。
宇佐美隆犹豫之计,钟毅却已经猜到了他心中的担心,当下说道:“宇佐美君是担心会被贵国的内务省知道吗?这个其实用不着担心。”
顿了顿,钟毅又道:“宇佐美君为什么不能换一个名字。”
“换一个名字?”宇佐美隆闻言心下一动,这主意不错。
钟毅的目光在宇佐美隆和高桥重三身上来回转动了片刻,又说道:“宇佐美君,不如你就改名为左龙吧,高桥君不如改名为乔三如何。”
“纳尼,乔三?”高桥重三怒道,“八嘎牙鲁,我不改名!”
钟毅没有理会愤怒的高桥重三,问宇佐美隆:“宇佐美君?”
宇佐美隆毕竟是到德国留过学的,跟那些狂热的****分子还是有着明显的区别,像高桥重三这样的狂热的****分子,眼里就只有帝国、只有天皇,让他们做背叛帝国、背叛天皇的事情,绝对是没办法想象的。
但是宇佐美隆的思想却更加独立。
说白了,高桥重三已经被彻底洗脑,脑子里只剩下天皇、帝国灌输给他的集体意志,但是宇佐美隆仍旧还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
正因为宇佐美隆还拥有思考的能力,所以懂得趋利避害。
他现在已经成了国军的战俘,如果不设法自救,最后的结果无非两种,一种是日本成功吞并了中国,则他们既便是获救,也将会名声丧毁,从此再没有荣耀可言;另一种就是中国赢得了胜利,那他们这些战俘的处境就会更加糟糕。
也就是说,他如果不设法自救,前途是悲观的。
而如果设法自救,他的结果就会变得大不一样。
最好的结果当然还是恢复自由,以“成功逃脱”的名义回到日军序列,最开始肯定免不了会遭受审查,但名誉终究能保住,既便自救失败,加入所谓的反战同盟,也不是完全无法接受,万一将来中国真的赢了战争,他甚至还有以“战胜者”的名义回归日本的机会,虽然说不怎么光彩,但终究也是胜利者。
当下宇佐美隆道:“好,我答应你!”
“旅团长!”高桥重三闻言大急道,“你怎么可以答应呢?”
“高桥君,你不必多说。”宇佐美隆沉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哈依!”高桥重三虽然心下不忿,但是碍于森严的等级制度,终究没敢再说什么。
“哟西,我就知道宇佐美君你是一个聪明人。”钟毅欣然点头,又说道,“那么现在,就跟我去陆军大学给我的学员们上课吧。”
……
这时候,陆军大学特别班五期教室。
韩麟、宁力、丁盛、罗远、黎越深等十几个学员已经将吴文强团团围住。
原因很简单,因为韩麟等十几个学员是今天才刚刚来报到的,结果报到之后才知道,昨天居然就已经开始上课。
为了不被落下进度,他们便只能找吴文强抄步炮协同的笔记。
“龟儿子的,莫挤,莫要挤。”吴文强说道,“你们一个个来,老子的笔记又不会长腿自己跳球了,你们急啥子。”
“格老子能不急吗?”黎越深没好气的道,“今天就要上步坦协同了,可老子却连步炮协同是咋回事都不晓得,这哪行。”
“可是你再急也没得啥子用。”吴文强笑道,“谁让你小子着急回家抱媳妇的,你要不回家抱媳妇,就不会落下功课了嗦。”
“龟儿子的,你当我是你嗦。”黎越深说道,“你个瓜娃子连个媳妇都没得,当然不晓得老子为啥子急着回去,你个憨皮。”
“你丫才是憨皮。”吴文强大怒,“你全家都是憨皮。”
就在众人打闹时,钟毅带着宇佐美隆大步走进教室。
(本章完)